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思量经
一八一、如是我闻——一时,具寿大目犍连(Mahāmoggallāna)住在跋伽(Bhaggā)[国]中,鳄鱼山(Susumāragira)贝萨迦罗林(Bhesakaḷāvana)的鹿野苑(Migadāya)。在那里,具寿大目犍连召唤诸比丘:“贤友们,诸比丘。”“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具寿大目犍连。具寿大目犍连这样说——
“贤友们,纵使比丘作了自恣[之请]——‘愿诸尊者对我说,我是可以被诸尊者所说的’——而他却是难受劝者(dubbaca),具足诸作难受劝之法(dovacassakaraṇā dhammā),不能忍、不善持教诫(anusāsanī),那么诸同梵行者便不认为他是可对之说的,也不认为是可教诫的,也不认为于那人可生起信赖。
“那么贤友们,什么是诸作难受劝之法呢?贤友们,在此,比丘是恶欲者(pāpiccha),已落入诸恶欲的支配。贤友们,凡比丘是恶欲者,已落入诸恶欲的支配——这也是作难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是自赞者(attukkaṃsaka)、毁他者(paravambhī)。贤友们,凡比丘是自赞者、毁他者——这也是作难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是有忿者(kodhana),为忿所征服。贤友们,凡比丘是有忿者,为忿所征服——这也是作难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是有忿者,因忿而怀怨恨(upanāhī)。贤友们,凡比丘是有忿者,因忿而怀怨恨——这也是作难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是有忿者,因忿而结著(abhisaṅgī)。贤友们,凡比丘是有忿者,因忿而结著——这也是作难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是有忿者,因忿而发出近于忿之语(kodhasāmantā vācaṃ nicchāretā)。贤友们,凡比丘是有忿者,因忿而发出近于忿之语——这也是作难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被诘责者(codaka)诘责时顶撞(paṭippharati)诘责者。贤友们,凡比丘被诘责者诘责时顶撞诘责者——这也是作难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被诘责者诘责时贬抑(apasādeti)诘责者。贤友们,凡比丘被诘责者诘责时贬抑诘责者——这也是作难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被诘责者诘责时反加[过]于诘责者(paccāropeti)。贤友们,凡比丘被诘责者诘责时反加[过]于诘责者——这也是作难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被诘责者诘责时以他事遮掩他事(aññenaññaṃ paṭicarati),把话引向外,显露出怒(kopa)、瞋与不悦。贤友们,凡比丘被诘责者诘责时以他事遮掩他事,把话引向外,显露出怒、瞋与不悦——这也是作难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被诘责者诘责时于[自身]行迹(apadāna)答不上来。贤友们,凡比丘被诘责者诘责时于[自身]行迹答不上来——这也是作难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是覆蔑者(makkhī)、攀齐者(paḷāsī)。贤友们,凡比丘是覆蔑者、攀齐者——这也是作难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是嫉者(issukī)、悭者(maccharī)。贤友们,凡比丘是嫉者、悭者——这也是作难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是谄者(saṭha)、诳者(māyāvī)。贤友们,凡比丘是谄者、诳者——这也是作难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是顽固者(thaddha)、过慢者(atimānī)。贤友们,凡比丘是顽固者、过慢者——这也是作难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是执取自见者(sandiṭṭhiparāmāsī)、坚固执持者(ādhānaggāhī)、难舍离者(duppaṭinissaggī)。贤友们,凡比丘是执取自见者、坚固执持者、难舍离者——这也是作难受劝之法。贤友们,这些就称为诸作难受劝之法。
一八二、“贤友们,纵使比丘不作自恣[之请]——‘愿诸尊者对我说,我是可以被诸尊者所说的’——而他是易受劝者(suvaca),具足诸作易受劝之法(sovacassakaraṇā dhammā),能忍、善持教诫,那么诸同梵行者便认为他是可对之说的,也认为是可教诫的,也认为于那人可生起信赖。
“那么贤友们,什么是诸作易受劝之法呢?贤友们,在此,比丘不是恶欲者,未落入诸恶欲的支配。贤友们,凡比丘不是恶欲者,未落入诸恶欲的支配——这也是作易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不是自赞者,不是毁他者。贤友们,凡比丘不是自赞者,不是毁他者——这也是作易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不是有忿者,不为忿所征服。贤友们,凡比丘不是有忿者,不为忿所征服——这也是作易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不是有忿者,不因忿而怀怨恨。贤友们,凡比丘不是有忿者,不因忿而怀怨恨——这也是作易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不是有忿者,不因忿而结著。贤友们,凡比丘不是有忿者,不因忿而结著——这也是作易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不是有忿者,不因忿而发出近于忿之语。贤友们,凡比丘不是有忿者,不因忿而发出近于忿之语——这也是作易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被诘责者诘责时不顶撞诘责者。贤友们,凡比丘被诘责者诘责时不顶撞诘责者——这也是作易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被诘责者诘责时不贬抑诘责者。贤友们,凡比丘被诘责者诘责时不贬抑诘责者——这也是作易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被诘责者诘责时不反加[过]于诘责者。贤友们,凡比丘被诘责者诘责时不反加[过]于诘责者——这也是作易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被诘责者诘责时不以他事遮掩他事,不把话引向外,不显露出怒、瞋与不悦。贤友们,凡比丘被诘责者诘责时不以他事遮掩他事,不把话引向外,不显露出怒、瞋与不悦——这也是作易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被诘责者诘责时于[自身]行迹答得上来。贤友们,凡比丘被诘责者诘责时于[自身]行迹答得上来——这也是作易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不是覆蔑者,不是攀齐者。贤友们,凡比丘不是覆蔑者,不是攀齐者——这也是作易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不是嫉者,不是悭者。贤友们,凡比丘不是嫉者,不是悭者——这也是作易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不是谄者,不是诳者。贤友们,凡比丘不是谄者,不是诳者——这也是作易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不是顽固者,不是过慢者。贤友们,凡比丘不是顽固者,不是过慢者——这也是作易受劝之法。
“再者,贤友们,比丘不是执取自见者,不是坚固执持者,是易舍离者。贤友们,凡比丘不是执取自见者,不是坚固执持者,是易舍离者——这也是作易受劝之法。贤友们,这些就称为诸作易受劝之法。
一八三、“贤友们,此中,比丘应当以自己这样思量(anumāna)自己——‘凡这人是恶欲者,已落入诸恶欲的支配,这人于我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而我若是恶欲者,已落入诸恶欲的支配,我于他人也将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贤友们,这样了知的比丘应当生起这样的心——‘我将不作恶欲者,不落入诸恶欲的支配。’
“‘凡这人是自赞者、毁他者,这人于我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而我若是自赞者、毁他者,我于他人也将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贤友们,这样了知的比丘应当生起这样的心——‘我将作不自赞者、不毁他者。’
“‘凡这人是有忿者,为忿所征服,这人于我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而我若是有忿者,为忿所征服,我于他人也将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贤友们,这样了知的比丘应当生起这样的心——‘我将不作有忿者,不为忿所征服。’
“‘凡这人是有忿者,因忿而怀怨恨,这人于我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而我若是有忿者,因忿而怀怨恨,我于他人也将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贤友们,这样了知的比丘应当生起这样的心——‘我将不作有忿者,不因忿而怀怨恨。’
“‘凡这人是有忿者,因忿而结著,这人于我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而我若是有忿者,因忿而结著,我于他人也将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贤友们,这样了知的比丘应当生起这样的心——‘我将不作有忿者,不因忿而结著。’
“‘凡这人是有忿者,因忿而发出近于忿之语,这人于我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而我若是有忿者,因忿而发出近于忿之语,我于他人也将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贤友们,这样了知的比丘应当生起这样的心——‘我将不作有忿者,不因忿而发出近于忿之语。’
“‘凡这人被诘责者诘责时顶撞诘责者,这人于我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而我若被诘责者诘责时顶撞诘责者,我于他人也将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贤友们,这样了知的比丘应当生起这样的心——‘被诘责者诘责时,我将不顶撞诘责者。’
“‘凡这人被诘责者诘责时贬抑诘责者,这人于我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而我若被诘责者诘责时贬抑诘责者,我于他人也将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贤友们,这样了知的比丘应当生起这样的心——‘被诘责者诘责时,我将不贬抑诘责者。’
“‘凡这人被诘责者诘责时反加[过]于诘责者,这人于我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而我若被诘责者诘责时反加[过]于诘责者,我于他人也将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贤友们,这样了知的比丘应当生起这样的心——‘被诘责者诘责时,我将不反加[过]于诘责者。’
“‘凡这人被诘责者诘责时以他事遮掩他事,把话引向外,显露出怒、瞋与不悦,这人于我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而我若被诘责者诘责时以他事遮掩他事,把话引向外,显露出怒、瞋与不悦,我于他人也将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贤友们,这样了知的比丘应当生起这样的心——‘被诘责者诘责时,我将不以他事遮掩他事,不把话引向外,不显露出怒、瞋与不悦。’
“‘凡这人被诘责者诘责时于[自身]行迹答不上来,这人于我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而我若被诘责者诘责时于[自身]行迹答不上来,我于他人也将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贤友们,这样了知的比丘应当生起这样的心——‘被诘责者诘责时,我将于[自身]行迹答得上来。’
“‘凡这人是覆蔑者、攀齐者,这人于我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而我若是覆蔑者、攀齐者,我于他人也将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贤友们,这样了知的比丘应当生起这样的心——‘我将作不覆蔑者、不攀齐者。’
“‘凡这人是嫉者、悭者,这人于我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而我若是嫉者、悭者,我于他人也将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贤友们,这样了知的比丘应当生起这样的心——‘我将作不嫉者、不悭者。’
“‘凡这人是谄者、诳者,这人于我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而我若是谄者、诳者,我于他人也将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贤友们,这样了知的比丘应当生起这样的心——‘我将作不谄者、不诳者。’
“‘凡这人是顽固者、过慢者,这人于我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而我若是顽固者、过慢者,我于他人也将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贤友们,这样了知的比丘应当生起这样的心——‘我将作不顽固者、不过慢者。’
“‘凡这人是执取自见者、坚固执持者、难舍离者,这人于我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而我若是执取自见者、坚固执持者、难舍离者,我于他人也将是不可爱、不可意的。’贤友们,这样了知的比丘应当生起这样的心——‘我将作不执取自见者、不坚固执持者、易舍离者。’
一八四、“贤友们,此中,比丘应当以自己这样省察自己——‘我是不是恶欲者,已落入诸恶欲的支配呢?’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确是恶欲者,已落入诸恶欲的支配’,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为断除那些恶不善法而精进。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不是恶欲者,未落入诸恶欲的支配’,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以那喜与愉悦而住,于诸善法昼夜随学。
“再者,贤友们,比丘应当以自己这样省察自己——‘我是不是自赞者、毁他者呢?’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确是自赞者、毁他者’,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为断除那些恶不善法而精进。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不是自赞者,不是毁他者’,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以那喜与愉悦而住,于诸善法昼夜随学。
“再者,贤友们,比丘应当以自己这样省察自己——‘我是不是有忿者,为忿所征服呢?’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确是有忿者,为忿所征服’,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为断除那些恶不善法而精进。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不是有忿者,不为忿所征服’,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以那喜与愉悦而住,于诸善法昼夜随学。
“再者,贤友们,比丘应当以自己这样省察自己——‘我是不是有忿者,因忿而怀怨恨呢?’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确是有忿者,因忿而怀怨恨’,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为断除那些恶不善法而精进。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不是有忿者,不因忿而怀怨恨’,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以那喜与愉悦而住,于诸善法昼夜随学。
“再者,贤友们,比丘应当以自己这样省察自己——‘我是不是有忿者,因忿而结著呢?’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确是有忿者,因忿而结著’,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为断除那些恶不善法而精进。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不是有忿者,不因忿而结著’,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以那喜与愉悦而住,于诸善法昼夜随学。
“再者,贤友们,比丘应当以自己这样省察自己——‘我是不是有忿者,因忿而发出近于忿之语呢?’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确是有忿者,因忿而发出近于忿之语’,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为断除那些恶不善法而精进。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不是有忿者,不因忿而发出近于忿之语’,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以那喜与愉悦而住,于诸善法昼夜随学。
“再者,贤友们,比丘应当以自己这样省察自己——‘我被诘责者诘责时,是不是顶撞诘责者呢?’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被诘责者诘责时,确是顶撞诘责者’,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为断除那些恶不善法而精进。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被诘责者诘责时,不顶撞诘责者’,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以那喜与愉悦而住,于诸善法昼夜随学。
“再者,贤友们,比丘应当以自己这样省察自己——‘我被诘责者诘责时,是不是贬抑诘责者呢?’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被诘责者诘责时,确是贬抑诘责者’,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为断除那些恶不善法而精进。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被诘责者诘责时,不贬抑诘责者’,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以那喜与愉悦而住,于诸善法昼夜随学。
“再者,贤友们,比丘应当以自己这样省察自己——‘我被诘责者诘责时,是不是反加[过]于诘责者呢?’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被诘责者诘责时,确是反加[过]于诘责者’,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为断除那些恶不善法而精进。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被诘责者诘责时,不反加[过]于诘责者’,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以那喜与愉悦而住,于诸善法昼夜随学。
“再者,贤友们,比丘应当以自己这样省察自己——‘我被诘责者诘责时,是不是以他事遮掩他事,把话引向外,显露出怒、瞋与不悦呢?’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被诘责者诘责时,确是以他事遮掩他事,把话引向外,显露出怒、瞋与不悦’,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为断除那些恶不善法而精进。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被诘责者诘责时,不以他事遮掩他事,不把话引向外,不显露出怒、瞋与不悦’,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以那喜与愉悦而住,于诸善法昼夜随学。
“再者,贤友们,比丘应当以自己这样省察自己——‘我被诘责者诘责时,是不是于[自身]行迹答不上来呢?’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被诘责者诘责时,确是于[自身]行迹答不上来’,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为断除那些恶不善法而精进。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被诘责者诘责时,于[自身]行迹答得上来’,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以那喜与愉悦而住,于诸善法昼夜随学。
“再者,贤友们,比丘应当以自己这样省察自己——‘我是不是覆蔑者、攀齐者呢?’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确是覆蔑者、攀齐者’,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为断除那些恶不善法而精进。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不是覆蔑者,不是攀齐者’,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以那喜与愉悦而住,于诸善法昼夜随学。
“再者,贤友们,比丘应当以自己这样省察自己——‘我是不是嫉者、悭者呢?’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确是嫉者、悭者’,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为断除那些恶不善法而精进。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不是嫉者,不是悭者’,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以那喜与愉悦而住,于诸善法昼夜随学。
“再者,贤友们,比丘应当以自己这样省察自己——‘我是不是谄者、诳者呢?’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确是谄者、诳者’,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为断除那些恶不善法而精进。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不是谄者,不是诳者’,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以那喜与愉悦而住,于诸善法昼夜随学。
“再者,贤友们,比丘应当以自己这样省察自己——‘我是不是顽固者、过慢者呢?’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确是顽固者、过慢者’,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为断除那些恶不善法而精进。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不是顽固者,不是过慢者’,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以那喜与愉悦而住,于诸善法昼夜随学。
“再者,贤友们,比丘应当以自己这样省察自己——‘我是不是执取自见者、坚固执持者、难舍离者呢?’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确是执取自见者、坚固执持者、难舍离者’,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为断除那些恶不善法而精进。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不是执取自见者,不是坚固执持者,是易舍离者’,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以那喜与愉悦而住,于诸善法昼夜随学。
“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于自身见到这一切恶不善法都未断除,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为断除这一切恶不善法而精进。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于自身见到这一切恶不善法都已断除,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以那喜与愉悦而住,于诸善法昼夜随学。
“贤友们,犹如女人或男子,年少、青春、爱好装饰,在清净洁白的镜中、或在澄清的水钵中省察自己的面影,若在那里见到尘或秽(aṅgaṇa),便为断除那尘或秽而精进;若在那里不见尘或秽,便因此而心满意足——‘我实在有所得,我实在是清净的!’正是这样,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于自身见到这一切恶不善法都未断除,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为断除这一切恶不善法而精进。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于自身见到这一切恶不善法都已断除,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就应当以那喜与愉悦而住,于诸善法昼夜随学。”
具寿大目犍连说了这[经]。那些比丘满意、欢喜具寿大目犍连之所说。
《思量经》终,[《狮子吼品》中之]第五[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