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可念品
一、第一可念经
十一、“诸比丘,有这六种可念法(sāraṇīyā dhammā)。哪六种[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对诸同梵行者,于显处与屏处都现起慈的身业。这也是一种可念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对诸同梵行者,于显处与屏处都现起慈的语业。这也是一种可念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对诸同梵行者,于显处与屏处都现起慈的意业。这也是一种可念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凡是如法所得、依法而得的利养,甚至只是钵中所受的[一份],对这样的利养也不别藏独享,而与具戒的诸同梵行者共同受用。这也是一种可念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对于那些无毁、无穿、无斑、无杂、自在、智者所赞、不被执取、导向定的诸戒,于这样的诸戒中与诸同梵行者一同住于戒的共同,于显处与屏处皆然。这也是一种可念法。
“再者,诸比丘,比丘对于那圣的、能出离的、能令依之而行者正尽苦的见,于这样的见中与诸同梵行者一同住于见的共同,于显处与屏处皆然。这也是一种可念法。诸比丘,这就是六种可念法。”第一[经]。
二、第二可念经
十二、“诸比丘,有这六种可念法,令[人]可爱、令[人]可尊重,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一如。哪六种[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对诸同梵行者,于显处与屏处都现起慈的身业。这也是一种可念法,令[人]可爱、令[人]可尊重,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一如。
“再者,诸比丘,比丘现起慈的语业……乃至……对诸同梵行者,于显处与屏处都现起慈的意业。这也是一种可念法,令[人]可爱、令[人]可尊重,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一如。
“再者,诸比丘,比丘凡是如法所得、依法而得的利养,甚至只是钵中所受的[一份],对这样的利养也不别藏独享,而与具戒的诸同梵行者共同受用。这也是一种可念法,令[人]可爱、令[人]可尊重,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一如。
“再者,诸比丘,比丘对于那些无毁、无穿、无斑、无杂、自在、智者所赞、不被执取、导向定的诸戒,于这样的诸戒中与诸同梵行者一同住于戒的共同,于显处与屏处皆然。这也是一种可念法,令[人]可爱、令[人]可尊重,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一如。
“再者,诸比丘,比丘对于那圣的、能出离的、能令依之而行者正尽苦的见,于这样的见中与诸同梵行者一同住于见的共同,于显处与屏处皆然。这也是一种可念法,令[人]可爱、令[人]可尊重,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一如。诸比丘,这就是六种可念法,令[人]可爱、令[人]可尊重,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一如。”第二[经]。
三、出离经
十三、“诸比丘,有这六种出离界(nissāraṇīyā dhātuyo)。哪六种[出离界]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可能这样说:‘我的慈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然而瞋恚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对他应当说:‘不要这样[说]!尊者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是不善的,世尊不会这样说。贤友,这是无处、无机会的:慈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而瞋恚还会遍取他的心而住——此事不可能有。贤友,瞋恚的出离正是慈心解脱。’”
“诸比丘,又在此,比丘可能这样说:‘我的悲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然而恼害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对他应当说:‘不要这样[说]!尊者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是不善的,世尊不会这样说。贤友,这是无处、无机会的:悲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而恼害还会遍取他的心而住——此事不可能有。贤友,恼害的出离正是悲心解脱。’”
“诸比丘,又在此,比丘可能这样说:‘我的喜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然而不乐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对他应当说:‘不要这样[说]!尊者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是不善的,世尊不会这样说。贤友,这是无处、无机会的:喜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而不乐还会遍取他的心而住——此事不可能有。贤友,不乐的出离正是喜心解脱。’”
“诸比丘,又在此,比丘可能这样说:‘我的舍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然而贪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对他应当说:‘不要这样[说]!尊者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是不善的,世尊不会这样说。贤友,这是无处、无机会的:舍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而贪还会遍取他的心而住——此事不可能有。贤友,贪的出离正是舍心解脱。’”
“诸比丘,又在此,比丘可能这样说:‘我的无相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然而我的识仍然随逐于相。’对他应当说:‘不要这样[说]!尊者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是不善的,世尊不会这样说。贤友,这是无处、无机会的:无相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而他的识还会随逐于相——此事不可能有。贤友,一切相的出离正是无相心解脱。’”
“诸比丘,又在此,比丘可能这样说:‘我的“我是”已经离去,我也不认为“我就是这个”,然而疑惑与犹豫之箭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对他应当说:‘不要这样[说]!尊者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是不善的,世尊不会这样说。贤友,这是无处、无机会的:“我是”已经离去、也不认为“我就是这个”,而疑惑与犹豫之箭还会遍取他的心而住——此事不可能有。贤友,疑惑与犹豫之箭的出离正是“我是”之慢的根除。’诸比丘,这就是六种出离界。”第三[经]。
四、贤善经
十四、在那里,具寿舍利弗召唤诸比丘:“贤友们,诸比丘。”“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们,比丘如此如此安排[他的]住,使得如此如此安排住者的死亡不贤善,命终不贤善。贤友们,比丘怎样如此如此安排[他的]住,使得如此如此安排住者的死亡不贤善,命终不贤善呢?
“贤友们,在此,比丘乐着事务、喜好事务、专事于乐着事务,乐着闲谈、喜好闲谈、专事于乐着闲谈,乐着睡眠、喜好睡眠、专事于乐着睡眠,乐着聚众、喜好聚众、专事于乐着聚众,乐着交往、喜好交往、专事于乐着交往,乐着妄衍(papañca)、喜好妄衍、专事于乐着妄衍。贤友们,比丘就是这样如此如此安排[他的]住,使得如此如此安排住者的死亡不贤善,命终不贤善。贤友们,这称为:‘乐于有身(sakkāya)的比丘,没有为正确地作苦的边际而舍弃有身。’”
“贤友们,比丘如此如此安排[他的]住,使得如此如此安排住者的死亡贤善,命终贤善。贤友们,比丘怎样如此如此安排[他的]住,使得如此如此安排住者的死亡贤善,命终贤善呢?
“贤友们,在此,比丘不乐着事务、不喜好事务、不专事于乐着事务,不乐着闲谈、不喜好闲谈、不专事于乐着闲谈,不乐着睡眠、不喜好睡眠、不专事于乐着睡眠,不乐着聚众、不喜好聚众、不专事于乐着聚众,不乐着交往、不喜好交往、不专事于乐着交往,不乐着妄衍、不喜好妄衍、不专事于乐着妄衍。贤友们,比丘就是这样如此如此安排[他的]住,使得如此如此安排住者的死亡贤善,命终贤善。贤友们,这称为:‘乐于涅槃的比丘,为正确地作苦的边际而舍弃了有身。’”
“凡专事于妄衍、乐于妄衍、[如]野兽者;
他错失涅槃——无上的瑜伽安稳。
“而凡舍弃妄衍、乐于无妄衍之境者;
他成就涅槃——无上的瑜伽安稳。”第四[经]。
五、懊悔经
十五、在那里,具寿舍利弗召唤诸比丘:“贤友们,比丘如此如此安排[他的]住,使得如此如此安排住者的命终是令人懊悔的。贤友们,比丘怎样如此如此安排[他的]住,使得如此如此安排住者的命终是令人懊悔的呢?
“贤友们,在此,比丘乐着事务、喜好事务、专事于乐着事务,乐着闲谈……乃至……乐着睡眠……乐着聚众……乐着交往……乐着妄衍、喜好妄衍、专事于乐着妄衍。贤友们,比丘就是这样如此如此安排[他的]住,使得如此如此安排住者的命终是令人懊悔的。贤友们,这称为:‘乐于有身的比丘,没有为正确地作苦的边际而舍弃有身。’”
“贤友们,比丘如此如此安排[他的]住,使得如此如此安排住者的命终是不令人懊悔的。贤友们,比丘怎样如此如此安排[他的]住,使得如此如此安排住者的命终是不令人懊悔的呢?
“贤友们,在此,比丘不乐着事务、不喜好事务、不专事于乐着事务,不乐着闲谈……乃至……不乐着睡眠……不乐着聚众……不乐着交往……不乐着妄衍、不喜好妄衍、不专事于乐着妄衍。贤友们,比丘就是这样如此如此安排[他的]住,使得如此如此安排住者的命终是不令人懊悔的。贤友们,这称为:‘乐于涅槃的比丘,为正确地作苦的边际而舍弃了有身。’”
“凡专事于妄衍、乐于妄衍、[如]野兽者;
他错失涅槃——无上的瑜伽安稳。
“而凡舍弃妄衍、乐于无妄衍之境者;
他成就涅槃——无上的瑜伽安稳。”第五[经]。
六、那拘罗父经
十六、一时,世尊住在跋伽(Bhaggā)[国]中,鳄鱼山(Susumāragira)贝萨迦罗林(Bhesakaḷāvana)的鹿野苑。那时,那拘罗父(Nakulapitā)居士生病、痛苦、重病缠身。于是,那拘罗母(Nakulamātā)居士妇对那拘罗父居士这样说——
“居士,你不要怀着顾恋而命终。居士,怀着顾恋而命终是苦的;怀着顾恋而命终也是世尊所呵责的。居士,你或许会这样想:‘那拘罗母居士妇在我死后,将不能养育孩子们、维持家业。’居士,不应这样看待这[事]。居士,我善于纺棉、梳理[羊毛]编成毛辫。居士,在你死后,我能养育孩子们、维持家业。因此,居士,你不要怀着顾恋而命终。居士,怀着顾恋而命终是苦的;怀着顾恋而命终也是世尊所呵责的。
“居士,你或许会这样想:‘那拘罗母居士妇在我死后,将会去往另一家[另嫁]。’居士,不应这样看待这[事]。居士,你也知道,我也知道:十六年来我们奉行在家的梵行。因此,居士,你不要怀着顾恋而命终。居士,怀着顾恋而命终是苦的;怀着顾恋而命终也是世尊所呵责的。
“居士,你或许会这样想:‘那拘罗母居士妇在我死后,将不想见世尊,不想见比丘僧团。’居士,不应这样看待这[事]。居士,在你死后,我将更想见世尊,更想见比丘僧团。因此,居士,你不要怀着顾恋而命终。居士,怀着顾恋而命终是苦的;怀着顾恋而命终也是世尊所呵责的。
“居士,你或许会这样想:‘那拘罗母居士妇在我死后,于诸戒将不是作圆满者。’居士,不应这样看待这[事]。居士,那位世尊凡有多少穿白衣的在家女弟子于诸戒是作圆满者,我就是她们之中的一位。若谁对此有疑惑或犹豫——这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现正住在跋伽[国]中,鳄鱼山贝萨迦罗林的鹿野苑——就请他去见那位世尊而询问。因此,居士,你不要怀着顾恋而命终。居士,怀着顾恋而命终是苦的;怀着顾恋而命终也是世尊所呵责的。
“居士,你或许会这样想:‘那拘罗母居士妇不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居士,不应这样看待这[事]。居士,那位世尊凡有多少穿白衣的在家女弟子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我就是她们之中的一位。若谁对此有疑惑或犹豫——这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现正住在跋伽[国]中,鳄鱼山贝萨迦罗林的鹿野苑——就请他去见那位世尊而询问。因此,居士,你不要怀着顾恋而命终。居士,怀着顾恋而命终是苦的;怀着顾恋而命终也是世尊所呵责的。
“居士,你或许会这样想:‘那拘罗母居士妇不是于此法与律中已得深入、已得立足、已得依托,已度疑、已离惑,获得无所畏,于导师的教法中不依他缘而住的。’居士,不应这样看待这[事]。居士,那位世尊凡有多少穿白衣的在家女弟子于此法与律中已得深入、已得立足、已得依托,已度疑、已离惑,获得无所畏,于导师的教法中不依他缘而住,我就是她们之中的一位。若谁对此有疑惑或犹豫——这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现正住在跋伽[国]中,鳄鱼山贝萨迦罗林的鹿野苑——就请他去见那位世尊而询问。因此,居士,你不要怀着顾恋而命终。居士,怀着顾恋而命终是苦的;怀着顾恋而命终也是世尊所呵责的。”
于是,那拘罗父居士被那拘罗母居士妇以这教诫教诫时,那病恼即时止息了。那拘罗父居士从那病恼中康复;那拘罗父居士的那病恼就这样断了。于是,那拘罗父居士病愈起身、从病中起身未久,便拄着杖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那拘罗父居士这样说——
“居士,这是你的所得;居士,这是你的善得!你有那拘罗母居士妇怜悯[你]、欲[你]利益、教诫[你]、教导[你]。居士,我凡有多少穿白衣的在家女弟子于诸戒是作圆满者,那拘罗母居士妇就是她们之中的一位。居士,我凡有多少穿白衣的在家女弟子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那拘罗母居士妇就是她们之中的一位。居士,我凡有多少穿白衣的在家女弟子于此法与律中已得深入、已得立足、已得依托,已度疑、已离惑,获得无所畏,于导师的教法中不依他缘而住,那拘罗母居士妇就是她们之中的一位。居士,这是你的所得;居士,这是你的善得!你有那拘罗母居士妇怜悯[你]、欲[你]利益、教诫[你]、教导[你]。”第六[经]。
七、睡眠经
十七、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那时,世尊于傍晚时分从静坐起身,来到集会堂;到了之后,坐在所敷设的座位上。具寿舍利弗也于傍晚时分从静坐起身,来到集会堂;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具寿大目犍连也……乃至……具寿大迦叶也……具寿大迦旃延也……具寿大拘絺罗也……具寿大纯陀也……具寿大劫宾那也……具寿阿那律也……具寿离婆多也……具寿阿难也于傍晚时分从静坐起身,来到集会堂;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于是,世尊以坐度过了大半夜,便从座起而入住处。那些具寿也在世尊离去不久,从座起而各回住处。而那里凡是新学的、出家不久的、新近来到这法与律的比丘,他们打着鼾直睡到日出。世尊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见那些比丘打着鼾直睡到日出。看见之后,来到集会堂;到了之后,坐在所敷设的座位上。坐下之后,世尊召唤诸比丘——
“诸比丘,舍利弗在哪里?大目犍连在哪里?大迦叶在哪里?大迦旃延在哪里?大拘絺罗在哪里?大纯陀在哪里?大劫宾那在哪里?阿那律在哪里?离婆多在哪里?阿难在哪里?诸比丘,那些长老弟子到哪里去了?”“尊者,那些具寿也在世尊离去不久,从座起而各回住处了。”“诸比丘,你们是因此——[想]‘长老比丘们没来’——就打着鼾直睡到日出吗?诸比丘,你们认为怎样?你们可曾见过或听过:‘已灌顶的刹帝利王随其所欲地耽于卧乐、倚乐、睡眠乐而住,[却能]终生治理王国,或为国土[人民]所爱、所喜’?”“不是的,尊者。”“善哉,诸比丘!诸比丘,我也既未见过、也未听过:‘已灌顶的刹帝利王随其所欲地耽于卧乐、倚乐、睡眠乐而住,[却能]终生治理王国,或为国土[人民]所爱、所喜。’”
“诸比丘,你们认为怎样?你们可曾见过或听过:‘享用国土的[领主]……乃至……承袭父产的[领主]……将军……诸村的聚落主……行会的首领随其所欲地耽于卧乐、倚乐、睡眠乐而住,[却能]终生执掌行会首领之职,或为行会所爱、所喜’?”“不是的,尊者。”“善哉,诸比丘!诸比丘,我也既未见过、也未听过:‘行会的首领随其所欲地耽于卧乐、倚乐、睡眠乐而住,[却能]终生执掌行会首领之职,或为行会所爱、所喜。’”
“诸比丘,你们认为怎样?你们可曾见过或听过:‘沙门或婆罗门随其所欲地耽于卧乐、倚乐、睡眠乐,不守护诸根之门,于食不知量,不勤修警寤,不观察诸善法,于前夜后夜不致力于修习诸菩提分法,[却能]由于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住’?”“不是的,尊者。”“善哉,诸比丘!诸比丘,我也既未见过、也未听过:‘沙门或婆罗门随其所欲地耽于卧乐、倚乐、睡眠乐,不守护诸根之门,于食不知量,不勤修警寤,不观察诸善法,于前夜后夜不致力于修习诸菩提分法,[却能]由于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住。’”
“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要守护诸根之门,于食知量,勤修警寤,观察诸善法,于前夜后夜致力于修习诸菩提分法而住。’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七[经]。
八、渔夫经
十八、一时,世尊与大比丘僧团一同在憍萨罗国游行。世尊走在大道上时,看见某处有个渔夫捕鱼者一再杀鱼而出售。看见之后,从道路走下,坐在某棵树下所敷设的座位上。坐下之后,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你们看见那个渔夫捕鱼者一再杀鱼而出售吗?”“是的,尊者。”
“诸比丘,你们认为怎样?你们可曾见过或听过:‘渔夫捕鱼者一再杀鱼而出售,以那业、以那活命,是乘象者,或乘马者,或乘车者,或乘轿者,或受用财物者,或居有大财聚者’?”“不是的,尊者。”“善哉,诸比丘!诸比丘,我也既未见过、也未听过:‘渔夫捕鱼者一再杀鱼而出售,以那业、以那活命,是乘象者,或乘马者,或乘车者,或乘轿者,或受用财物者,或居有大财聚者。’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他以恶意看待那些被引去处死、该当受刑的鱼,所以他不是乘象者,不是乘马者,不是乘车者,不是乘轿者,不是受用财物者,也不居有大财聚。
“诸比丘,你们认为怎样?你们可曾见过或听过:‘屠牛者一再杀牛而出售,以那业、以那活命,是乘象者,或乘马者,或乘车者,或乘轿者,或受用财物者,或居有大财聚者’?”“不是的,尊者。”“善哉,诸比丘!诸比丘,我也既未见过、也未听过:‘屠牛者一再杀牛而出售,以那业、以那活命,是乘象者,或乘马者,或乘车者,或乘轿者,或受用财物者,或居有大财聚者。’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他以恶意看待那些被引去处死、该当受刑的牛,所以他不是乘象者,不是乘马者,不是乘车者,不是乘轿者,不是受用财物者,也不居有大财聚。”
“诸比丘,你们认为怎样?你们可曾见过或听过:‘屠羊者……乃至……屠猪者……乃至……捕鸟者……乃至……猎兽者一再杀兽而出售,以那业、以那活命,是乘象者,或乘马者,或乘车者,或乘轿者,或受用财物者,或居有大财聚者’?”“不是的,尊者。”“善哉,诸比丘!诸比丘,我也既未见过、也未听过:‘猎兽者一再杀兽而出售,以那业、以那活命,是乘象者,或乘马者,或乘车者,或乘轿者,或受用财物者,或居有大财聚者。’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他以恶意看待那些被引去处死、该当受刑的兽,所以他不是乘象者,不是乘马者,不是乘车者,不是乘轿者,不是受用财物者,也不居有大财聚。诸比丘,他以恶意看待那些被引去处死、该当受刑的畜生类众生,尚且将不成为乘象者,不成为乘马者,不成为乘车者,不成为乘轿者,不成为受用财物者,也将不居有大财聚;何况那以恶意看待被引去处死、该当受刑之人者!诸比丘,那对他便长夜带来不利与苦。身坏命终之后,[他]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第八[经]。
九、第一死随念经
十九、一时,世尊住在那提迦的砖屋。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诸比丘,死随念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诸比丘,你们修习死随念吗?”
这样说时,某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修习死随念。”“比丘,那么你是如何修习死随念的呢?”“尊者,在此,我这样想:‘啊,愿我活一昼夜,作意世尊的教法,我所作的确实就多了。’尊者,我就是这样修习死随念的。”
另一位比丘也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也修习死随念。”“比丘,那么你是如何修习死随念的呢?”“尊者,在此,我这样想:‘啊,愿我活一白天,作意世尊的教法,我所作的确实就多了。’尊者,我就是这样修习死随念的。”
另一位比丘也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也修习死随念。”“比丘,那么你是如何修习死随念的呢?”“尊者,在此,我这样想:‘啊,愿我活到我吃完一顿团食那么久,作意世尊的教法,我所作的确实就多了。’尊者,我就是这样修习死随念的。”
另一位比丘也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也修习死随念。”“比丘,那么你是如何修习死随念的呢?”“尊者,在此,我这样想:‘啊,愿我活到我嚼了四五口饭咽下那么久,作意世尊的教法,我所作的确实就多了。’尊者,我就是这样修习死随念的。”
另一位比丘也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也修习死随念。”“比丘,那么你是如何修习死随念的呢?”“尊者,在此,我这样想:‘啊,愿我活到我嚼了一口饭咽下那么久,作意世尊的教法,我所作的确实就多了。’尊者,我就是这样修习死随念的。”
另一位比丘也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也修习死随念。”“比丘,那么你是如何修习死随念的呢?”“尊者,在此,我这样想:‘啊,愿我活到我入息之后出息、或出息之后入息那么久,作意世尊的教法,我所作的确实就多了。’尊者,我就是这样修习死随念的。”
这样说时,世尊对那些比丘这样说:“诸比丘,凡有比丘这样修习死随念:‘啊,愿我活一昼夜,作意世尊的教法,我所作的确实就多了。’”
“诸比丘,凡有比丘这样修习死随念:‘啊,愿我活一白天,作意世尊的教法,我所作的确实就多了。’”
“诸比丘,凡有比丘这样修习死随念:‘啊,愿我活到我吃完一顿团食那么久,作意世尊的教法,我所作的确实就多了。’”
“诸比丘,凡有比丘这样修习死随念:‘啊,愿我活到我嚼了四五口饭咽下那么久,作意世尊的教法,我所作的确实就多了。’诸比丘,这些比丘被称为放逸而住、为诸漏的灭尽而迟缓地修习死随念的。
“诸比丘,而凡有比丘这样修习死随念:‘啊,愿我活到我嚼了一口饭咽下那么久,作意世尊的教法,我所作的确实就多了。’”
“诸比丘,凡有比丘这样修习死随念:‘啊,愿我活到我入息之后出息、或出息之后入息那么久,作意世尊的教法,我所作的确实就多了。’诸比丘,这些比丘被称为不放逸而住、为诸漏的灭尽而锐利地修习死随念的。
“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要不放逸而住,我们要为诸漏的灭尽而锐利地修习死随念。’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九[经]。
十、第二死随念经
二十、一时,世尊住在那提迦的砖屋。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死随念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诸比丘,死随念如何修习、如何多作,才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呢?
“诸比丘,在此,比丘在白天已过、夜晚来临时,这样思察:‘我的死缘确实很多:蛇或许会螫我,蝎或许会螫我,蜈蚣或许会螫我,由此我便会命终,那对我便是障碍。或许会绊跌而倒下,或我所吃的饭食会变坏,或胆汁会在我[体内]发作,或痰会在我[体内]发作,或如刀[绞]之风会在我[体内]发作,由此我便会命终,那对我便是障碍。’诸比丘,那比丘应当这样思察:‘我是否有那些在我夜里命终时会成为障碍的、未断的恶不善法呢?’”
“诸比丘,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有那些在我夜里命终时会成为障碍的、未断的恶不善法’,那么,诸比丘,那比丘应当为了舍断那些恶不善法而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诸比丘,犹如衣服着火者或头上着火者,为了扑灭那衣服或那头[的火],会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同样,诸比丘,那比丘应当为了舍断那些恶不善法而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
“诸比丘,然而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没有那些在我夜里命终时会成为障碍的、未断的恶不善法’,那么,诸比丘,那比丘应当以那喜与愉悦而住,于诸善法昼夜随学。
“诸比丘,而在此,比丘在夜晚已过、白天来临时,这样思察:‘我的死缘确实很多:蛇或许会螫我,蝎或许会螫我,蜈蚣或许会螫我,由此我便会命终,那对我便是障碍。或许会绊跌而倒下,或我所吃的饭食会变坏,或胆汁会在我[体内]发作,或痰会在我[体内]发作,或如刀[绞]之风会在我[体内]发作,由此我便会命终,那对我便是障碍。’诸比丘,那比丘应当这样思察:‘我是否有那些在我白天命终时会成为障碍的、未断的恶不善法呢?’”
“诸比丘,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有那些在我白天命终时会成为障碍的、未断的恶不善法’,那么,诸比丘,那比丘应当为了舍断那些恶不善法而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诸比丘,犹如衣服着火者或头上着火者,为了扑灭那衣服或那头[的火],会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同样,诸比丘,那比丘应当为了舍断那些恶不善法而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
“诸比丘,然而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没有那些在我白天命终时会成为障碍的、未断的恶不善法’,那么,诸比丘,那比丘应当以那喜与愉悦而住,于诸善法昼夜随学。诸比丘,死随念如是修习、如是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第十[经]。
可念品第二。
其摄颂——
两可念、出离,贤善、懊悔;
那拘罗[父]、睡眠与渔[夫],有两死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