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摩犍提经
二〇七、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拘楼国(Kuru),[有]一座名叫剑磨瑟昙(Kammāsadhamma)的拘楼人市镇,[住]在婆罗堕婆阇种(Bhāradvājagotta)婆罗门火堂的草敷上。于是,世尊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进入剑磨瑟昙乞食。在剑磨瑟昙乞食之后,饭后从乞食处回来,为日间住而前往某处丛林。深入那丛林之后,在某棵树下为日间住而坐。那时,游方者摩犍提(Māgaṇḍiya)在散步、游行,来到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的火堂。游方者摩犍提看见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的火堂里敷设着草敷;看见之后,对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这样说:“婆罗堕婆阇尊师的火堂里所敷设的这草敷,是为谁[敷设]的呢?我想是适合沙门的卧处吧。”“摩犍提尊师,有沙门乔达摩——释迦子,从释迦家族出家者。关于那位乔达摩尊师,有这样的善名声传扬:‘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者、调御丈夫、天人导师、佛陀、世尊。’这卧处是为那位乔达摩尊师敷设的。”“婆罗堕婆阇尊师,我们看见的真是不祥之物啊!婆罗堕婆阇尊师,我们看见的真是不祥之物啊!我们竟看见了那位毁坏增长者(bhūnahu)乔达摩尊师的卧处。”“摩犍提,守护这话吧!摩犍提,守护这话吧!因为那位乔达摩尊师那里,有许多刹帝利智者、婆罗门智者、居士智者、沙门智者,都极为净信,被调伏于圣正理、于善法。”“婆罗堕婆阇尊师,即使我们当面见到那位乔达摩尊师,也会当面对他说:‘沙门乔达摩是毁坏增长者。’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在我们的经典中是这样传下来的。”“如果摩犍提尊师不介意,我就把这告诉沙门乔达摩。”“婆罗堕婆阇尊师不必为我挂虑,就照我所说的告诉他吧。”
二〇八、世尊以清净、超人的天耳界,听见了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与游方者摩犍提的这番交谈。于是,世尊于傍晚时分从静坐起身,来到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的火堂;到了之后,世尊坐在所敷设的草敷上。于是,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这样说:“婆罗堕婆阇,你与游方者摩犍提是否就这个草敷有过某种交谈?”这样说时,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悚惧、身毛竖立,对世尊这样说:“我们正想把这件事告诉乔达摩尊师,而乔达摩尊师却在[我们]未说之时就说出来了。”世尊与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之间的这番谈论尚未说完。那时,游方者摩犍提在散步、游行,来到婆罗堕婆阇种婆罗门的火堂,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游方者摩犍提这样说:
二〇九、“摩犍提,眼乐于色、喜于色、欣于色;如来的[眼]已调伏、已守护、已保护、已防护,而他为了防护它而说法。摩犍提,你说‘沙门乔达摩是毁坏增长者’,是就这个而说的吗?”“乔达摩尊师,我说‘沙门乔达摩是毁坏增长者’,正是就这个而说的。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在我们的经典中是这样传下来的。”“摩犍提,耳乐于声……乃至……摩犍提,鼻乐于香……摩犍提,舌乐于味、喜于味、欣于味;如来的[舌]已调伏、已守护、已保护、已防护,而他为了防护它而说法。摩犍提,你说‘沙门乔达摩是毁坏增长者’,是就这个而说的吗?”“乔达摩尊师,我说‘沙门乔达摩是毁坏增长者’,正是就这个而说的。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在我们的经典中是这样传下来的。”“摩犍提,身乐于触、喜于触……乃至……摩犍提,意乐于法、喜于法、欣于法;如来的[意]已调伏、已守护、已保护、已防护,而他为了防护它而说法。摩犍提,你说‘沙门乔达摩是毁坏增长者’,是就这个而说的吗?”“乔达摩尊师,我说‘沙门乔达摩是毁坏增长者’,正是就这个而说的。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在我们的经典中是这样传下来的。”
二一〇、“摩犍提,你认为怎样——‘在此,某人先前曾以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而享乐,他后来如实了知了诸色的集起、灭没、味著、过患与出离之后,舍断色爱,除遣色热恼,离渴,内心寂止而住。’摩犍提,对于这个人,你会说他什么呢?”“乔达摩尊师,什么也不[说]。”“摩犍提,你认为怎样——‘在此,某人先前曾以耳所识的诸声……乃至……鼻所识的诸香……舌所识的诸味……身所识的诸触——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而享乐,他后来如实了知了诸触的集起、灭没、味著、过患与出离之后,舍断触爱,除遣触热恼,离渴,内心寂止而住。’摩犍提,对于这个人,你会说他什么呢?”“乔达摩尊师,什么也不[说]。”
二一一、“摩犍提,我先前作为在家人时,曾具足、拥有五欲功德而享乐——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耳所识的诸声……乃至……鼻所识的诸香……舌所识的诸味……身所识的诸触,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摩犍提,我有三座宫殿:一座是雨季的,一座是冬季的,一座是夏季的。摩犍提,我在雨季的宫殿中,雨季四个月里,以无男子的伎乐享乐,不下到宫殿下层。我后来如实了知了诸欲的集起、灭没、味著、过患与出离之后,舍断欲爱,除遣欲热恼,离渴,内心寂止而住。我看见其他众生于诸欲未离贪,被诸欲爱所啃噬,被欲热恼所焚烧,而受用诸欲。我不羡慕他们,也不在那里欢喜。这是什么缘故呢?摩犍提,凡这离于诸欲、离于诸不善法的喜乐——它甚至超越了天上的乐而住——我以那喜乐而喜乐,便不羡慕低劣的[乐],也不在那里欢喜。
二一二、“摩犍提,犹如一位富裕、有大财富、大受用的居士或居士子,具足、拥有五欲功德而享乐——眼所识的诸色……乃至……诸触,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他行身善行、行语善行、行意善行之后,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善趣、天界,成为三十三天诸天的同伴。他在那里的欢喜园中,被天女众围绕,具足、拥有天上的五欲功德而享乐。他会看见一位居士或居士子具足、拥有五欲功德而享乐。
“摩犍提,你认为怎样?那位在欢喜园中被天女众围绕、具足拥有天上五欲功德而享乐的天子,会羡慕那位居士或居士子,或者会被人间的五欲功德、被人间的诸欲引回吗?”“不是的,乔达摩尊师。这是什么缘故呢?乔达摩尊师,因为天上的诸欲比人间的诸欲更为超胜、更为殊胜。”“摩犍提,正是这样,我先前作为在家人时,曾具足、拥有五欲功德而享乐——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耳所识的诸声……乃至……鼻所识的诸香……舌所识的诸味……身所识的诸触,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我后来如实了知了诸欲的集起、灭没、味著、过患与出离之后,舍断欲爱,除遣欲热恼,离渴,内心寂止而住。我看见其他众生于诸欲未离贪,被诸欲爱所啃噬,被欲热恼所焚烧,而受用诸欲。我不羡慕他们,也不在那里欢喜。这是什么缘故呢?摩犍提,凡这离于诸欲、离于诸不善法的喜乐——它甚至超越了天上的乐而住——我以那喜乐而喜乐,便不羡慕低劣的[乐],也不在那里欢喜。
二一三、“摩犍提,犹如一个癞病者,肢体溃烂、肢体化脓,被虫所啃噬,以指甲抓破创口,在炭火坑上烘烤身体。他的朋友同僚、亲族血亲请来一位外科医师。那外科医师为他配药。他依靠那药而从癞病中解脱,成为无病、安乐、自在、自主、随意而行者。他会看见另一个癞病者,肢体溃烂、肢体化脓,被虫所啃噬,以指甲抓破创口,在炭火坑上烘烤身体。
“摩犍提,你认为怎样?那个人会羡慕那个癞病者,[羡慕]炭火坑或服用药物吗?”“不是的,乔达摩尊师。这是什么缘故呢?乔达摩尊师,因为有病时才须用药,无病时便不须用药。”“摩犍提,正是这样,我先前作为在家人时,曾具足、拥有五欲功德而享乐——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耳所识的诸声……乃至……鼻所识的诸香……舌所识的诸味……身所识的诸触,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我后来如实了知了诸欲的集起、灭没、味著、过患与出离之后,舍断欲爱,除遣欲热恼,离渴,内心寂止而住。我看见其他众生于诸欲未离贪,被诸欲爱所啃噬,被欲热恼所焚烧,而受用诸欲。我不羡慕他们,也不在那里欢喜。这是什么缘故呢?摩犍提,凡这离于诸欲、离于诸不善法的喜乐——它甚至超越了天上的乐而住——我以那喜乐而喜乐,便不羡慕低劣的[乐],也不在那里欢喜。
二一四、“摩犍提,犹如一个癞病者,肢体溃烂、肢体化脓,被虫所啃噬,以指甲抓破创口,在炭火坑上烘烤身体。他的朋友同僚、亲族血亲请来一位外科医师。那外科医师为他配药。他依靠那药而从癞病中解脱,成为无病、安乐、自在、自主、随意而行者。两个有力的人各抓住他一只手臂,把他拖向炭火坑。
“摩犍提,你认为怎样?那个人会这样那样地扭动身体吗?”“是的,乔达摩尊师。”“这是什么缘故呢?”“乔达摩尊师,因为那火触之是苦、有大炽热、大热恼。”“摩犍提,你认为怎样?是现在那火才触之是苦、有大炽热、大热恼,还是先前那火也触之是苦、有大炽热、大热恼呢?”“乔达摩尊师,现在那火触之是苦、有大炽热、大热恼,先前那火也触之是苦、有大炽热、大热恼。乔达摩尊师,而那个癞病者,肢体溃烂、肢体化脓,被虫所啃噬,以指甲抓破创口,诸根已受损,对触之是苦的火却得了‘[这是]乐’的颠倒之想。”“摩犍提,正是这样,过去世的诸欲触之是苦、有大炽热、大热恼,未来世的诸欲触之是苦、有大炽热、大热恼,现在当下的诸欲也触之是苦、有大炽热、大热恼。摩犍提,而这些众生于诸欲未离贪,被诸欲爱所啃噬,被欲热恼所焚烧,诸根已受损,对触之是苦的诸欲却得了‘[这是]乐’的颠倒之想。
二一五、“摩犍提,犹如一个癞病者,肢体溃烂、肢体化脓,被虫所啃噬,以指甲抓破创口,在炭火坑上烘烤身体。摩犍提,那个癞病者,肢体溃烂、肢体化脓,被虫所啃噬,以指甲抓破创口,越是在炭火坑上烘烤身体,他那些创口就越是变得更不净、更恶臭、更腐烂,而且也有某种程度的快意、某种程度的味著——即:由于搔抓创口;摩犍提,正是这样,众生于诸欲未离贪,被诸欲爱所啃噬,被欲热恼所焚烧,而受用诸欲。摩犍提,众生越是于诸欲未离贪,被诸欲爱所啃噬,被欲热恼所焚烧,而受用诸欲,那些众生的欲爱就越是增长,也越是被欲热恼所焚烧,而且也有某种程度的快意、某种程度的味著——即:缘于五欲功德。
“摩犍提,你认为怎样?你可曾见到或听到:有国王或王的大臣具足、拥有五欲功德而享乐,未舍断欲爱,未除遣欲热恼,而离渴、内心寂止地住过、正住着或将会住吗?”“不是的,乔达摩尊师。”“善哉,摩犍提!摩犍提,我也不曾见过、不曾听过:有国王或王的大臣具足、拥有五欲功德而享乐,未舍断欲爱,未除遣欲热恼,而离渴、内心寂止地住过、正住着或将会住。摩犍提,然而凡是离渴、内心寂止地住过、正住着或将会住的沙门或婆罗门,他们全都是如实了知了诸欲的集起、灭没、味著、过患与出离之后,舍断欲爱,除遣欲热恼,离渴、内心寂止地住过、正住着或将会住的。”于是,世尊在那时说出这段感兴语:
“无病是最上的利得,涅槃是最上的乐;
诸道中八支[道],安稳、趣向不死。”
二一六、这样说时,游方者摩犍提对世尊这样说:“稀有啊,乔达摩尊师!未曾有啊,乔达摩尊师!乔达摩尊师所说的这[话],是何等善说:‘无病是最上的利得,涅槃是最上的乐。’乔达摩尊师,我也曾听过先前的游方者、师长与师长的师长们说:‘无病是最上的利得,涅槃是最上的乐。’乔达摩尊师,这[与那]相合。”“摩犍提,你所听过的先前的游方者、师长与师长的师长们所说的——‘无病是最上的利得,涅槃是最上的乐’——那无病是什么?那涅槃是什么?”这样说时,游方者摩犍提以手揉摩自己的肢体:“乔达摩尊师,这就是那无病,这就是那涅槃。乔达摩尊师,我现在无病、安乐,没有什么令我病恼。”
二一七、“摩犍提,犹如有个生来即盲的人,他看不见黑白之色,看不见青色,看不见黄色,看不见赤色,看不见茜色,看不见平与不平,看不见星辰,看不见月与日。他听到有眼者说:‘诸位,白净的衣服真是精良啊,美观、无垢、洁净!’他便去寻求白[衣]。有某个人以沾满油垢的粗黑毛布骗他:‘喂,你这人,这是给你的白净的衣服,美观、无垢、洁净。’他接受了它;接受之后穿上;穿上之后,满意地发出满意的话:‘诸位,白净的衣服真是精良啊,美观、无垢、洁净!’
“摩犍提,你认为怎样?那个生来即盲的人是知道、看见而接受那件沾满油垢的粗黑毛布,接受之后穿上,穿上之后满意地发出满意的话:‘诸位,白净的衣服真是精良啊,美观、无垢、洁净!’呢,还是出于对有眼者的信任呢?”“乔达摩尊师,那个生来即盲的人是不知、不见而接受那件沾满油垢的粗黑毛布,接受之后穿上,穿上之后满意地发出满意的话:‘诸位,白净的衣服真是精良啊,美观、无垢、洁净!’——是出于对有眼者的信任。”“摩犍提,正是这样,其他外道的游方者是盲的、无眼的,不知无病,不见涅槃,却说这首偈:‘无病是最上的利得,涅槃是最上的乐。’摩犍提,这首偈是先前的诸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所说的:
‘无病是最上的利得,涅槃是最上的乐;
诸道中八支[道],安稳、趣向不死。’
二一八、“如今它逐渐成了凡夫之偈。摩犍提,而这个身是病、是痈、是箭、是苦患、是病恼;而你却对这个是病、是痈、是箭、是苦患、是病恼的身说:‘乔达摩尊师,这就是那无病,这就是那涅槃。’摩犍提,因为你没有那圣眼——以那圣眼,你才能知道无病、看见涅槃。”“我对乔达摩尊师如此净信!乔达摩尊师能为我这样说法,使我能知道无病、看见涅槃。”
二一九、“摩犍提,犹如有个生来即盲的人,他看不见黑白之色,看不见青色,看不见黄色,看不见赤色,看不见茜色,看不见平与不平,看不见星辰,看不见月与日。他的朋友同僚、亲族血亲请来一位外科医师。那外科医师为他配药。他依靠那药,却没有生出眼睛,没有使眼睛清净。摩犍提,你认为怎样?那医师岂不只会分得疲劳与恼害吗?”“是的,乔达摩尊师。”“摩犍提,正是这样,如果我为你说法:‘这就是那无病,这就是那涅槃’,而你却不知道无病、不看见涅槃,那对我是疲劳,那对我是疲恼。”“我对乔达摩尊师如此净信。乔达摩尊师能为我这样说法,使我能知道无病、看见涅槃。”
二二〇、“摩犍提,犹如有个生来即盲的人,他看不见黑白之色,看不见青色,看不见黄色,看不见赤色,看不见茜色,看不见平与不平,看不见星辰,看不见月与日。他听到有眼者说:‘诸位,白净的衣服真是精良啊,美观、无垢、洁净!’他便去寻求白[衣]。有某个人以沾满油垢的粗黑毛布骗他:‘喂,你这人,这是给你的白净的衣服,美观、无垢、洁净。’他接受了它;接受之后穿上。他的朋友同僚、亲族血亲请来一位外科医师。那外科医师为他配药——上行催泻、下泻、敷眼药、敷清凉眼药、灌鼻。他依靠那药而生出眼睛,使眼睛清净。随着眼睛的生起,他对那件沾满油垢的粗黑毛布的欲贪便被舍断。他会把那个人视为非友,也视为敌人,甚至会认为应当夺去他的性命:‘诸位,我长久以来确实被这个人用这件沾满油垢的粗黑毛布欺瞒、诓骗、迷惑了——「喂,你这人,这是给你的白净的衣服,美观、无垢、洁净。」’摩犍提,正是这样,如果我为你说法:‘这就是那无病,这就是那涅槃’,你就会知道无病、看见涅槃。随着眼睛的生起,你对五取蕴的欲贪便被舍断;而且你会这样想:‘诸位,我长久以来确实被这个心欺瞒、诓骗、迷惑了。因为我执取时,正是执取了色;执取时,正是执取了受;执取时,正是执取了想;执取时,正是执取了诸行;执取时,正是执取了识。于是,我以取为缘而有有,以有为缘而有生,以生为缘而有老死、愁、悲、苦、忧、恼生起。这样,这整个苦蕴就集起了。’”“我对乔达摩尊师如此净信!乔达摩尊师能为我这样说法,使我能不盲地从这座位上起来。”
二二一、“摩犍提,那么你应当亲近善士。摩犍提,一旦你亲近善士,摩犍提,你就会听闻正法;一旦你听闻正法,摩犍提,你就会行法随法;一旦你行法随法,摩犍提,你就会自己知道、自己看见:‘这些就是病、痈、箭;在此,病、痈、箭无余地灭了。于是,以我的取之灭而有有之灭,以有之灭而有生之灭,以生之灭而老死、愁、悲、苦、忧、恼便灭。这样,这整个苦蕴就灭了。’”
二二二、这样说时,游方者摩犍提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奇哉!乔达摩尊师。乔达摩尊师,犹如把倒覆的扶起,把遮蔽的揭开,为迷路者指示道路,在黑暗中持来油灯,使有眼者得见诸色。正是如此,乔达摩尊师以种种方式开显了法。我皈依那位乔达摩尊师、法与比丘僧团。愿我能在乔达摩尊师座下得出家,得具足戒。”“摩犍提,凡先前为其他外道者(aññatitthiyapubba),若在此法与律中希求出家、希求具足戒,他须别住(parivāsa)四个月;四个月过后,比丘们若心已喜悦,便令他出家、授予具足戒以成为比丘。不过,我于此也知晓人的差别。”“尊者,若先前为其他外道者在此法与律中希求出家、希求具足戒,[须]别住四个月,四个月过后比丘们若心已喜悦便令其出家、授予具足戒以成为比丘——那么我愿别住四年;四年过后,愿比丘们心已喜悦,令我出家、授予具足戒以成为比丘。”游方者摩犍提便在世尊座下得了出家,得了具足戒。而具寿摩犍提受具足戒不久,独一、远离、不放逸、热勤、自策励而住,不久便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成就并住于那无上的梵行终点——善男子们正是为此而正确地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的。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而具寿摩犍提也成为阿罗汉之一。
《摩犍提经》终,[《游方者品》中之]第五[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