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三、阿难品
一、阐那经
七十二、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那时,阐那(Channa)游方者来到具寿阿难之处;到了之后,与具寿阿难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阐那游方者对具寿阿难这样说——“阿难贤友,你们也施设贪的舍断、施设瞋的舍断、施设痴的舍断吗?”“贤友,正是我们施设贪的舍断、施设瞋的舍断、施设痴的舍断。”
“贤友,那么你们是见到贪中有什么过患而施设贪的舍断?见到瞋中有什么过患而施设瞋的舍断?见到痴中有什么过患而施设痴的舍断?”
“贤友,贪染者被贪所征服、心被遍尽,既思于自身的损害,也思于他人的损害,也思于两者的损害,也感受心的苦、忧;贪已断时,他既不思于自身的损害,也不思于他人的损害,也不思于两者的损害,也不感受心的苦、忧。贤友,贪染者被贪所征服、心被遍尽,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贪已断时,他既不以身行恶行,也不以语行恶行,也不以意行恶行。贤友,贪染者被贪所征服、心被遍尽,不如实了知自己的义利,不如实了知他人的义利,不如实了知两者的义利;贪已断时,他如实了知自己的义利,如实了知他人的义利,如实了知两者的义利。贤友,贪是造成盲目的、不生眼的、不生智的、灭慧的、属恼害之分的、不趣向涅槃的。
“贤友,瞋恚者被瞋……乃至……贤友,愚痴者被痴所征服、心被遍尽,既思于自身的损害,也思于他人的损害,也思于两者的损害,也感受心的苦、忧;痴已断时,他既不思于自身的损害,也不思于他人的损害,也不思于两者的损害,也不感受心的苦、忧。贤友,愚痴者被痴所征服、心被遍尽,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痴已断时,他既不以身行恶行,也不以语行恶行,也不以意行恶行。贤友,愚痴者被痴所征服、心被遍尽,不如实了知自己的义利,不如实了知他人的义利,不如实了知两者的义利;痴已断时,他如实了知自己的义利,如实了知他人的义利,如实了知两者的义利。贤友,痴是造成盲目的、不生眼的、不生智的、灭慧的、属恼害之分的、不趣向涅槃的。贤友,我们是见到贪中有这样的过患而施设贪的舍断;见到瞋中有这样的过患而施设瞋的舍断;见到痴中有这样的过患而施设痴的舍断。”
“贤友,那么有道、有行道可以舍断这贪、瞋、痴吗?”“贤友,有道、有行道可以舍断这贪、瞋、痴。”“贤友,那么什么是道、什么是行道,可以舍断这贪、瞋、痴呢?”“正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乃至……正定。贤友,这就是道,这就是可以舍断这贪、瞋、痴的行道。”“贤友,可以舍断这贪、瞋、痴的道是善妙的,行道是善妙的。阿难贤友,而这足以[令人]不放逸。”第一[经]。
二、活命外道经
七十三、一时,具寿阿难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那时,某位活命外道的弟子居士来到具寿阿难之处;到了之后,礼敬具寿阿难,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位活命外道的弟子居士对具寿阿难这样说——
“阿难尊者,谁的法是善说的?谁是世间的善行道者?谁是世间的善成就者?”“那么,居士,我就此反问你,你认为怎样合适,就怎样回答。居士,你认为怎样?那些为舍断贪而说法、为舍断瞋而说法、为舍断痴而说法者,他们的法是善说的,还是不是?或者你于此怎么看?”“尊者,那些为舍断贪而说法、为舍断瞋而说法、为舍断痴而说法者,他们的法是善说的。我于此是这样看的。”
“居士,你认为怎样?那些为舍断贪而行道、为舍断瞋而行道、为舍断痴而行道者,他们是世间的善行道者,还是不是?或者你于此怎么看?”“尊者,那些为舍断贪而行道、为舍断瞋而行道、为舍断痴而行道者,他们是世间的善行道者。我于此是这样看的。”
“居士,你认为怎样?那些贪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瞋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痴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者,他们是世间的善成就者,还是不是?或者你于此怎么看?”“尊者,那些贪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瞋已断……乃至……痴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者,他们是世间的善成就者。我于此是这样看的。”
“居士,如是,这正是你所解答的:‘尊者,那些为舍断贪而说法、为舍断瞋而说法、为舍断痴而说法者,他们的法是善说的。’这正是你所解答的:‘尊者,那些为舍断贪而行道、为舍断瞋而行道、为舍断痴而行道者,他们是世间的善行道者。’这正是你所解答的:‘尊者,那些贪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瞋已断……乃至……痴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者,他们是世间的善成就者。’”
“稀有啊,尊者!未曾有啊,尊者!竟然没有对自己之法的抬举,也没有对他人之法的贬抑;说法正在道理上,义理已说了,而自己没有被带入。阿难尊者,你们为舍断贪而说法,为舍断瞋……乃至……为舍断痴而说法。阿难尊者,你们的法是善说的。阿难尊者,你们为舍断贪而行道,为舍断瞋……乃至……为舍断痴而行道。尊者,你们是世间的善行道者。阿难尊者,你们的贪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你们的瞋已断……乃至……你们的痴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你们是世间的善成就者。
“奇哉!尊者,奇哉!尊者。尊者,犹如把倒覆的扶起,把遮蔽的揭开,为迷路者指示道路,在黑暗中持来油灯,使有眼者得见诸色。正是如此,圣者阿难以种种方式开显了法。阿难尊者,我皈依那位世尊、法与比丘僧团。愿圣者阿难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二[经]。
三、释迦人摩诃男经
七十四、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迦毘罗卫的尼拘陀园。而那时,世尊病愈起身、从病中起身未久。那时,释迦人摩诃男(Mahānāma)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释迦人摩诃男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长久以来这样了知世尊所开示的法:‘得定者有智,未得定者[则]无。’尊者,是定在先、智在后呢,还是智在先、定在后呢?”那时,具寿阿难这样想:“世尊病愈起身、从病中起身未久,而这位释迦人摩诃男却向世尊问极深的问题。我何不把释迦人摩诃男带到一旁,为[他]说法呢?”
于是,具寿阿难握住释迦人摩诃男的手臂,把[他]带到一旁,对释迦人摩诃男这样说——“摩诃男,世尊说了有学的戒,世尊也说了无学的戒;世尊说了有学的定,世尊也说了无学的定;世尊说了有学的慧,世尊也说了无学的慧。摩诃男,什么是有学的戒呢?摩诃男,在此,比丘具戒,以波罗提木叉律仪防护而住……乃至……受持学处而学习。摩诃男,这称为有学的戒。”
“摩诃男,什么是有学的定呢?摩诃男,在此,比丘已离诸欲……乃至……成就并住于第四禅。摩诃男,这称为有学的定。
“摩诃男,什么是有学的慧呢?摩诃男,在此,比丘如实了知‘此是苦’……乃至……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摩诃男,这称为有学的慧。
“摩诃男,那位圣弟子如是具足戒、如是具足定、如是具足慧,由于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住。摩诃男,世尊就是这样说了有学的戒,世尊也说了无学的戒;世尊说了有学的定,世尊也说了无学的定;世尊说了有学的慧,世尊也说了无学的慧。”第三[经]。
四、尼乾经
七十五、一时,具寿阿难住在毘舍离的大林重阁讲堂。那时,离车人无畏(Abhaya)与离车人聪明童子(Paṇḍitakumāraka)来到具寿阿难之处;到了之后,礼敬具寿阿难,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离车人无畏对具寿阿难这样说——“尊者,尼乾陀·若提子(Nigaṇṭha Nāṭaputta)是一切知者、一切见者,自称有无余的知见——‘我于行时、住时、睡时、醒时,知见都恒常不断地现前。’他施设:以苦行使诸旧业终尽,以不作诸新业而断坏桥梁。如是,业尽则苦尽,苦尽则受尽,受尽则一切苦将被消尽——如是,由这现见的遣除清净而有超越。尊者,于此,世尊怎么说呢?”
“无畏,有这三种遣除清净,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与悲,为灭没苦与忧,为证得正理,为现证涅槃。哪三种[遣除清净]呢?无畏,在此,比丘具戒……乃至……受持学处而学习。他不作新业,而对旧业一次次地触受而使之终尽。[这是]遣除,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
“无畏,那位比丘如是具足戒,已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寻、伺寂止,内洁净,心专一性,无寻、无伺,定生喜、乐,成就并住于第二禅。离喜,住于舍,具念与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说的:‘舍、具念、乐住。’成就并住于第三禅。舍断乐与舍断苦,先前的喜、忧已经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成就并住于第四禅。他不作新业,而对旧业一次次地触受而使之终尽。[这是]遣除,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
“无畏,那位比丘如是具足定,由于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住。他不作新业,而对旧业一次次地触受而使之终尽。[这是]遣除,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无畏,这就是三种遣除清净,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为令众生清净,为超越愁与悲,为灭没苦与忧,为证得正理,为现证涅槃。”
这样说时,离车人聪明童子对离车人无畏这样说:“朋友无畏,你为什么不随喜赞叹具寿阿难的善说为善说呢?”“朋友聪明童子,我怎么会不随喜赞叹具寿阿难的善说为善说呢!谁若不随喜赞叹具寿阿难的善说为善说,他的头就会裂开。”第四[经]。
五、安立经
七十六、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这样说——
“阿难,凡是你们所悲悯的人,以及那些认为[你们的话]值得听的人——或朋友、或同僚、或亲族、或血亲——阿难,你们应在三种处上劝导他们、安立他们、令他们住立。在哪三种[处]上呢?应在对佛的不坏净信上劝导[他们]、安立[他们]、令[他们]住立——‘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者、调御丈夫、天人导师、佛陀、世尊’;应在对法的不坏净信上劝导[他们]、安立[他们]、令[他们]住立——‘法是世尊所善说的,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应在对僧的不坏净信上劝导[他们]、安立[他们]、令[他们]住立——‘世尊的弟子僧是善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正直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如理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正当行道者,也就是四双八辈之人——这就是世尊的弟子僧,应供养、应款待、应奉施、应合掌,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阿难,四大种——地界、水界、火界、风界——或许会有变异,但具足对佛不坏净信的圣弟子却绝不会有变异。此中,这就是变异——阿难,‘那具足对佛不坏净信的圣弟子竟会投生于地狱、或畜生胎、或饿鬼界’——无此可能。
“阿难,四大种——地界、水界、火界、风界——或许会有变异,但对法……乃至……但具足对僧不坏净信的圣弟子却绝不会有变异。此中,这就是变异——阿难,‘那具足对僧不坏净信的圣弟子竟会投生于地狱、或畜生胎、或饿鬼界’——无此可能。
“阿难,凡是你们所悲悯的人,以及那些认为[你们的话]值得听的人——或朋友、或同僚、或亲族、或血亲——阿难,你们应在这三种处上劝导他们、安立他们、令他们住立。”第五[经]。
六、第一有经
七十七、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人们说‘有、有’。尊者,到什么程度才有‘有’呢?”
“阿难,若没有在欲界成熟的业,欲有还会显现吗?”“不能,尊者。”“阿难,如是,业是田,识是种子,渴爱是湿润。对被无明所盖、被渴爱所结的众生,于劣界识住立,如是便有未来的再有之生起。
“阿难,若没有在色界成熟的业,色有还会显现吗?”“不能,尊者。”“阿难,如是,业是田,识是种子,渴爱是湿润。对被无明所盖、被渴爱所结的众生,于中界识住立,如是便有未来的再有之生起。
“阿难,若没有在无色界成熟的业,无色有还会显现吗?”“不能,尊者。”“阿难,如是,业是田,识是种子,渴爱是湿润。对被无明所盖、被渴爱所结的众生,于殊胜界识住立,如是便有未来的再有之生起。阿难,就是这样而有‘有’。”第六[经]。
七、第二有经
七十八、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乃至……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人们说‘有、有’。尊者,到什么程度才有‘有’呢?”
“阿难,若没有在欲界成熟的业,欲有还会显现吗?”“不能,尊者。”“阿难,如是,业是田,识是种子,渴爱是湿润。对被无明所盖、被渴爱所结的众生,于劣界思住立、希求住立,如是便有未来的再有之生起。”
“阿难,若没有在色界成熟的业,色有还会显现吗?”“不能,尊者。”“阿难,如是,业是田,识是种子,渴爱是湿润。对被无明所盖、被渴爱所结的众生,于中界思住立、希求住立,如是便有未来的再有之生起。”
“阿难,若没有在无色界成熟的业,无色有还会显现吗?”“不能,尊者。”“阿难,如是,业是田,识是种子,渴爱是湿润。对被无明所盖、被渴爱所结的众生,于殊胜界思住立、希求住立,如是便有未来的再有之生起。阿难,就是这样而有‘有’。”第七[经]。
八、戒禁经
七十九、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这样说——“阿难,一切戒禁、[苦行]生活、梵行、奉为精要[之行],都是有果的吗?”“尊者,于此不能一向[而答]。”“那么,阿难,你分别[而答]吧。”
“尊者,若人亲近某种戒禁、[苦行]生活、梵行、奉为精要[之行]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戒禁、[苦行]生活、梵行、奉为精要[之行]是无果的。尊者,而若人亲近某种戒禁、[苦行]生活、梵行、奉为精要[之行]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戒禁、[苦行]生活、梵行、奉为精要[之行]是有果的。”具寿阿难说了这话。导师表示赞同。
于是具寿阿难想“导师对我表示赞同了”,便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了。具寿阿难离去不久,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阿难是有学;然而在慧上与他相等的人是不易得的。”第八[经]。
九、香类经
八十、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有这三种香类,其香只顺风而行,不逆风[而行]。哪三种[香类]呢?根香、心材香、花香——尊者,这就是三种香类,其香只顺风而行,不逆风[而行]。尊者,是否有某种香类,其香顺风也行,逆风也行,顺风逆风都行呢?”
“阿难,有某种香类,其香顺风也行,逆风也行,顺风逆风都行。”“尊者,那么什么是其香顺风也行,逆风也行,顺风逆风都行的香类呢?”
“阿难,在此,于某村或市镇中,有女人或男人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虚妄语,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是持戒者、有善法者,以离了悭垢的心居家,施舍无所保留、手常洁净、乐于舍弃、堪受人乞求、乐于布施与分享。
“诸方的沙门、婆罗门称赞他:‘在某某村或市镇中,有女人或男人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虚妄语,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是持戒者、有善法者,以离了悭垢的心居家,施舍无所保留、手常洁净、乐于舍弃、堪受人乞求、乐于布施与分享。’”
“诸天神也称赞他:‘在某某村或市镇中,有女人或男人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离杀生……乃至……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是持戒者、有善法者,以离了悭垢的心居家,施舍无所保留、手常洁净、乐于舍弃、堪受人乞求、乐于布施与分享。’阿难,这就是那其香顺风也行,逆风也行,顺风逆风都行的香类。”
“花香不能逆风而行,
檀香、多伽罗或茉莉也不[能];
而善人之香能逆风而行,
善士遍熏一切方。”第九[经]。
十、小千界经
八十一、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是我在世尊面前听到、在[世尊]面前领受的:‘阿难,尸弃世尊有名叫阿毗浮的弟子,他站在梵天界,以声音令千世界了知。’尊者,那么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能以声音令多大[的范围]了知呢?”“阿难,他是弟子;诸如来是不可量的。”
具寿阿难第二次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是我在世尊面前听到、在[世尊]面前领受的:‘阿难,尸弃世尊有名叫阿毗浮的弟子,他站在梵天界,以声音令千世界了知。’尊者,那么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能以声音令多大[的范围]了知呢?”“阿难,他是弟子;诸如来是不可量的。”
具寿阿难第三次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是我在世尊面前听到、在[世尊]面前领受的:‘阿难,尸弃世尊有名叫阿毗浮的弟子,他站在梵天界,以声音令千世界了知。’尊者,那么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能以声音令多大[的范围]了知呢?”“阿难,你听说过千[界]小千世界吗?”“世尊,这正是时候;善逝,这正是时候!愿世尊宣说。听了世尊[所说],比丘们将会受持。”“那么,阿难,你听着,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者。”具寿阿难应诺了世尊。世尊这样说——
“阿难,日月运行所及之处,诸方因[其]光耀而照明,以那样大[的范围]计,世界有千倍。在那千倍的世界中,有一千月、一千日、一千须弥山王、一千阎浮提、一千西瞿耶尼、一千北俱卢、一千东毗提诃、四千大海、四千大王、一千四大王天、一千三十三天、一千夜摩天、一千兜率天、一千化乐天、一千他化自在天、一千梵天界——阿难,这称为千[界]小千世界。
“阿难,千[界]小千世界有多大,以那样大[的范围]计,世界有千倍。阿难,这称为二千[界]中千世界。
“阿难,二千[界]中千世界有多大,以那样大[的范围]计,世界有千倍。阿难,这称为三千[界]大千世界。
“阿难,如来若愿意,能以声音令三千[界]大千世界了知,或者,凡[他]所欲求的[范围]。”
“尊者,那么世尊如何以声音令三千[界]大千世界了知,或者,凡[他]所欲求的[范围]呢?”“阿难,在此,如来以光明遍满三千[界]大千世界。当那些众生觉知那光明时,如来便发出音声,令[他们]听闻声音。阿难,如来就是这样以声音令三千[界]大千世界了知,或者,凡[他]所欲求的[范围]。”
这样说时,具寿阿难(对具寿优陀夷)这样说——“我实有利得!我实善得!我的导师有这样大的神通、这样大的威力。”这样说时,具寿优陀夷对具寿阿难这样说——“阿难贤友,若你的导师有这样大的神通、这样大的威力,这于你有什么[相干]呢?”这样说时,世尊对具寿优陀夷这样说——“优陀夷,不要这样[说]!优陀夷,不要这样[说]!优陀夷,若阿难未离贪而命终,以那心的净信,他会七次在诸天中掌天王之位,七次就在这阎浮提掌大王之位。然而,优陀夷,阿难将就在现法中般涅槃。”第十[经]。
阿难品第三。
其摄颂——
阐那、活命外道、释迦人,尼乾以及安立;
两有、戒禁,香类以及小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