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四十经
一三六、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Sāvatthī)的祇树林(Jetavana)给孤独园(Anāthapiṇḍika 之园)。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诸比丘,我要为你们说有近依的(saupanisa)、有助伴的(saparikkhāra)圣正定。你们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什么是有近依的、有助伴的圣正定?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诸比丘,凡由这七支而有助伴的心一境性——诸比丘,这称为圣正定,亦名‘有近依的’,亦名‘有助伴的’。诸比丘,此中,正见是先导。诸比丘,正见如何是先导呢?[他]了知邪见为‘邪见’,了知正见为‘正见’——这是他的正见。
“诸比丘,什么是邪见呢?‘没有布施,没有供养,没有祭祀;没有善作、恶作之业的果与异熟;没有此世,没有他世;没有母,没有父;没有化生的众生;世间没有正行的、正行道的沙门、婆罗门,自己以证智证知此世与他世之后加以宣说。’诸比丘,这是邪见。
“诸比丘,什么是正见呢?诸比丘,我说正见也有两种:诸比丘,有有漏的、属福分的、以依为异熟的正见;诸比丘,有圣的、无漏的、出世间的、道支的正见。诸比丘,什么是有漏的、属福分的、以依为异熟的正见呢?‘有布施,有供养,有祭祀;有善作、恶作之业的果与异熟;有此世,有他世;有母,有父;有化生的众生;世间有正行的、正行道的沙门、婆罗门,自己以证智证知此世与他世之后加以宣说。’诸比丘,这是有漏的、属福分的、以依为异熟的正见。
“诸比丘,什么是圣的、无漏的、出世间的、道支的正见呢?诸比丘,凡具圣心、无漏心、具足圣道、修习圣道者的慧、慧根、慧力、择法觉支、正见、道支——诸比丘,这称为圣的、无漏的、出世间的、道支的正见。他为舍断邪见、为具足正见而努力——这是他的正精进。他具念而舍断邪见,具念而成就并住于正见——这是他的正念。如是,这三法随驰于正见、随转于正见,即:正见、正精进、正念。
一三七、“诸比丘,此中,正见是先导。诸比丘,正见如何是先导呢?[他]了知邪思惟为‘邪思惟’,了知正思惟为‘正思惟’——这是他的正见。
“诸比丘,什么是邪思惟呢?欲思惟、瞋恚思惟、害思惟——诸比丘,这是邪思惟。
“诸比丘,什么是正思惟呢?诸比丘,我说正思惟也有两种:诸比丘,有有漏的、属福分的、以依为异熟的正思惟;诸比丘,有圣的、无漏的、出世间的、道支的正思惟。诸比丘,什么是有漏的、属福分的、以依为异熟的正思惟呢?出离思惟、无瞋恚思惟、无害思惟——诸比丘,这是有漏的、属福分的、以依为异熟的正思惟。
“诸比丘,什么是圣的、无漏的、出世间的、道支的正思惟呢?诸比丘,凡具圣心、无漏心、具足圣道、修习圣道者的思虑、寻、思惟、安止、极安止、心的引发、语行——诸比丘,这称为圣的、无漏的、出世间的、道支的正思惟。他为舍断邪思惟、为具足正思惟而努力——这是他的正精进。他具念而舍断邪思惟,具念而成就并住于正思惟——这是他的正念。如是,这三法随驰于正思惟、随转于正思惟,即:正见、正精进、正念。
一三八、“诸比丘,此中,正见是先导。诸比丘,正见如何是先导呢?[他]了知邪语为‘邪语’,了知正语为‘正语’——这是他的正见。诸比丘,什么是邪语呢?妄语、离间语、粗恶语、杂秽语——诸比丘,这是邪语。诸比丘,什么是正语呢?诸比丘,我说正语也有两种:诸比丘,有有漏的、属福分的、以依为异熟的正语;诸比丘,有圣的、无漏的、出世间的、道支的正语。诸比丘,什么是有漏的、属福分的、以依为异熟的正语呢?离妄语、离离间语、离粗恶语、离杂秽语——诸比丘,这是有漏的、属福分的、以依为异熟的正语。诸比丘,什么是圣的、无漏的、出世间的、道支的正语呢?诸比丘,凡具圣心、无漏心、具足圣道、修习圣道者,对四种语恶行的离、远离、禁离、戒避——诸比丘,这是圣的、无漏的、出世间的、道支的正语。他为舍断邪语、为具足正语而努力——这是他的正精进。他具念而舍断邪语,具念而成就并住于正语——这是他的正念。如是,这三法随驰于正语、随转于正语,即:正见、正精进、正念。
一三九、“诸比丘,此中,正见是先导。诸比丘,正见如何是先导呢?[他]了知邪业为‘邪业’,了知正业为‘正业’——这是他的正见。诸比丘,什么是邪业呢?杀生、不与取、欲邪行——诸比丘,这是邪业。诸比丘,什么是正业呢?诸比丘,我说正业也有两种:诸比丘,有有漏的、属福分的、以依为异熟的正业;诸比丘,有圣的、无漏的、出世间的、道支的正业。诸比丘,什么是有漏的、属福分的、以依为异熟的正业呢?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诸比丘,这是有漏的、属福分的、以依为异熟的正业。诸比丘,什么是圣的、无漏的、出世间的、道支的正业呢?诸比丘,凡具圣心、无漏心、具足圣道、修习圣道者,对三种身恶行的离、远离、禁离、戒避——诸比丘,这是圣的、无漏的、出世间的、道支的正业。他为舍断邪业、为具足正业而努力——这是他的正精进。他具念而舍断邪业,具念而成就并住于正业——这是他的正念。如是,这三法随驰于正业、随转于正业,即:正见、正精进、正念。
一四〇、“诸比丘,此中,正见是先导。诸比丘,正见如何是先导呢?[他]了知邪命为‘邪命’,了知正命为‘正命’——这是他的正见。诸比丘,什么是邪命呢?诡诈、虚谈、现相、激磨、以利求利——诸比丘,这是邪命。诸比丘,什么是正命呢?诸比丘,我说正命也有两种:诸比丘,有有漏的、属福分的、以依为异熟的正命;诸比丘,有圣的、无漏的、出世间的、道支的正命。诸比丘,什么是有漏的、属福分的、以依为异熟的正命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舍断邪命,以正命营生——诸比丘,这是有漏的、属福分的、以依为异熟的正命。诸比丘,什么是圣的、无漏的、出世间的、道支的正命呢?诸比丘,凡具圣心、无漏心、具足圣道、修习圣道者,对邪命的离、远离、禁离、戒避——诸比丘,这是圣的、无漏的、出世间的、道支的正命。他为舍断邪命、为具足正命而努力——这是他的正精进。他具念而舍断邪命,具念而成就并住于正命——这是他的正念。如是,这三法随驰于正命、随转于正命,即:正见、正精进、正念。
一四一、“诸比丘,此中,正见是先导。诸比丘,正见如何是先导呢?诸比丘,具正见者,正思惟得以转起;具正思惟者,正语得以转起;具正语者,正业得以转起;具正业者,正命得以转起;具正命者,正精进得以转起;具正精进者,正念得以转起;具正念者,正定得以转起;具正定者,正智得以转起;具正智者,正解脱得以转起。诸比丘,如是,有学具足八支,阿罗汉具足十支。(于此也以正智,种种恶不善法已离去,达到修习的圆满。)
一四二、“诸比丘,此中,正见是先导。诸比丘,正见如何是先导呢?诸比丘,于正见者,邪见被遣除;凡是以邪见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那些于他也被遣除;以正见为缘,种种善法达到修习的圆满。诸比丘,于正思惟者,邪思惟被遣除……乃至……诸比丘,于正语者,邪语被遣除……诸比丘,于正业者,邪业被遣除……诸比丘,于正命者,邪命被遣除……诸比丘,于正精进者,邪精进被遣除……诸比丘,于正念者,邪念被遣除……诸比丘,于正定者,邪定被遣除……诸比丘,于正智者,邪智被遣除……诸比丘,于正解脱者,邪解脱被遣除;凡是以邪解脱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那些于他也被遣除;而以正解脱为缘,种种善法达到修习的圆满。
“诸比丘,如是,二十个善分、二十个不善分——这大四十法门已被转起,那是沙门、婆罗门、天、魔、梵天或世间任何人都不能逆转的。
一四三、“诸比丘,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认为这大四十法门应受呵责、应受驳斥,就在现法中有十种如法的随论、应受呵责之处临到他:若尊师呵责正见,那么那些邪见的沙门婆罗门,就是尊师所应尊敬的、尊师所应称赞的;若尊师呵责正思惟,那么那些邪思惟的沙门婆罗门,就是尊师所应尊敬的、尊师所应称赞的;若尊师呵责正语……乃至……若尊师呵责正业……若尊师呵责正命……若尊师呵责正精进……若尊师呵责正念……若尊师呵责正定……若尊师呵责正智……若尊师呵责正解脱,那么那些邪解脱的沙门婆罗门,就是尊师所应尊敬的、尊师所应称赞的。诸比丘,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若认为这大四十法门应受呵责、应受驳斥,就在现法中有这十种如法的随论、应受呵责之处临到他。诸比丘,就连过去那些乌卡拉人(Okkalā)瓦萨与般尼亚(Vassabhaññā)——无因论者(ahetuvāda)、无作论者(akiriyavāda)、虚无论者(natthikavāda)——他们也认为:对这大四十法门,不应呵责、不应驳斥。这是什么缘故呢?由于怖畏非难、斥责、求过。”
世尊说了这[番话]。那些比丘满意、欢喜世尊之所说。
《大四十经》终,[《次第品》中之]第七[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