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起世因本经(Aggaññasutta)
婆私吒与婆罗堕婆阇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Pubbārāma)的鹿子母讲堂(Migāramātupāsāda)。当时,婆私吒(Vāseṭṭha)与婆罗堕婆阇(Bhāradvāja)正在诸比丘中别住(parivasati),希求比丘的身份。那时,世尊在傍晚时分从宴默中起来,从讲堂下来,在讲堂的背阴处、露地经行。
婆私吒看见世尊在傍晚时分从宴默中起来、从讲堂下来、在讲堂的背阴处露地经行。看见之后,便告诉婆罗堕婆阇:“贤友婆罗堕婆阇,世尊在傍晚时分从宴默中起来,从讲堂下来,正在讲堂的背阴处露地经行。贤友婆罗堕婆阇,我们走吧,前往世尊之处;或许我们能有机会从世尊那里听闻法谈。”婆罗堕婆阇应诺婆私吒:“是的,贤友。”
于是婆私吒与婆罗堕婆阇前往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随着经行的世尊一同经行。那时世尊对婆私吒说:“婆私吒,你们是婆罗门种、婆罗门族,从婆罗门家出家、成为无家者;婆私吒,诸婆罗门不骂詈你们、不诽谤你们吗?”“尊者,诸婆罗门确实骂詈我们、诽谤我们,用的是合乎他们身份的诽谤,完完全全地[骂],并不欠缺。”“婆私吒,诸婆罗门是怎样用合乎他们身份的诽谤、完完全全地骂詈诽谤你们,并不欠缺的呢?”“尊者,诸婆罗门这样说:‘唯婆罗门是最胜的种姓,其余种姓卑劣;唯婆罗门是白净的种姓,其余种姓黑暗;唯婆罗门得清净,非婆罗门则不然;唯婆罗门是梵天的亲生子,从[梵天]口所生,梵所生、梵所化、梵的继承者。’‘而你们舍弃了最胜的种姓,去投靠卑劣的种姓,就是那些剃光头的沙门之流、雇工、黑者、从梵天足下所生之辈。这可不好,这不相称——你们竟舍弃最胜的种姓,去投靠卑劣的种姓,就是那些剃光头的沙门之流、雇工、黑者、从梵天足下所生之辈。’尊者,诸婆罗门就是这样用合乎他们身份的诽谤、完完全全地骂詈诽谤我们,并不欠缺的。”
“婆私吒,诸婆罗门确实是不忆念古昔[之事],才这样说的:‘唯婆罗门是最胜的种姓,其余种姓卑劣;唯婆罗门是白净的种姓,其余种姓黑暗;唯婆罗门得清净,非婆罗门则不然;唯婆罗门是梵天的亲生子,从[梵天]口所生,梵所生、梵所化、梵的继承者。’然而,婆私吒,可以看见诸婆罗门的婆罗门女也有月经、也怀孕、也生产、也哺乳。而那些婆罗门明明都是从[母]胎所生,却这样说:‘唯婆罗门是最胜的种姓,其余种姓卑劣;唯婆罗门是白净的种姓,其余种姓黑暗;唯婆罗门得清净,非婆罗门则不然;唯婆罗门是梵天的亲生子,从[梵天]口所生,梵所生、梵所化、梵的继承者。’他们既毁谤梵天,又说虚妄语,还生起许多非福。
四种姓的清净
“婆私吒,有这四种姓: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婆私吒,在此,也有刹帝利杀生、不与取、欲邪行、说虚妄语、说离间语、说粗恶语、说杂秽语、心怀贪欲、心怀瞋恚、持邪见。婆私吒,如是,凡这些不善的、被认为是不善的,有罪的、被认为是有罪的,不应习近的、被认为是不应习近的,不足以成为圣的、被认为不足以成为圣的,黑的、有黑果报的、为智者所呵责的法,在此也见于某些刹帝利。婆私吒,婆罗门也是这样……乃至……吠舍也是这样……乃至……婆私吒,在此,也有首陀罗杀生、不与取、欲邪行、说虚妄语、说离间语、说粗恶语、说杂秽语、心怀贪欲、心怀瞋恚、持邪见。婆私吒,如是,凡这些不善的、被认为是不善的……乃至……黑的、有黑果报的、为智者所呵责的法,在此也见于某些首陀罗。“婆私吒,在此,也有刹帝利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虚妄语、远离离间语、远离粗恶语、远离杂秽语,不怀贪欲、心无瞋恚、持正见。婆私吒,如是,凡这些善的、被认为是善的,无罪的、被认为是无罪的,应习近的、被认为是应习近的,足以成为圣的、被认为足以成为圣的,白的、有白果报的、为智者所称赞的法,在此也见于某些刹帝利。婆私吒,婆罗门也是这样……乃至……吠舍也是这样……乃至……婆私吒,在此,也有首陀罗远离杀生……乃至……不怀贪欲、心无瞋恚、持正见。婆私吒,如是,凡这些善的、被认为是善的,无罪的、被认为是无罪的,应习近的、被认为是应习近的,足以成为圣的、被认为足以成为圣的,白的、有白果报的、为智者所称赞的法,在此也见于某些首陀罗。
“婆私吒,这四种姓中既然如此二者杂陈——黑白两类法俱在,既有为智者所呵责的,也有为智者所称赞的——那么此中诸婆罗门所说的:‘唯婆罗门是最胜的种姓,其余种姓卑劣;唯婆罗门是白净的种姓,其余种姓黑暗;唯婆罗门得清净,非婆罗门则不然;唯婆罗门是梵天的亲生子,从[梵天]口所生,梵所生、梵所化、梵的继承者。’诸智者并不认可他们[这话]。那是什么缘故呢?婆私吒,因为这四种姓中,凡成为比丘而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重担已卸、己利已达、有结已尽、以正智解脱者,他便被说为其中的最上者——是依法而说,不依非法。婆私吒,法于人众中最胜,于现法与来世皆然。
“婆私吒,还可以由这一途径了知:法确是于人众中最胜,于现法与来世皆然。“婆私吒,憍萨罗国王波斯匿知道:‘沙门乔达摩是从毗邻的释迦族出家的。’婆私吒,而释迦族是憍萨罗国王波斯匿的附从者。婆私吒,释迦族对憍萨罗国王波斯匿行卑下之礼、敬礼、起迎、合掌、恭敬之业。婆私吒,如是,释迦族对憍萨罗国王波斯匿所行的卑下之礼、敬礼、起迎、合掌、恭敬之业,憍萨罗国王波斯匿也同样对如来行卑下之礼、敬礼、起迎、合掌、恭敬之业;他并不[这样想]:‘沙门乔达摩生得好,我生得不好;沙门乔达摩有力,我无力;沙门乔达摩端严,我容色丑陋;沙门乔达摩有大权势,我权势微小。’而是唯恭敬法、尊重法、敬重法、供养法、礼敬法,憍萨罗国王波斯匿才这样对如来行卑下之礼、敬礼、起迎、合掌、恭敬之业。婆私吒,也可以由这一途径了知:法确是于人众中最胜,于现法与来世皆然。
“婆私吒,你们是种种生、种种名、种种姓、种种家,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被问‘你们是谁’时,你们自称‘我们是释迦子沙门’。婆私吒,凡是对如来的信已确立、已生根、已住立、坚固、不为沙门、婆罗门、天、魔、梵天或世间任何人所能动摇者,他才适合说这样的话:‘我是世尊的亲生子,从[世尊]口所生,法所生、法所化、法的继承者。’那是什么缘故呢?婆私吒,因为这些正是如来的增语(adhivacana):‘法身’,‘梵身’,‘成为法者(dhammabhūta)’,‘成为梵者(brahmabhūta)’。
“婆私吒,有这样的时候:在某个时候,经过漫长的时期之后,这个世间坏灭。当世间坏灭时,众生大多转生到光音天(Ābhassara)。他们在那里由意所生(manomaya)、以喜为食(pītibhakkha)、自身发光、飞行于空中、住于净美之中,长久长时地住立。“婆私吒,又有这样的时候:在某个时候,经过漫长的时期之后,这个世间形成。当世间形成时,众生大多从光音天身死没,来到此[世]间。他们在这里也由意所生、以喜为食、自身发光、飞行于空中、住于净美之中,长久长时地住立。
地味的出现
“婆私吒,那时[世间]成为一片水,是黑暗,是幽暗的黑暗。月与日不显现,星宿星象不显现,昼与夜不显现,月与半月不显现,季与年不显现,女与男不显现;众生只被称为‘众生’而已。婆私吒,后来,在某个时候,经过漫长的时期之后,地味(rasapathavī)在水上铺展开来;犹如热乳冷却时上面结起一层薄膜一般,它便这样出现了。它色具足、香具足、味具足:色如上好的熟酥或上好的生酥,味如无杂的纯蜜(khuddamadhu aneḷaka)。婆私吒,那时有某个生性贪嘴的众生[想]:‘喂,这到底会是什么呢?’便以手指尝了地味。他以手指尝地味时,[地味]使他称心,渴爱便侵入他。婆私吒,其他众生也随学那个众生的所见,以手指尝了地味。他们以手指尝地味时,[地味]使他们称心,渴爱也侵入他们。
日月等的出现
“婆私吒,那时那些众生便着手用手把地味掰成块来食用。婆私吒,自从那些众生着手用手把地味掰成块来食用之时起,他们的自身光明便隐没了。自身光明隐没之后,月与日出现了。月与日出现之后,星宿星象出现了。星宿星象出现之后,昼与夜显现了。昼与夜显现之后,月与半月显现了。月与半月显现之后,季与年显现了。婆私吒,到这个程度,这世间便又形成了。
“婆私吒,那时那些众生食用地味,以之为食、以之为食物,长久长时地住立。婆私吒,那些众生食用地味、以之为食、以之为食物,长久长时地住立,随其如此,他们身上便生起粗硬,容色的美丑差别也显现了。有些众生容色美好,有些众生容色丑陋。其中那些容色美好的众生轻蔑容色丑陋的众生:‘我们的容色胜过他们,他们的容色不如我们。’由于他们以容色而起过慢,成为具慢与过慢者,地味便隐没了。地味隐没之后,他们集会;集会之后哀叹:‘啊,那味!啊,那味!’如今的人们得到某种美味时也这样说:‘啊,那味!啊,那味!’——他们只是随顺那古老的本初语词(porāṇaṃ aggaññaṃ akkharaṃ),却不了知它的意义。
地饼的出现
“婆私吒,那时,在那些众生的地味隐没之后,地饼(bhūmipappaṭaka)出现了。犹如菌蕈(ahicchattaka)一般,它便这样出现了。它色具足、香具足、味具足:色如上好的熟酥或上好的生酥,味如无杂的纯蜜(khuddamadhu aneḷaka)。“婆私吒,那时那些众生便着手食用地饼。他们食用它,以之为食、以之为食物,长久长时地住立。婆私吒,那些众生食用地饼、以之为食、以之为食物,长久长时地住立,随其如此,他们身上更加生起粗硬,容色的美丑差别也显现了。有些众生容色美好,有些众生容色丑陋。其中那些容色美好的众生轻蔑容色丑陋的众生:‘我们的容色胜过他们,他们的容色不如我们。’由于他们以容色而起过慢,成为具慢与过慢者,地饼便隐没了。
蔓藤的出现
“婆私吒,地饼隐没之后,蔓藤(padālatā)出现了。犹如迦蓝婆迦(kalambukā,一种蔓草)一般,它便这样出现了。它色具足、香具足、味具足:色如上好的熟酥或上好的生酥,味如无杂的纯蜜(khuddamadhu aneḷaka)。“婆私吒,那时那些众生便着手食用蔓藤。他们食用它,以之为食、以之为食物,长久长时地住立。婆私吒,那些众生食用蔓藤、以之为食、以之为食物,长久长时地住立,随其如此,他们身上更加生起粗硬,容色的美丑差别也显现了。有些众生容色美好,有些众生容色丑陋。其中那些容色美好的众生轻蔑容色丑陋的众生:‘我们的容色胜过他们,他们的容色不如我们。’由于他们以容色而起过慢,成为具慢与过慢者,蔓藤便隐没了。“蔓藤隐没之后,他们集会;集会之后哀叹:‘我们曾有过啊!我们的蔓藤已失去了啊!’如今的人们被某种苦法所触时也这样说:‘我们曾有过啊![如今]已失去了啊!’——他们只是随顺那古老的本初语词,却不了知它的意义。
不耕而熟的粳米的出现
“婆私吒,那时,在那些众生的蔓藤隐没之后,不耕而熟的粳米(akaṭṭhapāka sāli)出现了:无糠、无壳、洁净、芳香、以米粒为果。傍晚为晚餐取来的,早晨便已成熟长回;早晨为早餐取来的,傍晚便已成熟长回,看不出割取的痕迹。婆私吒,那时那些众生食用不耕而熟的粳米,以之为食、以之为食物,长久长时地住立。
女根与男根的出现
“婆私吒,那些众生食用不耕而熟的粳米、以之为食、以之为食物,长久长时地住立,随其如此,他们身上更加生起粗硬,容色的美丑差别也显现了;并且女人身上出现了女根,男人身上出现了男根。女人过度地凝视男人,男人也过度地凝视女人。他们彼此过度凝视时,欲染生起,热恼侵入身中。他们因热恼之缘而行了淫欲法。“婆私吒,当时那些众生看见[有人]行淫欲法,有的撒尘土,有的撒灰,有的撒牛粪:‘不净者,灭去吧!不净者,灭去吧!’‘众生怎么能对众生做出这样的事呢!’如今在有些地方,人们于新娘被迎娶送去时,也有的撒尘土,有的撒灰,有的撒牛粪——他们只是随顺那古老的本初语词,却不了知它的意义。
淫欲法的行持
“婆私吒,那时被视为非法的,如今却被视为如法。婆私吒,那时凡行淫欲法的众生,一个月乃至两个月都不得进入村落或市镇。婆私吒,自从那些众生于那非正法过度耽溺以来,他们便着手建造房舍,为的正是遮蔽那非正法。婆私吒,那时有某个生性懒惰的众生这样想:‘喂,我何必这样劳苦——傍晚为晚餐、早晨为早餐地去取粳米呢!我何不一次就把晚餐与早餐的粳米都取来呢!’“婆私吒,于是那个众生一次就取来了晚餐与早餐的粳米。婆私吒,那时另有某个众生前往那个众生之处;到了之后对那个众生这样说:‘来吧,众生贤友,我们去取粳米。’‘不必了,众生贤友,我已经一次把晚餐与早餐的粳米都取来了。’婆私吒,于是那个众生随学那个众生的所见,一次就取来了够两日的粳米:‘朋友,这样似乎也好。’“婆私吒,那时另有某个众生前往那个众生之处;到了之后对那个众生这样说:‘来吧,众生贤友,我们去取粳米。’‘不必了,众生贤友,我已经一次把够两日的粳米都取来了。’婆私吒,于是那个众生随学那个众生的所见,一次就取来了够四日的粳米:‘朋友,这样似乎也好。’“婆私吒,那时另有某个众生前往那个众生之处;到了之后对那个众生这样说:‘来吧,众生贤友,我们去取粳米。’‘不必了,众生贤友,我已经一次把够四日的粳米都取来了。’婆私吒,于是那个众生随学那个众生的所见,一次就取来了够八日的粳米:‘朋友,这样似乎也好。’“婆私吒,自从那些众生着手储积粳米而食用以来,糠便裹住了米粒,壳也裹住了米粒;割过的地方不再长回,出现了割取的痕迹,粳米便一丛一丛地立着。
粳米的分配
“婆私吒,那时那些众生集会;集会之后哀叹:‘诸位,恶法确实已在众生中出现了!我们从前是由意所生、以喜为食、自身发光、飞行于空中、住于净美之中,长久长时地住立。而在我们这些[众生],于某个时候,经过漫长的时期之后,地味在水上铺展开来;它色具足、香具足、味具足。我们便着手用手把地味掰成块来食用;当我们着手用手把地味掰成块来食用时,我们的自身光明便隐没了。自身光明隐没之后,月与日出现了;月与日出现之后,星宿星象出现了;星宿星象出现之后,昼与夜显现了;昼与夜显现之后,月与半月显现了;月与半月显现之后,季与年显现了。我们食用地味,以之为食、以之为食物,长久长时地住立。正由于我们出现了那些恶不善法,地味便隐没了。地味隐没之后,地饼出现了;它色具足、香具足、味具足。我们便着手食用地饼。我们食用它,以之为食、以之为食物,长久长时地住立。正由于我们出现了那些恶不善法,地饼便隐没了。地饼隐没之后,蔓藤出现了;它色具足、香具足、味具足。我们便着手食用蔓藤。我们食用它,以之为食、以之为食物,长久长时地住立。正由于我们出现了那些恶不善法,蔓藤便隐没了。蔓藤隐没之后,不耕而熟的粳米出现了:无糠、无壳、洁净、芳香、以米粒为果。傍晚为晚餐取来的,早晨便已成熟长回;早晨为早餐取来的,傍晚便已成熟长回,看不出割取的痕迹。我们食用不耕而熟的粳米,以之为食、以之为食物,长久长时地住立。正由于我们出现了那些恶不善法,糠便裹住了米粒,壳也裹住了米粒;割过的地方不再长回,出现了割取的痕迹,粳米便一丛一丛地立着。我们何不分配粳米、划定田界呢!’婆私吒,于是那些众生分配了粳米,划定了田界。
“婆私吒,那时有某个生性贪嘴的众生,一面守护着自己那一份,一面取了他人所不与的另一份而食用。人们把他捉住;捉住之后这样说:‘众生啊,你做的可是恶事——你竟一面守护着自己那一份,一面取了他人所不与的另一份而食用!众生啊,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婆私吒,那个众生应诺那些众生:‘好的,诸位。’婆私吒,那个众生第二次……乃至……婆私吒,那个众生第三次又一面守护着自己那一份,一面取了他人所不与的另一份而食用。人们把他捉住;捉住之后这样说:‘众生啊,你做的可是恶事——你竟一面守护着自己那一份,一面取了他人所不与的另一份而食用!众生啊,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有的以手打他,有的以土块打他,有的以杖打他。婆私吒,从此以后,不与取便显现了,呵责显现了,虚妄语显现了,执杖显现了。
大共许王
“婆私吒,那时那些众生集会;集会之后哀叹:‘诸位,恶法确实已在众生中出现了!以致将有不与取显现,将有呵责显现,将有虚妄语显现,将有执杖显现。我们何不共举一位众生,让他对应当正当非难者非难,对应当正当呵责者呵责,对应当正当驱摈者驱摈呢?我们则把粳米的一份分给他。’“婆私吒,于是那些众生前往他们之中容貌较端正、较可观、较可喜、较有威势的那位众生之处,对那位众生这样说:‘来吧,众生啊,请你对应当正当非难者非难,对应当正当呵责者呵责,对应当正当驱摈者驱摈;我们则把粳米的一份分给你。’婆私吒,那位众生应诺那些众生:‘好的,诸位。’便对应当正当非难者非难,对应当正当呵责者呵责,对应当正当驱摈者驱摈。而他们也把粳米的一份分给了他。
“婆私吒,‘为大众所共许(mahājanasammata)’,故‘大共许、大共许(Mahāsammata)’这第一个语词便生起了。婆私吒,‘诸田之主(khettānaṃ adhipati)’,故‘刹帝利、刹帝利(khattiya)’这第二个语词便生起了。婆私吒,‘以法令他人欢悦(dhammena pare rañjeti)’,故‘王、王(rājā)’这第三个语词便生起了。婆私吒,如是,这刹帝利众(khattiyamaṇḍala)的生起,正是依那古老的本初语词而来,[生]于那些众生自身,不于他者;于同类,不于异类;依法,不依非法。婆私吒,法于人众中最胜,于现法与来世皆然。
婆罗门众
“婆私吒,那时,正是那些众生中有一些这样想:‘诸位,恶法确实已在众生中出现了!以致将有不与取显现,将有呵责显现,将有虚妄语显现,将有执杖显现,将有驱摈显现。我们何不屏除诸恶不善法呢?’他们便屏除了诸恶不善法。婆私吒,‘屏除(vāhenti)诸恶不善法’,故‘婆罗门、婆罗门(brāhmaṇa)’这第一个语词便生起了。他们在林野处造起叶舍,在叶舍中禅修,无炭火、无烟、放下杵臼,傍晚为晚餐、早晨为早餐地下到村落、市镇、王都寻求食物。他们得到食物之后,又回到林野处的叶舍中禅修。人们看见他们便这样说:‘诸位,这些众生在林野处造起叶舍,在叶舍中禅修,无炭火、无烟、放下杵臼,傍晚为晚餐、早晨为早餐地下到村落、市镇、王都寻求食物;他们得到食物之后,又回到林野处的叶舍中禅修。’婆私吒,‘禅修(jhāyanti)’,故‘修禅者、修禅者(jhāyaka)’这第二个语词便生起了。婆私吒,正是那些众生中有一些众生,在林野处的叶舍中不能成就那禅,便下到村边、镇边,造作典籍(gantha)而住。人们看见他们便这样说:‘诸位,这些众生在林野处的叶舍中不能成就那禅,便下到村边、镇边,造作典籍而住;如今这些人不禅修了。’婆私吒,‘如今这些人不禅修了(na dānime jhāyanti)’,故‘不修禅者、不修禅者(ajjhāyaka,后世转为「诵习[吠陀]者」)’这第三个语词便生起了。婆私吒,[这一名]在当时被视为卑下,如今却被视为最胜。婆私吒,如是,这婆罗门众的生起,正是依那古老的本初语词而来,[生]于那些众生自身,不于他者;于同类,不于异类;依法,不依非法。婆私吒,法于人众中最胜,于现法与来世皆然。
吠舍众
“婆私吒,正是那些众生中有一些众生,受持淫欲法而经营种种事业。婆私吒,‘受持淫欲法而经营种种事业(visukammante payojenti)’,故‘吠舍、吠舍(vessa)’这个语词便生起了。婆私吒,如是,这吠舍众的生起,正是依那古老的本初语词而来,[生]于那些众生自身,不于他者;于同类,不于异类;依法,不依非法。婆私吒,法于人众中最胜,于现法与来世皆然。
首陀罗众
“婆私吒,正是那些众生中其余的那些众生,成了行凶暴者、行卑微者。婆私吒,‘行凶暴、行卑微(luddācārā khuddācārā)’,故‘首陀罗、首陀罗(sudda)’这个语词便生起了。婆私吒,如是,这首陀罗众的生起,正是依那古老的本初语词而来,[生]于那些众生自身,不于他者;于同类,不于异类;依法,不依非法。婆私吒,法于人众中最胜,于现法与来世皆然。
“婆私吒,曾有这样的时候:刹帝利也呵责自己的法,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我要成为沙门。’婆私吒,婆罗门也……乃至……吠舍也……乃至……婆私吒,首陀罗也呵责自己的法,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我要成为沙门。’婆私吒,正是从这四众中,沙门众生起了,[生]于那些众生自身,不于他者;于同类,不于异类;依法,不依非法。婆私吒,法于人众中最胜,于现法与来世皆然。
恶行等之说
“婆私吒,刹帝利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是持邪见者、受持邪见业者,由于受持邪见业之故,身坏命终之后往生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婆私吒,婆罗门也……乃至……婆私吒,吠舍也……婆私吒,首陀罗也……婆私吒,沙门也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是持邪见者、受持邪见业者,由于受持邪见业之故,身坏命终之后往生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婆私吒,刹帝利以身行善行、以语行善行、以意行善行,是持正见者、受持正见业者,由于受持正见业之故,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婆私吒,婆罗门也……乃至……婆私吒,吠舍也……婆私吒,首陀罗也……婆私吒,沙门也以身行善行、以语行善行、以意行善行,是持正见者、受持正见业者,由于受持正见业之故,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
“婆私吒,刹帝利以身作二者、以语作二者、以意作二者,是持杂见者、受持杂见业者,由于受持杂见业之故,身坏命终之后领受苦与乐。婆私吒,婆罗门也……乃至……婆私吒,吠舍也……婆私吒,首陀罗也……婆私吒,沙门也以身作二者、以语作二者、以意作二者,是持杂见者、受持杂见业者,由于受持杂见业之故,身坏命终之后领受苦与乐。
菩提分的修习
“婆私吒,刹帝利于身防护、于语防护、于意防护,依七菩提分法的修习,就在现法中般涅槃。婆私吒,婆罗门也……乃至……婆私吒,吠舍也……婆私吒,首陀罗也……婆私吒,沙门也于身防护、于语防护、于意防护,依七菩提分法的修习,就在现法中般涅槃。
“婆私吒,这四种姓中,凡成为比丘而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重担已卸、己利已达、有结已尽、以正智解脱者,他便被说为其中的最上者——是依法而说,不依非法。婆私吒,法于人众中最胜,于现法与来世皆然。
“婆私吒,梵天常童子(Brahmā Sanaṅkumāra)也说过这首偈颂——
“‘刹帝利于人众中最尊——
对那些依凭氏族者而言;
明与行具足者,
他于天与人中最尊。’
“婆私吒,梵天常童子的这首偈颂确实是善唱而非恶唱,善说而非恶说,具足义利而非无义利,为我所认可。婆私吒,我也这样说——
“‘刹帝利于人众中最尊——
对那些依凭氏族者而言;
明与行具足者,
他于天与人中最尊。’”
世尊说了这些。婆私吒与婆罗堕婆阇满意、欢喜世尊之所说。第四《起世因本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