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念处经
一〇五、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拘楼国(Kuru),[有]一座名叫剑磨瑟昙(Kammāsadhamma)的拘楼人市镇。世尊在那里对比丘们说:“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
略说
一〇六、“诸比丘,此是唯一之道(ekāyano maggo),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与悲,为灭没苦与忧,为证得正理(ñāya),为现证涅槃,此即四念处。
“哪四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ātāpī)、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受随观受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心随观心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
略说终。
身随观·入出息节
一〇七、“诸比丘,比丘如何于身随观身而住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树下、或前往空闲处,结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现起于面前。他只是具念地入息,只是具念地出息。入息长时,了知‘我入息长’;出息长时,了知‘我出息长’。入息短时,了知‘我入息短’;出息短时,了知‘我出息短’。他学:‘我将觉知全身而入息’;他学:‘我将觉知全身而出息’。他学:‘我将令身行止息而入息’;他学:‘我将令身行止息而出息’。
“诸比丘,犹如熟练的辘轳匠或辘轳匠的弟子,[车]转长时了知‘我[车]转长’,[车]转短时了知‘我[车]转短’;诸比丘,同样地,比丘入息长时,了知‘我入息长’;出息长时,了知‘我出息长’;入息短时,了知‘我入息短’;出息短时,了知‘我出息短’。他学:‘我将觉知全身而入息’;他学:‘我将觉知全身而出息’;他学:‘我将令身行止息而入息’;他学:‘我将令身行止息而出息’。如是,或于内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内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身随观集法而住,或于身随观坏灭法而住,或于身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或者,他的‘有身’之念现前,唯为智之量、忆念之量[而已];他无所依而住,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诸比丘,比丘这样也是于身随观身而住。
入出息节终。
身随观·威仪路节
一〇八、“再者,诸比丘,比丘行走时,了知‘我在行走’;站立时,了知‘我站立着’;坐着时,了知‘我坐着’;躺卧时,了知‘我躺卧着’。或者,他的身体安置成什么样子,他就如其样子而了知。如是,或于内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内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身随观集法而住,或于身随观坏灭法而住,或于身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或者,他的‘有身’之念现前,唯为智之量、忆念之量[而已];他无所依而住,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诸比丘,比丘这样也是于身随观身而住。
威仪路节终。
身随观·正知节
一〇九、“再者,诸比丘,比丘于前进、后退时是正知而行者,于前视、旁视时是正知而行者,于屈、伸时是正知而行者,于持僧伽梨、钵与衣时是正知而行者,于食、饮、嚼、尝时是正知而行者,于大小便利时是正知而行者,于行、住、坐、卧、醒、语、默时是正知而行者。如是,或于内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内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身随观集法而住,或于身随观坏灭法而住,或于身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或者,他的‘有身’之念现前,唯为智之量、忆念之量[而已];他无所依而住,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诸比丘,比丘这样也是于身随观身而住。
正知节终。
身随观·厌恶作意节
一一〇、“再者,诸比丘,比丘就这个身体,从脚底以上、从发端以下、以皮为边际,观察它充满种种不净:‘在这身中有:头发、体毛、指甲、牙齿、皮肤,肉、腱、骨、骨髓、肾,心、肝、肋膜、脾、肺,肠、肠间膜、胃中物、粪,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膏、唾、涕、关节滑液、尿。’
“诸比丘,犹如有两口的袋子,装满种种谷物,即:粳米、稻谷、绿豆、黑豆、芝麻、精米;有眼的人解开它观察:‘这是粳米,这是稻谷,这是绿豆,这是黑豆,这是芝麻,这是精米。’诸比丘,同样地,比丘就这个身体,从脚底以上、从发端以下、以皮为边际,观察它充满种种不净:‘在这身中有:头发、体毛……乃至……尿。’
“如是,或于内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内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身随观集法而住,或于身随观坏灭法而住,或于身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或者,他的‘有身’之念现前,唯为智之量、忆念之量[而已];他无所依而住,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诸比丘,比丘这样也是于身随观身而住。
厌恶作意节终。
身随观·界作意节
一一一、“再者,诸比丘,比丘就这个身体,如其所住、如其所置,以界观察它:‘在这身中有地界、水界、火界、风界。’
“诸比丘,犹如熟练的屠牛者或屠牛者的弟子,宰了母牛,在四衢大道上把它分成一块块地坐着;诸比丘,同样地,比丘就这个身体,如其所住、如其所置,以界观察它:‘在这身中有地界、水界、火界、风界。’如是,或于内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内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身随观集法而住,或于身随观坏灭法而住,或于身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或者,他的‘有身’之念现前,唯为智之量、忆念之量[而已];他无所依而住,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诸比丘,比丘这样也是于身随观身而住。
界作意节终。
身随观·九墓地节
一一二、“再者,诸比丘,犹如他看见被弃于墓地的尸体,死了一天、或死了两天、或死了三天,[已]膨胀、青瘀、脓烂。他就把这个身体与它相比照:‘这个身体也是这样的法,将成为这样,不能免于这样。’如是,或于内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内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身随观集法而住,或于身随观坏灭法而住,或于身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或者,他的‘有身’之念现前,唯为智之量、忆念之量[而已];他无所依而住,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诸比丘,比丘这样也是于身随观身而住。
“再者,诸比丘,犹如他看见被弃于墓地的尸体,被乌鸦所食、或被鹰所食、或被鹫所食、或被苍鹭所食、或被狗所食、或被虎所食、或被豹所食、或被豺所食,或被种种小生类所食。他就把这个身体与它相比照:‘这个身体也是这样的法,将成为这样,不能免于这样。’如是,或于内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内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身随观集法而住,或于身随观坏灭法而住,或于身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或者,他的‘有身’之念现前,唯为智之量、忆念之量[而已];他无所依而住,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诸比丘,比丘这样也是于身随观身而住。
“再者,诸比丘,犹如他看见被弃于墓地的尸体,[成为]骸骨连锁,有肉有血,为腱所连结。他就把这个身体与它相比照:‘这个身体也是这样的法,将成为这样,不能免于这样。’如是,或于内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内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身随观集法而住,或于身随观坏灭法而住,或于身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或者,他的‘有身’之念现前,唯为智之量、忆念之量[而已];他无所依而住,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诸比丘,比丘这样也是于身随观身而住。再者,诸比丘,犹如他看见被弃于墓地的尸体,[成为]骸骨连锁,无肉而血涂,为腱所连结。他就把这个身体与它相比照:‘这个身体也是这样的法,将成为这样,不能免于这样。’如是,或于内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内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身随观集法而住,或于身随观坏灭法而住,或于身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或者,他的‘有身’之念现前,唯为智之量、忆念之量[而已];他无所依而住,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诸比丘,比丘这样也是于身随观身而住。再者,诸比丘,犹如他看见被弃于墓地的尸体,[成为]骸骨连锁,肉与血已离,为腱所连结。他就把这个身体与它相比照:‘这个身体也是这样的法,将成为这样,不能免于这样。’如是,或于内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内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身随观集法而住,或于身随观坏灭法而住,或于身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或者,他的‘有身’之念现前,唯为智之量、忆念之量[而已];他无所依而住,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诸比丘,比丘这样也是于身随观身而住。再者,诸比丘,犹如他看见被弃于墓地的尸体,[成为]诸骨已脱连结,散落于四方四隅:这里是手骨,那里是足骨,那里是踝骨,那里是胫骨,那里是股骨,那里是髋骨,那里是肋骨,那里是脊骨,那里是肩骨,那里是颈骨,那里是颚骨,那里是齿骨,那里是头盖骨。他就把这个身体与它相比照:‘这个身体也是这样的法,将成为这样,不能免于这样。’如是,或于内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内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身随观集法而住,或于身随观坏灭法而住,或于身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或者,他的‘有身’之念现前,唯为智之量、忆念之量[而已];他无所依而住,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诸比丘,比丘这样也是于身随观身而住。
“再者,诸比丘,犹如他看见被弃于墓地的尸体,[成为]诸骨白如螺色。他就把这个身体与它相比照:‘这个身体也是这样的法,将成为这样,不能免于这样。’如是,或于内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内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身随观集法而住,或于身随观坏灭法而住,或于身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或者,他的‘有身’之念现前,唯为智之量、忆念之量[而已];他无所依而住,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诸比丘,比丘这样也是于身随观身而住。再者,诸比丘,犹如他看见被弃于墓地的尸体,[成为]诸骨堆积,经一年以上。他就把这个身体与它相比照:‘这个身体也是这样的法,将成为这样,不能免于这样。’如是,或于内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内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身随观集法而住,或于身随观坏灭法而住,或于身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或者,他的‘有身’之念现前,唯为智之量、忆念之量[而已];他无所依而住,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诸比丘,比丘这样也是于身随观身而住。再者,诸比丘,犹如他看见被弃于墓地的尸体,[成为]诸骨腐朽,化为粉末。他就把这个身体与它相比照:‘这个身体也是这样的法,将成为这样,不能免于这样。’如是,或于内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内外身随观身而住;或于身随观集法而住,或于身随观坏灭法而住,或于身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或者,他的‘有身’之念现前,唯为智之量、忆念之量[而已];他无所依而住,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诸比丘,比丘这样也是于身随观身而住。
九墓地节终。
十四种身随观终。
受随观
一一三、“诸比丘,比丘如何于诸受随观受而住呢?诸比丘,在此,比丘感受乐受时,了知‘我感受乐受’;感受苦受时,了知‘我感受苦受’;感受不苦不乐受时,了知‘我感受不苦不乐受’。感受有食的乐受(sāmisaṃ sukhaṃ vedanaṃ)时,了知‘我感受有食的乐受’;感受无食的乐受(nirāmisaṃ sukhaṃ vedanaṃ)时,了知‘我感受无食的乐受’。感受有食的苦受时,了知‘我感受有食的苦受’;感受无食的苦受时,了知‘我感受无食的苦受’。感受有食的不苦不乐受时,了知‘我感受有食的不苦不乐受’;感受无食的不苦不乐受时,了知‘我感受无食的不苦不乐受’。如是,或于内诸受随观受而住,或于外诸受随观受而住,或于内外诸受随观受而住;或于诸受随观集法而住,或于诸受随观坏灭法而住,或于诸受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或者,他的‘有受’之念现前,唯为智之量、忆念之量[而已];他无所依而住,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诸比丘,比丘这样也是于诸受随观受而住。
受随观终。
心随观
一一四、“诸比丘,比丘如何于心随观心而住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心有贪时,了知‘心有贪’;心离贪时,了知‘心离贪’。心有瞋时,了知‘心有瞋’;心离瞋时,了知‘心离瞋’。心有痴时,了知‘心有痴’;心离痴时,了知‘心离痴’。心萎缩时,了知‘心萎缩’;心散乱时,了知‘心散乱’。心广大时,了知‘心广大’;心不广大时,了知‘心不广大’。心有上时,了知‘心有上’;心无上时,了知‘心无上’。心得定时,了知‘心得定’;心不得定时,了知‘心不得定’。心解脱时,了知‘心解脱’;心未解脱时,了知‘心未解脱’。如是,或于内心随观心而住,或于外心随观心而住,或于内外心随观心而住;或于心随观集法而住,或于心随观坏灭法而住,或于心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或者,他的‘有心’之念现前,唯为智之量、忆念之量[而已];他无所依而住,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诸比丘,比丘这样也是于心随观心而住。
心随观终。
法随观·盖节
一一五、“诸比丘,比丘如何于诸法随观法而住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就五盖于诸法随观法而住。诸比丘,比丘如何就五盖于诸法随观法而住呢?
“内有欲欲(kāmacchanda)时,了知‘我内有欲欲’;内无欲欲时,了知‘我内无欲欲’;未生的欲欲如何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欲欲如何断除,他也了知;已断的欲欲将来如何不再生起,他也了知。
“内有瞋恚时,了知‘我内有瞋恚’;内无瞋恚时,了知‘我内无瞋恚’;未生的瞋恚如何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瞋恚如何断除,他也了知;已断的瞋恚将来如何不再生起,他也了知。
“内有昏沉睡眠时,了知‘我内有昏沉睡眠’;内无昏沉睡眠时,了知‘我内无昏沉睡眠’;未生的昏沉睡眠如何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昏沉睡眠如何断除,他也了知;已断的昏沉睡眠将来如何不再生起,他也了知。
“内有掉举追悔时,了知‘我内有掉举追悔’;内无掉举追悔时,了知‘我内无掉举追悔’;未生的掉举追悔如何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掉举追悔如何断除,他也了知;已断的掉举追悔将来如何不再生起,他也了知。
“内有疑时,了知‘我内有疑’;内无疑时,了知‘我内无疑’;未生的疑如何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疑如何断除,他也了知;已断的疑将来如何不再生起,他也了知。
“如是,或于内诸法随观法而住,或于外诸法随观法而住,或于内外诸法随观法而住;或于诸法随观集法而住,或于诸法随观坏灭法而住,或于诸法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或者,他的‘有法’之念现前,唯为智之量、忆念之量[而已];他无所依而住,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诸比丘,比丘这样也是就五盖于诸法随观法而住。
盖节终。
法随观·蕴节
一一六、“再者,诸比丘,比丘就五取蕴于诸法随观法而住。诸比丘,比丘如何就五取蕴于诸法随观法而住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了知]:‘这是色,这是色的集,这是色的灭没;这是受,这是受的集,这是受的灭没;这是想,这是想的集,这是想的灭没;这是行,这是行的集,这是行的灭没;这是识,这是识的集,这是识的灭没。’如是,或于内诸法随观法而住,或于外诸法随观法而住,或于内外诸法随观法而住;或于诸法随观集法而住,或于诸法随观坏灭法而住,或于诸法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或者,他的‘有法’之念现前,唯为智之量、忆念之量[而已];他无所依而住,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诸比丘,比丘这样也是就五取蕴于诸法随观法而住。
蕴节终。
法随观·处节
一一七、“再者,诸比丘,比丘就六内外处于诸法随观法而住。诸比丘,比丘如何就六内外处于诸法随观法而住呢?
“诸比丘,在此,比丘了知眼,了知色,也了知缘此二者而生起的结(saṃyojana);未生的结如何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结如何断除,他也了知;已断的结将来如何不再生起,他也了知。
“了知耳,了知声,也了知缘此二者而生起的结;未生的结如何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结如何断除,他也了知;已断的结将来如何不再生起,他也了知。
“了知鼻,了知香,也了知缘此二者而生起的结;未生的结如何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结如何断除,他也了知;已断的结将来如何不再生起,他也了知。
“了知舌,了知味,也了知缘此二者而生起的结;未生的结如何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结如何断除,他也了知;已断的结将来如何不再生起,他也了知。
“了知身,了知触,也了知缘此二者而生起的结;未生的结如何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结如何断除,他也了知;已断的结将来如何不再生起,他也了知。
“了知意,了知法,也了知缘此二者而生起的结;未生的结如何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结如何断除,他也了知;已断的结将来如何不再生起,他也了知。
“如是,或于内诸法随观法而住,或于外诸法随观法而住,或于内外诸法随观法而住;或于诸法随观集法而住,或于诸法随观坏灭法而住,或于诸法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或者,他的‘有法’之念现前,唯为智之量、忆念之量[而已];他无所依而住,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诸比丘,比丘这样也是就六内外处于诸法随观法而住。
处节终。
法随观·觉支节
一一八、“再者,诸比丘,比丘就七觉支于诸法随观法而住。诸比丘,比丘如何就七觉支于诸法随观法而住呢?内有念觉支(satisambojjhaṅga)时,了知‘我内有念觉支’;内无念觉支时,了知‘我内无念觉支’;未生的念觉支如何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念觉支如何由修习而圆满,他也了知。
“内有择法觉支时,了知‘我内有择法觉支’;内无择法觉支时,了知‘我内无择法觉支’;未生的择法觉支如何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择法觉支如何由修习而圆满,他也了知。
“内有精进觉支时,了知‘我内有精进觉支’;内无精进觉支时,了知‘我内无精进觉支’;未生的精进觉支如何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精进觉支如何由修习而圆满,他也了知。
“内有喜觉支时,了知‘我内有喜觉支’;内无喜觉支时,了知‘我内无喜觉支’;未生的喜觉支如何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喜觉支如何由修习而圆满,他也了知。
“内有轻安觉支时,了知‘我内有轻安觉支’;内无轻安觉支时,了知‘我内无轻安觉支’;未生的轻安觉支如何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轻安觉支如何由修习而圆满,他也了知。
“内有定觉支时,了知‘我内有定觉支’;内无定觉支时,了知‘我内无定觉支’;未生的定觉支如何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定觉支如何由修习而圆满,他也了知。
“内有舍觉支时,了知‘我内有舍觉支’;内无舍觉支时,了知‘我内无舍觉支’;未生的舍觉支如何生起,他也了知;已生的舍觉支如何由修习而圆满,他也了知。
“如是,或于内诸法随观法而住,或于外诸法随观法而住,或于内外诸法随观法而住;或于诸法随观集法而住,或于诸法随观坏灭法而住,或于诸法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或者,他的‘有法’之念现前,唯为智之量、忆念之量[而已];他无所依而住,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诸比丘,比丘这样也是就七觉支于诸法随观法而住。
觉支节终。
法随观·谛节
一一九、“再者,诸比丘,比丘就四圣谛于诸法随观法而住。诸比丘,比丘如何就四圣谛于诸法随观法而住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集’,如实了知‘此是苦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
第一诵分终。
苦谛的解说
一二〇、“诸比丘,什么是苦圣谛呢?生是苦,老是苦,死是苦,愁、悲、苦、忧、恼是苦,与不可爱者会合是苦,与可爱者别离是苦,所求不得也是苦——略言之,五取蕴是苦。
一二一、“诸比丘,什么是生呢?凡是那些众生,于彼彼众生类中的生、出生、入胎、出现,诸蕴之显现,诸处之获得——诸比丘,这称为生。
一二二、“诸比丘,什么是老呢?凡是那些众生,于彼彼众生类中的老、衰老之状、齿落、发白、皮皱、寿命之衰减、诸根之老熟——诸比丘,这称为老。
一二三、“诸比丘,什么是死呢?凡是那些众生,从彼彼众生类中的殒殁、殁亡之状、破坏、消失、死、死亡、命终,诸蕴之破坏,身躯之舍弃,命根之断绝——诸比丘,这称为死。
一二四、“诸比丘,什么是愁呢?诸比丘,凡是遭遇某种不幸、为某种苦法所触者的愁、忧愁、忧愁之状、内愁、内遍愁——诸比丘,这称为愁。
一二五、“诸比丘,什么是悲呢?诸比丘,凡是遭遇某种不幸、为某种苦法所触者的哀号、悲号、哀叹、悲叹、哀号之状、悲号之状——诸比丘,这称为悲。
一二六、“诸比丘,什么是苦呢?诸比丘,凡是身的苦、身的不适,由身触所生的苦、不适的感受——诸比丘,这称为苦。
一二七、“诸比丘,什么是忧呢?诸比丘,凡是心的苦、心的不适,由意触所生的苦、不适的感受——诸比丘,这称为忧。
一二八、“诸比丘,什么是恼呢?诸比丘,凡是遭遇某种不幸、为某种苦法所触者的苦恼、遍苦恼、苦恼之状、遍苦恼之状——诸比丘,这称为恼。
一二九、“诸比丘,什么是与不可爱者会合是苦呢?在此,凡有那些不可乐、不可爱、不可意的色、声、香、味、触、法,或者有那些欲其无义利、欲其无利益、欲其不安适、欲其不得安稳的人——与他们相会、共会、集合、混杂:诸比丘,这称为与不可爱者会合是苦。
一三〇、“诸比丘,什么是与可爱者别离是苦呢?在此,凡有那些可乐、可爱、可意的色、声、香、味、触、法,或者有那些欲其义利、欲其利益、欲其安适、欲其安稳的人,即母、或父、或兄弟、或姊妹、或朋友、或同僚、或亲族血亲——与他们不相会、不共会、不集合、不混杂:诸比丘,这称为与可爱者别离是苦。
一三一、“诸比丘,什么是所求不得也是苦呢?诸比丘,于有生之法的众生生起这样的愿望:‘啊,但愿我们不是有生之法者,但愿生不要到我们[身上]来!’然而这不是以愿望所能得到的——这也就是所求不得也是苦。诸比丘,于有老之法的众生生起这样的愿望:‘啊,但愿我们不是有老之法者,但愿老不要到我们[身上]来!’然而这不是以愿望所能得到的——这也就是所求不得也是苦。诸比丘,于有病之法的众生生起这样的愿望:‘啊,但愿我们不是有病之法者,但愿病不要到我们[身上]来!’然而这不是以愿望所能得到的——这也就是所求不得也是苦。诸比丘,于有死之法的众生生起这样的愿望:‘啊,但愿我们不是有死之法者,但愿死不要到我们[身上]来!’然而这不是以愿望所能得到的——这也就是所求不得也是苦。诸比丘,于有愁、悲、苦、忧、恼之法的众生生起这样的愿望:‘啊,但愿我们不是有愁、悲、苦、忧、恼之法者,但愿愁、悲、苦、忧、恼不要到我们[身上]来!’然而这不是以愿望所能得到的——这也就是所求不得也是苦。
一三二、“诸比丘,什么是略言之五取蕴是苦呢?就是: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诸比丘,这些称为略言之五取蕴是苦。诸比丘,这称为苦圣谛。
集谛的解说
一三三、“诸比丘,什么是苦集圣谛呢?就是那能导致再有、与喜贪俱行、处处欢喜的渴爱,即:欲爱、有爱、无有爱。
“诸比丘,那渴爱生起时于何处生起,安住时于何处安住呢?凡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生起时即于此生起,安住时即于此安住。
“世间什么是可爱的、可意的呢?眼在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生起时即于此生起,安住时即于此安住。耳在世间……乃至……鼻在世间……舌在世间……身在世间……意在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生起时即于此生起,安住时即于此安住。
“色在世间……声在世间……香在世间……味在世间……触在世间……法在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生起时即于此生起,安住时即于此安住。
“眼识在世间……耳识在世间……鼻识在世间……舌识在世间……身识在世间……意识在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生起时即于此生起,安住时即于此安住。
“眼触在世间……耳触在世间……鼻触在世间……舌触在世间……身触在世间……意触在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生起时即于此生起,安住时即于此安住。
“眼触所生的受在世间……耳触所生的受在世间……鼻触所生的受在世间……舌触所生的受在世间……身触所生的受在世间……意触所生的受在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生起时即于此生起,安住时即于此安住。
“色想在世间……声想在世间……香想在世间……味想在世间……触想在世间……法想在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生起时即于此生起,安住时即于此安住。
“色思在世间……声思在世间……香思在世间……味思在世间……触思在世间……法思在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生起时即于此生起,安住时即于此安住。
“色爱在世间……声爱在世间……香爱在世间……味爱在世间……触爱在世间……法爱在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生起时即于此生起,安住时即于此安住。
“色寻在世间……声寻在世间……香寻在世间……味寻在世间……触寻在世间……法寻在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生起时即于此生起,安住时即于此安住。
“色伺在世间……声伺在世间……香伺在世间……味伺在世间……触伺在世间……法伺在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生起时即于此生起,安住时即于此安住。诸比丘,这称为苦集圣谛。
苦灭圣谛的解说
一三四、“诸比丘,什么是苦灭圣谛呢?就是那同一渴爱的无余离贪、灭,舍弃、舍离、解脱、无执藏。
“诸比丘,那渴爱断除时于何处断除,灭时于何处灭呢?凡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断除时即于此断除,灭时即于此灭。
“世间什么是可爱的、可意的呢?眼在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断除时即于此断除,灭时即于此灭。耳在世间……乃至……鼻在世间……舌在世间……身在世间……意在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断除时即于此断除,灭时即于此灭。
“色在世间……声在世间……香在世间……味在世间……触在世间……法在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断除时即于此断除,灭时即于此灭。
“眼识在世间……耳识在世间……鼻识在世间……舌识在世间……身识在世间……意识在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断除时即于此断除,灭时即于此灭。
“眼触在世间……耳触在世间……鼻触在世间……舌触在世间……身触在世间……意触在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断除时即于此断除,灭时即于此灭。
“眼触所生的受在世间……耳触所生的受在世间……鼻触所生的受在世间……舌触所生的受在世间……身触所生的受在世间……意触所生的受在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断除时即于此断除,灭时即于此灭。
“色想在世间……声想在世间……香想在世间……味想在世间……触想在世间……法想在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断除时即于此断除,灭时即于此灭。
“色思在世间……声思在世间……香思在世间……味思在世间……触思在世间……法思在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断除时即于此断除,灭时即于此灭。
“色爱在世间……声爱在世间……香爱在世间……味爱在世间……触爱在世间……法爱在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断除时即于此断除,灭时即于此灭。
“色寻在世间……声寻在世间……香寻在世间……味寻在世间……触寻在世间……法寻在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断除时即于此断除,灭时即于此灭。
“色伺在世间……声伺在世间……香伺在世间……味伺在世间……触伺在世间……法伺在世间是可爱的、可意的——这渴爱断除时即于此断除,灭时即于此灭。诸比丘,这称为苦灭圣谛。
导至苦灭之道圣谛的解说
一三五、“诸比丘,什么是导至苦灭之道圣谛呢?就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诸比丘,什么是正见呢?诸比丘,凡是对苦的智、对苦集的智、对苦灭的智、对导至苦灭之道的智——诸比丘,这称为正见。
“诸比丘,什么是正思惟呢?出离思惟、无瞋思惟、不害思惟——诸比丘,这称为正思惟。
“诸比丘,什么是正语呢?离虚妄语、离离间语、离粗恶语、离杂秽语——诸比丘,这称为正语。
“诸比丘,什么是正业呢?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诸比丘,这称为正业。
“诸比丘,什么是正命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舍断邪命,以正命营生——诸比丘,这称为正命。
“诸比丘,什么是正精进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为令未生的恶不善法不生,生起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为舍断已生的恶不善法,生起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为令未生的善法生起,生起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为令已生的善法住立、不忘失、增多、广大、由修习而圆满,生起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诸比丘,这称为正精进。
“诸比丘,什么是正念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受随观受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心随观心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诸比丘,这称为正念。
“诸比丘,什么是正定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已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寻、伺寂止,内洁净,心专一性,无寻、无伺,定生喜、乐,成就并住于第二禅。离喜,住于舍(upekkhā),具念与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说的:‘舍、具念、乐住。’成就并住于第三禅。舍断乐与舍断苦,先前的喜、忧已经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upekkhāsatipārisuddhi),成就并住于第四禅。诸比丘,这称为正定。诸比丘,这称为导至苦灭之道圣谛。
一三六、“如是,或于内诸法随观法而住,或于外诸法随观法而住,或于内外诸法随观法而住;或于诸法随观集法而住,或于诸法随观坏灭法而住,或于诸法随观集与坏灭法而住。或者,他的‘有法’之念现前,唯为智之量、忆念之量[而已];他无所依而住,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诸比丘,比丘这样也是就四圣谛于诸法随观法而住。
谛节终。
法随观终。
一三七、“诸比丘,无论何人这样修习这四念处七年,他可期待两种果之一:于现法中[得]究竟智(aññā),或若有余依,[得]阿那含性(anāgāmitā)。
“诸比丘,且不说七年。诸比丘,无论何人这样修习这四念处六年……乃至……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一年——诸比丘,且不说一年。诸比丘,无论何人这样修习这四念处七个月,他可期待两种果之一:于现法中[得]究竟智,或若有余依,[得]阿那含性。诸比丘,且不说七个月。诸比丘,无论何人这样修习这四念处六个月……乃至……五个月……四个月……三个月……二个月……一个月……半个月——诸比丘,且不说半个月。诸比丘,无论何人这样修习这四念处七日,他可期待两种果之一:于现法中[得]究竟智,或若有余依,[得]阿那含性。
一三八、“‘诸比丘,此是唯一之道(ekāyano maggo),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与悲,为灭没苦与忧,为证得正理(ñāya),为现证涅槃,此即四念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世尊说了这[番话]。那些比丘满意、欢喜世尊之所说。
《大念处经》终,[《根本法门品》中之]第十[经]。
《根本法门品》终,第一[品]。
其摄颂——〔以下诸偈见于某些抄本:不老、不死、[令]证得不死,显示果与道,驱除苦;具足利益、作千般大味——如是种种真实之精要,请听。[如]炎热道上盈满[水]财的池塘,令为三种火所逼恼者[得]清凉;[如]驱除疾病的诸药——最后的殊胜诸经[即]安置[于此]。甘美、柔和、上妙、调顺之施,嬉戏、喜乐,[与]令[人]和合之生起;如是于[诸]经中安置了[诸]解说,为调伏诸释迦子故。[此]五十,及[全部]一百五十,又另有两部解说;以及依次而来的三[种]名目——愿[汝等]一心谛听此欢喜殊胜[之说]。〕
《根本[法门]》《[一切漏之]善律仪》《法嗣》,《[怖]骇》《无秽》《所求》《衣[喻]》;
《削减》《正见》《念处》——此品殊胜,无与等者,善为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