八、外衣经
三五八、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Sāvatthī)的祇树林(Jetavana)给孤独园(Anāthapiṇḍika 之园)。那时,具寿阿难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进入舍卫城乞食。在舍卫城乞食之后,饭后从乞食处回来,前往东园(Pubbārāma)鹿子母讲堂(Migāramātupāsāda)作昼住。那时,憍萨罗王波斯匿(Pasenadi)乘着名叫一白莲(Ekapuṇḍarīka)的象,在日中时分从舍卫城出发。憍萨罗王波斯匿远远看见具寿阿难走来;看见之后,便召唤尸利跋陀(Sirivaḍḍha)大臣——“朋友尸利跋陀,那是具寿阿难吗?”“是的,大王,那是具寿阿难。”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召唤某人——“喂,人啊,你来,到具寿阿难之处去;到了之后,以我的名义以头礼敬具寿阿难双足,[说]:‘尊者,憍萨罗王波斯匿以头礼敬具寿阿难双足。’并且这样说:‘尊者,若具寿阿难没有什么急迫的应作之事,请具寿阿难出于怜悯,稍候片刻。’”“是的,陛下。”那人应诺了憍萨罗王波斯匿,便来到具寿阿难之处;到了之后,礼敬具寿阿难,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那人对具寿阿难这样说——“尊者,憍萨罗王波斯匿以头礼敬具寿阿难双足;并且这样说:‘尊者,若具寿阿难没有什么急迫的应作之事,请具寿阿难出于怜悯,稍候片刻。’”具寿阿难以默然表示接受。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乘象走到象所能通行之处后,便下象步行,来到具寿阿难之处;到了之后,礼敬具寿阿难,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对具寿阿难这样说——“尊者,若具寿阿难没有什么急迫的应作之事,尊者,善哉!请具寿阿难出于怜悯,前往阿夷罗婆提(Aciravatī)河岸。”具寿阿难以默然表示接受。
三五九、于是,具寿阿难前往阿夷罗婆提河岸;到了之后,在某棵树下,坐在所敷设的座位上。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乘象走到象所能通行之处后,便下象步行,来到具寿阿难之处;到了之后,礼敬具寿阿难,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憍萨罗王波斯匿对具寿阿难这样说——“尊者,请具寿阿难坐在这里的象背毯上。”“够了,大王。你坐吧,我已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了。”憍萨罗王波斯匿便坐在所敷设的座位上。坐下之后,憍萨罗王波斯匿对具寿阿难这样说——“阿难尊者,那位世尊会行那种为沙门、婆罗门所诃责的身行吗?”“大王,那位世尊不会行那种为有识的沙门、婆罗门所诃责的身行。”
“那么,阿难尊者,那位世尊会行那种语行……乃至……会行那种为沙门、婆罗门所诃责的意行吗?”“大王,那位世尊不会行那种为有识的沙门、婆罗门所诃责的意行。”
“稀有啊,尊者!未曾有啊,尊者!尊者,凡我们未能以问题使之圆满的,尊者,那已被具寿阿难以问题的解答使之圆满了。尊者,凡那些愚人、不明达者,不审察、不深究,就说他人的称赞或毁谤,我们不把那当作坚实而接受;而尊者,凡那些贤智、明达、有慧者,审察、深究之后,才说他人的称赞或毁谤,我们把那当作坚实而接受。”
三六〇、“那么,阿难尊者,什么样的身行是为有识的沙门、婆罗门所诃责的?”“大王,凡是不善的身行。”
“那么,尊者,什么样的身行是不善的?”“大王,凡是有罪的身行。”
“那么,尊者,什么样的身行是有罪的?”“大王,凡是有损害的身行。”
“那么,尊者,什么样的身行是有损害的?”“大王,凡是有苦异熟的身行。”
“那么,尊者,什么样的身行是有苦异熟的?”“大王,凡是转为自害,也转为害他,也转为两者之害的身行,由于那[身行],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大王,这样的身行是为有识的沙门、婆罗门所诃责的。”
“那么,阿难尊者,什么样的语行……乃至……意行是为有识的沙门、婆罗门所诃责的?”“大王,凡是不善的意行。”
“那么,尊者,什么样的意行是不善的?”“大王,凡是有罪的意行。”
“那么,尊者,什么样的意行是有罪的?”“大王,凡是有损害的意行。”
“那么,尊者,什么样的意行是有损害的?”“大王,凡是有苦异熟的意行。”
“那么,尊者,什么样的意行是有苦异熟的?”“大王,凡是转为自害,也转为害他,也转为两者之害的意行,由于那[意行],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大王,这样的意行是为有识的沙门、婆罗门所诃责的。”
“阿难尊者,那位世尊称赞一切不善法的舍断吗?”“大王,如来已断一切不善法,具足善法。”
三六一、“那么,阿难尊者,什么样的身行是不为有识的沙门、婆罗门所诃责的?”“大王,凡是善的身行。”
“那么,尊者,什么样的身行是善的?”“大王,凡是无罪的身行。”
“那么,尊者,什么样的身行是无罪的?”“大王,凡是无损害的身行。”
“那么,尊者,什么样的身行是无损害的?”“大王,凡是有乐异熟的身行。”
“那么,尊者,什么样的身行是有乐异熟的?”
“大王,凡是既不转为自害,也不转为害他,也不转为两者之害的身行,由于那[身行],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大王,这样的身行是不为有识的沙门、婆罗门所诃责的。”
“那么,阿难尊者,什么样的语行……乃至……意行是不为有识的沙门、婆罗门所诃责的?”“大王,凡是善的意行。”
“那么,尊者,什么样的意行是善的?”“大王,凡是无罪的意行。”
“那么,尊者,什么样的意行是无罪的?”“大王,凡是无损害的意行。”
“那么,尊者,什么样的意行是无损害的?”“大王,凡是有乐异熟的意行。”
“那么,尊者,什么样的意行是有乐异熟的?”“大王,凡是既不转为自害,也不转为害他,也不转为两者之害的意行。由于那[意行],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大王,这样的意行是不为有识的沙门、婆罗门所诃责的。”
“那么,阿难尊者,那位世尊称赞一切善法的具足吗?”“大王,如来已断一切不善法,具足善法。”
三六二、“稀有啊,尊者!未曾有啊,尊者!尊者,具寿阿难所说的这[话],是何等善说!尊者,我们对具寿阿难的这番善说满意、欢悦。尊者,我们对具寿阿难的善说是如此满意、欢悦。尊者,若象宝对具寿阿难是许可的,我们也会把象宝给具寿阿难。尊者,若马宝对具寿阿难是许可的,我们也会把马宝给具寿阿难。尊者,若上好的村庄对具寿阿难是许可的,我们也会把上好的村庄给具寿阿难。然而,尊者,我们也知道这一点:‘这对具寿阿难是不许可的。’尊者,我这块巴希提布(bāhitikā),是摩揭陀国王阿阇世·韦提希子(Ajātasattu Vedehiputta)装在布筒里送来的,长足十六[肘],宽足八[肘]。尊者,请具寿阿难出于怜悯而接受它。”“够了,大王,我的三衣已经齐全。”
“尊者,这阿夷罗婆提河,具寿阿难与我们都已见过。当上方山中下了大雨时,这阿夷罗婆提河便漫溢两岸而流去;尊者,正是这样,具寿阿难将以这巴希提布为自己作三衣。而具寿阿难旧的三衣,[他]将与诸同梵行者分享。我想,我们这供施就会这样漫溢而去。尊者,请具寿阿难接受这巴希提布。”具寿阿难便接受了巴希提布。
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对具寿阿难这样说——“阿难尊者,现在我们要告辞了,我们事务繁忙,有许多应做的事。”“大王,你如今认为是时候,[便请自便]。”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欢喜、随喜具寿阿难之所说,从座而起,礼敬具寿阿难,右绕之后离去。
三六三、于是,憍萨罗王波斯匿离去不久,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把与憍萨罗王波斯匿之间所有的交谈,全部禀告了世尊。又把那巴希提布献给了世尊。于是,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这是]憍萨罗王波斯匿的所得;诸比丘,[这是]憍萨罗王波斯匿的善所得——憍萨罗王波斯匿能得见阿难,能得亲近[他]。”
世尊说了这[番话]。那些比丘满意、欢喜世尊之所说。
《外衣经》终,[《王品》中之]第八[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