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婆罗门品
一、第一二婆罗门经
五十二、那时,两位婆罗门——衰老、年迈、耆宿、历时已久、到了[晚]年,生来一百二十岁——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两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我们是婆罗门,衰老、年迈、耆宿、历时已久、到了[晚]年,生来一百二十岁;而我们未曾作美善[之事],未曾作善[业],未曾作对怖畏的救护。愿乔达摩尊师教诫我们,愿乔达摩尊师教导我们,[那]会长久为我们带来利益与安乐。”
“婆罗门们,你们确实衰老、年迈、耆宿、历时已久、到了[晚]年,生来一百二十岁;而你们未曾作美善[之事],未曾作善[业],未曾作对怖畏的救护。婆罗门们,这世间被衰老、疾病、死亡带走。婆罗门们,当世间被衰老、疾病、死亡如此带走时,凡于此处身的自制、语的自制、意的自制,那就是他去世后的救护、庇护、洲、归依与归趣。”
“生命被带走,寿量短促,
为衰老所带走者没有庇护;
观见死亡中这样的怖畏,
应当作能带来安乐的诸福德。
“凡于此[世]身的自制,语的或心的[自制],
那对去世的他成为安乐,
[即]他在世时所作的福德。”第一[经]。
二、第二二婆罗门经
五十三、那时,两位婆罗门——衰老、年迈、耆宿、历时已久、到了[晚]年,生来一百二十岁——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两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我们是婆罗门,衰老、年迈、耆宿、历时已久、到了[晚]年,生来一百二十岁;而我们未曾作美善[之事],未曾作善[业],未曾作对怖畏的救护。愿乔达摩尊师教诫我们,愿乔达摩尊师教导我们,[那]会长久为我们带来利益与安乐。”
“婆罗门们,你们确实衰老、年迈、耆宿、历时已久、到了[晚]年,生来一百二十岁;而你们未曾作美善[之事],未曾作善[业],未曾作对怖畏的救护。婆罗门们,这世间被衰老、疾病、死亡燃烧着。婆罗门们,当世间被衰老、疾病、死亡如此燃烧时,凡于此处身的自制、语的自制、意的自制,那就是他去世后的救护、庇护、洲、归依与归趣。”
“于燃烧的家中,凡[人]搬出的器物,
那[器物]对他才有用,而于其中被烧的则[无用]。
“这世间也如是被燃烧着——由衰老与死亡[而燃烧];
唯应以布施搬出,所施者即是善搬出者。
“凡于此[世]身的自制,语的或心的[自制],
那对去世的他成为安乐,
[即]他在世时所作的福德。”第二[经]。
三、某婆罗门经
五十四、那时,某位婆罗门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乃至……坐在一旁的那位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人们说‘现见的法、现见的法’。乔达摩尊师,到什么程度,法才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呢?”
“婆罗门,贪染者被贪所征服、心被遍尽,既思于自身的损害,也思于他人的损害,也思于两者的损害,也感受心的苦、忧。贪已断时,他既不思于自身的损害,也不思于他人的损害,也不思于两者的损害,也不感受心的苦、忧。(贪染者……乃至……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贪已断时,他既不以身行恶行,也不以语行恶行,也不以意行恶行。贪染者……乃至……不如实了知自己的义利,也不如实了知他人的义利,也不如实了知两者的义利。贪已断时,他如实了知自己的义利,也如实了知他人的义利,也如实了知两者的义利。)婆罗门,如是,法也是现见的……乃至……。
“婆罗门,瞋恚者被瞋所征服、心被遍尽,既思于自身的损害,也思于他人的损害,也思于两者的损害,也感受心的苦、忧。瞋已断时,他既不思于自身的损害,也不思于他人的损害,也不思于两者的损害,也不感受心的苦、忧。婆罗门,如是,法也是现见的……乃至……。
“婆罗门,愚痴者被痴所征服、心被遍尽,既思于自身的损害,也思于他人的损害,也思于两者的损害,也感受心的苦、忧。痴已断时,他既不思于自身的损害,也不思于他人的损害,也不思于两者的损害,也不感受心的苦、忧。婆罗门,如是,法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
“奇哉!乔达摩尊师,奇哉!乔达摩尊师。乔达摩尊师,犹如把倒覆的扶起,把遮蔽的揭开,为迷路者指示道路,在黑暗中持来油灯,使有眼者得见诸色。正是如此,乔达摩尊师以种种方式开显了法。我皈依乔达摩尊师、法与比丘僧团。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三[经]。
四、游方者经
五十五、那时,某位婆罗门游方者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乃至……坐在一旁的那位婆罗门游方者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人们说‘现见的法、现见的法’。乔达摩尊师,到什么程度,法才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呢?”
“婆罗门,贪染者被贪所征服、心被遍尽,既思于自身的损害,也思于他人的损害,也思于两者的损害,也感受心的苦、忧。贪已断时,他既不思于自身的损害,也不思于他人的损害,也不思于两者的损害,也不感受心的苦、忧。
“婆罗门,贪染者被贪所征服、心被遍尽,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贪已断时,他既不以身行恶行,也不以语行恶行,也不以意行恶行。
“婆罗门,贪染者被贪所征服、心被遍尽,不如实了知自己的义利,也不如实了知他人的义利,也不如实了知两者的义利。贪已断时,他如实了知自己的义利,也如实了知他人的义利,也如实了知两者的义利。婆罗门,如是,法也是现见的……乃至……。
“婆罗门,瞋恚者被瞋……乃至……婆罗门,愚痴者被痴所征服、心被遍尽,既思于自身的损害,也思于他人的损害,也思于两者的损害,也感受心的苦、忧。痴已断时,他既不思于自身的损害,也不思于他人的损害,也不思于两者的损害,也不感受心的苦、忧。
“婆罗门,愚痴者被痴所征服、心被遍尽,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痴已断时,他既不以身行恶行,也不以语行恶行,也不以意行恶行。
“婆罗门,愚痴者被痴所征服、心被遍尽,不如实了知自己的义利,也不如实了知他人的义利,也不如实了知两者的义利。痴已断时,他如实了知自己的义利,也如实了知他人的义利,也如实了知两者的义利。婆罗门,如是,法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
“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四[经]。
五、寂灭经
五十六、那时,生闻(Jāṇussoṇi)婆罗门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生闻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人们说‘现见的涅槃、现见的涅槃’。乔达摩尊师,到什么程度,涅槃才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呢?”
“婆罗门,贪染者被贪所征服、心被遍尽,既思于自身的损害,也思于他人的损害,也思于两者的损害,也感受心的苦、忧。贪已断时,他既不思于自身的损害,也不思于他人的损害,也不思于两者的损害,也不感受心的苦、忧。婆罗门,如是,涅槃也是现见的。
“婆罗门,瞋恚者……乃至……婆罗门,愚痴者被痴所征服、心被遍尽,既思于自身的损害,也思于他人的损害,也思于两者的损害,也感受心的苦、忧。痴已断时,他既不思于自身的损害,也不思于他人的损害,也不思于两者的损害,也不感受心的苦、忧。婆罗门,如是,涅槃也是现见的。
“婆罗门,当这[人]感受无余的贪尽,感受无余的瞋尽,感受无余的痴尽时,婆罗门,如是,涅槃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五[经]。
六、坏灭经
五十七、那时,某位大富婆罗门来到世尊之处……乃至……坐在一旁的那位大富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我曾听古时年迈、耆宿、为师及老师的老师的婆罗门们这样说:‘从前,这世间仿佛无间[大地狱]一般为人们所充满,村落、市镇、王都[稠密得]鸡飞可及。’乔达摩尊师,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如今人们减损,显得稀少,村落也成为非村落,市镇也成为非市镇,城市也成为非城市,地方也成为非地方?”
“婆罗门,如今的人们为非法之贪所染,为失度之贪所征服,为邪法所困。他们为非法之贪所染,为失度之贪所征服,为邪法所困,拿起锋利的刀剑,互相夺命,因此许多人命终。婆罗门,这也是[一个]因、[一个]缘,由于它,如今人们减损,显得稀少,村落也成为非村落,市镇也成为非市镇,城市也成为非城市,地方也成为非地方。
“再者,婆罗门,如今的人们为非法之贪所染,为失度之贪所征服,为邪法所困。对于为非法之贪所染,为失度之贪所征服,为邪法所困的他们,天不适时降下好雨。因此有饥馑,有歉收,[谷穗]白而无实,种下的只成签条。因此许多人命终。婆罗门,这也是[一个]因、[一个]缘,由于它,如今人们减损,显得稀少,村落也成为非村落,市镇也成为非市镇,城市也成为非城市,地方也成为非地方。
“再者,婆罗门,如今的人们为非法之贪所染,为失度之贪所征服,为邪法所困。对于为非法之贪所染,为失度之贪所征服,为邪法所困的他们,夜叉[首领]们放出凶猛的非人,因此许多人命终。婆罗门,这也是[一个]因、[一个]缘,由于它,如今人们减损,显得稀少,村落也成为非村落,市镇也成为非市镇,城市也成为非城市,地方也成为非地方。”
“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六[经]。
七、婆蹉种经
五十八、那时,婆蹉种(Vacchagotta)游方者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婆蹉种游方者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我听说沙门乔达摩这样说:‘只应施与我,不应施与他人;只应施与我的弟子,不应施与他人的弟子;唯有施与我的才有大果,施与他人的没有大果;唯有施与我的弟子的才有大果,施与他人的弟子的没有大果。’乔达摩尊师,那些这样说的人——‘沙门乔达摩这样说:只应施与我,不应施与他人。只应施与我的弟子,不应施与他人的弟子。唯有施与我的才有大果,施与他人的没有大果。唯有施与我的弟子的才有大果,施与他人的弟子的没有大果。’——他们是否是在转述乔达摩尊师所说的话?他们是否不曾以不实之事诽谤乔达摩尊师?是否是随法而解说法?是否没有任何如法的随论会落入应受呵责之处?因为我们并不想诽谤乔达摩尊师。”
“婆蹉,那些这样说的人——‘沙门乔达摩这样说:只应施与我……乃至……施与他人的弟子的没有大果’——他们并不是在转述我所说的话,而是以不实、不真之事诽谤我。婆蹉,凡阻止他人布施者,是三者的障碍者,是三者的劫路者。是哪三者的呢?他是施者之福的障碍者,是受者之利得的障碍者,而且他自己早已受损、受害。婆蹉,凡阻止他人布施者,是这三者的障碍者,是这三者的劫路者。
“婆蹉,而我是这样说的:凡在污泥坑或排水沟中的众生,即使在那里,若有人倒掉洗锅水或洗碗水,[心想:]‘愿在那里的众生以此维生’,婆蹉,我说即使以此为因缘也有福的来到,何况对于[已]成为人者!然而,婆蹉,我说施与持戒者有大果,施与破戒者则不然;而他是舍离五支、具足五支者。
“哪五支已断?欲欲已断,瞋恚已断,昏沉睡眠已断,掉举追悔已断,疑已断——这五支已舍离。
“具足哪五支?具足无学的戒蕴,具足无学的定蕴,具足无学的慧蕴,具足无学的解脱蕴,具足无学的解脱知见蕴——具足这五支。如是,我说施与舍离五支、具足五支者,有大果。”
“如是,于黑的、白的、赤的或黄褐的,
斑杂的、[与犊]同色的,或鸽色的诸母牛中,
“于这些之中无论哪一种[母牛],生出了调顺的牛王,
堪任荷负、具足力量、以美好的速度前行,
[人们]就把它套上重担,不考察它的毛色。
“同样,在人们之中,无论生于哪一种[家族]——
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旃陀罗、补羯娑,
“于这些之中无论哪一种,生出了调顺、善持禁戒者,
住于法、具足戒、说真实语、心有惭,
“已断生与死、梵行圆满,
已舍担、离系缚、所作已办、无漏,
“到达一切法的彼岸、不执取而寂灭——
正是在那离尘的田中,奉施成为广大的。
“而愚人们不了知[田]、劣慧、无闻,
在[此教]外施予布施,不亲近诸寂静者;
“而那些亲近诸寂静者——有慧、为坚固者所尊重者,
他们对善逝的信已生根、已住立。
“他们或往天界,或在此[世]生于[好]家;
诸智者次第证得涅槃。”第七[经]。
八、帝甘那经
五十九、那时,帝甘那(Tikaṇṇa)婆罗门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乃至……坐在一旁的帝甘那婆罗门在世尊面前称赞三吠陀婆罗门:“三吠陀婆罗门是这样的,三吠陀婆罗门也是如此的。”
“婆罗门,那么婆罗门们依何[理由]、如何施设三吠陀婆罗门呢?”“乔达摩尊师,在此,婆罗门于母方与父方两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净,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论不受摈斥、不受讥毁;[他是]读诵者、持圣典者,通达三吠陀,及其语汇、仪轨、音韵与语源分析,以及作为第五的古传说;通晓语句、精通文法,于顺世论及大丈夫相圆满无缺。乔达摩尊师,婆罗门们就是这样施设三吠陀者的。”
“婆罗门,婆罗门们以一种方式施设三吠陀婆罗门,而在圣者之律中,则以另一种方式成为三明者。”“乔达摩尊师,那么在圣者之律中,依何[理由]、如何成为三明者呢?善哉!愿乔达摩尊师为我宣说在圣者之律中如何成为三明者的法。”“那么,婆罗门,你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师。”帝甘那婆罗门应诺了世尊。世尊这样说——
“婆罗门,在此,比丘已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寻、伺寂止,内洁净,心专一性,无寻、无伺,定生喜、乐,成就并住于第二禅。离喜,住于舍,具念与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说的:‘舍、具念、乐住。’成就并住于第三禅。舍断乐与舍断苦,先前的喜、忧已经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成就并住于第四禅。
“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皎洁、无秽、离随烦恼、柔软、适于作业、住立、达到不动时,他引导心、使心转向于宿住随念智(pubbenivāsānussatiñāṇa)。他回忆起许多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坏成劫——‘我在那里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种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经历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那里死后,投生到那里。在那里又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种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经历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那里死后,投生到这里。’如此,他回忆起具有行相、具有细节的许多种宿住。这便是他所证得的第一明;无明被摧破,明生起了;黑暗被摧破,光明生起了——正如对于不放逸、精勤、自我策励而住者[所应有的]那样。
“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皎洁、无秽、离随烦恼、柔软、适于作业、住立、达到不动时,他引导心、使心转向于众生死生智(sattānaṃ cutūpapātañāṇa)。他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见众生的死亡与投生:或低贱或高贵,或美丽或丑陋,或善趣或恶趣,了知众生随业而去——‘这些众生确实具足身恶行……乃至……具足意恶行,诽谤圣者,持邪见,受持邪见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这些众生具足身善行、具足语善行、具足意善行,不诽谤圣者,持正见,受持正见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善趣、天界。’如此,他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见众生的死亡与投生:或低贱或高贵,或美丽或丑陋,或善趣或恶趣,了知众生随业而去。这便是他所证得的第二明;无明被摧破,明生起了;黑暗被摧破,光明生起了——正如对于不放逸、精勤、自我策励而住者[所应有的]那样。
“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皎洁、无秽、离随烦恼、柔软、适于作业、住立、达到不动时,他引导心、使心转向于漏尽智(āsavānaṃ khayañāṇa)。他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之集’,如实了知‘此是苦之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如实了知‘此是诸漏’,如实了知‘此是漏之集’,如实了知‘此是漏之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漏灭之道’。当他如此知、如此见时,心从欲漏解脱,心从有漏解脱,心从无明漏解脱;于解脱时,有‘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这便是他所证得的第三明;无明被摧破,明生起了;黑暗被摧破,光明生起了——正如对于不放逸、精勤、自我策励而住者[所应有的]那样。”
“戒无高低者、审慎而修禅者,
谁的心已得自在、专一、善得定,
“那位驱除黑暗的坚固者、三明者、舍离死亡者,
[人们]称他为对天与人有益者、舍断一切者,
“具足三明、住于无迷乱者,
持最后身的佛陀,[人们]礼敬那位乔达摩。
“谁知宿住,并见天界与苦界,
又已达生之灭尽,是以证智完成的牟尼。
“由这三明,成为三明婆罗门;
我称他为三明者,不[称]那复述空谈的别人。”
“婆罗门,在圣者之律中就是这样成为三明者的。”“乔达摩尊师,婆罗门的三吠陀者是一种,而在圣者之律中的三明者是另一种。乔达摩尊师,婆罗门的三吠陀者,不值这圣者之律中三明者的十六分之一。”
“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八[经]。
九、生闻经
六十、那时,生闻(Jāṇussoṇi)婆罗门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乃至……坐在一旁的生闻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凡人有祭品、或亡者食、或锅饭祭、或施物,应把布施施与三吠陀婆罗门。”“婆罗门,那么婆罗门们依何[理由]、如何施设三吠陀者呢?”“乔达摩尊师,在此,婆罗门于母方与父方两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净,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论不受摈斥、不受讥毁;[他是]读诵者、持圣典者,通达三吠陀,及其语汇、仪轨、音韵与语源分析,以及作为第五的古传说;通晓语句、精通文法,于顺世论及大丈夫相圆满无缺。乔达摩尊师,婆罗门们就是这样施设三吠陀者的。”
“婆罗门,婆罗门们以一种方式施设三吠陀婆罗门,而在圣者之律中,则以另一种方式成为三明者。”“乔达摩尊师,那么在圣者之律中,依何[理由]、如何成为三明者呢?善哉!愿乔达摩尊师为我宣说在圣者之律中如何成为三明者的法。”“那么,婆罗门,你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师。”生闻婆罗门应诺了世尊。世尊这样说——
“婆罗门,而在此,比丘已离诸欲……乃至……成就并住于第四禅。
“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皎洁、无秽、离随烦恼、柔软、适于作业、住立、达到不动时,他引导心、使心转向于宿住随念智。他回忆起许多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乃至……如此,他回忆起具有行相、具有细节的许多种宿住。这便是他所证得的第一明;无明被摧破,明生起了;黑暗被摧破,光明生起了——正如对于不放逸、精勤、自我策励而住者[所应有的]那样。
“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皎洁、无秽、离随烦恼、柔软、适于作业、住立、达到不动时,他引导心、使心转向于众生死生智。他以清净、超人的天眼……乃至……了知众生随业而去。这便是他所证得的第二明;无明被摧破,明生起了;黑暗被摧破,光明生起了——正如对于不放逸、精勤、自我策励而住者[所应有的]那样。
“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皎洁、无秽、离随烦恼、柔软、适于作业、住立、达到不动时,他引导心、使心转向于漏尽智。他如实了知‘此是苦’……乃至……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如实了知‘此是诸漏’……乃至……如实了知‘此是导至漏灭之道’。当他如此知、如此见时,心从欲漏解脱,心从有漏解脱,心从无明漏解脱;于解脱时,有‘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这便是他所证得的第三明;无明被摧破,明生起了;黑暗被摧破,光明生起了——正如对于不放逸、精勤、自我策励而住者[所应有的]那样。”
“凡具足戒与禁行、自我策励、得定者,
谁的心已得自在、专一、善得定,
“谁知宿住,并见天界与苦界,
又已达生之灭尽,是以证智完成的牟尼。
“由这三明,成为三明婆罗门;
我称他为三明者,不[称]那复述空谈的别人。”
“婆罗门,在圣者之律中就是这样成为三明者的。”“乔达摩尊师,婆罗门的三吠陀者是一种,而在圣者之律中的三明者是另一种。乔达摩尊师,婆罗门的三吠陀者,不值这圣者之律中三明者的十六分之一。”
“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九[经]。
十、僧迦罗婆经
六十一、那时,僧迦罗婆婆罗门(Saṅgārava)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僧迦罗婆婆罗门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我们是所谓的婆罗门。我们既自己祭祀,也令[他人]祭祀。乔达摩尊师,此中,凡是祭祀者与令[他人]祭祀者,他们全都是行于多身的福德行道,即以祭祀为缘由的[福德行道]。乔达摩尊师,而凡是从无论哪个家族、从在家出家而成为无家者,只调伏一个自己,只寂静一个自己,只使一个自己般涅槃,即使如此,此人也[只]是行于一身的福德行道,即以出家为缘由的[福德行道]。”
“那么,婆罗门,我就此反问你,你认为怎样合适,就怎样回答。婆罗门,你认为怎样?在此,如来出现于世间,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者、调御丈夫、天人导师、佛陀、世尊。他这样说——‘来吧,这是道,这是行道,我如此行道,自己证知、现证无上的梵行之立足处后宣说[它];来吧,你们也这样行道,如此行道,你们也将自己证知、现证无上的梵行之立足处,成就并住于[其中]。’如是,这位导师说法,他人也为了那[目标]而行道,而那些[人]有好几百、好几千、好几十万。
“婆罗门,你认为怎样?既然如此,这以出家为缘由的福德行道,是一身的,还是多身的呢?”“乔达摩尊师,既然如此,这以出家为缘由的福德行道也是多身的。”
这样说时,具寿阿难对僧迦罗婆婆罗门这样说——“婆罗门,这两种行道之中,你认可哪一种行道是更少繁难、更少劳扰,而果报更大、功德更大的呢?”这样说时,僧迦罗婆婆罗门对具寿阿难这样说——“就像乔达摩尊师与阿难尊师[这样的人],他们是我所尊敬的,他们是我所称赞的。”
第二次,具寿阿难对僧迦罗婆婆罗门这样说——“婆罗门,我不是这样问你:‘谁是你所尊敬的?谁是你所称赞的?’婆罗门,我是这样问你:‘婆罗门,这两种行道之中,你认可哪一种行道是更少繁难、更少劳扰,而果报更大、功德更大的呢?’”第二次,僧迦罗婆婆罗门对具寿阿难这样说——“就像乔达摩尊师与阿难尊师[这样的人],他们是我所尊敬的,他们是我所称赞的。”
第三次,具寿阿难对僧迦罗婆婆罗门这样说——“婆罗门,我不是这样问你:‘谁是你所尊敬的?谁是你所称赞的?’婆罗门,我是这样问你:‘婆罗门,这两种行道之中,你认可哪一种行道是更少繁难、更少劳扰,而果报更大、功德更大的呢?’”第三次,僧迦罗婆婆罗门对具寿阿难这样说——“就像乔达摩尊师与阿难尊师[这样的人],他们是我所尊敬的,他们是我所称赞的。”
那时,世尊这样想:“僧迦罗婆婆罗门被阿难问了如法的问题,直到第三次,[仍]使[问题]窘沉而不解答。我何不来解救[他们]呢?”于是世尊对僧迦罗婆婆罗门这样说——“婆罗门,今天在王的内宫中,王臣们集坐、聚集时,生起了什么谈论呢?”“乔达摩尊师,今天在王的内宫中,王臣们集坐、聚集时,生起了这样的谈论——‘从前比丘较少,而显示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的较多;如今比丘较多,而显示属于上人法的神变示导的较少。’乔达摩尊师,今天在王的内宫中,王臣们集坐、聚集时,生起的就是这一谈论。”
“婆罗门,有这三种示导。哪三种[示导]呢?神变示导、记说示导、教诫示导。婆罗门,什么是神变示导呢?婆罗门,在此,有人体验多种神变——‘一身变成多身,多身合成一身;或显现,或隐没;穿越墙壁、垣墙、山岳,无所障碍,犹如在虚空中;出没于大地之中,犹如在水中;在水上行走而不沉没,犹如在地上;在虚空中结跏趺坐而行,犹如有翼之鸟;甚至以手触摸、抚摸这有如此大神力、如此大威德的日月;以身自在通行,直到梵天界。’婆罗门,这称为神变示导。
“婆罗门,什么是记说示导呢?婆罗门,在此,有人依相而记说——‘你的意是这样的,你的意是那样的,你的心也是如此的。’他即使记说很多,也正是那样,不会有别样。
“婆罗门,又在此,有人并不依相而记说,而是听闻人、非人或诸天的声音之后而记说——‘你的意是这样的,你的意是那样的,你的心也是如此的。’他即使记说很多,也正是那样,不会有别样。
“婆罗门,又在此,有人既不依相而记说,也不是听闻人、非人或诸天的声音之后而记说,而是听闻正在寻、正在伺者的寻之扩散声之后而记说——‘你的意是这样的,你的意是那样的,你的心也是如此的。’他即使记说很多,也正是那样,不会有别样。
“婆罗门,又在此,有人既不依相而记说,也不是听闻人、非人或诸天的声音之后而记说,也不是听闻正在寻、正在伺者的寻之扩散声之后而记说,而是以心遍知已入无寻无伺之定者的心而了知——‘依这位尊者的诸意行如此安立[的样子看],此心之无间[他]将寻思名为某某的寻。’他即使记说很多,也正是那样,不会有别样。婆罗门,这称为记说示导。
“婆罗门,什么是教诫示导呢?婆罗门,在此,有人这样教诫——‘应这样寻思,不要那样寻思;应这样作意,不要那样作意;应舍断这个,应成就并住于这个。’婆罗门,这称为教诫示导。婆罗门,这就是三种示导。婆罗门,这三种示导之中,你认可哪一种示导是更超越、更胜妙的呢?”
“乔达摩尊师,此中,这一示导——在此,有人体验多种神变……乃至……以身自在通行,直到梵天界——乔达摩尊师,这一示导,谁作它,唯他感受它;谁作它,它唯属于他。乔达摩尊师,这一示导在我看来好像是与幻术同类的。
“乔达摩尊师,还有这一示导——在此,有人依相而记说——‘你的意是这样的,你的意是那样的,你的心也是如此的。’他即使记说很多,也正是那样,不会有别样。乔达摩尊师,又在此,有人并不依相而记说,而是听闻人、非人或诸天的声音之后而记说……乃至……也不是听闻人、非人或诸天的声音之后而记说,而是听闻正在寻、正在伺者的寻之扩散声之后而记说……乃至……也不是听闻正在寻、正在伺者的寻之扩散声之后而记说,而是以心遍知已入无寻无伺之定者的心而了知——‘依这位尊者的诸意行如此安立[的样子看],此心之无间[他]将寻思名为某某的寻。’他即使记说很多,也正是那样,不会有别样。乔达摩尊师,这一示导也是谁作它,唯他感受它;谁作它,它唯属于他。乔达摩尊师,这一示导在我看来也好像是与幻术同类的。
“乔达摩尊师,而这一示导——在此,有人这样教诫——‘应这样寻思,不要那样寻思;应这样作意,不要那样作意;应舍断这个,应成就并住于这个。’乔达摩尊师,这三种示导之中,我认可唯这一示导是更超越、更胜妙的。
“稀有啊,乔达摩尊师!未曾有啊,乔达摩尊师!乔达摩尊师所说的这[话]是何等善说!而我们忆持乔达摩尊师为具足这三种示导者。因为乔达摩尊师体验多种神变……乃至……以身自在通行,直到梵天界;因为乔达摩尊师以心遍知已入无寻无伺之定者的心而了知——‘依这位尊者的诸意行如此安立[的样子看],此心之无间[他]将寻思名为某某的寻。’因为乔达摩尊师这样教诫——‘应这样寻思,不要那样寻思;应这样作意,不要那样作意;应舍断这个,应成就并住于这个。’”
“婆罗门,你这话确实是触[我之德]而引近[我]才说出的;不过我还是要为你解答。婆罗门,我确实体验多种神变……乃至……以身自在通行,直到梵天界。婆罗门,我确实以心遍知已入无寻无伺之定者的心而了知——‘依这位尊者的诸意行如此安立[的样子看],此心之无间[他]将寻思名为某某的寻。’婆罗门,我确实这样教诫——‘应这样寻思,不要那样寻思;应这样作意,不要那样作意;应舍断这个,应成就并住于这个。’”
“乔达摩尊师,除了乔达摩尊师之外,还有哪怕另外一位比丘具足这三种示导吗?”“婆罗门,具足这三种示导的比丘,不只一百,不只两百,不只三百,不只四百,不只五百,而是更多。”“乔达摩尊师,那么现在那些比丘住在哪里呢?”“婆罗门,就在这比丘僧团中。”
“奇哉!乔达摩尊师,奇哉!乔达摩尊师。乔达摩尊师,犹如把倒覆的扶起,把遮蔽的揭开,为迷路者指示道路,在黑暗中持来油灯,使有眼者得见诸色。正是如此,乔达摩尊师以种种方式开显了法。我皈依乔达摩尊师、法与比丘僧团。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十[经]。
婆罗门品第一。
其摄颂——
二婆罗门与某[婆罗门],游方者与寂灭;
坏灭、婆蹉、帝甘那,生闻与僧迦罗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