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大品
一、随耳闻经
一百九十一、“诸比丘,对于已随耳闻、以语熟习、以意随观察、以见善通达的诸法,可期待四种功德。哪四种[功德]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学法——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的那些法已随耳闻、以语熟习、以意随观察、以见善通达。他失念而命终,投生于某一天众。在那里,对于安乐的他,诸法句浮现出来。诸比丘,念的生起是迟缓的;然而那众生很快就成为趋向殊胜者。诸比丘,对于已随耳闻、以语熟习、以意随观察、以见善通达的诸法,这是可期待的第一种功德。
“再者,诸比丘,比丘学法——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的那些法已随耳闻、以语熟习、以意随观察、以见善通达。他失念而命终,投生于某一天众。在那里,对于安乐的他,诸法句并不浮现;然而有一位有神通、得心自在的比丘在天众会中说法。他这样想:‘这就是那法与律,我从前曾在其中行梵行。’诸比丘,念的生起是迟缓的;然而那众生很快就成为趋向殊胜者。诸比丘,犹如有人善于[辨识]鼓声。他走在大道上时,会听到鼓声。他不会有疑惑或犹豫:‘是鼓声呢,还是不是鼓声呢?’而会断定:‘正是鼓声。’同样,诸比丘,比丘学法——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的那些法已随耳闻、以语熟习、以意随观察、以见善通达。他失念而命终,投生于某一天众。在那里,对于安乐的他,诸法句并不浮现;然而有一位有神通、得心自在的比丘在天众会中说法。他这样想:‘这就是那法与律,我从前曾在其中行梵行。’诸比丘,念的生起是迟缓的;然而那众生很快就成为趋向殊胜者。诸比丘,对于已随耳闻、以语熟习、以意随观察、以见善通达的诸法,这是可期待的第二种功德。
“再者,诸比丘,比丘学法——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的那些法已随耳闻、以语熟习、以意随观察、以见善通达。他失念而命终,投生于某一天众。在那里,对于安乐的他,诸法句并不浮现,也没有有神通、得心自在的比丘在天众会中说法;然而有一位天子在天众会中说法。他这样想:‘这就是那法与律,我从前曾在其中行梵行。’诸比丘,念的生起是迟缓的;然而那众生很快就成为趋向殊胜者。诸比丘,犹如有人善于[辨识]螺声。他走在大道上时,会听到螺声。他不会有疑惑或犹豫:‘是螺声呢,还是不是螺声呢?’而会断定:‘正是螺声。’同样,诸比丘,比丘学法——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的那些法已随耳闻、以语熟习、以意随观察、以见善通达。他失念而命终,投生于某一天众。在那里,对于安乐的他,诸法句并不浮现,也没有有神通、得心自在的比丘在天众会中说法;然而有一位天子在天众会中说法。他这样想:‘这就是那法与律,我从前曾在其中行梵行。’诸比丘,念的生起是迟缓的;然而那众生很快就成为趋向殊胜者。诸比丘,对于已随耳闻、以语熟习、以意随观察、以见善通达的诸法,这是可期待的第三种功德。
“再者,诸比丘,比丘学法——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的那些法已随耳闻、以语熟习、以意随观察、以见善通达。他失念而命终,投生于某一天众。在那里,对于安乐的他,诸法句并不浮现,也没有有神通、得心自在的比丘在天众会中说法,也没有天子在天众会中说法;然而化生者提醒化生者:‘尊驾,你记得吗?尊驾,你记得我们从前在那里行梵行之处吗?’他这样说:‘尊驾,我记得;尊驾,我记得。’诸比丘,念的生起是迟缓的;然而那众生很快就成为趋向殊胜者。诸比丘,犹如两位一起玩泥沙的朋友。他们有时偶尔彼此相遇。其中一位朋友对另一位朋友这样说:‘朋友,这个你也记得吗?朋友,这个你也记得吗?’他会这样说:‘朋友,我记得;朋友,我记得。’同样,诸比丘,比丘学法——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的那些法已随耳闻、以语熟习、以意随观察、以见善通达。他失念而命终,投生于某一天众。在那里,对于安乐的他,诸法句并不浮现,也没有有神通、得心自在的比丘在天众会中说法,也没有天子在天众会中说法;然而化生者提醒化生者:‘尊驾,你记得吗?尊驾,你记得我们从前在那里行梵行之处吗?’他这样说:‘尊驾,我记得;尊驾,我记得。’诸比丘,念的生起是迟缓的;然而那众生很快就成为趋向殊胜者。诸比丘,对于已随耳闻、以语熟习、以意随观察、以见善通达的诸法,这是可期待的第四种功德。诸比丘,对于已随耳闻、以语熟习、以意随观察、以见善通达的诸法,可期待这四种功德。”第一[经]。
二、处经
一百九十二、“诸比丘,有这四种处,应以四种处来了知。哪四种[处]呢?诸比丘,以共住而应知戒,而且是以长时间,不是以短暂;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诸比丘,以言说而应知清净,而且是以长时间,不是以短暂;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诸比丘,于灾难中而应知力量,而且是以长时间,不是以短暂;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诸比丘,以论议而应知慧,而且是以长时间,不是以短暂;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
“‘诸比丘,以共住而应知戒,而且是以长时间,不是以短暂;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在此,人与人共住时,这样了知:‘这位具寿长久以来是作毁者、作穿者、作斑者、作杂者,不是恒常作者,不是于诸戒恒常行者;这位具寿是破戒者,这位具寿不是具戒者。’
“诸比丘,又在此,人与人共住时,这样了知:‘这位具寿长久以来是不作毁者、不作穿者、不作斑者、不作杂者,是恒常作者,是于诸戒恒常行者;这位具寿是具戒者,这位具寿不是破戒者。’‘诸比丘,以共住而应知戒,而且是以长时间,不是以短暂;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诸比丘,以言说而应知清净,而且是以长时间,不是以短暂;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在此,人与人言说时,这样了知:‘这位具寿独自与一人言说时是一个样子,与两人时是另一个样子,与三人时是另一个样子,与众多人时又是另一个样子;这位具寿由先前的言说背离到后来的言说;这位具寿是言说不清净者,这位具寿不是言说清净者。’
“诸比丘,又在此,人与人言说时,这样了知:‘这位具寿独自与一人言说时是怎样,与两人时也是这样,与三人时也是这样,与众多人时也是这样。这位具寿不由先前的言说背离到后来的言说;这位具寿是言说清净者,这位具寿不是言说不清净者。’‘诸比丘,以言说而应知清净,而且是以长时间,不是以短暂;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诸比丘,于灾难中而应知力量,而且是以长时间,不是以短暂;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被亲属衰患所触,或被财物衰患所触,或被疾病衰患所触时,不这样思察:‘这世间的聚居就是这样的,这自体的获得就是这样的:在这样的世间聚居中,在这样的自体获得中,八种世间法随转于世间,世间也随转于八种世间法——得、不得、名声、无名声、毁、赞、乐、苦。’他被亲属衰患所触,或被财物衰患所触,或被疾病衰患所触时,忧愁、疲惫、悲泣,捶胸哭泣,陷于迷乱。
“诸比丘,又在此,有一类人被亲属衰患所触,或被财物衰患所触,或被疾病衰患所触时,这样思察:‘这世间的聚居就是这样的,这自体的获得就是这样的:在这样的世间聚居中,在这样的自体获得中,八种世间法随转于世间,世间也随转于八种世间法——得、不得、名声、无名声、毁、赞、乐、苦。’他被亲属衰患所触,或被财物衰患所触,或被疾病衰患所触时,不忧愁、不疲惫、不悲泣,不捶胸哭泣,不陷于迷乱。‘诸比丘,于灾难中而应知力量,而且是以长时间,不是以短暂;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诸比丘,以论议而应知慧,而且是以长时间,不是以短暂;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在此,人与人论议时,这样了知:‘从这位具寿[问题的]浮现、[心的]导向与问题的提出来看,这位具寿是劣慧者,这位具寿不是有慧者。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这位具寿既不说出甚深的、寂静的、殊胜的、超越思辨之境的、微妙的、唯智者能体验的义句;对这位具寿所说的法,他也不能简略地或详细地告知、教示、施设、建立、开显、分别、令其明了它的义。这位具寿是劣慧者,这位具寿不是有慧者。’
“诸比丘,犹如一个有眼的人站在水池岸边,看见一条小鱼浮出水面。他会这样想:‘从这条鱼的浮现、激起的水波与[游动的]速度来看,这条鱼是小的,这条鱼不是大的。’同样,诸比丘,人与人论议时,这样了知:‘从这位具寿[问题的]浮现、[心的]导向与问题的提出来看,这位具寿是劣慧者,这位具寿不是有慧者。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这位具寿既不说出甚深的、寂静的、殊胜的、超越思辨之境的、微妙的、唯智者能体验的义句;对这位具寿所说的法,他也不能简略地或详细地告知、教示、施设、建立、开显、分别、令其明了它的义。这位具寿是劣慧者,这位具寿不是有慧者。’
“诸比丘,又在此,人与人论议时,这样了知:‘从这位具寿[问题的]浮现、[心的]导向与问题的提出来看,这位具寿是有慧者,这位具寿不是劣慧者。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这位具寿既说出甚深的、寂静的、殊胜的、超越思辨之境的、微妙的、唯智者能体验的义句;对这位具寿所说的法,他也能简略地或详细地告知、教示、施设、建立、开显、分别、令其明了它的义。这位具寿是有慧者,这位具寿不是劣慧者。’
“诸比丘,犹如一个有眼的人站在水池岸边,看见一条大鱼浮出水面。他会这样想:‘从这条鱼的浮现、激起的水波与[游动的]速度来看,这条鱼是大的,这条鱼不是小的。’同样,诸比丘,人与人论议时,这样了知:‘从这位具寿[问题的]浮现、[心的]导向与问题的提出来看,这位具寿是有慧者,这位具寿不是劣慧者。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这位具寿既说出甚深的、寂静的、殊胜的、超越思辨之境的、微妙的、唯智者能体验的义句;对这位具寿所说的法,他也能简略地或详细地告知、教示、施设、建立、开显、分别、令其明了它的义。这位具寿是有慧者,这位具寿不是劣慧者。’
“‘诸比丘,以论议而应知慧,而且是以长时间,不是以短暂;是由作意者,不是由不作意者;是由有慧者,不是由劣慧者’——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诸比丘,这就是四种处,应以这四种处来了知。”第二[经]。
三、跋提耶经
一百九十三、一时,世尊住在毘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离车人跋提耶(Bhaddiya)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离车人跋提耶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我听说过这[话]:‘沙门乔达摩是施幻术者,他懂得诱转的幻术,以它诱转外道的弟子。’尊者,那些这样说的人——‘沙门乔达摩是施幻术者,他懂得诱转的幻术,以它诱转外道的弟子。’——他们是否是在转述世尊所说的话?他们是否不曾以不实之事诽谤世尊?是否是随法而解说法?是否没有任何如法的随论会落入应受呵责之处?尊者,因为我们并不想诽谤世尊。”
“来吧,跋提耶,你们不要[依]传闻,不要[依]师承相传,不要[依]道听途说,不要[依]藏经传授,不要[依]推论之因,不要[依]理路之因,不要[依]行相思择,不要[依]对见思量后的接受,不要[依][说者]看似堪信,不要[依]‘这沙门是我们的老师’。跋提耶,当你们自己了知:‘这些法是不善的,这些法是有罪的,这些法是智者所呵责的,这些法受持、践行之后导向不利与苦’,那时,跋提耶,你们就应当舍断[它们]。
“跋提耶,你们认为怎样?贪在人的内心生起时,是为利益而生起,还是为不利而生起?”“为不利,尊者。”“跋提耶,而这贪婪的人被贪所征服、心被遍尽,他也杀生,也取不与,也侵犯他人之妻,也说妄语,也劝导他人趣于那样的状态——那长夜导致他的不利与苦。”“是的,尊者。”
“跋提耶,你们认为怎样?瞋在人的……乃至……痴在人的……乃至……激愤在人的内心生起时,是为利益而生起,还是为不利而生起?”“为不利,尊者。”“跋提耶,而这激愤的人被激愤所征服、心被遍尽,他也杀生,也取不与,也侵犯他人之妻,也说妄语,也劝导他人趣于那样的状态——那长夜导致他的不利与苦。”“是的,尊者。”
“跋提耶,你们认为怎样?这些法是善还是不善?”“不善,尊者。”“是有罪还是无罪?”“有罪,尊者。”“是智者所呵责还是智者所称赞?”“智者所呵责,尊者。”“受持、践行之后是导向不利与苦,还是不然?或者,你们对此怎么看?”“受持、践行之后是导向不利与苦,尊者;我们对此正是这样看的。”
“跋提耶,如是,我们曾对你说:‘来吧,跋提耶!你们不要[依]传闻,不要[依]师承相传,不要[依]道听途说,不要[依]藏经传授,不要[依]推论之因,不要[依]理路之因,不要[依]行相思择,不要[依]对见思量后的接受,不要[依][说者]看似堪信,不要[依]“这沙门是我们的老师”。跋提耶,当你们自己了知“这些法是不善的,这些法是有罪的,这些法是智者所呵责的,这些法受持、践行之后导向不利与苦”,那时,跋提耶,你们就应当舍断[它们]’——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来吧,跋提耶,你们不要[依]传闻,不要[依]师承相传,不要[依]道听途说,不要[依]藏经传授,不要[依]推论之因,不要[依]理路之因,不要[依]行相思择,不要[依]对见思量后的接受,不要[依][说者]看似堪信,不要[依]‘这沙门是我们的老师’。跋提耶,当你们自己了知:‘这些法是善的,这些法是无罪的,这些法是智者所称赞的,这些法受持、践行之后导向利益与安乐’,那时,跋提耶,你们就应当成就并住于[它们]。”
“跋提耶,你们认为怎样?无贪在人的内心生起时,是为利益而生起,还是为不利而生起?”“为利益,尊者。”“跋提耶,而这不贪婪的人不被贪所征服、心不被遍尽,他既不杀生,也不取不与,也不侵犯他人之妻,也不说妄语,也不劝导他人趣于那样的状态——那长夜导致他的利益与安乐。”“是的,尊者。”
“跋提耶,你们认为怎样?无瞋在人的……乃至……无痴在人的……乃至……无激愤在人的内心生起时,是为利益而生起,还是为不利而生起?”“为利益,尊者。”“跋提耶,而这不激愤的人不被激愤所征服、心不被遍尽,他既不杀生,也不取不与,也不侵犯他人之妻,也不说妄语,也不劝导他人趣于那样的状态——那长夜导致他的利益与安乐。”“是的,尊者。”
“跋提耶,你们认为怎样?这些法是善还是不善?”“善,尊者。”“是有罪还是无罪?”“无罪,尊者。”“是智者所呵责还是智者所称赞?”“智者所称赞,尊者。”“受持、践行之后是导向利益与安乐,还是不然?或者,你们对此怎么看?”“受持、践行之后是导向利益与安乐,尊者;我们对此正是这样看的。”
“跋提耶,如是,我们曾对你说:‘来吧,跋提耶!你们不要[依]传闻,不要[依]师承相传,不要[依]道听途说,不要[依]藏经传授,不要[依]推论之因,不要[依]理路之因,不要[依]行相思择,不要[依]对见思量后的接受,不要[依][说者]看似堪信,不要[依]“这沙门是我们的老师”。跋提耶,当你们自己了知“这些法是善的,这些法是无罪的,这些法是智者所称赞的,这些法受持、践行之后导向利益与安乐”,那时,跋提耶,你们就应当成就并住于[它们]’——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跋提耶,世间那些寂静者、善士,他们这样劝导弟子:‘来吧,喂,你这人,你要调伏贪而住。调伏贪而住,你就不会以身、语、意作由贪所生的业。你要调伏瞋而住。调伏瞋而住,你就不会以身、语、意作由瞋所生的业。你要调伏痴而住。调伏痴而住,你就不会以身、语、意作由痴所生的业。你要调伏激愤而住。调伏激愤而住,你就不会以身、语、意作由激愤所生的业。’”
这样说时,离车人跋提耶对世尊这样说——“奇哉!尊者……乃至……尊者,愿世尊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跋提耶,我可曾对你这样说过:‘来吧,跋提耶,你做我的弟子吧,我将做[你的]导师’?”“不是的,尊者。”“跋提耶,有些沙门、婆罗门以不实、虚妄、虚诳、非有诽谤这样说、这样宣示的我:‘沙门乔达摩是施幻术者,他懂得诱转的幻术,以它诱转外道的弟子。’”“尊者,诱转的幻术是贤善的;尊者,诱转的幻术是美好的。尊者,我所爱的亲族血亲若被这诱转[之术]所诱转,那对我所爱的亲族血亲也将长久带来利益与安乐。尊者,一切刹帝利若被这诱转[之术]所诱转,那对一切刹帝利也将长久带来利益与安乐。尊者,一切婆罗门……吠舍……首陀罗若被这诱转[之术]所诱转,那对一切首陀罗也将长久带来利益与安乐。”
“跋提耶,正是这样;跋提耶,正是这样!跋提耶,一切刹帝利若为了舍断不善法、为了成就善法而被这诱转[之术]所诱转,那对一切刹帝利也将长久带来利益与安乐。跋提耶,一切婆罗门……吠舍……首陀罗若为了舍断不善法、为了成就善法而被诱转,那对一切首陀罗也将长久带来利益与安乐。跋提耶,有天、有魔、有梵天的世间,有沙门婆罗门、有天与人的人众,若为了舍断不善法、为了成就善法而被这诱转[之术]所诱转,那对有天、有魔、有梵天的世间,有沙门婆罗门、有天与人的人众,也将长久带来利益与安乐。跋提耶,这些大娑罗树若为了舍断不善法、为了成就善法而被这诱转[之术]所诱转,那对这些大娑罗树也将长久带来利益与安乐。何况身为人者呢!”第三[经]。
四、沙牟伽经
一百九十四、一时,具寿阿难住在拘利[国],[有]一座名叫沙牟伽(Sāmuga)的拘利人市镇。那时,住在沙牟伽的众多拘利子(koliyaputta)来到具寿阿难之处;到了之后,礼敬具寿阿难,坐在一旁。具寿阿难对坐在一旁的那些住在沙牟伽的拘利子这样说——
“虎路们(byagghapajjā),有这四种清净勤支(pārisuddhipadhāniyaṅga),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与悲,为灭没苦与忧,为证得正理,为现证涅槃。哪四种[清净勤支]呢?戒清净勤支、心清净勤支、见清净勤支、解脱清净勤支。
“虎路们,什么是戒清净勤支呢?虎路们,在此,比丘具戒……乃至……受持学处而学习。虎路们,这称为戒清净。‘如是,这样的戒清净,未圆满的,我将令它圆满;已圆满的,我将以慧于各处护持’——凡于此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虎路们,这称为戒清净勤支。
“虎路们,什么是心清净勤支呢?虎路们,在此,比丘已离诸欲……乃至……成就并住于第四禅。虎路们,这称为心清净。‘如是,这样的心清净,未圆满的,我将令它圆满;已圆满的,我将以慧于各处护持’——凡于此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虎路们,这称为心清净勤支。
“虎路们,什么是见清净勤支呢?虎路们,在此,比丘如实了知‘此是苦’……乃至……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虎路们,这称为见清净。‘如是,这样的见清净,未圆满的……乃至……我将以慧于各处护持’——凡于此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虎路们,这称为见清净勤支。
“虎路们,什么是解脱清净勤支呢?虎路们,那位圣弟子具足这戒清净勤支,具足这心清净勤支,具足这见清净勤支,于能引生贪染的诸法使心离贪,于应解脱的诸法使心解脱。他于能引生贪染的诸法使心离贪、于应解脱的诸法使心解脱之后,触证正解脱。虎路们,这称为解脱清净。‘如是,这样的解脱清净,未圆满的,我将令它圆满;已圆满的,我将以慧于各处护持’——凡于此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虎路们,这称为解脱清净勤支。
“虎路们,这就是四种清净勤支,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与悲,为灭没苦与忧,为证得正理,为现证涅槃。”第四[经]。
五、婆颇经
一百九十五、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迦毘罗卫的尼拘陀园。那时,尼乾弟子释迦人婆颇(Vappa)来到具寿大目犍连之处;到了之后,礼敬具寿大目犍连,坐在一旁。具寿大目犍连对坐在一旁的尼乾弟子释迦人婆颇这样说——
“婆颇,在此,若有人身已防护、语已防护、意已防护,由于无明的离贪、明的生起;婆颇,你见到那个处吗——以之为因缘,导致苦受的诸漏会在来世流入那人?”“尊者,我见到那个处。尊者,在此,若有人先前作了恶业,其异熟尚未成熟,由此因缘,导致苦受的诸漏会在来世流入那人。”而具寿大目犍连与尼乾弟子释迦人婆颇的这番谈论,就[在这时]中断了。
那时,世尊于傍晚时分从静坐起身,来到集会堂;到了之后,坐在所敷设的座位上。坐下之后,世尊对具寿大目犍连这样说——
“目犍连,你们现在共坐而作的是什么谈话?你们中断了的是什么谈论呢?”“尊者,在此,我对尼乾弟子释迦人婆颇这样说:‘婆颇,在此,若有人身已防护、语已防护、意已防护,由于无明的离贪、明的生起;婆颇,你见到那个处吗——以之为因缘,导致苦受的诸漏会在来世流入那人?’尊者,这样说时,尼乾弟子释迦人婆颇对我这样说:‘尊者,我见到那个处。尊者,在此,若有人先前作了恶业,其异熟尚未成熟,由此因缘,导致苦受的诸漏会在来世流入那人。’尊者,这就是我们与尼乾弟子释迦人婆颇中断了的谈论,这时世尊便到了。”
那时,世尊对尼乾弟子释迦人婆颇这样说——“婆颇,如果你对我应认可的就认可,应拒斥的就拒斥,对我所说而你不懂其义的,就在此进一步反问我:‘尊者,这是怎样的?这有什么义?’那么我们在此便可以有一番交谈。”“尊者,对世尊应认可的我就认可,应拒斥的我就拒斥,对世尊所说而我不懂其义的,我就在此进一步反问世尊:‘尊者,这是怎样的?这有什么义?’愿我们在此有一番交谈。”
“婆颇,你认为怎样?凡缘身的作为而生起的诸漏、苦恼与热恼,对于离身的作为者,如是他便没有那些诸漏、苦恼与热恼。他不作新业,而对旧业一次次地触受而使之终尽。[这是]遣除,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婆颇,你见到那个处吗——以之为因缘,导致苦受的诸漏会在来世流入那人?”“不是的,尊者。”
“婆颇,你认为怎样?凡缘语的作为而生起的诸漏、苦恼与热恼,对于离语的作为者,如是他便没有那些诸漏、苦恼与热恼。他不作新业,而对旧业一次次地触受而使之终尽。[这是]遣除,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婆颇,你见到那个处吗——以之为因缘,导致苦受的诸漏会在来世流入那人?”“不是的,尊者。”
“婆颇,你认为怎样?凡缘意的作为而生起的诸漏、苦恼与热恼,对于离意的作为者,如是他便没有那些诸漏、苦恼与热恼。他不作新业,而对旧业一次次地触受而使之终尽。[这是]遣除,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婆颇,你见到那个处吗——以之为因缘,导致苦受的诸漏会在来世流入那人?”“不是的,尊者。”
“婆颇,你认为怎样?凡缘无明而生起的诸漏、苦恼与热恼,由于无明的离贪、明的生起,如是他便没有那些诸漏、苦恼与热恼。他不作新业,而对旧业一次次地触受而使之终尽。[这是]遣除,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婆颇,你见到那个处吗——以之为因缘,导致苦受的诸漏会在来世流入那人?”“不是的,尊者。”
“婆颇,对心已如是正解脱的比丘而言,六恒住已被证得。他以眼见色后,既不喜悦也不忧,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耳闻声后……乃至……以鼻嗅香后……乃至……以舌尝味后……乃至……以身触所触后……乃至……以意识知法后,既不喜悦也不忧,住于舍,具念、正知。他感受以身为边际的受时,了知‘我感受以身为边际的受’;感受以命为边际的受时,了知‘我感受以命为边际的受’;了知‘身坏之后,命尽之后,一切所感受的,未被欢喜,将就在此处变得清凉’。”
“婆颇,犹如依于一根[树]桩,影子显现。于是,有人取了锄与筐而来。他在根部砍断那[树]桩;在根部砍断之后,[四周]挖掘;挖掘之后,拔出诸根,甚至连[细]如香根草茎的[根]也[拔出]。他把那[树]桩砍成一块一块;砍成一块一块之后,劈开;劈开之后,弄成一片一片的碎片;弄成一片一片的碎片之后,在风与日光中晒干;在风与日光中晒干之后,用火烧;用火烧了之后,弄成灰;弄成灰之后,或在大风中扬掉,或放入水流迅急的河中冲走。婆颇,这样,那依于[树]桩的影子便是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
“同样,婆颇,对心已如是正解脱的比丘而言,六恒住已被证得。他以眼见色后,既不喜悦也不忧,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耳闻声后……乃至……以鼻嗅香后……乃至……以舌尝味后……乃至……以身触所触后……乃至……以意识知法后,既不喜悦也不忧,住于舍,具念、正知。他感受以身为边际的受时,了知‘我感受以身为边际的受’;感受以命为边际的受时,了知‘我感受以命为边际的受’;了知‘身坏之后,命尽之后,一切所感受的,未被欢喜,将就在此处变得清凉’。”
这样说时,尼乾弟子释迦人婆颇对世尊这样说——“尊者,犹如一个求增益的人饲养待售的马。他既得不到增益,还更分得疲劳与恼害。同样,尊者,我求增益而侍奉那些愚人尼乾。我既未得到增益,还更分得了疲劳与恼害。尊者,从今日起,我把对那些愚人尼乾所有的那份净信,在大风中扬掉,或放入水流迅急的河中冲走。奇哉!尊者……乃至……尊者,愿世尊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五[经]。
六、萨勒哈经
一百九十六、一时,世尊住在毘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离车人萨勒哈(Sāḷha)与离车人无畏(Abhaya)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离车人萨勒哈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有一些沙门婆罗门以两种[方式]施设暴流的渡越:以戒清净为因,以苦行厌离为因。尊者,于此,世尊怎么说呢?”
“萨勒哈,我说戒清净是沙门性的某一支。萨勒哈,那些说苦行厌离、以苦行厌离为核心、依着苦行厌离而住的沙门婆罗门,他们不堪能渡越暴流。萨勒哈,那些身行不清净、语行不清净、意行不清净、活命不清净的沙门婆罗门,他们也不堪能得到智见、得到无上正觉。
“萨勒哈,犹如一个想渡河的人,拿着锋利的斧头进入林中。他在那里看见一棵大娑罗树(sālalaṭṭhi),笔直、幼嫩、生得不令人生疑。他在根部砍断它;在根部砍断之后,在梢部砍断;在梢部砍断之后,把枝叶善加清除;把枝叶善加清除之后,用斧头削;用斧头削之后,用扁斧削;用扁斧削之后,用刮刀刮;用刮刀刮之后,用石球磨;用石球磨之后,推它入河[而渡]。
“萨勒哈,你认为怎样?那人堪能渡河吗?”“不能,尊者。”“这是什么缘故呢?”“尊者,因为那棵娑罗树外面善加整治,里面却未清净。这是可预期的:娑罗树会沉没,那人会陷入不幸与灾祸。”
“同样,萨勒哈,那些说苦行厌离、以苦行厌离为核心、依着苦行厌离而住的沙门婆罗门,他们不堪能渡越暴流。萨勒哈,那些身行不清净、语行不清净、意行不清净、活命不清净的沙门婆罗门,他们也不堪能得到智见、得到无上正觉。
“萨勒哈,而那些不说苦行厌离、不以苦行厌离为核心、不依着苦行厌离而住的沙门婆罗门,他们堪能渡越暴流。萨勒哈,那些身行清净、语行清净、意行清净、活命清净的沙门婆罗门,他们也堪能得到智见、得到无上正觉。
“萨勒哈,犹如一个想渡河的人,拿着锋利的斧头进入林中。他在那里看见一棵大娑罗树(sālalaṭṭhi),笔直、幼嫩、生得不令人生疑。他在根部砍断它;在根部砍断之后,在梢部砍断;在梢部砍断之后,把枝叶善加清除;把枝叶善加清除之后,用斧头削;用斧头削之后,用扁斧削;用扁斧削之后,拿起凿把内部善加清除;把内部善加清除之后,用刮刀刮;用刮刀刮之后,用石球磨;用石球磨之后,造成船;造成船之后,装上桨与篙;装上桨与篙之后,推它入河[而渡]。
“萨勒哈,你认为怎样?那人堪能渡河吗?”“是的,尊者。”“这是什么缘故呢?”“尊者,因为那棵娑罗树外面善加整治,里面善加清净,已造成船,已装上桨与篙。这是可预期的:‘船不会沉没,那人会平安到达彼岸。’”
“同样,萨勒哈,那些不说苦行厌离、不以苦行厌离为核心、不依着苦行厌离而住的沙门婆罗门,他们堪能渡越暴流。萨勒哈,那些身行清净、语行清净、意行清净、活命清净的沙门婆罗门,他们也堪能得到智见、得到无上正觉。萨勒哈,犹如战士纵然懂得许多箭的花样,然而他是以三种处而是堪为国王所有的、供国王受用的,正被算作国王的肢分。以哪三种[处]呢?[他是]远射者、射中瞬息者、大物体的击破者。
“萨勒哈,犹如战士是远射者;同样,萨勒哈,圣弟子是具正定者。萨勒哈,具正定的圣弟子,对凡任何色,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一切色都是‘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他以正慧如实这样见它。凡任何受……乃至……凡任何想……凡任何诸行……凡任何识,无论过去、未来、现在,内或外,粗或细,劣或胜,远或近,一切识都是‘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他以正慧如实这样见它。
“萨勒哈,犹如战士是射中瞬息者;同样,萨勒哈,圣弟子是具正见者。萨勒哈,具正见的圣弟子如实了知‘此是苦’……乃至……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
“萨勒哈,犹如战士是大物体的击破者;同样,萨勒哈,圣弟子是具正解脱者。萨勒哈,具正解脱的圣弟子击破大无明聚。”第六[经]。
七、末利王后经
一百九十七、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那时,末利王后(Mallikā devī)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末利王后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此处有些女人既容色丑陋、形貌丑陋、看来极为鄙恶,又贫穷、少财、少资财、威势微小呢?
“尊者,又是什么因、什么缘,使此处有些女人既容色丑陋、形貌丑陋、看来极为鄙恶,又富裕、有大财富、有大受用、有大威势呢?
“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此处有些女人既相貌俊美、令人喜见、令人净信,具足最上的容色之美,又贫穷、少财、少资财、威势微小呢?
“尊者,又是什么因、什么缘,使此处有些女人既相貌俊美、令人喜见、令人净信,具足最上的容色之美,又富裕、有大财富、有大受用、有大威势呢?”
“末利,在此,有一类女人是忿怒者、多恼者,即使被说了少许,也会黏着、动怒、起瞋恚、僵执,显露出怒、瞋与不悦。她不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她又是有嫉心者,对他人的利养、恭敬、尊重、敬仰、礼拜、供养生嫉、怀恨、结嫉。她若从那里死后来到此世,无论在哪里再生,都既容色丑陋、形貌丑陋、看来极为鄙恶,又贫穷、少财、少资财、威势微小。
“末利,又在此,有一类女人是忿怒者、多恼者,即使被说了少许,也会黏着、动怒、起瞋恚、僵执,显露出怒、瞋与不悦。她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她又是无嫉心者,对他人的利养、恭敬、尊重、敬仰、礼拜、供养不生嫉、不怀恨、不结嫉。她若从那里死后来到此世,无论在哪里再生,都既容色丑陋、形貌丑陋、看来极为鄙恶,又富裕、有大财富、有大受用、有大威势。
“末利,又在此,有一类女人是不忿怒者、不多恼者,即使被说了很多,也不黏着、不动怒、不起瞋恚、不僵执,不显露出怒、瞋与不悦。她不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她又是有嫉心者,对他人的利养、恭敬、尊重、敬仰、礼拜、供养生嫉、怀恨、结嫉。她若从那里死后来到此世,无论在哪里再生,都既相貌俊美、令人喜见、令人净信,具足最上的容色之美,又贫穷、少财、少资财、威势微小。
“末利,又在此,有一类女人是不忿怒者、不多恼者,即使被说了很多,也不黏着、不动怒、不起瞋恚、不僵执,不显露出怒、瞋与不悦。她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她又是无嫉心者,对他人的利养、恭敬、尊重、敬仰、礼拜、供养不生嫉、不怀恨、不结嫉。她若从那里死后来到此世,无论在哪里再生,都既相貌俊美、令人喜见、令人净信,具足最上的容色之美,又富裕、有大财富、有大受用、有大威势。
“末利,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此处有些女人既容色丑陋、形貌丑陋、看来极为鄙恶,又贫穷、少财、少资财、威势微小。末利,而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此处有些女人既容色丑陋、形貌丑陋、看来极为鄙恶,又富裕、有大财富、有大受用、有大威势。末利,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此处有些女人既相貌俊美、令人喜见、令人净信,具足最上的容色之美,又贫穷、少财、少资财、威势微小。末利,而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此处有些女人既相貌俊美、令人喜见、令人净信,具足最上的容色之美,又富裕、有大财富、有大受用、有大威势。”
这样说时,末利王后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想必我在另一生曾是忿怒者、多恼者,即使被说了少许,也曾黏着、动怒、起瞋恚、僵执,显露出怒、瞋与不悦,尊者,所以我如今容色丑陋、形貌丑陋、看来极为鄙恶。
“尊者,想必我在另一生曾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尊者,所以我如今富裕、有大财富、有大受用。
“尊者,想必我在另一生曾是无嫉心者,对他人的利养、恭敬、尊重、敬仰、礼拜、供养不曾生嫉、不曾怀恨、不曾结嫉,尊者,所以我如今有大威势。尊者,在这王家里有刹帝利童女、婆罗门童女、居士童女,我对她们行使统治权与主权。尊者,我从今日起将是不忿怒者、不多恼者,即使被说了很多,也将不黏着、不动怒、不起瞋恚、不僵执,不显露出怒、瞋与不悦;我将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我将是无嫉心者,对他人的利养、恭敬、尊重、敬仰、礼拜、供养将不生嫉、不怀恨、不结嫉。奇哉!尊者……乃至……尊者,愿世尊忆持我为优婆夷,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七[经]。
八、自苦者经
一百九十八、“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是自苦者(attantapa),从事自我折磨之行。诸比丘,又在此,有一类人是苦他者(parantapa),从事折磨他人之行。诸比丘,又在此,有一类人既是自苦者、从事自我折磨之行,又是苦他者、从事折磨他人之行。诸比丘,又在此,有一类人既不是自苦者、不从事自我折磨之行,也不是苦他者、不从事折磨他人之行。他既不自苦也不苦他,就在现法中无饥渴、已寂灭、已清凉,领受乐,以已成梵的自身而住。
“诸比丘,人怎样是自苦者、从事自我折磨之行呢?诸比丘,在此,有人是裸行者(acelaka),行为无拘,舔手[而食],[被唤]‘来吧,尊者’而不来,[被唤]‘请住,尊者’而不住,不领受特地持来的[食物],不领受特为[他]而作的[食物],不领受邀请。他不从锅口领受,不从盆口领受,不[领受]隔着门槛的、不[领受]隔着棍杖的、不[领受]隔着杵的[食物],不[领受]二人共食时[其中一人所施]的,不[领受]孕妇的,不[领受]哺乳妇的,不[领受]正与男子相处的妇人的,不[领受]募集共煮的,不[领受]有狗守候之处的,不[领受]苍蝇成群飞集之处的;不[食]鱼,不[食]肉,不饮谷酒,不[饮]花果酒,不饮糠水。他或是一家[乞食]者、一团[食]者,或是二家[乞食]者、二团[食]者……乃至……或是七家[乞食]者、七团[食]者;他以一施钵[之食]维生,以二施钵[之食]维生……乃至……以七施钵[之食]维生;他隔一日进一次食,隔二日进一次食……乃至……隔七日进一次食。他就这样住于修习甚至半月一次的定期进食(pariyāyabhattabhojana)之行。
“他也以菜蔬为食,也以稷米为食,也以野生稻为食,也以皮屑为食,也以水藻为食,也以米糠为食,也以锅巴为食,也以胡麻渣为食,也以草为食,也以牛粪为食;也以林中的根果为食而维生,食自落之果。
“他也穿麻衣,也穿麻混织衣,也穿裹尸布衣,也穿粪扫衣,也穿树皮衣,也穿羚羊皮,也穿羚羊皮条衣,也穿吉祥草衣,也穿树皮纤维衣,也穿木片衣,也穿人发毯,也穿马尾毛毯,也穿枭羽衣;他是拔除须发者,住于拔除须发之行;他是常立者,拒绝座位;他是蹲踞者,住于蹲踞精勤之行;他是卧刺者,在刺床上安置卧处;他住于以傍晚为第三次的入水之行。他就这样住于修习种种炙烤、逼迫身体之行。诸比丘,人就是这样是自苦者、从事自我折磨之行。
“诸比丘,人怎样是苦他者、从事折磨他人之行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是屠羊者、屠猪者、捕鸟者、猎兽者、残暴者、渔夫、盗贼、刽子手、屠牛者、狱吏,以及其他凡作残酷行业者。诸比丘,人就是这样是苦他者、从事折磨他人之行。
“诸比丘,人怎样既是自苦者、从事自我折磨之行,又是苦他者、从事折磨他人之行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是已灌顶的刹帝利王,或是大富婆罗门。他在城的东方造了一座新的祭堂(santhāgāra)之后,剃除须发,穿上带蹄的羚羊皮,以熟酥与油涂身,以鹿角搔背,与王后及国师婆罗门一同进入新的祭堂。他在那里于未铺[垫]、以青[草]涂覆的地上安置卧处。一头有同色小牛的母牛,其第一个乳房中所有的乳,国王以之维生;第二个乳房中所有的乳,王后以之维生;第三个乳房中所有的乳,国师婆罗门以之维生;第四个乳房中所有的乳,以之供火;其余的[乳],小牛以之维生。他这样说——‘要杀这么多公牛以供祭祀,要杀这么多小公牛以供祭祀,要杀这么多小母牛以供祭祀,要杀这么多山羊以供祭祀,要杀这么多公绵羊以供祭祀,(要杀这么多马以供祭祀,)要为祭柱而砍伐这么多树木,要为铺祭草而割刈这么多吉祥草。’凡他那些称为奴仆、仆役或佣工的人们,他们也受刑杖胁迫、受怖畏胁迫,泪流满面地哭泣着做准备工作。诸比丘,人就是这样既是自苦者、从事自我折磨之行,又是苦他者、从事折磨他人之行。
“诸比丘,人怎样既不是自苦者、不从事自我折磨之行,也不是苦他者、不从事折磨他人之行呢?他不自苦、不苦他,就在现法中无饥渴、已寂灭、已清凉,领受乐,以已成梵的自身而住。诸比丘,在此,如来出现于世间,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者、调御丈夫、天人导师、佛陀、世尊。他自己以证智证知这个有诸天、魔、梵天的世间,以及有沙门、婆罗门、诸天与人的人众之后,予以宣说。他教导初善、中善、后善的,具足义理与文句的法,显示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居士、居士之子,或出生于其他某个家族者听闻那法。他听闻那法之后,获得对如来的信心。他具足如此获得的信心,这样思察——‘在家生活是狭窄的尘垢之道,出家则是空旷开阔的。住在家中,不容易行持完全圆满、完全清净、如磨光的螺贝般的梵行。我何不剃除须发,披上袈裟衣,舍离俗家而出家,成为无家者呢?’后来某个时候,他舍弃少量财产或舍弃大量财产,舍弃少数亲眷或舍弃众多亲眷,剃除须发,披上袈裟衣,舍离俗家而出家,成为无家者。
“他如此出家之后,具足比丘们的学处与共住,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剑,有惭愧,具同情心,怀着利益、悲悯一切众生生命之心而住。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只取所与,只期待所与;他以非盗贼、清净的自身而住。舍断非梵行,是梵行者,远行[于非梵行之外],远离在俗之法——非正法。舍断虚妄语,远离虚妄语,是说真实语者、以真实连结真实者、坚定者、可信赖者、不欺世间者。舍断离间语,远离离间语;从这里听到的不去那里说以离间这些人,或从那里听到的不来这里说以离间那些人。他就这样使分裂者和合、使和合者[更]相应,乐于和合,喜于和合,欣于和合,是说能成就和合之语者。舍断粗恶语,远离粗恶语;凡是无瑕、悦耳、可爱、沁入人心、文雅、为众人所喜、为众人所意的语言,他便是说这样语言者。舍断杂秽语,远离杂秽语,是应时而说者、说真实者、说义利者、说法者、说律者;他是说值得藏于心中之语者,[所说]应时、有依据、有分限、具足义利。
“他远离损害种子类与草木类,是一食者、止于[非]夜食者、远离非时食者。远离观看歌舞奏乐等违逆之事,远离佩戴、装饰、涂饰花鬘香料脂粉之处,远离高床大床,远离接受金银,远离接受生谷,远离接受生肉,远离接受妇女童女,远离接受婢奴,远离接受山羊与绵羊,远离接受鸡与猪,远离接受象、牛、马与母马,远离接受田地与地产,远离受使传信与跑腿,远离买卖,远离假秤、假称、假量,远离贿赂、欺诈、诈伪、行骗,远离砍杀、杀害、绑缚、拦路抢劫、掠夺、暴力行为。
“他满足于护身之衣、护腹之施食。无论他去往何处,都只随身携带[这些]而行。犹如有翼之鸟,无论飞往何处,都只以自己的双翼为负担而飞;正是如此,比丘满足于护身之衣、护腹之施食,无论他去往何处,都只随身携带[这些]而行。他具足这圣洁的戒蕴,内心感受无过失之乐。
“他以眼见色后,不取于相,不取随相。若不守护眼根而住,贪与忧等恶、不善法就会流入,所以他为防护它而行道,守护眼根,致力于眼根的律仪。以耳闻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所触后……以意识知法后,不取于相,不取随相。若不守护意根而住,贪与忧等恶、不善法就会流入,所以他为防护它而行道,守护意根,致力于意根的律仪。他具足这圣洁的根律仪,内心感受无染污之乐。
“他在前进、返回时保持正知,向前看、向旁看时保持正知,屈、伸[肢体]时保持正知,持僧伽梨、钵与衣时保持正知,食、饮、嚼、尝时保持正知,大便、小便时保持正知,行走、站立、坐着、睡眠、觉醒、说话、沉默时保持正知。
“他具足这圣洁的戒蕴,(具足这圣洁的知足,)具足这圣洁的根律仪,具足这圣洁的念与正知之后,前往僻静的坐卧处——林野、树下、山岳、峡谷、山洞、坟场、丛林边地、露地、草堆。他于食后从托钵处返回,结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现起于面前。他舍断对世间的贪欲,以离贪欲之心而住,使心从贪欲中净化。舍断瞋恚与恼恨,以无瞋之心而住,怀着利益、悲悯一切众生生命之心,使心从瞋恚与恼恨中净化。舍断昏沉睡眠,离昏沉睡眠而住,有光明想,具念、正知,使心从昏沉睡眠中净化。舍断掉举追悔,不掉举而住,内心寂静,使心从掉举追悔中净化。舍断疑,度脱疑惑而住,对诸善法不再犹豫,使心从疑中净化。他舍断这五盖——心的随烦恼、令慧羸弱者——之后,已离诸欲……乃至……成就并住于第四禅。
“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皎洁、无秽、离随烦恼、柔软、适于作业、住立、达到不动时,[他使心转向]于宿住随念智……乃至……于众生死生智……乃至……(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皎洁、无秽、离随烦恼、柔软、适于作业、住立、达到不动时,)他引导心、使心转向于漏尽智。他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之集’,如实了知‘此是苦之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如实了知‘此是诸漏’,如实了知‘此是漏之集’,如实了知‘此是漏之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漏灭之道’。
“当他如此知、如此见时,心从欲漏解脱,心从有漏解脱,心从无明漏解脱;于解脱时,有‘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诸比丘,人就是这样既不是自苦者、不从事自我折磨之行,也不是苦他者、不从事折磨他人之行。他不自苦也不苦他,就在现法中无饥渴、已寂灭、已清凉,领受乐,以已成梵的自身而住。诸比丘,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人。”第八[经]。
九、渴爱经
一百九十九、世尊这样说——“诸比丘,我要为你们说那罗网般的、流动的、散布的、贪着的渴爱——这世间被它从上覆压、四周缠裹,如线团般纠结、如织线团般缠结、如文阇草与波罗婆草一般,不能超越苦界、恶趣、堕处、轮回。你们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那罗网般的、流动的、散布的、贪着的渴爱——这世间被它从上覆压、四周缠裹,如线团般纠结、如织线团般缠结、如文阇草与波罗婆草一般,不能超越苦界、恶趣、堕处、轮回——是什么呢?诸比丘,有这十八种取内[者]的渴爱行(taṇhāvicarita),十八种取外[者]的渴爱行。
“哪十八种是取内[者]的渴爱行呢?诸比丘,当有‘我是’时,便有‘我如此是’,有‘我如是是’,有‘我异样是’,有‘我是常’,有‘我是无常’,有‘我或是’,有‘我或如此是’,有‘我或如是是’,有‘我或异样是’,有‘但愿我是’,有‘但愿我如此是’,有‘但愿我如是是’,有‘但愿我异样是’,有‘我将有’,有‘我将如此有’,有‘我将如是有’,有‘我将异样有’。这就是取内[者]的十八种渴爱行。
“哪十八种是取外[者]的渴爱行呢?诸比丘,当有‘以此我是’时,便有‘以此我如此是’,有‘以此我如是是’,有‘以此我异样是’,有‘以此我是常’,有‘以此我是无常’,有‘以此我或是’,有‘以此我或如此是’,有‘以此我或如是是’,有‘以此我或异样是’,有‘以此但愿我是’,有‘以此但愿我如此是’,有‘以此但愿我如是是’,有‘以此但愿我异样是’,有‘以此我将有’,有‘以此我将如此有’,有‘以此我将如是有’,有‘以此我将异样有’。这就是取外[者]的十八种渴爱行。
“如是,取内[者]的十八种渴爱行,取外[者]的十八种渴爱行,诸比丘,这些称为三十六种渴爱行。如是,这样的过去的三十六种渴爱行,未来的三十六种渴爱行,现在的三十六种渴爱行,这样便有一百零八种渴爱行。
“诸比丘,这就是那罗网般的、流动的、散布的、贪着的渴爱——这世间被它从上覆压、四周缠裹,如线团般纠结、如织线团般缠结、如文阇草与波罗婆草一般,不能超越苦界、恶趣、堕处、轮回。”第九[经]。
十、爱经
二百、“诸比丘,有这四种(爱)生起。哪四种[爱]呢?从爱生爱,从爱生瞋,从瞋生爱,从瞋生瞋。
“诸比丘,怎样从爱生爱呢?诸比丘,在此,某人对某人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他人以可喜、可乐、可意[的态度]对待他。他这样想:‘凡是对我可喜、可乐、可意的这个人,他人以可喜、可乐、可意[的态度]对待他。’他便对他们生起爱。诸比丘,就是这样从爱生爱。
“诸比丘,怎样从爱生瞋呢?诸比丘,在此,某人对某人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他人以不可喜、不可乐、不可意[的态度]对待他。他这样想:‘凡是对我可喜、可乐、可意的这个人,他人以不可喜、不可乐、不可意[的态度]对待他。’他便对他们生起瞋。诸比丘,就是这样从爱生瞋。
“诸比丘,怎样从瞋生爱呢?诸比丘,在此,某人对某人是不可喜的、不可乐的、不可意的。他人以不可喜、不可乐、不可意[的态度]对待他。他这样想:‘凡是对我不可喜、不可乐、不可意的这个人,他人以不可喜、不可乐、不可意[的态度]对待他。’他便对他们生起爱。诸比丘,就是这样从瞋生爱。
“诸比丘,怎样从瞋生瞋呢?诸比丘,在此,某人对某人是不可喜的、不可乐的、不可意的。他人以可喜、可乐、可意[的态度]对待他。他这样想:‘凡是对我不可喜、不可乐、不可意的这个人,他人以可喜、可乐、可意[的态度]对待他。’他便对他们生起瞋。诸比丘,就是这样从瞋生瞋。诸比丘,这就是生起的四种爱。
“诸比丘,当比丘已离诸欲……乃至……成就并住于初禅的时候,凡是他从爱所生的爱,那在那时也不存在;凡是他从爱所生的瞋,那在那时也不存在;凡是他从瞋所生的爱,那在那时也不存在;凡是他从瞋所生的瞋,那在那时也不存在。
“诸比丘,当比丘寻、伺寂止……乃至……第二禅……乃至……第三禅……乃至……成就并住于第四禅的时候,凡是他从爱所生的爱,那在那时也不存在;凡是他从爱所生的瞋,那在那时也不存在;凡是他从瞋所生的爱,那在那时也不存在;凡是他从瞋所生的瞋,那在那时也不存在。
“诸比丘,当比丘由于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住的时候,凡是他从爱所生的爱,那也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凡是他从爱所生的瞋,那也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凡是他从瞋所生的爱,那也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凡是他从瞋所生的瞋,那也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诸比丘,这称为比丘既不高举(usseneti),也不抗举(paṭiseneti),不冒烟(dhūpāyati),不燃烧(pajjalati),不烧尽(sampajjhāyati)。
“诸比丘,比丘怎样高举呢?诸比丘,在此,比丘随观色为自我,或[随观]自我为有色,或[随观]色在自我中,或[随观]自我在色中;随观受为自我,或[随观]自我为有受,或[随观]受在自我中,或[随观]自我在受中;随观想为自我,或[随观]自我为有想,或[随观]想在自我中,或[随观]自我在想中;随观诸行为自我,或[随观]自我为有诸行,或[随观]诸行在自我中,或[随观]自我在诸行中;随观识为自我,或[随观]自我为有识,或[随观]识在自我中,或[随观]自我在识中。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高举。
“诸比丘,比丘怎样不高举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不随观色为自我,不[随观]自我为有色,不[随观]色在自我中,不[随观]自我在色中;不随观受为自我,不[随观]自我为有受,不[随观]受在自我中,不[随观]自我在受中;不随观想为自我,不[随观]自我为有想,不[随观]想在自我中,不[随观]自我在想中;不随观诸行为自我,不[随观]自我为有诸行,不[随观]诸行在自我中,不[随观]自我在诸行中;不随观识为自我,不[随观]自我为有识,不[随观]识在自我中,不[随观]自我在识中。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不高举。
“诸比丘,比丘怎样抗举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对辱骂者回骂,对触恼者反过来触恼,对争骂者回争。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抗举。
“诸比丘,比丘怎样不抗举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对辱骂者不回骂,对触恼者不反过来触恼,对争骂者不回争。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不抗举。
“诸比丘,比丘怎样冒烟呢?诸比丘,当有‘我是’时,便有‘我如此是’,有‘我如是是’,有‘我异样是’,有‘我是常’,有‘我是无常’,有‘我或是’,有‘我或如此是’,有‘我或如是是’,有‘我或异样是’,有‘但愿我是’,有‘但愿我如此是’,有‘但愿我如是是’,有‘但愿我异样是’,有‘我将有’,有‘我将如此有’,有‘我将如是有’,有‘我将异样有’。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冒烟。
“诸比丘,比丘怎样不冒烟呢?诸比丘,当没有‘我是’时,便没有‘我如此是’,没有‘我如是是’,没有‘我异样是’,没有‘我是常’,没有‘我是无常’,没有‘我或是’,没有‘我或如此是’,没有‘我或如是是’,没有‘我或异样是’,没有‘但愿我是’,没有‘但愿我如此是’,没有‘但愿我如是是’,没有‘但愿我异样是’,没有‘我将有’,没有‘我将如此有’,没有‘我将如是有’,没有‘我将异样有’。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不冒烟。
“诸比丘,比丘怎样燃烧呢?诸比丘,当有‘以此我是’时,便有‘以此我如此是’,有‘以此我如是是’,有‘以此我异样是’,有‘以此我是常’,有‘以此我是无常’,有‘以此我或是’,有‘以此我或如此是’,有‘以此我或如是是’,有‘以此我或异样是’,有‘以此但愿我是’,有‘以此但愿我如此是’,有‘以此但愿我如是是’,有‘以此但愿我异样是’,有‘以此我将有’,有‘以此我将如此有’,有‘以此我将如是有’,有‘以此我将异样有’。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燃烧。
“诸比丘,比丘怎样不燃烧呢?诸比丘,当没有‘以此我是’时,便没有‘以此我如此是’,没有‘以此我如是是’,没有‘以此我异样是’,没有‘以此我是常’,没有‘以此我是无常’,没有‘以此我或是’,没有‘以此我或如此是’,没有‘以此我或如是是’,没有‘以此我或异样是’,没有‘以此但愿我是’,没有‘以此但愿我如此是’,没有‘以此但愿我如是是’,没有‘以此但愿我异样是’,没有‘以此我将有’,没有‘以此我将如此有’,没有‘以此我将如是有’,没有‘以此我将异样有’。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不燃烧。
“诸比丘,比丘怎样烧尽呢?诸比丘,在此,比丘的我慢(asmimāna)不是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烧尽。
“诸比丘,比丘怎样不烧尽呢?诸比丘,在此,比丘的我慢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不烧尽。”第十[经]。
大品第五。
其摄颂——
随耳闻、处,跋提耶、沙牟伽、婆颇与萨勒哈;
末利、自苦者,渴爱以及爱,此为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