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寻止息经
二百一十六、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Sāvatthī)的祇树林(Jetavana)给孤独园(Anāthapiṇḍika 之园)。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致力于增上心(adhicitta)的比丘,应时时作意五相(nimitta)。是哪五[相]呢?诸比丘,此中,比丘依某一相、作意某一相时,生起了带有欲的(chandūpasaṃhita)、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诸比丘,那时那比丘应从那一相[转而]作意另一带有善的相。当他从那一相[转而]作意另一带有善的相时,凡是那些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便被舍断,它们便归于灭没。由于它们的舍断,心便正在内住立、安定、成为专一、得定。诸比丘,犹如善巧的木匠(palagaṇḍa)或木匠的弟子,以细楔(āṇi)把粗楔击打(abhinihaneyya)、拔出(abhinīhareyya)、拉出(abhinivatteyya);诸比丘,正是如此,比丘依某一相、作意某一相时,生起了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诸比丘,那时那比丘应从那一相[转而]作意另一带有善的相。当他从那一相[转而]作意另一带有善的相时,凡是那些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便被舍断,它们便归于灭没。由于它们的舍断,心便正在内住立、安定、成为专一、得定。
二百一十七、“诸比丘,若那比丘从那一相[转而]作意另一带有善的相时,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仍然生起——诸比丘,那时那比丘应详察(upaparikkhitabbo)那些寻的过患:‘这些寻是这样不善的,这些寻是这样有过的,这些寻是这样有苦异熟的。’当他详察那些寻的过患时,凡是那些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便被舍断,它们便归于灭没。由于它们的舍断,心便正在内住立、安定、成为专一、得定。诸比丘,犹如年少、青春、好装饰的女人或男人,由于被系在颈上的蛇尸、或狗尸、或人尸,便会厌患(aṭṭiyeyya)、羞耻(harāyeyya)、厌恶(jiguccheyya);诸比丘,正是如此,若那比丘从那一相[转而]作意另一带有善的相时,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仍然生起——诸比丘,那时那比丘应详察那些寻的过患:‘这些寻是这样不善的,这些寻是这样有过的,这些寻是这样有苦异熟的。’当他详察那些寻的过患时,凡是那些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便被舍断,它们便归于灭没。由于它们的舍断,心便正在内住立、安定、成为专一、得定。
二百一十八、“诸比丘,若那比丘详察那些寻的过患时,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仍然生起——诸比丘,那时那比丘应对那些寻成为不忆念(asati)、不作意(amanasikāra)。当他对那些寻成为不忆念、不作意时,凡是那些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便被舍断,它们便归于灭没。由于它们的舍断,心便正在内住立、安定、成为专一、得定。诸比丘,犹如有眼之人不欲见来到[眼]境的诸色,他便闭上[眼],或看向别处;诸比丘,正是如此,若那比丘详察那些寻的过患时,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仍然生起,它们[也]便被舍断,它们便归于灭没。由于它们的舍断,心便正在内住立、安定、成为专一、得定。
二百一十九、“诸比丘,若那比丘对那些寻成为不忆念、不作意时,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仍然生起——诸比丘,那时那比丘应作意那些寻的寻之行的止住处(vitakkasaṅkhārasaṇṭhāna)。当他作意那些寻的寻之行的止住处时,凡是那些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便被舍断,它们便归于灭没。由于它们的舍断,心便正在内住立、安定、成为专一、得定。诸比丘,犹如有人快速地行走。他这样[想]:‘我为什么快速地行走呢?我何不缓慢地行走呢?’他便缓慢地行走。他[又]这样[想]:‘我为什么缓慢地行走呢?我何不站立呢?’他便站立。他[又]这样[想]:‘我为什么站立呢?我何不坐下呢?’他便坐下。他[又]这样[想]:‘我为什么坐着呢?我何不躺卧呢?’他便躺卧。诸比丘,这样一来,那人便舍去越来越粗的威仪路(iriyāpatha),而作成越来越细的威仪路。诸比丘,正是如此,若那比丘对那些寻成为不忆念、不作意时,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仍然生起,它们[也]便被舍断,它们便归于灭没。由于它们的舍断,心便正在内住立、安定、成为专一、得定。
二百二十、“诸比丘,若那比丘作意那些寻的寻之行的止住处时,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仍然生起——诸比丘,那时那比丘应以齿[压]齿(dantebhi dantamādhāya)、以舌抵上腭,以心遍制伏(abhiniggaṇhitabbaṃ)、遍压迫(abhinippīḷetabbaṃ)、遍烧恼(abhisantāpetabbaṃ)心。当他以齿[压]齿、以舌抵上腭,以心遍制伏、遍压迫、遍烧恼心时,凡是那些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便被舍断,它们便归于灭没。由于它们的舍断,心便正在内住立、安定、成为专一、得定。诸比丘,犹如强力之人抓住较弱之人的头、或颈、或肩而遍制伏、遍压迫、遍烧恼[他];诸比丘,正是如此,若那比丘作意那些寻的寻之行的止住处时,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仍然生起——诸比丘,那时那比丘应以齿[压]齿、以舌抵上腭,以心遍制伏、遍压迫、遍烧恼心。当他以齿[压]齿、以舌抵上腭,以心遍制伏、遍压迫、遍烧恼心时,凡是那些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便被舍断,它们便归于灭没。由于它们的舍断,心便正在内住立、安定、成为专一、得定。
二百二十一、“诸比丘,当比丘依某一相、作意某一相时生起了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而他从那一相[转而]作意另一带有善的相时,凡是那些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便被舍断,它们便归于灭没——由于它们的舍断,心便正在内住立、安定、成为专一、得定。他详察那些寻的过患时,凡是那些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便被舍断,它们便归于灭没——由于它们的舍断,心便正在内住立、安定、成为专一、得定。他对那些寻成为不忆念、不作意时,凡是那些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便被舍断,它们便归于灭没——由于它们的舍断,心便正在内住立、安定、成为专一、得定。他作意那些寻的寻之行的止住处时,凡是那些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便被舍断,它们便归于灭没——由于它们的舍断,心便正在内住立、安定、成为专一、得定。他以齿[压]齿、以舌抵上腭,以心遍制伏、遍压迫、遍烧恼心时,凡是那些带有欲的、带有瞋的、带有痴的恶不善寻便被舍断,它们便归于灭没——由于它们的舍断,心便正在内住立、安定、成为专一、得定。诸比丘,这就称为于诸寻之法门之路上得自在(vasī vitakkapariyāyapathesu)的比丘。他愿欲哪一种寻,便寻那一种寻;他不愿欲哪一种寻,便不寻那一种寻。他已斩断渴爱(taṇhā),已解开结(saṃyojana),由正现观慢(māna)而作了苦的边际。”
世尊说了这[番话]。那些比丘满意、欢喜世尊之所说。
《寻止息经》终,[《狮子吼品》中之]第十[经]。
《狮子吼品》终,第二[品]。
其摄颂——
小狮子吼、身毛竖立之胜[经],大苦蕴、小苦蕴、推度经;
心荒芜、丛林边地、蜜丸、双寻,五相之说——又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