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浮弥经
二二三、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那时,具寿浮弥(Bhūmija)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来到阇耶先那王子的住处;到了之后,坐在所敷设的座位上。于是阇耶先那王子来到具寿浮弥之处;到了之后,与具寿浮弥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阇耶先那王子对具寿浮弥这样说——“浮弥尊师,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是这样说、这样见的——‘即使作了渴望而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即使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在此[事上],浮弥尊师的导师是什么说者、什么宣说者呢?”“王子,这我没有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然而这是有处、有机会的:世尊会这样解答——‘即使作了渴望而不如理地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即使不作渴望而不如理地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而不如理地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不如理地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即使作了渴望而如理地修梵行,也堪能证得果;即使不作渴望而如理地修梵行,也堪能证得果;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而如理地修梵行,也堪能证得果;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如理地修梵行,也堪能证得果。’王子,这我没有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然而这是有处、有机会的:世尊会这样解答。”“假如浮弥尊师的导师是这样说者、这样宣说者,那么,我想,浮弥尊师的导师确实是立在一切众多沙门、婆罗门的头顶之上。”于是阇耶先那王子以他自己的锅饭款待了具寿浮弥。
二二四、那时,具寿浮弥饭后从乞食处回来,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浮弥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在此,我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来到阇耶先那王子的住处;到了之后,坐在所敷设的座位上。尊者,于是阇耶先那王子来到我之处;到了之后,与我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尊者,坐在一旁的阇耶先那王子对我这样说——‘浮弥尊师,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是这样说、这样见的——即使作了渴望而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即使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在此[事上],浮弥尊师的导师是什么说者、什么宣说者呢?’尊者,这样说时,我对阇耶先那王子这样说——‘王子,这我没有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然而这是有处、有机会的:世尊会这样解答——即使作了渴望而不如理地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即使不作渴望而不如理地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而不如理地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不如理地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即使作了渴望而如理地修梵行,也堪能证得果;即使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如理地修梵行,也堪能证得果。王子,这我没有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然而这是有处、有机会的:世尊会这样解答。’‘假如浮弥尊师的导师是这样说者、这样宣说者,那么,我想,浮弥尊师的导师确实是立在一切众多沙门、婆罗门的头顶之上。’‘尊者,我这样被问、这样解答,是否确是在转述世尊所说的话?是否不曾以不实之事诽谤世尊?是否是随法而解说法?是否没有任何如法的论说或随论会招致可责难之处呢?’”
“浮弥,正是如此,你这样被问、这样解答,确实是在转述我所说的话,不曾以不实之事诽谤我,是随法而解说法,也没有任何如法的论说或随论会招致可责难之处。浮弥,凡是任何沙门或婆罗门,是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的,他们即使作了渴望而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即使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这是什么缘故呢?浮弥,因为这不是证得果的途径。
二二五、“浮弥,犹如有人求油、寻油,为遍求油而行,把沙子撒入槽中,用水一再洒湿而压榨。即使作了渴望而把沙子撒入槽中、用水一再洒湿而压榨,也不堪能得到油;即使不作渴望而把沙子撒入槽中、用水一再洒湿而压榨,也不堪能得到油;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而把沙子撒入槽中、用水一再洒湿而压榨,也不堪能得到油;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把沙子撒入槽中、用水一再洒湿而压榨,也不堪能得到油。这是什么缘故呢?浮弥,因为这不是得到油的途径。浮弥,正是这样,凡是任何沙门或婆罗门,是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的,他们即使作了渴望而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即使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这是什么缘故呢?浮弥,因为这不是证得果的途径。
“浮弥,犹如有人求乳、寻乳,为遍求乳而行,从角上拉挤一头有幼犊的母牛。即使作了渴望而从角上拉挤有幼犊的母牛,也不堪能得到乳;即使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从角上拉挤有幼犊的母牛,也不堪能得到乳。这是什么缘故呢?浮弥,因为这不是得到乳的途径。浮弥,正是这样,凡是任何沙门或婆罗门,是邪见……乃至……邪定的,他们即使作了渴望而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即使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这是什么缘故呢?浮弥,因为这不是证得果的途径。
二二六、“浮弥,犹如有人求生酥、寻生酥,为遍求生酥而行,把水倒入瓮中,用搅棒搅动。即使作了渴望而把水倒入瓮中、用搅棒搅动,也不堪能得到生酥;即使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把水倒入瓮中、用搅棒搅动,也不堪能得到生酥。这是什么缘故呢?浮弥,因为这不是得到生酥的途径。浮弥,正是这样,凡是任何沙门或婆罗门,是邪见……乃至……邪定的,他们即使作了渴望而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即使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这是什么缘故呢?浮弥,因为这不是证得果的途径。
“浮弥,犹如有人求火、寻火,为遍求火而行,拿着上钻木钻湿而有脂液的木。即使作了渴望而拿着上钻木钻湿而有脂液的木,也不堪能得到火;即使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拿着上钻木钻湿而有脂液的木,也不堪能得到火。这是什么缘故呢?浮弥,因为这不是得到火的途径。浮弥,正是这样,凡是任何沙门或婆罗门,是邪见……乃至……邪定的,他们即使作了渴望而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即使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不堪能证得果。这是什么缘故呢?浮弥,因为这不是证得果的途径。浮弥,凡是任何沙门或婆罗门,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的,他们即使作了渴望而修梵行,也堪能证得果;即使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堪能证得果;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堪能证得果;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堪能证得果。这是什么缘故呢?浮弥,因为这是证得果的途径。
二二七、“浮弥,犹如有人求油、寻油,为遍求油而行,把芝麻粉撒入槽中,用水一再洒湿而压榨。即使作了渴望而把芝麻粉撒入槽中、用水一再洒湿而压榨,也堪能得到油;即使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把芝麻粉撒入槽中、用水一再洒湿而压榨,也堪能得到油。这是什么缘故呢?浮弥,因为这是得到油的途径。浮弥,正是这样,凡是任何沙门或婆罗门,是正见……乃至……正定的,他们即使作了渴望而修梵行,也堪能证得果;即使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堪能证得果。这是什么缘故呢?浮弥,因为这是证得果的途径。
“浮弥,犹如有人求乳、寻乳,为遍求乳而行,从乳房上拉挤一头有幼犊的母牛。即使作了渴望而从乳房上拉挤有幼犊的母牛,也堪能得到乳;即使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从乳房上拉挤有幼犊的母牛,也堪能得到乳。这是什么缘故呢?浮弥,因为这是得到乳的途径。浮弥,正是这样,凡是任何沙门或婆罗门,是正见……乃至……正定的,他们即使作了渴望……乃至……即使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乃至……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堪能证得果。这是什么缘故呢?浮弥,因为这是证得果的途径。
二二八、“浮弥,犹如有人求生酥、寻生酥,为遍求生酥而行,把酪倒入瓮中,用搅棒搅动。即使作了渴望而把酪倒入瓮中、用搅棒搅动,也堪能得到生酥;即使不作渴望……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把酪倒入瓮中、用搅棒搅动,也堪能得到生酥。这是什么缘故呢?浮弥,因为这是得到生酥的途径。浮弥,正是这样,凡是任何沙门或婆罗门,是正见……乃至……正定的,他们即使作了渴望而修梵行,也堪能证得果;即使不作渴望……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堪能证得果。这是什么缘故呢?浮弥,因为这是证得果的途径。
“浮弥,犹如有人求火、寻火,为遍求火而行,拿着上钻木钻枯干的干木;即使作了渴望……即使不作渴望……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拿着上钻木钻枯干的干木,也堪能得到火。这是什么缘故呢?浮弥,因为这是得到火的途径。浮弥,正是这样,凡是任何沙门或婆罗门,是正见……乃至……正定的,他们即使作了渴望而修梵行,也堪能证得果;即使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堪能证得果;即使既作渴望又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堪能证得果;即使既非作渴望也非不作渴望而修梵行,也堪能证得果。这是什么缘故呢?浮弥,因为这是证得果的途径。
“浮弥,假如这四个譬喻在[你]对阇耶先那王子[说法时]现起于你,阇耶先那王子对你生起净信就不足为奇,净信了也会对你作净信的表示。”“尊者,这四个稀有的、前所未闻的譬喻,怎么会像现起于世尊那样,在[我]对阇耶先那王子[说法时]现起于我呢?”
世尊说了这[番话]。具寿浮弥满意、欢喜世尊之所说。
《浮弥经》终,[《空品》中之]第六[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