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二、大品
一、外道处等经
六十二、“诸比丘,有这三种外道处,被智者们盘问、追问、诘问时,即使沿着传承[追溯]下去,也都止于无作。哪三种[外道处]呢?诸比丘,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是这样说、这样见的——‘凡是这人所感受的任何[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一切都以宿作业为因。’诸比丘,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是这样说、这样见的——‘凡是这人所感受的任何[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一切都以自在者之化作为因。’诸比丘,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是这样说、这样见的——‘凡是这人所感受的任何[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一切都无因无缘。’”
“诸比丘,此中,那些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凡是这人所感受的任何[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一切都以宿作业为因’——我去到他们那里,这样说——‘据说具寿们是这样说、这样见的:凡是这人所感受的任何[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一切都以宿作业为因,是真的吗?’他们被我这样问时,便承认:‘是的。’我就对他们这样说——‘那么,具寿们将以宿作业为因而成为杀生者,将以宿作业为因而成为不与取者,将以宿作业为因而成为非梵行者,将以宿作业为因而成为妄语者,将以宿作业为因而成为离间语者,将以宿作业为因而成为粗恶语者,将以宿作业为因而成为杂秽语者,将以宿作业为因而成为贪欲者,将以宿作业为因而成为心怀瞋恚者,将以宿作业为因而成为邪见者。’”
“诸比丘,而对于把宿作业当作坚实而认取的人们来说,便没有意欲或精勤,[也没有]‘这是应作的’或‘这是不应作的’。如是,当应作与不应作不能真实、确凿地被认得时,对失念、无守护而住的[他们]来说,便没有各自的、如法的沙门之说。诸比丘,这是我对那些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的第一个如法的驳斥。
“诸比丘,此中,那些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凡是这人所感受的任何[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一切都以自在者之化作为因’——我去到他们那里,这样说——‘据说具寿们是这样说、这样见的:凡是这人所感受的任何[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一切都以自在者之化作为因,是真的吗?’他们被我这样问时,便承认:‘是的。’我就对他们这样说——‘那么,具寿们将以自在者之化作为因而成为杀生者,将以自在者之化作为因而成为不与取者,将以自在者之化作为因而成为非梵行者,将以自在者之化作为因而成为妄语者,将以自在者之化作为因而成为离间语者,将以自在者之化作为因而成为粗恶语者,将以自在者之化作为因而成为杂秽语者,将以自在者之化作为因而成为贪欲者,将以自在者之化作为因而成为心怀瞋恚者,将以自在者之化作为因而成为邪见者。’”
“诸比丘,而对于把自在者之化作当作坚实而认取的人们来说,便没有意欲或精勤,[也没有]‘这是应作的’或‘这是不应作的’。如是,当应作与不应作不能真实、确凿地被认得时,对失念、无守护而住的[他们]来说,便没有各自的、如法的沙门之说。诸比丘,这是我对那些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的第二个如法的驳斥。
“诸比丘,此中,那些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凡是这人所感受的任何[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一切都无因无缘’——我去到他们那里,这样说——‘据说具寿们是这样说、这样见的:凡是这人所感受的任何[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一切都无因无缘,是真的吗?’他们被我这样问时,便承认:‘是的。’我就对他们这样说——‘那么,具寿们将无因无缘而成为杀生者……乃至……将无因无缘而成为邪见者。’”
“诸比丘,而对于把无因无缘当作坚实而认取的人们来说,便没有意欲或精勤,[也没有]‘这是应作的’或‘这是不应作的’。如是,当应作与不应作不能真实、确凿地被认得时,对失念、无守护而住的[他们]来说,便没有各自的、如法的沙门之说。诸比丘,这是我对那些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的第三个如法的驳斥。
“诸比丘,这就是三种外道处,被智者们盘问、追问、诘问时,即使沿着传承[追溯]下去,也都止于无作。
“诸比丘,而我所教导的这法,是不被有智的沙门、婆罗门所驳斥、所染污、所指责、所拒斥的。诸比丘,我所教导的、不被有智的沙门、婆罗门所驳斥、所染污、所指责、所拒斥的法是什么呢?诸比丘,‘这六界’——这是我所教导的法,是不被有智的沙门、婆罗门所驳斥、所染污、所指责、所拒斥的。诸比丘,‘这六触处’——这是我所教导的法,是不被有智的沙门、婆罗门所驳斥、所染污、所指责、所拒斥的。诸比丘,‘这十八意近伺’——这是我所教导的法,是不被有智的沙门、婆罗门所驳斥、所染污、所指责、所拒斥的。诸比丘,‘这四圣谛’——这是我所教导的法,是不被有智的沙门、婆罗门所驳斥、所染污、所指责、所拒斥的。
“‘诸比丘,“这六界”——这是我所教导的法,是不被有智的沙门、婆罗门所驳斥、所染污、所指责、所拒斥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有这六界——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诸比丘,“这六界”——这是我所教导的法,是不被有智的沙门、婆罗门所驳斥、所染污、所指责、所拒斥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诸比丘,“这六触处”——这是我所教导的法,是不被有智的沙门、婆罗门所驳斥、所染污、所指责、所拒斥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有这六触处——眼触处、耳触处、鼻触处、舌触处、身触处、意触处。‘诸比丘,“这六触处”——这是我所教导的法,是不被有智的沙门、婆罗门所驳斥、所染污、所指责、所拒斥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诸比丘,“这十八意近伺”——这是我所教导的法,是不被有智的沙门、婆罗门所驳斥、所染污、所指责、所拒斥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以眼见色后,近伺于处在喜悦位的色,近伺于处在忧位的色,近伺于处在舍位的色;以耳闻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所触后……以意识知法后,近伺于处在喜悦位的法,近伺于处在忧位的法,近伺于处在舍位的法。‘诸比丘,“这十八意近伺”——这是我所教导的法,是不被有智的沙门、婆罗门所驳斥、所染污、所指责、所拒斥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诸比丘,“这四圣谛”——这是我所教导的法,是不被有智的沙门、婆罗门所驳斥、所染污、所指责、所拒斥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依六界而有入胎;有入胎时,[便有]名色;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以六处为缘而有触,以触为缘而有受。诸比丘,我是对感受者施设‘此是苦’,施设‘此是苦集’,施设‘此是苦灭’,施设‘此是导至苦灭之道’。
“诸比丘,什么是苦圣谛呢?生是苦,老是苦,死是苦,愁、悲、苦、忧、恼是苦,(与不可爱者会合是苦,与可爱者别离是苦,)所求不得也是苦。略言之,五取蕴是苦。诸比丘,这称为苦圣谛。
“诸比丘,什么是苦集圣谛呢?以无明为缘而有行,以行为缘而有识,以识为缘而有名色,以名色为缘而有六处,以六处为缘而有触,以触为缘而有受,以受为缘而有爱,以爱为缘而有取,以取为缘而有有,以有为缘而有生,以生为缘而有老死、愁、悲、苦、忧、恼生起。这样,这整个苦蕴就集起了。诸比丘,这称为苦集圣谛。
“诸比丘,什么是苦灭圣谛呢?正由无明的无余离贪、灭,而有行之灭,以行之灭而有识之灭,以识之灭而有名色之灭,以名色之灭而有六处之灭,以六处之灭而有触之灭,以触之灭而有受之灭,以受之灭而有爱之灭,以爱之灭而有取之灭,以取之灭而有有之灭,以有之灭而有生之灭,以生之灭而老死、愁、悲、苦、忧、恼便灭。这样,这整个苦蕴就灭了。诸比丘,这称为苦灭圣谛。
“诸比丘,什么是导至苦灭之道圣谛呢?就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诸比丘,这称为导至苦灭之道圣谛。‘诸比丘,“这四圣谛”——这是我所教导的法,是不被有智的沙门、婆罗门所驳斥、所染污、所指责、所拒斥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第一[经]。
六十三、“诸比丘,无闻凡夫说‘有这三种母子不能相救的怖畏’。哪三种[怖畏]呢?诸比丘,有这样的时候:大火灾发生。诸比丘,而大火灾发生时,由此,村落被烧,市镇被烧,城市被烧。当村落被烧、市镇被烧、城市被烧时,在那里,母亲见不到儿子,儿子也见不到母亲。诸比丘,无闻凡夫说‘这是第一种母子不能相救的怖畏’。
“再者,诸比丘,有这样的时候:大雨云兴起。诸比丘,而大雨云兴起时,大洪水发生。诸比丘,而大洪水发生时,由此,村落被冲走,市镇被冲走,城市被冲走。当村落被冲走、市镇被冲走、城市被冲走时,在那里,母亲见不到儿子,儿子也见不到母亲。诸比丘,无闻凡夫说‘这是第二种母子不能相救的怖畏’。
“再者,诸比丘,有这样的时候:有怖畏——林中[盗贼]作乱,乡民们登上轮而四处流离。诸比丘,而当有怖畏、林中[盗贼]作乱、乡民们登上轮而四处流离时,在那里,母亲见不到儿子,儿子也见不到母亲。诸比丘,无闻凡夫说‘这是第三种母子不能相救的怖畏’。诸比丘,无闻凡夫说‘这就是三种母子不能相救的怖畏’。
“诸比丘,而这三种其实是母子能相救的怖畏,无闻凡夫却说[它们]是‘母子不能相救的怖畏’。哪三种[怖畏]呢?诸比丘,有这样的时候:大火灾发生。诸比丘,而大火灾发生时,由此,村落被烧,市镇被烧,城市被烧。当村落被烧、市镇被烧、城市被烧时,有这样的时候:有时偶尔,母亲也能见到儿子,儿子也能见到母亲。诸比丘,这第一种其实是母子能相救的怖畏,无闻凡夫却说[它]是‘母子不能相救的怖畏’。
“再者,诸比丘,有这样的时候:大雨云兴起。诸比丘,而大雨云兴起时,大洪水发生。诸比丘,而大洪水已发生时,由此,村落被冲走,市镇被冲走,城市被冲走。当村落被冲走、市镇被冲走、城市被冲走时,有这样的时候:有时偶尔,母亲也能见到儿子,儿子也能见到母亲。诸比丘,这第二种其实是母子能相救的怖畏,无闻凡夫却说[它]是‘母子不能相救的怖畏’。
“再者,诸比丘,有这样的时候:有怖畏——林中[盗贼]作乱,乡民们登上轮而四处流离。诸比丘,而当有怖畏、林中[盗贼]作乱、乡民们登上轮而四处流离时,有这样的时候:有时偶尔,母亲也能见到儿子,儿子也能见到母亲。诸比丘,这第三种其实是母子能相救的怖畏,无闻凡夫却说[它]是‘母子不能相救的怖畏’。“诸比丘,这三种其实是母子能相救的怖畏,无闻凡夫却说[它们]是‘母子不能相救的怖畏’。”
“诸比丘,有这三种母子不能相救的怖畏。哪三种[怖畏]呢?老怖畏、病怖畏、死怖畏。诸比丘,儿子在衰老时,母亲不能如此如愿:‘我来衰老,别让我的儿子衰老。’或者母亲在衰老时,儿子也不能如此如愿:‘我来衰老,别让我的母亲衰老。’”
“诸比丘,儿子在生病时,母亲不能如此如愿:‘我来生病,别让我的儿子生病。’或者母亲在生病时,儿子也不能如此如愿:‘我来生病,别让我的母亲生病。’”
“诸比丘,儿子在死去时,母亲不能如此如愿:‘我来死,别让我的儿子死。’或者母亲在死去时,儿子也不能如此如愿:‘我来死,别让我的母亲死。’诸比丘,这就是三种母子不能相救的怖畏。”
“诸比丘,有道、有行道,导向这三种母子能相救的怖畏与这三种母子不能相救的怖畏的舍断、超越。诸比丘,导向这三种母子能相救的怖畏与这三种母子不能相救的怖畏的舍断、超越的道是什么、行道是什么呢?就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诸比丘,这就是导向这三种母子能相救的怖畏与这三种母子不能相救的怖畏的舍断、超越的道,这就是[那]行道。”第二[经]。
三、韦那伽浦罗经
六十四、一时,世尊在憍萨罗国游行,与大比丘僧团一同来到憍萨罗人一个名叫韦那伽浦罗(Venāgapura)的婆罗门村。韦那伽浦罗的婆罗门居士们听说:“诸位,据说沙门乔达摩——释迦子,从释迦家族出家者——已到达韦那伽浦罗。关于那位乔达摩尊师,有这样的善名声传扬:‘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者、调御丈夫、天人导师、佛陀、世尊。’他自己以证智证知这个有诸天、魔、梵天的世间,以及有沙门、婆罗门、诸天与人的人众之后,予以宣说。他教导初善、中善、后善的,具足义理与文句的法,显示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能够见到这样的阿罗汉,真是很好。”
于是韦那伽浦罗的婆罗门居士们前往世尊之处;到了之后,有些礼敬世尊之后坐在一旁,有些与世尊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有些向世尊合掌之后坐在一旁,有些说出自己的名与姓之后坐在一旁,有些默然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韦那伽浦罗的婆蹉种(Vacchagotta)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
“稀有啊,乔达摩尊师!未曾有啊,乔达摩尊师!乔达摩尊师的诸根何其明净,肤色清净皎洁!乔达摩尊师,犹如秋天的淡黄枣子,清净皎洁;同样,乔达摩尊师的诸根明净,肤色清净皎洁。乔达摩尊师,犹如刚从[果]蒂脱落的熟多罗果,清净皎洁;同样,乔达摩尊师的诸根明净,肤色清净皎洁。乔达摩尊师,犹如一件阎浮檀金所制的金饰,经熟练的锻工之子善加整治、在炉口中善巧锻打,置于黄褐毛毯上,照耀、炽热、放光;同样,乔达摩尊师的诸根明净,肤色清净皎洁。乔达摩尊师,凡那些高床大床(uccāsayanamahāsayana),即:高脚椅、兽形脚卧床、长毛毯、彩色毛毯、白色毛毯、绣花毛毯、棉絮褥垫、绣像毛毯、双面起毛毯、单面起毛毯、缀宝石的丝织敷具、丝绸敷具、可供舞女起舞的大羊毛毯、象背毯、马背毯、车毯、羚羊皮编席、迦陀利鹿皮的殊胜敷具、带华盖的床、两端有红枕的床——乔达摩尊师想必是这样的高床大床的随愿而得者(nikāmalābhī)、不难而得者(akicchalābhī)、丰足而得者(akasiralābhī)吧。”
“婆罗门,凡那些高床大床,即:高脚椅、兽形脚卧床、长毛毯、彩色毛毯、白色毛毯、绣花毛毯、棉絮褥垫、绣像毛毯、双面起毛毯、单面起毛毯、缀宝石的丝织敷具、丝绸敷具、可供舞女起舞的大羊毛毯、象背毯、马背毯、车毯、羚羊皮编席、迦陀利鹿皮的殊胜敷具、带华盖的床、两端有红枕的床——那些对出家人而言是难得的,而且即使得到了也不许可。
“婆罗门,有这三种高床大床,我现在是它们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哪三种[高床大床]呢?天的高床大床、梵的高床大床、圣的高床大床。婆罗门,这就是三种高床大床,我现在是它们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
“乔达摩尊师,那么,什么是天的高床大床——乔达摩尊师现在是它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婆罗门,在此,我依止哪个村落或市镇而住,我就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进入那个村落或市镇乞食。我于食后从托钵处返回,便进入林野之中。在那里凡有草或叶,我把它们聚拢在一处,结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现起于面前。我已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寻、伺寂止,内洁净,心专一性,无寻、无伺,定生喜、乐,成就并住于第二禅。离喜,住于舍,具念与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说的:‘舍、具念、乐住。’成就并住于第三禅。舍断乐与舍断苦,先前的喜、忧已经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成就并住于第四禅。婆罗门,若我如是而经行,那时我的这经行就是天的经行。婆罗门,若我如是而站立,那时我的这站立就是天的站立。婆罗门,若我如是而坐,那时我的这座位就是天的座位。婆罗门,若我如是而躺卧,那时我的这高床大床就是天的高床大床。婆罗门,这就是天的高床大床,我现在是它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
“稀有啊,乔达摩尊师!未曾有啊,乔达摩尊师!除了乔达摩尊师之外,还有谁会是这样的天的高床大床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呢!
“乔达摩尊师,那么,什么是梵的高床大床——乔达摩尊师现在是它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婆罗门,在此,我依止哪个村落或市镇而住,我就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进入那个村落或市镇乞食。我于食后从托钵处返回,便进入林野之中。在那里凡有草或叶,我把它们聚拢在一处,结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现起于面前。我以与慈俱的心遍满一方而住,第二[方]亦然,第三[方]亦然,第四[方]亦然。如是于上、下、四方,于一切处,以一切为己,以与慈俱的心,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以与悲俱的心……乃至……以与喜俱的心……乃至……以与舍俱的心遍满一方而住,第二[方]亦然,第三[方]亦然,第四[方]亦然。如是于上、下、四方,于一切处,以一切为己,以与舍俱的心,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遍满一切世间而住。婆罗门,若我如是而经行,那时我的这经行就是梵的经行。婆罗门,若我如是而站立……乃至……而坐……乃至……而躺卧,那时我的这高床大床就是梵的高床大床。婆罗门,这就是梵的高床大床,我现在是它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
“稀有啊,乔达摩尊师!未曾有啊,乔达摩尊师!除了乔达摩尊师之外,还有谁会是这样的梵的高床大床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呢!
“乔达摩尊师,那么,什么是圣的高床大床——乔达摩尊师现在是它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婆罗门,在此,我依止哪个村落或市镇而住,我就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进入那个村落或市镇乞食。我于食后从托钵处返回,便进入林野之中。在那里凡有草或叶,我把它们聚拢在一处,结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现起于面前。我这样了知:‘我的贪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我的瞋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我的痴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婆罗门,若我如是而经行,那时我的这经行就是圣的经行。婆罗门,若我如是而站立……乃至……而坐……乃至……而躺卧,那时我的这高床大床就是圣的高床大床。婆罗门,这就是圣的高床大床,我现在是它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
“稀有啊,乔达摩尊师!未曾有啊,乔达摩尊师!除了乔达摩尊师之外,还有谁会是这样的圣的高床大床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呢!
“奇哉!乔达摩尊师,奇哉!乔达摩尊师。乔达摩尊师,犹如把倒覆的扶起,把遮蔽的揭开,为迷路者指示道路,在黑暗中持来油灯,使有眼者得见诸色。正是如此,乔达摩尊师以种种方式开显了法。我们皈依乔达摩尊师、法与比丘僧团。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们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三[经]。
四、沙罗跋经
六十五、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灵鹫山。那时,名叫沙罗跋(Sarabha)的游方者刚离开这个法与律不久。他在王舍城的会众中这样说——“我已了知释迦子沙门之法;正是了知了释迦子沙门之法之后,我才离开了那法与律。”那时,众多比丘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进入王舍城乞食。那些比丘听到沙罗跋游方者在王舍城的会众中这样说——“我已了知释迦子沙门之法;正是了知了释迦子沙门之法之后,我才离开了那法与律。”
于是那些比丘在王舍城乞食而行,于食后从托钵处返回,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名叫沙罗跋的游方者刚离开这个法与律不久。他在王舍城的会众中这样说:‘我已了知释迦子沙门之法;正是了知了释迦子沙门之法之后,我才离开了那法与律。’尊者,善哉,请世尊出于悲悯,前往悉毘尼迦(Sippinikā)[河]岸的游方者园、沙罗跋游方者之处。”世尊以默然表示接受。
于是,世尊在傍晚时分从宴默中起来,前往悉毘尼迦[河]岸的游方者园、沙罗跋游方者之处;到了之后,坐在所敷设的座位上。坐下之后,世尊对沙罗跋游方者这样说——“沙罗跋,据说你这样说:‘我已了知释迦子沙门之法;正是了知了释迦子沙门之法之后,我才离开了那法与律。’——是真的吗?”这样说时,沙罗跋游方者默然。
世尊第二次对沙罗跋游方者这样说——“沙罗跋,说吧,释迦子沙门之法是怎样被你了知的?若你[所知]不圆满,我会使它圆满;若你[所知]圆满,我会随喜。”沙罗跋游方者第二次也默然。
世尊第三次对沙罗跋游方者这样说——(“沙罗跋,凡所显现的释迦子沙门之法——)“沙罗跋,说吧,释迦子沙门之法是怎样被你了知的?若你[所知]不圆满,我会使它圆满;若你[所知]圆满,我会随喜。”沙罗跋游方者第三次也默然。
于是那些游方者对沙罗跋游方者这样说——“沙罗跋贤友,凡你可能向沙门乔达摩请求的,沙门乔达摩正把那个主动给予你。沙罗跋贤友,说吧,释迦子沙门之法是怎样被你了知的?若你[所知]不圆满,沙门乔达摩会使它圆满;若你[所知]圆满,沙门乔达摩会随喜。”这样说时,沙罗跋游方者默然、神情沮丧、垂肩、低头、沉郁而无言以对地坐着。
于是世尊知道沙罗跋游方者默然、神情沮丧、垂肩、低头、沉郁而无言以对,便对那些游方者这样说——
“游方者们,若有人对我这样说:‘你自称是正等正觉者,[可是]这些法你并未现等觉’,我就在那一点上好好地盘问他、追问他、诘问他。被我好好地盘问、追问、诘问时,他不落入三处中的某一处,这是无处、无机会的:他会以别事答别事,会把话头推到外边去,会显露出忿、瞋与不悦,会默然、神情沮丧、垂肩、低头、沉郁而无言以对地坐着,就像沙罗跋游方者那样。
“游方者们,若有人对我这样说:‘你自称是漏尽者,[可是]这些漏你并未遍尽’,我就在那一点上好好地盘问他、追问他、诘问他。被我好好地盘问、追问、诘问时,他不落入三处中的某一处,这是无处、无机会的:他会以别事答别事,会把话头推到外边去,会显露出忿、瞋与不悦,会默然、神情沮丧、垂肩、低头、沉郁而无言以对地坐着,就像沙罗跋游方者那样。
“游方者们,若有人对我这样说:‘凡你为某[种]目的所说的法,那[法]并不能引导实行者正确地灭尽苦’,我就在那一点上好好地盘问他、追问他、诘问他。被我好好地盘问、追问、诘问时,他不落入三处中的某一处,这是无处、无机会的:他会以别事答别事,会把话头推到外边去,会显露出忿、瞋与不悦,会默然、神情沮丧、垂肩、低头、沉郁而无言以对地坐着,就像沙罗跋游方者那样。”于是世尊在悉毘尼迦[河]岸的游方者园三次作了狮子吼之后,腾空而去。
于是世尊离去后不久,那些游方者便以言语的刺棒从四面八方戳刺沙罗跋游方者——“沙罗跋贤友,犹如在大林中,一只老豺[想着]‘我要作狮子吼’,却只作豺嗥,只作难听的怪嗥;同样,沙罗跋贤友,你撇开沙门乔达摩,[想着]‘我要作狮子吼’,却只作豺嗥,只作难听的怪嗥。沙罗跋贤友,犹如一只小母鸡[想着]‘我要作雄鸡之啼’,却只作小母鸡之啼;同样,沙罗跋贤友,你撇开沙门乔达摩,[想着]‘我要作雄鸡之啼’,却只作小母鸡之啼。沙罗跋贤友,犹如一头公牛在空的牛舍里,以为应当深沉地吼叫;同样,沙罗跋贤友,你撇开沙门乔达摩,以为应当深沉地吼叫。”于是那些游方者以言语的刺棒从四面八方戳刺沙罗跋游方者。第四[经]。
五、羁舍目多经
六十六、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憍萨罗国游行,与大比丘僧团一同来到迦罗摩人(Kālāmā)一个名叫羁舍目多(Kesamutta)的市镇。羁舍目多的迦罗摩人听说:“诸位,据说沙门乔达摩——释迦子,从释迦家族出家者——已到达羁舍目多。关于那位乔达摩尊师,有这样的善名声传扬:‘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能够见到这样的阿罗汉,真是很好。’”
于是羁舍目多的迦罗摩人前往世尊之处;到了之后,有些礼敬世尊之后坐在一旁,有些与世尊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有些向世尊合掌之后坐在一旁,有些说出自己的名与姓之后坐在一旁,有些默然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羁舍目多的迦罗摩人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来到羁舍目多。他们只显明、光扬自己的论说,而对他人的论说则加以讥刺、轻蔑、贬低、弃置。尊者,又有另一些沙门婆罗门来到羁舍目多。他们也只显明、光扬自己的论说,而对他人的论说则加以讥刺、轻蔑、贬低、弃置。尊者,我们对他们确实有疑惑、有犹豫:‘这些沙门婆罗门尊者之中,究竟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迦罗摩人啊,你们确实适于疑惑,适于犹豫;你们的犹豫是在应当疑惑之处生起的。”
“来吧,迦罗摩人啊,你们不要[依]传闻,不要[依]师承相传,不要[依]道听途说,不要[依]藏经传授,不要[依]推论之因,不要[依]理路之因,不要[依]行相思择,不要[依]对见思量后的接受,不要[依][说者]看似堪信,不要[依]‘这沙门是我们的老师’。迦罗摩人啊,当你们自己了知:‘这些法是不善的,这些法是有罪的,这些法是智者所呵责的,这些法受持、践行之后导向不利与苦’,那时,迦罗摩人啊,你们就应当舍断[它们]。
“迦罗摩人啊,你们认为怎样?贪在人的内心生起时,是为利益而生起,还是为不利而生起?”
“为不利,尊者。”
“迦罗摩人啊,而这贪婪的人被贪所征服、心被遍尽,他也杀生,也取不与,也侵犯他人之妻,也说妄语,也劝导他人趣于那样的状态——那长夜导致他的不利与苦。”
“是的,尊者。”
“迦罗摩人啊,你们认为怎样?瞋在人的内心生起时,是为利益而生起,还是为不利而生起?”
“为不利,尊者。”
“迦罗摩人啊,而这瞋怒的人被瞋所征服、心被遍尽,他也杀生,也取不与,也侵犯他人之妻,也说妄语,也劝导他人趣于那样的状态——那长夜导致他的不利与苦。”
“是的,尊者。”
“迦罗摩人啊,你们认为怎样?痴在人的内心生起时,是为利益而生起,还是为不利而生起?”
“为不利,尊者。”
“迦罗摩人啊,而这愚痴的人被痴所征服、心被遍尽,他也杀生,也取不与,也侵犯他人之妻,也说妄语,也劝导他人趣于那样的状态——那长夜导致他的不利与苦。”
“是的,尊者。”
“迦罗摩人啊,你们认为怎样?这些法是善还是不善?”
“不善,尊者。”
“是有罪还是无罪?”
“有罪,尊者。”
“是智者所呵责还是智者所称赞?”
“智者所呵责,尊者。”
“受持、践行之后是导向不利与苦,还是不然?或者,你们对此怎么看?”
“受持、践行之后是导向不利与苦,尊者;我们对此正是这样看的。”
“迦罗摩人啊,如是,我们曾说:‘来吧,迦罗摩人啊!你们不要[依]传闻,不要[依]师承相传,不要[依]道听途说,不要[依]藏经传授,不要[依]推论之因,不要[依]理路之因,不要[依]行相思择,不要[依]对见思量后的接受,不要[依][说者]看似堪信,不要[依]“这沙门是我们的老师”。当你们自己了知“这些法是不善的,这些法是有罪的,这些法是智者所呵责的,这些法受持、践行之后导向不利与苦”,那时,迦罗摩人啊,你们就应当舍断[它们]’——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来吧,迦罗摩人啊,你们不要[依]传闻,不要[依]师承相传,不要[依]道听途说,不要[依]藏经传授,不要[依]推论之因,不要[依]理路之因,不要[依]行相思择,不要[依]对见思量后的接受,不要[依][说者]看似堪信,不要[依]‘这沙门是我们的老师’。迦罗摩人啊,当你们自己了知:‘这些法是善的,这些法是无罪的,这些法是智者所称赞的,这些法受持、践行之后导向利益与安乐’,那时,迦罗摩人啊,你们就应当成就并住于[它们]。
“迦罗摩人啊,你们认为怎样?无贪在人的内心生起时,是为利益而生起,还是为不利而生起?”
“为利益,尊者。”
“迦罗摩人啊,而这不贪婪的人不被贪所征服、心不被遍尽,他既不杀生,也不取不与,也不侵犯他人之妻,也不说妄语,也不劝导他人趣于那样的状态——那长夜导致他的利益与安乐。”
“是的,尊者。”
“迦罗摩人啊,你们认为怎样?无瞋在人的内心生起时,生起……乃至……无痴在人的内心生起时,生起……乃至……利益与安乐。”
“是的,尊者。”
“迦罗摩人啊,你们认为怎样?这些法是善还是不善?”
“善,尊者。”
“是有罪还是无罪?”
“无罪,尊者。”
“是智者所呵责还是智者所称赞?”
“智者所称赞,尊者。”
“受持、践行之后是导向利益与安乐,还是不然?或者,你们对此怎么看?”
“受持、践行之后是导向利益与安乐,尊者;我们对此正是这样看的。”
“迦罗摩人啊,如是,我们曾说:‘来吧,迦罗摩人啊!你们不要[依]传闻,不要[依]师承相传,不要[依]道听途说,不要[依]藏经传授,不要[依]推论之因,不要[依]理路之因,不要[依]行相思择,不要[依]对见思量后的接受,不要[依][说者]看似堪信,不要[依]“这沙门是我们的老师”。当你们自己了知“这些法是善的,这些法是无罪的,这些法是智者所称赞的,这些法受持、践行之后导向利益与安乐”,那时,迦罗摩人啊,你们就应当成就并住于[它们]’——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迦罗摩人啊,那位圣弟子如是离贪欲、离瞋恚、不迷乱、正知、具念,以与慈俱的心遍满一方而住,第二[方]亦然,第三[方]亦然,第四[方]亦然。如是于上、下、四方,于一切处,以一切为己,以与慈俱的心,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以与悲俱的心……乃至……以与喜俱的心……乃至……以与舍俱的心遍满一方而住,第二[方]亦然,第三[方]亦然,第四[方]亦然。如是于上、下、四方,于一切处,以一切为己,以与舍俱的心,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遍满一切世间而住。
“迦罗摩人啊,那位圣弟子如是心无怨、如是心无恼害、如是心无杂染、如是心清净,他于现法中就已获得四种依托(assāsa)。‘若有他世,有善作、恶作之业的果与异熟,那么我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于善趣、天界’——这是他已获得的第一种依托。
“‘若没有他世,没有善作、恶作之业的果与异熟,那么我就在现法中守护无怨、无恼害、无恼、安乐的自己’——这是他已获得的第二种依托。
“‘若造作者便有恶被造作,而我并不对任何人意图恶事;我不作恶业,苦从何处触及我呢?’——这是他已获得的第三种依托。
“‘若造作者并无恶被造作,那么我观见自己在两方面都是清净的’——这是他已获得的第四种依托。
“迦罗摩人啊,那位圣弟子如是心无怨、如是心无恼害、如是心无杂染、如是心清净,他于现法中就已获得这四种依托。”
“如是,世尊!如是,善逝!尊者,那位圣弟子如是心无怨、如是心无恼害、如是心无杂染、如是心清净,他于现法中就已获得四种依托。‘若有他世,有善作、恶作之业的果与异熟,那么我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于善趣、天界’——这是他已获得的第一种依托。
“‘若没有他世,没有善作、恶作之业的果与异熟,那么我就在现法中守护无怨、无恼害、无恼、安乐的自己’——这是他已获得的第二种依托。
“‘若造作者便有恶被造作,而我并不对任何人意图恶事;我不作恶业,苦从何处触及我呢?’——这是他已获得的第三种依托。
“‘若造作者并无恶被造作,那么我观见自己在两方面都是清净的’——这是他已获得的第四种依托。
“尊者,那位圣弟子如是心无怨、如是心无恼害、如是心无杂染、如是心清净,他于现法中就已获得这四种依托。
“奇哉!尊者……乃至……尊者,我们皈依世尊、法与比丘僧团。尊者,愿世尊忆持我们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五[经]。
六、萨勒哈经
六十七、如是我闻——一时,具寿难陀迦(Nandaka)住在舍卫城东园鹿子母讲堂。那时,弥伽罗之孙萨勒哈(Sāḷha)与施佉尼耶之孙沙那(Sāṇa)来到具寿难陀迦之处;到了之后,礼敬具寿难陀迦,坐在一旁。具寿难陀迦对坐在一旁的弥伽罗之孙萨勒哈这样说——
“来吧,萨勒哈们,你们不要[依]传闻,不要[依]师承相传,不要[依]道听途说,不要[依]藏经传授,不要[依]推论之因,不要[依]理路之因,不要[依]行相思择,不要[依]对见思量后的接受,不要[依][说者]看似堪信,不要[依]‘这沙门是我们的老师’。萨勒哈们,当你们自己了知:‘这些法是不善的,这些法是有罪的,这些法是智者所呵责的,这些法受持、践行之后导向不利与苦’,那时,萨勒哈们,你们就应当舍断[它们]。
“萨勒哈们,你们认为怎样?有贪吗?”
“是的,尊者。”
“萨勒哈们,我把这一事称为‘贪欲’。萨勒哈们,这贪婪的贪欲者,他也杀生,也取不与,也侵犯他人之妻,也说妄语,也劝导他人趣于那样的状态——那长夜导致他的不利与苦。”
“是的,尊者。”
“萨勒哈们,你们认为怎样?有瞋吗?”
“是的,尊者。”
“萨勒哈们,我把这一事称为‘瞋恚’。萨勒哈们,这瞋怒的心已坏损者,他也杀生,也取不与,也侵犯他人之妻,也说妄语,也劝导他人趣于那样的状态——那长夜导致他的不利与苦。”
“是的,尊者。”
“萨勒哈们,你们认为怎样?有痴吗?”
“是的,尊者。”
“萨勒哈们,我把这一事称为‘无明’。萨勒哈们,这愚痴的陷入了无明者,他也杀生,也取不与,也侵犯他人之妻,也说妄语,也劝导他人趣于那样的状态——那长夜导致他的不利与苦。”
“是的,尊者。”
“萨勒哈们,你们认为怎样?这些法是善还是不善?”
“不善,尊者。”
“是有罪还是无罪?”
“有罪,尊者。”
“是智者所呵责还是智者所称赞?”
“智者所呵责,尊者。”
“受持、践行之后是导向不利与苦,还是不然?或者,你们对此怎么看?”
“受持、践行之后是导向不利与苦,尊者;我们对此正是这样看的。”
“萨勒哈们,如是,我们曾说:‘来吧,萨勒哈们!你们不要[依]传闻,不要[依]师承相传,不要[依]道听途说,不要[依]藏经传授,不要[依]推论之因,不要[依]理路之因,不要[依]行相思择,不要[依]对见思量后的接受,不要[依][说者]看似堪信,不要[依]“这沙门是我们的老师”。当你们自己了知“这些法是不善的,这些法是有罪的,这些法是智者所呵责的,这些法受持、践行之后导向不利与苦”,那时,萨勒哈们,你们就应当舍断[它们]’——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来吧,萨勒哈们,你们不要[依]传闻,不要[依]师承相传,不要[依]道听途说,不要[依]藏经传授,不要[依]推论之因,不要[依]理路之因,不要[依]行相思择,不要[依]对见思量后的接受,不要[依][说者]看似堪信,不要[依]‘这沙门是我们的老师’。萨勒哈们,当你们自己了知:‘这些法是善的,这些法是无罪的,这些法是智者所称赞的,这些法受持、践行之后导向利益与安乐’,那时,萨勒哈们,你们就应当成就并住于[它们]。
“萨勒哈们,你们认为怎样?有无贪吗?”
“是的,尊者。”
“萨勒哈们,我把这一事称为‘无贪欲’。萨勒哈们,这不贪婪的无贪欲者,他既不杀生,也不取不与,也不侵犯他人之妻,也不说妄语,也不劝导他人趣于那样的状态——那长夜导致他的利益与安乐。”
“是的,尊者。”
“萨勒哈们,你们认为怎样?有无瞋吗?”
“是的,尊者。”
“萨勒哈们,我把这一事称为‘无瞋恚’。萨勒哈们,这不瞋怒的心无坏损者,他既不杀生,也不取不与,也不侵犯他人之妻,也不说妄语,也不劝导他人趣于那样的状态——那长夜导致他的利益与安乐。”
“是的,尊者。”
“萨勒哈们,你们认为怎样?有无痴吗?”
“是的,尊者。”
“萨勒哈们,我把这一事称为‘明’。萨勒哈们,这不愚痴的已达于明者,他既不杀生,也不取不与,也不侵犯他人之妻,也不说妄语,也不劝导他人趣于那样的状态——那长夜导致他的利益与安乐。”
“是的,尊者。”
“萨勒哈们,你们认为怎样?这些法是善还是不善?”
“善,尊者。”
“是有罪还是无罪?”
“无罪,尊者。”
“是智者所呵责还是智者所称赞?”
“智者所称赞,尊者。”
“受持、践行之后是导向利益与安乐,还是不然?或者,你们对此怎么看?”
“受持、践行之后是导向利益与安乐,尊者;我们对此正是这样看的。”
“萨勒哈们,如是,我们曾说:‘来吧,萨勒哈们!你们不要[依]传闻,不要[依]师承相传,不要[依]道听途说,不要[依]藏经传授,不要[依]推论之因,不要[依]理路之因,不要[依]行相思择,不要[依]对见思量后的接受,不要[依][说者]看似堪信,不要[依]“这沙门是我们的老师”。当你们自己了知“这些法是善的,这些法是无罪的,这些法是智者所称赞的,这些法受持、践行之后长夜导向利益与安乐”,那时,萨勒哈们,你们就应当成就并住于[它们]’——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萨勒哈们,那位圣弟子如是离贪欲、离瞋恚、不迷乱、正知、具念,以与慈俱的心……乃至……悲……乃至……喜……乃至……以与舍俱的心遍满一方而住,第二[方]亦然,第三[方]亦然,第四[方]亦然。如是于上、下、四方,于一切处,以一切为己,以与舍俱的心,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他这样了知:‘有此,有劣,有胜,有此想所摄者的更上出离。’当他这样知、这样见时,心从欲漏解脱,心从有漏解脱,心从无明漏解脱;解脱时便有‘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
“他这样了知:‘先前有贪,那是不善;它现在没有了,这就是善。先前有瞋……乃至……先前有痴,那是不善;它现在没有了,这就是善。’他就在现法中无饥渴、已寂灭、已清凉,领受乐,以已成梵的自身而住。”第六[经]。
七、论事经
六十八、“诸比丘,有这三种论事。哪三种[论事]呢?诸比丘,或就过去世而谈论:‘过去世曾是这样。’诸比丘,或就未来世而谈论:‘未来世将是这样。’诸比丘,或就现在的现在世而谈论:‘现在的现在世是这样。’”
“诸比丘,以谈论的交会,应知人是可与谈论者,或是不可与谈论者。诸比丘,若这人被问到问题时,对应一向记说之问不一向地记说,对应分别记说之问不分别而记说,对应反诘记说之问不反诘而记说,对应搁置之问不搁置,诸比丘,如此,这人便是不可与谈论者。诸比丘,而若这人被问到问题时,对应一向记说之问一向地记说,对应分别记说之问分别而记说,对应反诘记说之问反诘而记说,对应搁置之问搁置,诸比丘,如此,这人便是可与谈论者。
“诸比丘,以谈论的交会,应知人是可与谈论者,或是不可与谈论者。诸比丘,若这人被问到问题时,于是处非处不立定,于预拟不立定,于已知之说不立定,于行道不立定,诸比丘,如此,这人便是不可与谈论者。诸比丘,而若这人被问到问题时,于是处非处立定,于预拟立定,于已知之说立定,于行道立定,诸比丘,如此,这人便是可与谈论者。
“诸比丘,以谈论的交会,应知人是可与谈论者,或是不可与谈论者。诸比丘,若这人被问到问题时,以他事遮掩他事,把话引向外,显露出怒、瞋与不悦,诸比丘,如此,这人便是不可与谈论者。诸比丘,而若这人被问到问题时,不以他事遮掩他事,不把话引向外,不显露出怒、瞋与不悦,诸比丘,如此,这人便是可与谈论者。
“诸比丘,以谈论的交会,应知人是可与谈论者,或是不可与谈论者。诸比丘,若这人被问到问题时,压覆、碾压、哄笑、抓住失误,诸比丘,如此,这人便是不可与谈论者。诸比丘,而若这人被问到问题时,不压覆、不碾压、不哄笑、不抓住失误,诸比丘,如此,这人便是可与谈论者。
“诸比丘,以谈论的交会,应知人是有近依者,或是无近依者。诸比丘,不倾耳者是无近依者,倾耳者是有近依者。他是有近依者,便证知一法,遍知一法,舍断一法,作证一法。他证知一法、遍知一法、舍断一法、作证一法,便触证正解脱。诸比丘,谈论是为了这个,商议是为了这个,近依是为了这个,倾耳是为了这个,即:心的无取解脱。
“那些怀敌对而交谈者,执著而[以慢]高举;
触犯德行而作非圣之谈,彼此寻求对方的破绽。
“对彼此的恶说、失言、迷乱与败北,
他们感到欢喜;圣者不作那样的谈论。
“若智者想要谈论,了知时机[之后]——
凡是住于法、与法相应、为圣者所行的谈论,
“坚固者应谈那样的谈论,不敌对,不[以慢]高举,
以不掉举的意,不攀齐,不鲁莽。
“他不怀嫉妒,正确了知之后而说;
应随喜善说,于恶说处不应贬斥。
“不应学习求过,也不应揪住[他人的]失误;
不应压覆,不应碾压,不应说真伪夹杂的话。
“善士们的商议,确是为了了知,为了净信;
圣者们就是这样商议,这是圣者们的商议;
有智慧者了知这一点之后,不应[以慢]高举,[而]应商议。”第七[经]。
八、外道经
六十九、“诸比丘,如果外道游方者这样问:‘贤友,有这三种法。哪三种[法]呢?贪、瞋、痴——贤友,这就是三种法。贤友,这三种法之间,有什么差别?有什么更多的作为?有什么不同?’诸比丘,被这样问时,你们会怎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呢?”“尊者,我们的诸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引导、以世尊为依止。尊者,若世尊亲自解说这所说之义,那就好了;听了世尊[所说],比丘们将会受持。”“那么,诸比丘,你们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如果外道游方者这样问:‘贤友,有这三种法。哪三种[法]呢?贪、瞋、痴——贤友,这就是三种法。贤友,这三种法之间,有什么差别?有什么更多的作为?有什么不同?’诸比丘,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贤友,贪是少罪过而褪离迟缓的,瞋是大罪过而褪离迅速的,痴是大罪过而褪离迟缓的。’”
“‘贤友,那么,是什么因、什么缘,使未生的贪生起,使已生的贪导向增多、广大呢?’‘应当说是净相。当他对净相不如理作意时,未生的贪便生起,已生的贪便导向增多、广大。贤友,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未生的贪生起,使已生的贪导向增多、广大。’”
“‘贤友,那么,是什么因、什么缘,使未生的瞋生起,使已生的瞋导向增多、广大呢?’‘应当说是瞋相。当他对瞋相不如理作意时,未生的瞋便生起,已生的瞋便导向增多、广大。贤友,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未生的瞋生起,使已生的瞋导向增多、广大。’”
“‘贤友,那么,是什么因、什么缘,使未生的痴生起,使已生的痴导向增多、广大呢?’‘应当说是不如理作意。当他不如理作意时,未生的痴便生起,已生的痴便导向增多、广大。贤友,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未生的痴生起,使已生的痴导向增多、广大。’”
“‘贤友,那么,是什么因、什么缘,使未生的贪不生起,使已生的贪被舍断呢?’‘应当说是不净相。当他对不净相如理作意时,未生的贪便不生起,已生的贪便被舍断。贤友,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未生的贪不生起,使已生的贪被舍断。’”
“‘贤友,那么,是什么因、什么缘,使未生的瞋不生起,使已生的瞋被舍断呢?’‘应当说是慈心解脱。当他对慈心解脱如理作意时,未生的瞋便不生起,已生的瞋便被舍断。贤友,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未生的瞋不生起,使已生的瞋被舍断。’”
“‘贤友,那么,是什么因、什么缘,使未生的痴不生起,使已生的痴被舍断呢?’‘应当说是如理作意。当他如理作意时,未生的痴便不生起,已生的痴便被舍断。贤友,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未生的痴不生起,使已生的痴被舍断。’”第八[经]。
九、不善根经
七十、“诸比丘,有这三种不善根。哪三种[不善根]呢?贪是不善根,瞋是不善根,痴是不善根。
“诸比丘,凡是贪,那也是不善根;凡贪着者以身、以语、以意所造作的,那也是不善;凡贪着者被贪所征服、心被遍尽,以不实[之事],以处死、囚禁、罚没、谴责或流放令他人生苦,[自恃]‘我是有力的,我凭力量[行事]’,那也是不善。如是,由贪所生、以贪为因缘、以贪为集起、以贪为缘的许多恶不善法便在他身上生起。
“诸比丘,凡是瞋,那也是不善根;凡瞋怒者以身、以语、以意所造作的,那也是不善;凡瞋怒者被瞋所征服、心被遍尽,以不实[之事],以处死、囚禁、罚没、谴责或流放令他人生苦,[自恃]‘我是有力的,我凭力量[行事]’,那也是不善。如是,由瞋所生、以瞋为因缘、以瞋为集起、以瞋为缘的许多恶不善法便在他身上生起。
“诸比丘,凡是痴,那也是不善根;凡愚痴者以身、以语、以意所造作的,那也是不善;凡愚痴者被痴所征服、心被遍尽,以不实[之事],以处死、囚禁、罚没、谴责或流放令他人生苦,[自恃]‘我是有力的,我凭力量[行事]’,那也是不善。如是,由痴所生、以痴为因缘、以痴为集起、以痴为缘的许多恶不善法便在他身上生起。诸比丘,这样的人,既被称为不应时而说者,也被称为说不真实者、说无义者、说非法者、说非律者。
“诸比丘,为什么这样的人既被称为不应时而说者,也被称为说不真实者、说无义者、说非法者、说非律者呢?诸比丘,因为这人以不实[之事],以处死、囚禁、罚没、谴责或流放令他人生苦,[自恃]‘我是有力的,我凭力量[行事]’。被人以真实[之事]说[他]时,他否认,不承认;被人以不真实[之事]说[他]时,他不为解开那[不真实之事]而作热勤:‘以此[理由],这是不如实的;以此[理由],这是不真实的。’因此,这样的人既被称为不应时而说者,也被称为说不真实者、说无义者、说非法者、说非律者。
“诸比丘,这样的人被由贪所生的诸恶不善法所征服、心被遍尽,就在现法中苦住——有恼害、有恼、有热恼;且身坏命终之后,恶趣可预期。
“被由瞋所生的……乃至……被由痴所生的诸恶不善法所征服、心被遍尽,就在现法中苦住——有恼害、有恼、有热恼;且身坏命终之后,恶趣可预期。诸比丘,犹如娑罗树、或陀婆树、或槃陀那树,被三条葛藤从上覆压、四周缠裹,便陷入不幸,陷入灾祸,陷入不幸与灾祸;同样,诸比丘,这样的人被由贪所生的诸恶不善法所征服、心被遍尽,就在现法中苦住——有恼害、有恼、有热恼;且身坏命终之后,恶趣可预期。
“被由瞋所生的……乃至……被由痴所生的诸恶不善法所征服、心被遍尽,就在现法中苦住——有恼害、有恼、有热恼;且身坏命终之后,恶趣可预期。诸比丘,这就是三种不善根。
“诸比丘,有这三种善根。哪三种[善根]呢?无贪是善根,无瞋是善根,无痴是善根。
“诸比丘,凡是无贪,那也是善根;凡不贪着者以身、以语、以意所造作的,那也是善;凡不贪着者不被贪所征服、心不被遍尽,不以不实[之事],以处死、囚禁、罚没、谴责或流放令他人生苦,[不自恃]‘我是有力的,我凭力量[行事]’,那也是善。如是,由无贪所生、以无贪为因缘、以无贪为集起、以无贪为缘的许多善法便在他身上生起。
“诸比丘,凡是无瞋,那也是善根;凡不瞋怒者以身、以语、以意所造作的,那也是善;凡不瞋怒者不被瞋所征服、心不被遍尽,不以不实[之事],以处死、囚禁、罚没、谴责或流放令他人生苦,[不自恃]‘我是有力的,我凭力量[行事]’,那也是善。如是,由无瞋所生、以无瞋为因缘、以无瞋为集起、以无瞋为缘的许多善法便在他身上生起。
“诸比丘,凡是无痴,那也是善根;凡不愚痴者以身、以语、以意所造作的,那也是善;凡不愚痴者不被痴所征服、心不被遍尽,不以不实[之事],以处死、囚禁、罚没、谴责或流放令他人生苦,[不自恃]‘我是有力的,我凭力量[行事]’,那也是善。如是,由无痴所生、以无痴为因缘、以无痴为集起、以无痴为缘的许多善法便在他身上生起。诸比丘,这样的人,既被称为应时而说者,也被称为说真实者、说义利者、说法者、说律者。
“诸比丘,为什么这样的人既被称为应时而说者,也被称为说真实者、说义利者、说法者、说律者呢?诸比丘,因为这人不以不实[之事],以处死、囚禁、罚没、谴责或流放令他人生苦,[不自恃]‘我是有力的,我凭力量[行事]’。被人以真实[之事]说[他]时,他承认,不否认;被人以不真实[之事]说[他]时,他为解开那[不真实之事]而作热勤:‘以此[理由],这是不如实的;以此[理由],这是不真实的。’因此,这样的人既被称为应时而说者,也被称为说义利者、说法者、说律者。
“诸比丘,这样的人,由贪所生的诸恶不善法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他就在现法中乐住——无恼害、无恼、无热恼;就在现法中般涅槃。
“由瞋所生的……乃至……般涅槃。由痴所生的……乃至……般涅槃。诸比丘,犹如娑罗树、或陀婆树、或槃陀那树,被三条葛藤从上覆压、四周缠裹。于是,有人取了锄与筐而来。他在根部砍断那葛藤;在根部砍断之后,[四周]挖掘;挖掘之后,拔出诸根,甚至连[细]如香根草茎的[根]也[拔出]。他把那葛藤砍成一块一块;砍成一块一块之后,劈开;劈开之后,弄成一片一片的碎片;弄成一片一片的碎片之后,在风与日光中晒干;在风与日光中晒干之后,用火烧;用火烧了之后,弄成灰;弄成灰之后,或在大风中扬掉,或放入水流迅急的河中冲走。诸比丘,这样,那些葛藤便会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同样,诸比丘,这样的人,由贪所生的诸恶不善法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他就在现法中乐住——无恼害、无恼、无热恼;就在现法中般涅槃。
“由瞋所生的……乃至……由痴所生的诸恶不善法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他就在现法中乐住——无恼害、无恼、无热恼;就在现法中般涅槃。诸比丘,这就是三种善根。”第九[经]。
十、布萨经
七十一、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鹿子母讲堂。那时,毗舍佉鹿子母(Visākhā Migāramātā)正值布萨日,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毗舍佉鹿子母这样说——“喂,毗舍佉,你这是从哪里来,在这日中时分?”“尊者,我今天持布萨。”
“毗舍佉,有这三种布萨。哪三种[布萨]呢?牧牛者布萨、尼乾布萨、圣布萨。毗舍佉,牧牛者布萨是怎样的呢?毗舍佉,犹如牧牛者在傍晚把牛交还给主人们之后,这样省察:‘今天牛群在某处某处吃草,在某处某处饮水;明天牛群将在某处某处吃草,在某处某处饮水。’同样,毗舍佉,此处有某位持布萨者这样省察:‘我今天嚼了这样那样的嚼食,啖了这样那样的啖食;明天我将嚼这样那样的嚼食,啖这样那样的啖食。’他以那与贪欲俱行的心度过那一天。毗舍佉,牧牛者布萨就是这样的。毗舍佉,如是所持的牧牛者布萨,没有大果,没有大功德,没有大光辉,没有大展布。
“毗舍佉,尼乾布萨是怎样的呢?毗舍佉,有名为尼乾的一类沙门。他们这样劝导弟子:‘来吧,喂,你这人,东方一百由旬以外的众生,你对他们放下棍棒;西方一百由旬以外的众生,你对他们放下棍棒;北方一百由旬以外的众生,你对他们放下棍棒;南方一百由旬以外的众生,你对他们放下棍棒。’如是,他们为了怜愍、悲悯一部分众生而劝导,又为了不怜愍、不悲悯另一部分众生而劝导。他们在布萨日这样劝导弟子:‘来吧,喂,你这人,放下一切衣服之后,你要这样说:我在任何地方都不是任何人的牵挂,在任何地方、任何[事物]中也没有我的牵挂。’然而他的父母知道:‘这是我们的儿子’;他也知道:‘这是我的父母’。他的妻儿知道:‘这是我的夫主’;他也知道:‘这是我的妻儿’。他的奴仆、佣工、仆从知道:‘这是我们的主人’;他也知道:‘这是我的奴仆、佣工、仆从’。如是,在应当劝导[他]于真实的时候,他们在那时却劝导[他]于妄语。我说这是他在妄语上的[过失]。那一夜过后,他受用那些[实际]未被给予的受用物。我说这是他在不与取上的[过失]。毗舍佉,尼乾布萨就是这样的。毗舍佉,如是所持的尼乾布萨,没有大果,没有大功德,没有大光辉,没有大展布。
“毗舍佉,圣布萨是怎样的呢?毗舍佉,染污的心可借方法而得皎洁。毗舍佉,染污的心如何借方法而得皎洁呢?毗舍佉,在此,圣弟子随念如来:‘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者、调御丈夫、天人导师、佛陀、世尊。’当他随念如来时,心得净信,愉悦生起,凡是心的随烦恼,那些便被舍断——毗舍佉,犹如染污的头可借方法而得皎洁。
“毗舍佉,染污的头如何借方法而得皎洁呢?缘于[余甘子]膏,缘于泥土,缘于水,以及缘于人与之相应的努力——毗舍佉,染污的头就是这样借方法而得皎洁的。同样,毗舍佉,染污的心也借方法而得皎洁。
“毗舍佉,染污的心如何借方法而得皎洁呢?毗舍佉,在此,圣弟子随念如来:‘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者、调御丈夫、天人导师、佛陀、世尊。’当他随念如来时,心得净信,愉悦生起,凡是心的随烦恼,那些便被舍断。毗舍佉,这称为:‘圣弟子持梵布萨,与梵共住,缘梵而他的心得净信,愉悦生起,凡是心的随烦恼,那些便被舍断。’毗舍佉,染污的心就是这样借方法而得皎洁的。
“毗舍佉,染污的心可借方法而得皎洁。毗舍佉,染污的心如何借方法而得皎洁呢?毗舍佉,在此,圣弟子随念法:‘法是世尊所善说的,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当他随念法时,心得净信,愉悦生起,凡是心的随烦恼,那些便被舍断——毗舍佉,犹如染污的身体可借方法而得皎洁。
“毗舍佉,染污的身体如何借方法而得皎洁呢?缘于擦身石珠,缘于浴粉,缘于水,以及缘于人与之相应的努力。毗舍佉,染污的身体就是这样借方法而得皎洁的。同样,毗舍佉,染污的心也借方法而得皎洁。
“毗舍佉,染污的心如何借方法而得皎洁呢?毗舍佉,在此,圣弟子随念法:‘法是世尊所善说的,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当他随念法时,心得净信,愉悦生起,凡是心的随烦恼,那些便被舍断。毗舍佉,这称为:‘圣弟子持法布萨,与法共住,缘法而他的心得净信,愉悦生起,凡是心的随烦恼,那些便被舍断。’毗舍佉,染污的心就是这样借方法而得皎洁的。
“毗舍佉,染污的心可借方法而得皎洁。毗舍佉,染污的心如何借方法而得皎洁呢?毗舍佉,在此,圣弟子随念僧:‘世尊的弟子僧是善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正直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如理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正当行道者,也就是四双八辈之人——这就是世尊的弟子僧,应供养、应款待、应奉施、应合掌,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当他随念僧时,心得净信,愉悦生起,凡是心的随烦恼,那些便被舍断——毗舍佉,犹如染污的布可借方法而得皎洁。
“毗舍佉,染污的布如何借方法而得皎洁呢?缘于热气,缘于碱灰,缘于牛粪,缘于水,以及缘于人与之相应的努力。毗舍佉,染污的布就是这样借方法而得皎洁的。同样,毗舍佉,染污的心也借方法而得皎洁。
“毗舍佉,染污的心如何借方法而得皎洁呢?毗舍佉,在此,圣弟子随念僧:‘世尊的弟子僧是善行道者……乃至……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当他随念僧时,心得净信,愉悦生起,凡是心的随烦恼,那些便被舍断。毗舍佉,这称为:‘圣弟子持僧布萨,与僧共住,缘僧而他的心得净信,愉悦生起,凡是心的随烦恼,那些便被舍断。’毗舍佉,染污的心就是这样借方法而得皎洁的。
“毗舍佉,染污的心可借方法而得皎洁。毗舍佉,染污的心如何借方法而得皎洁呢?毗舍佉,在此,圣弟子随念自己的诸戒——无毁、无穿、无斑、无杂、自在、智者所赞、不被执取、导向定。当他随念戒时,心得净信,愉悦生起,凡是心的随烦恼,那些便被舍断——毗舍佉,犹如染污的镜子可借方法而得皎洁。
“毗舍佉,染污的镜子如何借方法而得皎洁呢?缘于油,缘于灰,缘于毛团,以及缘于人与之相应的努力。毗舍佉,染污的镜子就是这样借方法而得皎洁的。同样,毗舍佉,染污的心也借方法而得皎洁。
“毗舍佉,染污的心如何借方法而得皎洁呢?毗舍佉,在此,圣弟子随念自己的诸戒——无毁……乃至……导向定。当他随念戒时,心得净信,愉悦生起,凡是心的随烦恼,那些便被舍断。毗舍佉,这称为:‘圣弟子持戒布萨,与戒共住,缘戒而他的心得净信,愉悦生起,凡是心的随烦恼,那些便被舍断。’毗舍佉,染污的心就是这样借方法而得皎洁的。
“毗舍佉,染污的心可借方法而得皎洁。毗舍佉,染污的心如何借方法而得皎洁呢?毗舍佉,在此,圣弟子随念诸天:‘有四大王天诸天,有三十三天诸天,有夜摩天诸天,有兜率天诸天,有化乐天诸天,有他化自在天诸天,有梵身天诸天,有比那更上的诸天。具足怎样的信的那些天,从此死没后投生于彼处,我也有那样的信。具足怎样的戒的那些天,从此死没后投生于彼处,我也有那样的戒。具足怎样的闻的那些天,从此死没后投生于彼处,我也有那样的闻。具足怎样的舍的那些天,从此死没后投生于彼处,我也有那样的舍。具足怎样的慧的那些天,从此死没后投生于彼处,我也有那样的慧。’当他随念自己与那些天的信、戒、闻、舍、慧时,心得净信,愉悦生起,凡是心的随烦恼,那些便被舍断——毗舍佉,犹如染污的金可借方法而得皎洁。
“毗舍佉,染污的金如何借方法而得皎洁呢?缘于炉,缘于盐土,缘于赭土粉,缘于吹管与钳子,以及缘于人与之相应的努力。毗舍佉,染污的金就是这样借方法而得皎洁的。同样,毗舍佉,染污的心也借方法而得皎洁。
“毗舍佉,染污的心如何借方法而得皎洁呢?毗舍佉,在此,圣弟子随念诸天:‘有四大王天诸天,有三十三天诸天……乃至……有比那更上的诸天。具足怎样的信的那些天,从此死没后投生于彼处,我也有那样的信。具足怎样的戒……乃至……怎样的闻……乃至……怎样的舍……乃至……具足怎样的慧的那些天,从此死没后投生于彼处,我也有那样的慧。’当他随念自己与那些天的信、戒、闻、舍、慧时,心得净信,愉悦生起,凡是心的随烦恼,那些便被舍断。毗舍佉,这称为:‘圣弟子持天布萨,与诸天共住,缘诸天而他的心得净信,愉悦生起,凡是心的随烦恼,那些便被舍断。’毗舍佉,染污的心就是这样借方法而得皎洁的。
“毗舍佉,那位圣弟子这样省察:‘诸阿罗汉终身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剑,有惭愧,具同情心,怀着利益、悲悯一切众生生命之心而住;我今天这一夜、这一日也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剑,有惭愧,具同情心,怀着利益、悲悯一切众生生命之心而住。以这一支,我也仿效诸阿罗汉,而我的布萨也将是已持的。
“诸阿罗汉终身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只取所与,只期待所与,以非盗贼、清净的自身而住;我今天这一夜、这一日也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只取所与,只期待所与,以非盗贼、清净的自身而住。以这一支,我也仿效诸阿罗汉,而我的布萨也将是已持的。
“诸阿罗汉终身舍断非梵行,是梵行者,远行[于非梵行之外],远离在俗之法——淫欲;我今天这一夜、这一日也舍断非梵行,是梵行者,远行[于非梵行之外],远离在俗之法——淫欲。以这一支,我也仿效诸阿罗汉,而我的布萨也将是已持的。
“诸阿罗汉终身舍断妄语,远离妄语,是说真实语者、以真实连结真实者、坚定者、可信赖者、不欺世间者;我今天这一夜、这一日也舍断妄语,远离妄语,是说真实语者、以真实连结真实者、坚定者、可信赖者、不欺世间者。以这一支,我也仿效诸阿罗汉,而我的布萨也将是已持的。
“诸阿罗汉终身舍断[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远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我今天这一夜、这一日也舍断[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远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以这一支,我也仿效诸阿罗汉,而我的布萨也将是已持的。
“诸阿罗汉终身是一食者、止于[非]夜食者、远离非时食者;我今天这一夜、这一日也是一食者、止于[非]夜食者、远离非时食者。以这一支,我也仿效诸阿罗汉,而我的布萨也将是已持的。
“诸阿罗汉终身远离观看歌舞奏乐等违逆之事、佩戴、装饰、涂饰花鬘香料脂粉之处;我今天这一夜、这一日也远离观看歌舞奏乐等违逆之事、佩戴、装饰、涂饰花鬘香料脂粉之处。以这一支,我也仿效诸阿罗汉,而我的布萨也将是已持的。
“诸阿罗汉终身舍断高床大床,远离高床大床,以小床或草席为低卧;我今天这一夜、这一日也舍断高床大床,远离高床大床,以小床或草席为低卧。以这一支,我也仿效诸阿罗汉,而我的布萨也将是已持的。’”
“毗舍佉,圣布萨就是这样的。毗舍佉,如是所持的圣布萨,有大果,有大功德,有大光辉,有大展布。”
“有多大的果、多大的功德、多大的光辉、多大的展布呢?”“毗舍佉,犹如有人在这富有大量珍宝的十六大国以统治权与主权治理王国,即:鸯伽、摩揭陀、迦尸、憍萨罗、跋耆、末罗、遮提、槃伽、拘楼、般遮罗、末差、苏罗西那、阿湿波、阿槃提、犍陀罗、剑浮沙,那也不值具足八支的布萨的十六分之一。这是什么缘故呢?毗舍佉,人间的王权比起天上的乐,是微小的。”
“毗舍佉,人间的五十年,是四大王天诸天的一昼夜。以那样的夜,三十夜为一月;以那样的月,十二月为一年;以那样的年,天上的五百年是四大王天诸天的寿量。毗舍佉,而有此可能:此处有某个女人或男人,持了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之后,得生于四大王天诸天的同伴中。毗舍佉,我是就这个而说:‘人间的王权比起天上的乐,是微小的。’”
“毗舍佉,人间的一百年,是三十三天诸天的一昼夜。以那样的夜,三十夜为一月;以那样的月,十二月为一年;以那样的年,天上的一千年是三十三天诸天的寿量。毗舍佉,而有此可能:此处有某个女人或男人,持了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之后,得生于三十三天诸天的同伴中。毗舍佉,我是就这个而说:‘人间的王权比起天上的乐,是微小的。’”
“毗舍佉,人间的二百年,是夜摩天诸天的一昼夜。以那样的夜,三十夜为一月;以那样的月,十二月为一年;以那样的年,天上的二千年是夜摩天诸天的寿量。毗舍佉,而有此可能:此处有某个女人或男人,持了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之后,得生于夜摩天诸天的同伴中。毗舍佉,我是就这个而说:‘人间的王权比起天上的乐,是微小的。’”
“毗舍佉,人间的四百年,是兜率天诸天的一昼夜。以那样的夜,三十夜为一月;以那样的月,十二月为一年;以那样的年,天上的四千年是兜率天诸天的寿量。毗舍佉,而有此可能:此处有某个女人或男人,持了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之后,得生于兜率天诸天的同伴中。毗舍佉,我是就这个而说:‘人间的王权比起天上的乐,是微小的。’”
“毗舍佉,人间的八百年,是化乐天诸天的一昼夜。以那样的夜,三十夜为一月;以那样的月,十二月为一年;以那样的年,天上的八千年是化乐天诸天的寿量。毗舍佉,而有此可能:此处有某个女人或男人,持了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之后,得生于化乐天诸天的同伴中。毗舍佉,我是就这个而说:‘人间的王权比起天上的乐,是微小的。’”
“毗舍佉,人间的一千六百年,是他化自在天诸天的一昼夜。以那样的夜,三十夜为一月;以那样的月,十二月为一年;以那样的年,天上的一万六千年是他化自在天诸天的寿量。毗舍佉,而有此可能:此处有某个女人或男人,持了具足八支的布萨,身坏命终之后,得生于他化自在天诸天的同伴中。毗舍佉,我是就这个而说:‘人间的王权比起天上的乐,是微小的。’”
“不应杀害生命,不应取不与,
不应说妄语,不应成饮酒者;
应远离非梵行——淫欲,
夜间不应食,[不应食]非时之食。
“不应戴花鬘,不应用香,
应卧于床,或卧于地上的敷具;
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八支布萨,
是到达苦之终结的佛陀所宣说的。
“月亮与太阳,两者都美好可观,
照耀着,巡行于[其所能及的]范围;
它们驱除黑暗,行于空中,
在天空中发光,照耀诸方。
“在这[范围]之内所有的财宝——
珍珠、摩尼、美好的琉璃,
赤金,或者山金,
以及被称为‘蚁金’的金,
“它们连具八支的布萨的
十六分之一也不及,
如一切星群[不及]月光[的十六分之一]。
“因此,具戒的女人与男人,
持了具八支的布萨,
作了导致乐的诸福,
不受呵责,往生天界之处。”第十[经]。
大品第七。
其摄颂——
外道处、怖畏、韦那伽,沙罗跋、羁舍目多;
萨勒哈以及论事,外道、根、布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