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无上品
一、萨摩迦经
二十一、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的萨摩小村,[名叫]莲池的[精舍]。那时,有一位天神在夜将尽时容色殊胜,遍照整座莲池[精舍],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那位天神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有这三种法导向比丘的退失。哪三种[法]呢?乐着事务、乐着闲谈、乐着睡眠——尊者,这三种法导向比丘的退失。”那位天神说了这话。导师表示赞同。于是那位天神想“导师对我表示赞同了”,便礼敬世尊,右绕之后,就在那里隐没了。
于是那一夜过后,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这一夜,有一位天神在夜将尽时容色殊胜,遍照整座莲池[精舍],来到我之处;到了之后,礼敬我,站在一旁。诸比丘,站在一旁的那位天神对我这样说:‘尊者,有这三种法导向比丘的退失。哪三种[法]呢?乐着事务、乐着闲谈、乐着睡眠——尊者,这三种法导向比丘的退失。’诸比丘,那位天神说了这话。说了这话之后,礼敬我,右绕之后,就在那里隐没了。诸比丘,这对你们是损失,这对你们是恶得——连天神都知道你们正从诸善法退失。”
“诸比丘,我要为你们说另外三种衰退法。你们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诸比丘,什么是三种衰退法呢?乐着聚众、难受劝性、恶友性——诸比丘,这就是三种衰退法。”
“诸比丘,凡是过去世从诸善法退失的人,他们全都正是由于这六种法而从诸善法退失。诸比丘,凡是未来世将从诸善法退失的人,他们全都正是由于这六种法而将从诸善法退失。诸比丘,凡是现在正从诸善法退失的人,他们全都正是由于这六种法而从诸善法退失。”第一[经]。
二、不衰退经
二十二、“诸比丘,我要为你们说这六种不衰退法。你们要谛听……乃至……诸比丘,什么是六种不衰退法呢?不乐着事务、不乐着闲谈、不乐着睡眠、不乐着聚众、易受劝、善友性——诸比丘,这就是六种不衰退法。
“诸比丘,凡是过去世未从诸善法退失的人,他们全都正是由于这六种法而未从诸善法退失。诸比丘,凡是未来世将不从诸善法退失的人,他们全都正是由于这六种法而将不从诸善法退失。诸比丘,凡是现在不从诸善法退失的人,他们全都正是由于这六种法而不从诸善法退失。”第二[经]。
三、怖畏经
二十三、“‘怖畏’,诸比丘,这是诸欲的增语;‘苦’,诸比丘,这是诸欲的增语;‘病’,诸比丘,这是诸欲的增语;‘疮’,诸比丘,这是诸欲的增语;‘执着’,诸比丘,这是诸欲的增语;‘泥’,诸比丘,这是诸欲的增语。
“诸比丘,为什么‘怖畏’是诸欲的增语呢?诸比丘,这为欲贪(kāmarāga)所染、为欲贪(chandarāga)所缚者,既不能从现法的怖畏中解脱,也不能从来世的怖畏中解脱,因此‘怖畏’是诸欲的增语。诸比丘,为什么‘苦’……乃至……‘病’……‘疮’……‘执着’……‘泥’是诸欲的增语呢?诸比丘,这为欲贪所染、为欲贪所缚者,既不能从现法的泥中解脱,也不能从来世的泥中解脱,因此‘泥’是诸欲的增语。”
“怖畏、苦、病、疮,执着与泥这两者;
这些被称为诸欲,凡夫粘着于其中。
“见到执取——生与死的根源——中的怖畏,
不执取,于生与死的灭尽中解脱。
“他们已达安稳、安乐,于现法中已寂灭;
超越了一切怨与怖畏,越过了一切苦。”第三[经]。
四、雪山经
二十四、“诸比丘,具足六种法的比丘能劈开雪山王,何况卑劣的无明!具足哪六种[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是定的等至善巧者,是定的住定善巧者,是定的出定善巧者,是定的堪能善巧者,是定的行处善巧者,是定的引导善巧者。诸比丘,具足这六种法的比丘能劈开雪山王,何况卑劣的无明!”第四[经]。
五、随念处经
二十五、“诸比丘,有这六种随念处。哪六种[随念处]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随念如来:‘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导师、佛陀、世尊。’诸比丘,当圣弟子随念如来之时,他于那时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瞋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他于那时心唯是正直的,已从贪求出离、解脱、起离。诸比丘,‘贪求’,这是五欲功德的增语。诸比丘,以这也作为所缘,此处有些众生便这样清净。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随念法:‘法是世尊所善说的……乃至……智者应各自证知的。’诸比丘,当圣弟子随念法之时,他于那时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瞋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他于那时心唯是正直的,已从贪求出离、解脱、起离。诸比丘,‘贪求’,这是五欲功德的增语。诸比丘,以这也作为所缘,此处有些众生便这样清净。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随念僧:‘世尊的弟子僧是善行道者……乃至……是世间无上的福田。’诸比丘,当圣弟子随念僧之时,他于那时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瞋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他于那时心唯是正直的,已从贪求出离、解脱、起离。诸比丘,‘贪求’,这是五欲功德的增语。诸比丘,以这也作为所缘,此处有些众生便这样清净。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随念自己的诸戒——无毁……乃至……导向定。诸比丘,当圣弟子随念戒之时,他于那时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瞋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他于那时心唯是正直的,已从贪求出离、解脱、起离。诸比丘,‘贪求’,这是五欲功德的增语。诸比丘,以这也作为所缘,此处有些众生便这样清净。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随念自己的舍:‘我实有利得!我实善得……乃至……堪受人乞求、乐于布施与分享。’当……乃至……此处有些众生便这样清净。
“再者,诸比丘,圣弟子随念诸天:‘有四大王天诸天,有三十三天诸天,有夜摩天诸天,有兜率天诸天,有化乐天诸天,有他化自在天诸天,有梵身天诸天,有比那更上的诸天。具足怎样的信的那些天,从此死没后投生于彼处,我也有那样的信。具足怎样的戒……怎样的闻……怎样的舍……怎样的慧的那些天,从此死没后投生于彼处,我也有那样的慧。’”
“诸比丘,当圣弟子随念自己与那些天的信、戒、闻、舍、慧之时,他于那时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瞋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他于那时心唯是正直的,已从贪求出离、解脱、起离。诸比丘,‘贪求’,这是五欲功德的增语。诸比丘,以这也作为所缘,此处有些众生便这样清净。诸比丘,这就是六种随念处。”第五[经]。
六、大迦旃延经
二十六、在那里,具寿大迦旃延召唤诸比丘:“贤友们,诸比丘。”“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具寿大迦旃延。具寿大迦旃延这样说——“贤友们,真是稀有!贤友们,真是未曾有!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竟随觉了狭窄中空间的获得,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与悲,为灭没苦与忧,为证得正理,为现证涅槃,即:六随念处。
“哪六种[随念处]呢?贤友们,在此,圣弟子随念如来:‘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导师、佛陀、世尊。’贤友们,当圣弟子随念如来之时,他于那时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瞋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他于那时心唯是正直的,已从贪求出离、解脱、起离。贤友们,‘贪求’,这是五欲功德的增语。贤友们,那位圣弟子全然以与虚空相等的、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的心而住。贤友们,以这也作为所缘,此处有些众生便这样成为具清净之性者。
“再者,贤友们,圣弟子随念法:‘法是世尊所善说的……乃至……智者应各自证知的。’贤友们,当圣弟子随念法之时,他于那时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瞋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他于那时心唯是正直的,已从贪求出离、解脱、起离。贤友们,‘贪求’,这是五欲功德的增语。贤友们,那位圣弟子全然以与虚空相等的、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的心而住。贤友们,以这也作为所缘,此处有些众生便这样成为具清净之性者。
“再者,贤友们,圣弟子随念僧:‘世尊的弟子僧是善行道者……乃至……是世间无上的福田。’贤友们,当圣弟子随念僧之时,他于那时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瞋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他于那时心唯是正直的,已从贪求出离、解脱、起离。贤友们,‘贪求’,这是五欲功德的增语。贤友们,那位圣弟子全然以与虚空相等的、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的心而住。贤友们,以这也作为所缘,此处有些众生便这样成为具清净之性者。
“再者,贤友们,圣弟子随念自己的诸戒——无毁……乃至……导向定。贤友们,当圣弟子随念自己的戒之时,他于那时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瞋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他于那时心唯是正直的,已从贪求出离、解脱、起离。贤友们,‘贪求’,这是五欲功德的增语。贤友们,那位圣弟子全然以与虚空相等的、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的心而住。贤友们,以这也作为所缘,此处有些众生便这样成为具清净之性者。
“再者,贤友们,圣弟子随念自己的舍:‘我实有利得,我实善得……乃至……堪受人乞求、乐于布施与分享。’贤友们,当圣弟子随念自己的舍之时,他于那时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瞋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他于那时心唯是正直的,已从贪求出离、解脱、起离。贤友们,‘贪求’,这是五欲功德的增语。贤友们,那位圣弟子全然以与虚空相等的、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的心而住。贤友们,以这也作为所缘,此处有些众生便这样成为具清净之性者。
“再者,贤友们,圣弟子随念诸天:‘有四大王天诸天,有……乃至……比那更上的诸天。具足怎样的信的那些天,从此死没后投生于彼处,我也有那样的信。具足怎样的戒……乃至……怎样的闻……怎样的舍……怎样的慧的那些天,从此死没后投生于彼处,我也有那样的慧。’贤友们,当圣弟子随念自己与那些天的信、戒、闻、舍、慧之时,他于那时心不为贪所缠缚,不为瞋所缠缚,不为痴所缠缚;他于那时心唯是正直的,已从贪求出离、解脱、起离。贤友们,‘贪求’,这是五欲功德的增语。贤友们,那位圣弟子全然以与虚空相等的、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的心而住。贤友们,以这也作为所缘,此处有些众生便这样成为具清净之性者。
“贤友们,真是稀有!贤友们,真是未曾有!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竟随觉了狭窄中空间的获得,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与悲,为灭没苦与忧,为证得正理,为现证涅槃,即:六随念处。”第六[经]。
七、第一时机经
二十七、那时,某位比丘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时机有几种呢?”“比丘,有这六种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时机。”
“哪六种[时机]呢?比丘,在此,在比丘以被欲贪所缠缚、被欲贪所压制的心而住,也不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欲贪的出离之时,那时,应前往令意增长的比丘处,这样对他说:‘贤友,我以被欲贪所缠缚、被欲贪所压制的心而住,也不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欲贪的出离。善哉!愿具寿为了舍断欲贪而为我说法。’令意增长的比丘便为了舍断欲贪而为他说法。比丘,这是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第一种时机。
“再者,比丘,在比丘以被瞋恚所缠缚、被瞋恚所压制的心而住,也不如实了知已生起的瞋恚的出离之时,那时,应前往令意增长的比丘处,这样对他说:‘贤友,我以被瞋恚所缠缚、被瞋恚所压制的心而住,也不如实了知已生起的瞋恚的出离。善哉!愿具寿为了舍断瞋恚而为我说法。’令意增长的比丘便为了舍断瞋恚而为他说法。比丘,这是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第二种时机。
“再者,比丘,在比丘以被昏沉睡眠所缠缚、被昏沉睡眠所压制的心而住,也不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昏沉睡眠的出离之时,那时,应前往令意增长的比丘处,这样对他说:‘贤友,我以被昏沉睡眠所缠缚、被昏沉睡眠所压制的心而住,也不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昏沉睡眠的出离。善哉!愿具寿为了舍断昏沉睡眠而为我说法。’令意增长的比丘便为了舍断昏沉睡眠而为他说法。比丘,这是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第三种时机。
“再者,比丘,在比丘以被掉举追悔所缠缚、被掉举追悔所压制的心而住,也不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掉举追悔的出离之时,那时,应前往令意增长的比丘处,这样对他说:‘贤友,我以被掉举追悔所缠缚、被掉举追悔所压制的心而住,也不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掉举追悔的出离。善哉!愿具寿为了舍断掉举追悔而为我说法。’令意增长的比丘便为了舍断掉举追悔而为他说法。比丘,这是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第四种时机。
“再者,比丘,在比丘以被疑所缠缚、被疑所压制的心而住,也不如实了知已生起的疑的出离之时,那时,应前往令意增长的比丘处,这样对他说:‘贤友,我以被疑所缠缚、被疑所压制的心而住,也不如实了知已生起的疑的出离。善哉!愿具寿为了舍断疑而为我说法。’令意增长的比丘便为了舍断疑而为他说法。比丘,这是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第五种时机。
“再者,比丘,在比丘依某一相、作意某一相时,无障碍地便有诸漏的灭尽,[而他]不了知那相之时,那时,应前往令意增长的比丘处,这样对他说:‘贤友,依某一相、作意某一相时,无障碍地便有诸漏的灭尽,[而]我不了知那相。善哉!愿具寿为了诸漏的灭尽而为我说法。’令意增长的比丘便为了诸漏的灭尽而为他说法。比丘,这是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第六种时机。比丘,这就是六种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时机。”第七[经]。
八、第二时机经
二十八、一时,众多长老比丘住在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那时,那些长老比丘饭后从乞食处回来,集坐会合于圆亭中,生起了这样的谈论——“贤友们,什么是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时机呢?”
这样说时,某位比丘对长老比丘们这样说——“贤友们,在令意增长的比丘于食后从托钵处返回,洗了脚,结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现起于面前之时,那就是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时机。”
这样说时,另一位比丘对那位比丘这样说——“贤友,那并不是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时机。贤友,在令意增长的比丘于食后从托钵处返回,洗了脚,结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现起于面前之时,那时他行乞的疲劳尚未止息,那时他食后的疲劳也尚未止息。因此,那是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非时机。贤友,在令意增长的比丘于傍晚时分从静坐起身,在精舍荫影处结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现起于面前之时,那就是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时机。”
这样说时,另一位比丘对那位比丘这样说——“贤友,那并不是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时机。贤友,在令意增长的比丘于傍晚时分从静坐起身,在精舍荫影处结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现起于面前之时,他白天所作意的那个定相,那时就正在他[心中]现行。因此,那是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非时机。贤友,在令意增长的比丘在夜的破晓时分起身,结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现起于面前之时,那就是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时机。”
这样说时,另一位比丘对那位比丘这样说——“贤友,那并不是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时机。贤友,在令意增长的比丘在夜的破晓时分起身,结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现起于面前之时,那时他的身体住立于营养,作意诸佛的教法对他是安适的。因此,那是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非时机。”
这样说时,具寿大迦旃延对长老比丘们这样说——“贤友们,这是我在世尊面前听到、在[世尊]面前领受的:‘比丘,有这六种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时机。’”
“哪六种[时机]呢?比丘,在此,在比丘以被欲贪所缠缚、被欲贪所压制的心而住,也不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欲贪的出离之时,那时,应前往令意增长的比丘处,这样对他说:‘贤友,我以被欲贪所缠缚、被欲贪所压制的心而住,也不如实了知已生起的欲贪的出离。善哉!愿具寿为了舍断欲贪而为我说法。’令意增长的比丘便为了舍断欲贪而为他说法。比丘,这是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第一种时机。
“再者,比丘,在比丘以被瞋恚所缠缚的心而住……乃至……以被昏沉睡眠所缠缚的心而住……以被掉举追悔所缠缚的心而住……以被疑所缠缚的心而住……依某一相、作意某一相时,无障碍地便有诸漏的灭尽,[而他]不知、不见那相之时,那时,应前往令意增长的比丘处,这样对他说:‘贤友,依某一相、作意某一相时,无障碍地便有诸漏的灭尽,[而]我不知、不见那相。善哉!愿具寿为了诸漏的灭尽而为我说法。’令意增长的比丘便为了诸漏的灭尽而为他说法。比丘,这是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第六种时机。
“贤友们,这是我在世尊面前听到、在[世尊]面前领受的:‘比丘,这就是六种去见令意增长的比丘的时机。’”第八[经]。
九、优陀夷经
二十九、那时,世尊召唤具寿优陀夷:“优陀夷,有多少随念处?”这样说时,具寿优陀夷默然。第二次,世尊召唤具寿优陀夷:“优陀夷,有多少随念处?”第二次,具寿优陀夷也默然。第三次,世尊召唤具寿优陀夷:“优陀夷,有多少随念处?”第三次,具寿优陀夷也默然。
那时,具寿阿难对具寿优陀夷这样说:“贤友优陀夷,导师在召唤你。”“贤友阿难,我在听世尊[说]。尊者,在此,比丘回忆起许多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乃至……。如此,他回忆起具有行相、具有细节的许多种宿住。尊者,这是随念处。”
那时,世尊召唤具寿阿难:“阿难,我已知道:‘这愚痴人优陀夷并不是致力于增上心而住的。’阿难,有多少随念处?”
“尊者,有五种随念处。哪五种[随念处]呢?尊者,在此,比丘已离诸欲……乃至……成就并住于第三禅。尊者,这随念处如是修习、如是多作,导向现法乐住。
“再者,尊者,比丘作意光明想,决意昼想:如昼,夜亦如是;如夜,昼亦如是。他就这样以开显而不被覆盖的心,修习有光明的心。尊者,这随念处如是修习、如是多作,导向智见的获得。
“再者,尊者,比丘就这个身体,从脚底以上、从发端以下、以皮为边际,省察它充满种种不净:‘在这身中有:头发、体毛、指甲、牙齿、皮肤、肉、腱、骨、骨髓、肾、心、肝、肋膜、脾、肺、肠、肠间膜、胃中物、粪、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膏、唾、涕、关节滑液、尿。’尊者,这随念处如是修习、如是多作,导向欲贪的舍断。
“再者,尊者,比丘犹如看见被弃于墓地的尸体,死了一天、或死了两天、或死了三天,[已]膨胀、青瘀、脓烂。他就这样把这个身体与它相比照:‘这个身体也是这样的法,将成为这样,不能免于这样。’”
“又或者,犹如看见被弃于墓地的尸体,被乌鸦所食、或被鹰所食、或被鹫所食、或被狗所食、或被豺所食,或被种种小生类所食。他就这样把这个身体与它相比照:‘这个身体也是这样的法,将成为这样,不能免于这样。’”
“又或者,犹如看见被弃于墓地的尸体,[成为]骸骨连锁,有肉有血,为腱所连结……乃至……[成为]骸骨连锁,无肉而血涂,为腱所连结……[成为]骸骨连锁,肉与血已离,为腱所连结;[成为]诸骨已脱连结,散落于四方四隅:这里是手骨,那里是足骨,那里是胫骨,那里是股骨,那里是髋骨,那里是肋骨,那里是脊骨,那里是肩骨,那里是颈骨,那里是颚骨,那里是齿骨,那里是头盖骨;[成为]诸骨白如螺色;诸骨堆积,经一年以上;诸骨腐朽,化为粉末。他就这样把这个身体与它相比照:‘这个身体也是这样的法,将成为这样,不能免于这样。’尊者,这随念处如是修习、如是多作,导向我慢的根除。
“再者,尊者,比丘舍断乐……乃至……成就并住于第四禅。尊者,这随念处如是修习、如是多作,导向多界的通达。尊者,这就是五种随念处。”
“善哉,善哉,阿难!那么,阿难,你也要忆持这第六随念处:阿难,在此,比丘唯具念而前进,唯具念而后退,唯具念而站立,唯具念而坐下,唯具念而躺卧,唯具念而决意作业。阿难,这随念处如是修习、如是多作,导向念与正知。”第九[经]。
十、无上经
三十、“诸比丘,有这六种无上。哪六种[无上]呢?见无上、闻无上、得无上、学无上、承事无上、随念无上。
“诸比丘,什么是见无上呢?诸比丘,在此,某人去看象宝,去看马宝,去看摩尼宝,或去看种种大小之物,或去看邪见的、邪行道的沙门或婆罗门。诸比丘,这见是有的,我不说它没有。诸比丘,然而这见是下劣的、村野的、凡夫的、非圣的、无益的,不导向厌离,不导向离贪,不导向灭,不导向寂止,不导向证智,不导向正觉,不导向涅槃。诸比丘,而凡是信已确立、爱已确立、一向趣入、深具净信地去看如来或如来的弟子——诸比丘,这是诸见之中的无上,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与悲,为灭没苦与忧,为证得正理,为现证涅槃,即:信已确立、爱已确立、一向趣入、深具净信地去看如来或如来的弟子。诸比丘,这称为见无上。如是[为]见无上。
“而闻无上是怎样的呢?诸比丘,在此,某人去听鼓声,去听琵琶声,去听歌声,或去听种种大小之[声],或去听闻邪见的、邪行道的沙门或婆罗门的法。诸比丘,这闻是有的,我不说它没有。诸比丘,然而这闻是下劣的、村野的、凡夫的、非圣的、无益的,不导向厌离,不导向离贪,不导向灭,不导向寂止,不导向证智,不导向正觉,不导向涅槃。诸比丘,而凡是信已确立、爱已确立、一向趣入、深具净信地去听闻如来或如来的弟子的法——诸比丘,这是诸闻之中的无上,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与悲,为灭没苦与忧,为证得正理,为现证涅槃,即:信已确立、爱已确立、一向趣入、深具净信地去听闻如来或如来的弟子的法。诸比丘,这称为闻无上。如是[为]见无上、闻无上。
“而得无上是怎样的呢?诸比丘,在此,某人获得儿子之得,获得妻子之得,获得财富之得,或获得种种大小之得,或对邪见的、邪行道的沙门或婆罗门获得信。诸比丘,这得是有的,我不说它没有。诸比丘,然而这得是下劣的、村野的、凡夫的、非圣的、无益的,不导向厌离,不导向离贪,不导向灭,不导向寂止,不导向证智,不导向正觉,不导向涅槃。诸比丘,而凡是信已确立、爱已确立、一向趣入、深具净信地对如来或如来的弟子获得信——诸比丘,这是诸得之中的无上,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与悲,为灭没苦与忧,为证得正理,为现证涅槃,即:信已确立、爱已确立、一向趣入、深具净信地对如来或如来的弟子获得信。诸比丘,这称为得无上。如是[为]见无上、闻无上、得无上。
“而学无上是怎样的呢?诸比丘,在此,某人学于象,学于马,学于车,学于弓,学于刀,或学种种大小之[技],或向邪见的、邪行道的沙门或婆罗门学。诸比丘,这学是有的,我不说它没有。诸比丘,然而这学是下劣的、村野的、凡夫的、非圣的、无益的,不导向厌离,不导向离贪,不导向灭,不导向寂止,不导向证智,不导向正觉,不导向涅槃。诸比丘,而凡是于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学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信已确立、爱已确立、一向趣入、深具净信——诸比丘,这是诸学之中的无上,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与悲,为灭没苦与忧,为证得正理,为现证涅槃,即:于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学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信已确立、爱已确立、一向趣入、深具净信。诸比丘,这称为学无上。如是[为]见无上、闻无上、得无上、学无上。
“而承事无上是怎样的呢?诸比丘,在此,某人承事刹帝利,承事婆罗门,承事居士,或承事种种大小之[人],或承事邪见的、邪行道的沙门或婆罗门。诸比丘,这承事是有的,我不说它没有。诸比丘,然而这承事是下劣的、村野的、凡夫的、非圣的、无益的,不导向厌离……乃至……不导向涅槃。诸比丘,而凡是信已确立、爱已确立、一向趣入、深具净信地承事如来或如来的弟子——诸比丘,这是诸承事之中的无上,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与悲,为灭没苦与忧,为证得正理,为现证涅槃,即:信已确立、爱已确立、一向趣入、深具净信地承事如来或如来的弟子。诸比丘,这称为承事无上。如是[为]见无上、闻无上、得无上、学无上、承事无上。
“而随念无上是怎样的呢?诸比丘,在此,某人随念儿子之得,随念妻子之得,随念财富之得,或随念种种大小之得,或随念邪见的、邪行道的沙门或婆罗门。诸比丘,这随念是有的,我不说它没有。诸比丘,然而这随念是下劣的、村野的、凡夫的、非圣的、无益的,不导向厌离,不导向离贪,不导向灭,不导向寂止,不导向证智,不导向正觉,不导向涅槃。诸比丘,而凡是信已确立、爱已确立、一向趣入、深具净信地随念如来或如来的弟子——诸比丘,这是诸随念之中的无上,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与悲,为灭没苦与忧,为证得正理,为现证涅槃,即:信已确立、爱已确立、一向趣入、深具净信地随念如来或如来的弟子。诸比丘,这称为随念无上。诸比丘,这就是六种无上。”
“凡获得无上之见、无上之闻,
获得得无上,乐于学无上;
“现起于承事,修习[无上]随念——
与远离相应、安稳、通往不死的[随念];
“欢喜于不放逸,贤明、以戒防护,
他们确实适时了知:苦在那里灭尽之处。”第十[经]。
无上品第三。
其摄颂——
萨摩迦、不衰退,怖畏、雪山、随念[处];
迦旃延、两时机,优陀夷,连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