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不动利益经
六十六、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拘楼国(Kuru),[有]一座名叫剑磨瑟昙(Kammāsadhamma)的拘楼人市镇。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诸比丘,诸欲是无常的、空虚的、虚妄的、是虚妄之法。诸比丘,这是幻术所作的,是愚人的呓语。凡现法的诸欲,凡来世的诸欲;凡现法的欲想,凡来世的欲想——这两者都是魔的领域,这是魔的境域,这是魔的饵食,这是魔的行处。在这里,这些恶、不善的心所生[法]——贪欲、瞋恚、激愤——转起;正是它们,成为在此[教中]随学的圣弟子的障碍。诸比丘,此中,圣弟子这样思察:‘凡现法的诸欲,凡来世的诸欲;凡现法的欲想,凡来世的欲想——这两者都是魔的领域,这是魔的境域,这是魔的饵食,这是魔的行处。在这里,这些恶、不善的心所生[法]——贪欲、瞋恚、激愤——转起;正是它们,成为在此[教中]随学的圣弟子的障碍。我何不以广、大的心,胜伏[欲]世间、以意决意[于禅]而住?因为当我以广、大的心,胜伏[欲]世间、以意决意[于禅]而住时,凡那些恶、不善的心所生[法]——贪欲、瞋恚、激愤——它们将不会存在。由于舍断它们,我的心将成为不微小的、无量的、善修的。’当他如此行道、多住于彼时,心便于[那]因(āyatana)明净。有明净时,他或于现在入于不动(āneñja),或以慧胜解。身坏命终之后,这是有处、有机会的:那导向他的识会是趋入不动的。诸比丘,这被称为第一种适宜于不动的行道。
六十七、“再者,诸比丘,圣弟子这样思察:‘凡现法的诸欲,凡来世的诸欲;凡现法的欲想,凡来世的欲想;凡任何色,[一切色,]是四大种与四大种所造之色。’当他如此行道、多住于彼时,心便于[那]因明净。有明净时,他或于现在入于不动,或以慧胜解。身坏命终之后,这是有处、有机会的:那导向他的识会是趋入不动的。诸比丘,这被称为第二种适宜于不动的行道。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这样思察:‘凡现法的诸欲,凡来世的诸欲;凡现法的欲想,凡来世的欲想;凡现法的诸色,凡来世的诸色;凡现法的色想,凡来世的色想——这两者都是无常的。凡无常的,那就不值得欢喜、不值得称说、不值得耽著。’当他如此行道、多住于彼时,心便于[那]因明净。有明净时,他或于现在入于不动,或以慧胜解。身坏命终之后,这是有处、有机会的:那导向他的识会是趋入不动的。诸比丘,这被称为第三种适宜于不动的行道。
六十八、“再者,诸比丘,圣弟子这样思察:‘凡现法的诸欲,凡来世的诸欲;凡现法的欲想,凡来世的欲想;凡现法的诸色,凡来世的诸色;凡现法的色想,凡来世的色想;凡不动想——这一切都是想。这些[想]于其中无余灭去的,这是寂静的,这是殊胜的,即:无所有处。’当他如此行道、多住于彼时,心便于[那]因明净。有明净时,他或于现在入于无所有处,或以慧胜解。身坏命终之后,这是有处、有机会的:那导向他的识会是趋入无所有处的。诸比丘,这被称为第一种适宜于无所有处的行道。
六十九、“再者,诸比丘,圣弟子前往林野、或前往树下、或前往空闲处,这样思察:‘此[是]空的,以我或以我所[而言]。’当他如此行道、多住于彼时,心便于[那]因明净。有明净时,他或于现在入于无所有处,或以慧胜解。身坏命终之后,这是有处、有机会的:那导向他的识会是趋入无所有处的。诸比丘,这被称为第二种适宜于无所有处的行道。
七十、“再者,诸比丘,圣弟子这样思察:‘我在任何地方都不是任何人的牵挂,在任何地方、任何[事物]中也没有我的牵挂。’当他如此行道、多住于彼时,心便于[那]因明净。有明净时,他或于现在入于无所有处,或以慧胜解。身坏命终之后,这是有处、有机会的:那导向他的识会是趋入无所有处的。诸比丘,这被称为第三种适宜于无所有处的行道。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这样思察:‘凡现法的诸欲,凡来世的诸欲;凡现法的欲想,凡来世的欲想;凡现法的诸色,凡来世的诸色;凡现法的色想,凡来世的色想;凡不动想,凡无所有处想——这一切都是想。这些[想]于其中无余灭去的,这是寂静的,这是殊胜的,即:非想非非想处。’当他如此行道、多住于彼时,心便于[那]因明净。有明净时,他或于现在入于非想非非想处,或以慧胜解。身坏命终之后,这是有处、有机会的:那导向他的识会是趋入非想非非想处的。诸比丘,这被称为适宜于非想非非想处的行道。”
七十一、这样说时,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在此,比丘这样行道:‘[若]不曾有,我便不会有;将不会有,我的[什么]也将不会有;凡存在者、已成者,我舍断它。’如此,他获得舍。尊者,那位比丘会般涅槃,还是不会般涅槃呢?”“阿难,此处有的比丘会般涅槃,有的比丘不会般涅槃。”“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此处有的比丘会般涅槃,有的比丘不会般涅槃呢?”“阿难,在此,比丘这样行道:‘[若]不曾有,我便不会有;将不会有,我的[什么]也将不会有;凡存在者、已成者,我舍断它。’如此,他获得舍。他欢喜那舍、称说、耽著而住。当他于那舍欢喜、称说、耽著而住时,识便依止于它、以它为取。阿难,有取的比丘不般涅槃。”“尊者,那么那位比丘在执取时,执取于何处呢?”“阿难,[执取]非想非非想处。”“尊者,原来那位比丘在执取时,执取的是最上的取?”“阿难,那位比丘在执取时,执取的确实是最上的取。阿难,因为这是最上的取,即:非想非非想处。”
七十二、“阿难,在此,比丘这样行道:‘[若]不曾有,我便不会有;将不会有,我的[什么]也将不会有;凡存在者、已成者,我舍断它。’如此,他获得舍。他不欢喜那舍、不称说、不耽著而住。当他于那舍不欢喜、不称说、不耽著而住时,识便不依止于它、不以它为取。阿难,无取的比丘般涅槃。”
七十三、“稀有啊,尊者!未曾有啊,尊者!尊者,原来世尊已为我们说了依于各各[等至]的暴流的渡越。尊者,那么什么是圣解脱呢?”“阿难,在此,圣弟子比丘这样思察:‘凡现法的诸欲,凡来世的诸欲;凡现法的欲想,凡来世的欲想;凡现法的诸色,凡来世的诸色;凡现法的色想,凡来世的色想;凡不动想,凡无所有处想,凡非想非非想处想——这就是有身,凡有身所及的[尽在于此]。这是不死,即:心的无取解脱。’阿难,如是,我已开示了适宜于不动的行道,已开示了适宜于无所有处的行道,已开示了适宜于非想非非想处的行道,已开示了依于各各[等至]的暴流的渡越,已开示了圣解脱。阿难,凡是求弟子之利益者、悲悯者的导师以悲悯而应为[弟子]所作的,我已为你们作了。阿难,这些是树下,这些是空屋——修禅吧,阿难!莫放逸,莫日后追悔。这就是我们对你们的教诫。”
世尊说了这[番话]。具寿阿难满意、欢喜世尊之所说。
《不动利益经》终,[《天湖品》中之]第六[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