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祭品
一、七识住经
四十四、“诸比丘,有这七种识住。哪七种[识住]呢?诸比丘,有众生身有种种、想有种种,譬如人、一部分诸天、一部分堕处者——这是第一识住。
“诸比丘,有众生身有种种而想同一,譬如最初生起的梵身天诸天——这是第二识住。
“诸比丘,有众生身同一而想有种种,譬如光音天诸天——这是第三识住。
“诸比丘,有众生身同一、想亦同一,譬如遍净天诸天——这是第四识住。
“诸比丘,有众生完全超越色想,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想,[知]‘虚空是无边的’,到达空无边处——这是第五识住。
“诸比丘,有众生完全超越空无边处,[知]‘识是无边的’,到达识无边处——这是第六识住。
“诸比丘,有众生完全超越识无边处,[知]‘什么都没有’,到达无所有处——这是第七识住。诸比丘,这就是七种识住。”第一[经]。
二、定的助伴经
四十五、“诸比丘,有这七种定的助伴。哪七种[助伴]呢?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诸比丘,凡由这七支所围绕的心一境性,诸比丘,这称为圣正定,亦名‘有近依的’,亦名‘有助伴的’。”第二[经]。
三、第一火经
四十六、“诸比丘,有这七种火。哪七种[火]呢?贪火、瞋火、痴火、应供养之火、居士之火、应奉施之火、木火——诸比丘,这就是七种火。”第三[经]。
四、第二火经
四十七、那时,长身婆罗门(Uggatasarīra)的大祭祀已经备办:五百头公牛已被牵至祭柱,以供祭祀;五百头小公牛已被牵至祭柱,以供祭祀;五百头小母牛已被牵至祭柱,以供祭祀;五百头山羊已被牵至祭柱,以供祭祀;五百头公绵羊已被牵至祭柱,以供祭祀。那时,长身婆罗门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长身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乔达摩尊师,我听说:点燃祭火、竖起祭柱,有大果、大功德。”“婆罗门,我也听说:点燃祭火、竖起祭柱,有大果、大功德。”长身婆罗门第二次……乃至……长身婆罗门第三次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我听说:点燃祭火、竖起祭柱,有大果、大功德。”“婆罗门,我也听说:点燃祭火、竖起祭柱,有大果、大功德。”“乔达摩尊师,那么这[所闻],在乔达摩尊师与我们之间是相合的,即:一切与一切[相合]。”
这样说时,具寿阿难对长身婆罗门这样说——“婆罗门,诸如来不应这样被问:‘乔达摩尊师,我听说:点燃祭火、竖起祭柱,有大果、大功德。’婆罗门,诸如来应这样被问:‘尊者,我想要点燃祭火,想要竖起祭柱。尊者,愿世尊教诫我;尊者,愿世尊训导我——那将使我长夜得利益与安乐。’”
那时,长身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我想要点燃祭火,想要竖起祭柱。愿乔达摩尊师教诫我;愿乔达摩尊师训导我——那将使我长夜得利益与安乐。”
“婆罗门,点燃祭火、竖起祭柱者,在祭祀之前就竖起了三种刀——不善的、导致苦的、有苦异熟的。哪三种[刀]呢?身之刀、语之刀、意之刀。婆罗门,点燃祭火、竖起祭柱者,在祭祀之前生起这样的心:‘要杀这么多公牛以供祭祀,要杀这么多小公牛以供祭祀,要杀这么多小母牛以供祭祀,要杀这么多山羊以供祭祀,要杀这么多公绵羊以供祭祀。’他[想]‘我作福’而作非福,[想]‘我作善’而作不善,[想]‘我寻求往善趣之道’而寻求往恶趣之道。婆罗门,点燃祭火、竖起祭柱者,在祭祀之前竖起了这第一种刀——意之刀,不善的、导致苦的、有苦异熟的。
“再者,婆罗门,点燃祭火、竖起祭柱者,在祭祀之前说这样的话:‘要杀这么多公牛以供祭祀,要杀这么多小公牛以供祭祀,要杀这么多小母牛以供祭祀,要杀这么多山羊以供祭祀,要杀这么多公绵羊以供祭祀。’他[想]‘我作福’而作非福,[想]‘我作善’而作不善,[想]‘我寻求往善趣之道’而寻求往恶趣之道。婆罗门,点燃祭火、竖起祭柱者,在祭祀之前竖起了这第二种刀——语之刀,不善的、导致苦的、有苦异熟的。
“再者,婆罗门,点燃祭火、竖起祭柱者,在祭祀之前自己首先着手杀公牛以供祭祀,自己首先着手杀小公牛以供祭祀,自己首先着手杀小母牛以供祭祀,自己首先着手杀山羊以供祭祀,自己首先着手杀公绵羊以供祭祀。他[想]‘我作福’而作非福,[想]‘我作善’而作不善,[想]‘我寻求往善趣之道’而寻求往恶趣之道。婆罗门,点燃祭火、竖起祭柱者,在祭祀之前竖起了这第三种刀——身之刀,不善的、导致苦的、有苦异熟的。婆罗门,点燃祭火、竖起祭柱者,在祭祀之前竖起这三种刀——不善的、导致苦的、有苦异熟的。
“婆罗门,有这三种火,应舍断、应回避、不应亲近。哪三种[火]呢?贪火、瞋火、痴火。
“婆罗门,为什么这贪火应舍断、应回避、不应亲近呢?婆罗门,贪染者被贪所征服、心被遍尽,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他以身行了恶行,以语行了恶行,以意行了恶行,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因此,这贪火应舍断、应回避、不应亲近。
“婆罗门,为什么这瞋火应舍断、应回避、不应亲近呢?婆罗门,瞋恚者被瞋所征服、心被遍尽,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他以身行了恶行,以语行了恶行,以意行了恶行,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因此,这瞋火应舍断、应回避、不应亲近。
“婆罗门,为什么这痴火应舍断、应回避、不应亲近呢?婆罗门,愚痴者被痴所征服、心被遍尽,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他以身行了恶行,以语行了恶行,以意行了恶行,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因此,这痴火应舍断、应回避、不应亲近。婆罗门,这三种火应舍断、应回避、不应亲近。
“婆罗门,有三种火,应恭敬、尊重、尊崇、供养,正确地、安乐地照料。哪三种[火]呢?应供养之火、居士之火、应奉施之火。
“婆罗门,什么是应供养之火呢?婆罗门,在此,凡人所有的那些称为母亲或父亲的[人],婆罗门,这称为应供养之火。那是什么原因呢?婆罗门,因为这[人]是从那[父母]而来、而生的。因此,这应供养之火应恭敬、尊重、尊崇、供养,正确地、安乐地照料。
“婆罗门,什么是居士之火呢?婆罗门,在此,凡人所有的那些称为儿子、妻子、奴仆、仆役或佣工的[人],婆罗门,这称为居士之火。因此,这居士之火应恭敬、尊重、尊崇、供养,正确地、安乐地照料。
“婆罗门,什么是应奉施之火呢?婆罗门,在此,凡那些远离他论、安住于忍与柔和、各自调伏自己、各自寂止自己、各自使自己般涅槃的沙门婆罗门,婆罗门,这称为应奉施之火。因此,这应奉施之火应恭敬、尊重、尊崇、供养,正确地、安乐地照料。婆罗门,这三种火应恭敬、尊重、尊崇、供养,正确地、安乐地照料。
“婆罗门,而这木火,应时时点燃,时时旁观,时时熄灭,时时收存。”
这样说时,长身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乔达摩尊师,我现在就释放这五百头公牛,施予它们生命;释放这五百头小公牛,施予它们生命;释放这五百头小母牛,施予它们生命;释放这五百头山羊,施予它们生命;释放这五百头公绵羊,施予它们生命。让它们吃青草,让它们饮清凉的水,愿清凉的风吹拂它们!”第四[经]。
五、第一想经
四十八、“诸比丘,有这七种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
“哪七种[想]呢?不净想、死想、于食厌逆想、于一切世间不乐想、无常想、于无常的苦想、于苦的无我想。诸比丘,这七种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第五[经]。
六、第二想经
四十九、“诸比丘,有这七种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哪七种[想]呢?不净想、死想、于食厌逆想、于一切世间不乐想、无常想、于无常的苦想、于苦的无我想。诸比丘,这七种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
“‘诸比丘,不净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以熟习不净想的心多住时,心便从对淫欲法的进入退缩、退避、转离而不伸展,[唯有]舍、或厌逆性得以住立。诸比丘,犹如鸡羽或筋屑投入火中,便退缩、退避、转离而不伸展。同样,诸比丘,比丘以熟习不净想的心多住时,心便从对淫欲法的进入退缩、退避、转离而不伸展,[唯有]舍、或厌逆性得以住立。
“诸比丘,若比丘以熟习不净想的心多住时,心向对淫欲法的进入而转起,不厌逆性得以住立,诸比丘,比丘应知此:‘我未修习不净想,我没有前后的差别,我未得修习力。’如是,他于此有正知。诸比丘,而若比丘以熟习不净想的心多住时,心便从对淫欲法的进入退缩、退避、转离而不伸展,[唯有]舍、或厌逆性得以住立,诸比丘,比丘应知此:‘我已善修习不净想,我有前后的差别,我已得修习力。’如是,他于此有正知。‘诸比丘,不净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诸比丘,死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以熟习死想的心多住时,心便从对生命的爱著退缩、退避、转离而不伸展,[唯有]舍、或厌逆性得以住立。诸比丘,犹如鸡羽或筋屑投入火中,便退缩、退避、转离而不伸展。同样,诸比丘,比丘以熟习死想的心多住时,心便从对生命的爱著退缩、退避、转离而不伸展,[唯有]舍、或厌逆性得以住立。
“诸比丘,若比丘以熟习死想的心多住时,心向对生命的爱著而转起,不厌逆性得以住立,诸比丘,比丘应知此:‘我未修习死想,我没有前后的差别,我未得修习力。’如是,他于此有正知。诸比丘,而若比丘以熟习死想的心多住时,心便从对生命的爱著退缩、退避、转离而不伸展,[唯有]舍、或厌逆性得以住立,诸比丘,比丘应知此:‘我已善修习死想,我有前后的差别,我已得修习力。’如是,他于此有正知。‘诸比丘,死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诸比丘,于食厌逆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以熟习于食厌逆想的心多住时,心便从味爱退缩……乃至……[唯有]舍、或厌逆性得以住立。诸比丘,犹如鸡羽或筋屑投入火中,便退缩、退避、转离而不伸展。同样,诸比丘,比丘以熟习于食厌逆想的心多住时,心便从味爱退缩……乃至……[唯有]舍、或厌逆性得以住立。
“诸比丘,若比丘以熟习于食厌逆想的心多住时,心向味爱而转起,不厌逆性得以住立,诸比丘,比丘应知此:‘我未修习于食厌逆想,我没有前后的差别,我未得修习力。’如是,他于此有正知。诸比丘,而若比丘以熟习于食厌逆想的心多住时,心便从味爱退缩……乃至……[唯有]舍、或厌逆性得以住立,诸比丘,比丘应知此:‘我已善修习于食厌逆想,我有前后的差别,我已得修习力。’如是,他于此有正知。‘诸比丘,于食厌逆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诸比丘,于一切世间不乐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以熟习于一切世间不乐想的心多住时,心便从世间的种种事物退缩……乃至……诸比丘,犹如……乃至……便退缩、退避、转离而不伸展。同样,诸比丘,比丘以熟习于一切世间不乐想的心多住时,心便从世间的种种事物退缩、退避、转离而不伸展,[唯有]舍、或厌逆性得以住立。
“诸比丘,若比丘以熟习于一切世间不乐想的心多住时,心向世间的种种事物而转起,不厌逆性得以住立,诸比丘,比丘应知此:‘我未修习于一切世间不乐想,我没有前后的差别,我未得修习力。’如是,他于此有正知。诸比丘,而若比丘以熟习于一切世间不乐想的心多住时,心便从世间的种种事物退缩……乃至……[唯有]舍、或厌逆性得以住立,诸比丘,比丘应知此:‘我已善修习于一切世间不乐想,我有前后的差别,我已得修习力。’如是,他于此有正知。‘诸比丘,于一切世间不乐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诸比丘,无常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以熟习无常想的心多住时,心便从利养、恭敬、名声退缩……乃至……[唯有]舍、或厌逆性得以住立。诸比丘,犹如鸡羽或筋屑投入火中,便退缩、退避、转离而不伸展。同样,诸比丘,比丘以熟习无常想的心多住时,心便从利养、恭敬、名声退缩……乃至……[唯有]舍、或厌逆性得以住立。
“诸比丘,若比丘以熟习无常想的心多住时,心向利养、恭敬、名声而转起,不厌逆性得以住立,诸比丘,比丘应知此:‘我未修习无常想,我没有前后的差别,我未得修习力。’如是,他于此有正知。诸比丘,而若比丘以熟习无常想的心多住时,心便从利养、恭敬、名声退缩、退避、转离而不伸展,[唯有]舍、或厌逆性得以住立,诸比丘,比丘应知此:‘我已善修习无常想,我有前后的差别,我已得修习力。’如是,他于此有正知。‘诸比丘,无常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诸比丘,于无常的苦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以熟习于无常的苦想的心多住时,对于懒惰、懈怠、放弃、放逸、不勤修、不省察,猛利的怖畏之想现前,诸比丘,犹如[面对]举刀的杀者。
“诸比丘,若比丘以熟习于无常的苦想的心多住时,对于懒惰、懈怠、放弃、放逸、不勤修、不省察,猛利的怖畏之想并不现前——诸比丘,[即]犹如[面对]举刀的杀者[时的那种怖畏之想]——诸比丘,比丘应知此:‘我未修习于无常的苦想,我没有前后的差别,我未得修习力。’如是,他于此有正知。诸比丘,而若比丘以熟习于无常的苦想的心多住时,对于懒惰、懈怠、放弃、放逸、不勤修、不省察,猛利的怖畏之想现前,诸比丘,犹如[面对]举刀的杀者,诸比丘,比丘应知此:‘我已善修习于无常的苦想,我有前后的差别,我已得修习力。’如是,他于此有正知。‘诸比丘,于无常的苦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诸比丘,于苦的无我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比丘以熟习于苦的无我想的心多住时,于这有识之身与外在一切相中,意便离于我作、我所作与慢,超越诸[慢]类,寂静、善解脱。
“诸比丘,若比丘以熟习于苦的无我想的心多住时,于这有识之身与外在一切相中,意并不是离于我作、我所作与慢,超越诸[慢]类,寂静、善解脱的,诸比丘,比丘应知此:‘我未修习于苦的无我想,我没有前后的差别,我未得修习力。’如是,他于此有正知。
“诸比丘,而若比丘以熟习于苦的无我想的心多住时,于这有识之身与外在一切相中,意便离于我作、我所作与慢,超越诸[慢]类,寂静、善解脱,诸比丘,比丘应知此:‘我已善修习于苦的无我想,我有前后的差别,我已得修习力。’如是,他于此有正知。‘诸比丘,于苦的无我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诸比丘,这七种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第六[经]。
七、淫欲经
五十、那时,生闻婆罗门(Jāṇussoṇi)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生闻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也自称是梵行者吗?”“婆罗门,凡若有人正确地说[某人]‘行无毁、无穿、无斑、无杂、圆满、清净的梵行’,婆罗门,正确地说时,他会说的正是我:‘婆罗门,因为我行无毁、无穿、无斑、无杂、圆满、清净的梵行。’”“乔达摩尊师,那么什么是梵行的毁、穿、斑、杂呢?”
“婆罗门,在此,有一类沙门或婆罗门,自称是正梵行者,他并不与女人行二二交合;然而却认可女人的涂身、按摩、沐浴与揉捏。他享受它、喜好它,并由此获得满足。婆罗门,这也是梵行的毁、穿、斑、杂。婆罗门,这称为:[他]行不清净的梵行,为淫欲的结合所系缚,不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脱出;我说他不从苦中脱出。
“再者,婆罗门,在此,有一类沙门或婆罗门,自称是正梵行者,他并不与女人行二二交合,也不认可女人的涂身、按摩、沐浴与揉捏;然而却与女人嬉笑、嬉戏、调笑……乃至……也不与女人嬉笑、嬉戏、调笑;然而却以[自己的]眼凝视、注视女人的眼……乃至……也不以[自己的]眼凝视、注视女人的眼;然而却隔着墙壁或隔着围墙,听女人或笑、或说、或唱、或哭的声音……乃至……也不隔着墙壁或隔着围墙,听女人或笑、或说、或唱、或哭的声音;然而却随念自己先前与女人的那些嬉笑、交谈、游戏……乃至……也不随念自己先前与女人的那些嬉笑、交谈、游戏;然而却看见居士或居士子具足、拥有五欲功德而受用娱乐……乃至……也不看见居士或居士子具足、拥有五欲功德而受用娱乐;然而却为求某一天众而行梵行:‘愿我以此戒、或以[此]禁行、或以[此]苦行、或以[此]梵行,成为天或成为某一天。’他享受它、喜好它,并由此获得满足。婆罗门,这也是梵行的毁、穿、斑、杂。婆罗门,这称为:[他]行不清净的梵行,为淫欲的结合所系缚,不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脱出;我说他不从苦中脱出。
“婆罗门,只要我还见到在自己[身上]这七种淫欲结合中的任何一种淫欲结合未断,婆罗门,我就未曾于有天、有魔、有梵天的世间,于有沙门婆罗门、有天与人的人众之中,自称‘已现正觉无上正等正觉’。
“婆罗门,而当我不再见到在自己[身上]这七种淫欲结合中的任何一种淫欲结合未断时,婆罗门,我才于有天、有魔、有梵天的世间,于有沙门婆罗门、有天与人的人众之中,自称‘已现正觉无上正等正觉’。而我生起了智与见:‘我的解脱不动摇,这是最后一生,如今不再有后有。’”
这样说时,生闻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七[经]。
八、结合经
五十一、“诸比丘,我要为你们说结合与离结合的法门。你们要谛听……乃至……诸比丘,什么是那结合与离结合的法门呢?
“诸比丘,女人向内作意女根——女人的作态、女人的装扮、女人的仪态、女人的欲、女人的声音、女人的饰品。她于其中染着,于其中欣乐。她既于其中染着、于其中欣乐,[便]向外作意男根——男人的作态、男人的装扮、男人的仪态、男人的欲、男人的声音、男人的饰品。她于其中染着,于其中欣乐。她既于其中染着、于其中欣乐,[便]向外希求结合;凡以结合为缘而生起的乐与喜悦,她也希求那[乐与喜悦]。诸比丘,欣乐于女性的众生,趋入与男人们的结合。诸比丘,女人就是这样不超越女性。
“诸比丘,男人向内作意男根——男人的作态、男人的装扮、男人的仪态、男人的欲、男人的声音、男人的饰品。他于其中染着,于其中欣乐。他既于其中染着、于其中欣乐,[便]向外作意女根——女人的作态、女人的装扮、女人的仪态、女人的欲、女人的声音、女人的饰品。他于其中染着,于其中欣乐。他既于其中染着、于其中欣乐,[便]向外希求结合;凡以结合为缘而生起的乐与喜悦,他也希求那[乐与喜悦]。诸比丘,欣乐于男性的众生,趋入与女人们的结合。诸比丘,男人就是这样不超越男性。诸比丘,结合就是这样的。
“诸比丘,离结合是怎样的呢?诸比丘,女人不向内作意女根——女人的作态、女人的装扮、女人的仪态、女人的欲、女人的声音、女人的饰品。她不于其中染着,她不于其中欣乐。她既不于其中染着、不于其中欣乐,[便]不向外作意男根——男人的作态、男人的装扮、男人的仪态、男人的欲、男人的声音、男人的饰品。她不于其中染着,不于其中欣乐。她既不于其中染着、不于其中欣乐,[便]不向外希求结合;凡以结合为缘而生起的乐与喜悦,她也不希求那[乐与喜悦]。诸比丘,不欣乐于女性的众生,趋入与男人们的离结合。诸比丘,女人就是这样超越女性。
“诸比丘,男人不向内作意男根——男人的作态、男人的装扮、男人的仪态、男人的欲、男人的声音、男人的饰品。他不于其中染着,他不于其中欣乐。他既不于其中染着、不于其中欣乐,[便]不向外作意女根——女人的作态、女人的装扮、女人的仪态、女人的欲、女人的声音、女人的饰品。他不于其中染着,不于其中欣乐。他既不于其中染着、不于其中欣乐,[便]不向外希求结合;凡以结合为缘而生起的乐与喜悦,他也不希求那[乐与喜悦]。诸比丘,不欣乐于男性的众生,趋入与女人们的离结合。诸比丘,男人就是这样超越男性。诸比丘,离结合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就是结合与离结合的法门。”第八[经]。
九、施大果经
五十二、一时,世尊住在瞻波(Campā)的伽伽罗莲花池(Gaggarā pokkharaṇī)畔。那时,瞻波的众多优婆塞来到具寿舍利弗之处;到了之后,礼敬具寿舍利弗,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瞻波的优婆塞们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尊者,我们久已不曾当面听闻世尊的法语了。尊者,若我们能当面听闻世尊的法语,那就好了。”“那么,贤友们,你们可在布萨日来;或许你们能当面听闻世尊的法语。”“是的,尊者。”瞻波的优婆塞们应诺具寿舍利弗之后,从座而起,礼敬具寿舍利弗,右绕之后离去。
那时,瞻波的优婆塞们正值布萨日,来到具寿舍利弗之处;到了之后,礼敬具寿舍利弗,站在一旁。那时,具寿舍利弗与那些瞻波的优婆塞一同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在此有一类人所施的同样的布施,会不会没有大果、没有大功德;尊者,而在此有一类人所施的同样的布施,又会不会有大果、大功德呢?”“舍利弗,在此有一类人所施的同样的布施,会没有大果、没有大功德;舍利弗,而在此有一类人所施的同样的布施,也会有大果、大功德。”“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在此有一类人所施的同样的布施没有大果、没有大功德;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在此有一类人所施的同样的布施有大果、大功德呢?”
“舍利弗,在此,有一类人有所期待而布施,心系[果报]而布施,期待积蓄而布施,[想]‘我死后将受用这个’而布施。他把那布施施与沙门或婆罗门: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舍利弗,你认为怎样?在此,会有一类人行这样的布施吗?”“是的,尊者。”
“舍利弗,这其中,凡是这有所期待而布施、心系[果报]而布施、期待积蓄而布施、[想]‘我死后将受用这个’而布施的[人],他施了那布施,身坏命终之后,得生于四大王天诸天的同伴中。他耗尽那业、那神通、那名声、那主权之后,是还来者,会再来此[世]。
“舍利弗,而在此,有一类人并不是有所期待而布施,不是心系[果报]而布施,不是期待积蓄而布施,不是[想]‘我死后将受用这个’而布施;然而是[想]‘布施是善的’而布施……乃至……也不是[想]‘布施是善的’而布施;然而是[想]‘这是父亲、祖父们先前所施、先前所作的,我不应让古老的家系衰减’而布施……乃至……也不是[想]‘这是父亲、祖父们先前所施、先前所作的,我不应让古老的家系衰减’而布施;然而是[想]‘我煮食,这些人不煮食;我煮食者若不施与不煮食者,是不应当的’而布施……乃至……也不是[想]‘我煮食,这些人不煮食;我煮食者若不施与不煮食者,是不应当的’而布施;然而是[想]‘犹如那些古时的仙人——即阿吒迦(Aṭṭhaka)、婆摩迦(Vāmaka)、婆摩提婆(Vāmadeva)、毗舍蜜多(Vessāmitta)、耶摩得祗(Yamadaggi)、鸯耆罗娑(Aṅgīrasa)、婆罗堕婆阇(Bhāradvāja)、婆私吒(Vāseṭṭha)、迦叶(Kassapa)、婆求(Bhagu)——有过那些大祭祀,同样,我的这布施与分享也将[如是]’而布施……乃至……也不是[想]‘犹如那些古时的仙人——即阿吒迦、婆摩迦、婆摩提婆、毗舍蜜多、耶摩得祗、鸯耆罗娑、婆罗堕婆阇、婆私吒、迦叶、婆求——有过那些大祭祀,同样,我的这布施与分享也将[如是]’而布施;然而是[想]‘我行此布施时,心得净信,适悦、喜悦生起’而布施……乃至……也不是[想]‘我行此布施时,心得净信,适悦、喜悦生起’而布施;然而是行庄严心、资助心的布施。他把那布施施与沙门或婆罗门: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舍利弗,你认为怎样?在此,会有一类人行这样的布施吗?”“是的,尊者。”
“舍利弗,这其中,凡是这样的[人]——他并不是有所期待而布施;不是心系[果报]而布施;不是期待积蓄而布施;不是[想]‘我死后将受用这个’而布施;也不是[想]‘布施是善的’而布施;也不是[想]‘这是父亲、祖父们先前所施、先前所作的,我不应让古老的家系衰减’而布施;也不是[想]‘我煮食,这些人不煮食;我煮食者若不施与不煮食者,是不应当的’而布施;也不是[想]‘犹如那些古时的仙人——即阿吒迦、婆摩迦、婆摩提婆、毗舍蜜多、耶摩得祗、鸯耆罗娑、婆罗堕婆阇、婆私吒、迦叶、婆求——有过那些大祭祀,同样,我的这布施与分享也将[如是]’而布施;也不是[想]‘我行此布施时,心得净信,适悦、喜悦生起’而布施;然而是行庄严心、资助心的布施——他施了那布施,身坏命终之后,得生于梵身天诸天的同伴中。他耗尽那业、那神通、那名声、那主权之后,是阿那含,不再来此[世]。舍利弗,这就是那因、那缘,使在此有一类人所施的同样的布施没有大果、没有大功德。舍利弗,而这就是那因、那缘,使在此有一类人所施的同样的布施有大果、大功德。”第九[经]。
十、难陀母经
五十三、如是我闻——一时,具寿舍利弗及具寿大目犍连与大比丘僧团一同在南山(Dakkhiṇāgiri)游行。那时,韦卢甘达迦的难陀母优婆夷(Veḷukaṇḍakī Nandamātā upāsikā)在夜的破晓时分起身,以音声诵〈彼岸道〉。
那时,毗沙门天王(Vessavaṇa mahārājā)因某件应作之事,正从北方往南方去。毗沙门天王听见难陀母优婆夷正以音声诵〈彼岸道〉;听了之后,便站在那里等候诵说的结束。
那时,难陀母优婆夷以音声诵完〈彼岸道〉之后,便沉默了。那时,毗沙门天王知道难陀母优婆夷的诵说已经结束,便随喜道:“善哉,姊妹!善哉,姊妹!”“贤面,这位是谁呢?”“姊妹,我是你的兄弟,毗沙门天王。”“善哉,贤面!那么,我所诵的这个法门,就作为给你的待客之礼吧。”“善哉,姊妹!就让这正作为给我的待客之礼吧。明天以舍利弗、目犍连为首的比丘僧团未进早餐就会来到韦卢甘达迦,你供养了那比丘僧团之后,请把那供施回向给我。这也将是给我的待客之礼。”
于是,难陀母优婆夷在那一夜过后,在自己的住处令人备办了上妙的嚼食、啖食。那时,以舍利弗、目犍连为首的比丘僧团未进早餐就来到了韦卢甘达迦。于是,难陀母优婆夷召唤某人:“喂,人啊,你来,到寺院去,向比丘僧团通报时间:‘尊者们,是时候了,难陀母夫人的住处饮食已经备好。’”“是的,夫人。”那人应诺难陀母优婆夷之后,到寺院去,向比丘僧团通报时间:“尊者们,是时候了,难陀母夫人的住处饮食已经备好。”于是,以舍利弗、目犍连为首的比丘僧团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来到难陀母优婆夷的住处;到了之后,坐在所敷设的座位上。于是,难陀母优婆夷以上妙的嚼食、啖食亲手奉侍以舍利弗、目犍连为首的比丘僧团,使之饱足满意。
于是,当具寿舍利弗食毕、手已离钵时,难陀母优婆夷坐在一旁。具寿舍利弗对坐在一旁的难陀母优婆夷这样说:“难陀母,是谁告诉你比丘僧团要来的呢?”
“尊者,在此,我在夜的破晓时分起身,以音声诵完〈彼岸道〉之后,便沉默了。尊者,那时毗沙门天王知道我的诵说已经结束,便随喜道:‘善哉,姊妹!善哉,姊妹!’‘贤面,这位是谁呢?’‘姊妹,我是你的兄弟,毗沙门天王。’‘善哉,贤面!那么,我所诵的这个法门,就作为给你的待客之礼吧。’‘善哉,姊妹!就让这正作为给我的待客之礼吧。明天以舍利弗、目犍连为首的比丘僧团未进早餐就会来到韦卢甘达迦,你供养了那比丘僧团之后,请把那供施回向给我。这也将是给我的待客之礼。’尊者,此布施中的福德与福德之盛荣,愿其成为毗沙门天王的安乐。”
“稀有啊,难陀母!未曾有啊,难陀母!你竟能与毗沙门天王——这样有大神通力、这样威势广大的天子——当面交谈!”
“尊者,我的稀有、未曾有之法不只是这一件;我还有另一件稀有、未曾有之法。尊者,在此,我有一个名叫难陀的独子,可爱、可意。诸王为了某个事由,强掳、强逼而夺去了他的性命。尊者,然而当那孩子被捕或正被捕时、受刑或正受刑时、被杀或正被杀时,我不记得我的心有过变异。”“稀有啊,难陀母!未曾有啊,难陀母!你竟连心之生起也能使之清净!”
“尊者,我的稀有、未曾有之法不只是这一件;我还有另一件稀有、未曾有之法。尊者,在此,我的丈夫命终之后,投生于某一夜叉生类中。他以从前的那个自体向我显现。尊者,然而我不记得因此而心有过变异。”“稀有啊,难陀母!未曾有啊,难陀母!你竟连心之生起也能使之清净!”
“尊者,我的稀有、未曾有之法不只是这一件;我还有另一件稀有、未曾有之法。尊者,自从我年少时被娶给年少的丈夫以来,我不记得曾以意念对丈夫越轨,何况以身!”“稀有啊,难陀母!未曾有啊,难陀母!你竟连心之生起也能使之清净!”
“尊者,我的稀有、未曾有之法不只是这一件;我还有另一件稀有、未曾有之法。尊者,自从我宣称[自己]为优婆夷以来,我不记得曾故意违犯任何学处。”“稀有啊,难陀母!未曾有啊,难陀母!”
“尊者,我的稀有、未曾有之法不只是这一件;我还有另一件稀有、未曾有之法。尊者,在此,我只要愿意,便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寻、伺寂止,内洁净,心专一性,无寻、无伺,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第二禅。离喜,住于舍,具念与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说的:‘舍、具念、乐住。’成就并住于第三禅。舍断乐与舍断苦,先前的喜、忧已经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成就并住于第四禅。”“稀有啊,难陀母!未曾有啊,难陀母!”
“尊者,我的稀有、未曾有之法不只是这一件;我还有另一件稀有、未曾有之法。尊者,世尊所教示的那五下分结,我不见其中有任何一种在我自身中未断。”“稀有啊,难陀母!未曾有啊,难陀母!”
于是,具寿舍利弗以法语对难陀母优婆夷开示、劝导、激励、令欢喜之后,从座而起,离去了。第十[经]。
大祭品第五。
其摄颂——
识住与助伴,两火,其后两想;
淫欲、结合、施,与难陀母,这些为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