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第二五十[经]
(六)一、自心品
一、自心经
五十一、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比丘若不是善知他心之理趣者,那么[应当这样修学]:‘我要成为善知自心之理趣者。’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善知自心之理趣者呢?诸比丘,犹如女人或男子,年少、青春、爱好装饰,在清净洁白的镜中、或在澄清的水钵中省察自己的面影,若在那里见到尘或秽,便为舍断那尘或秽而精进;若在那里不见尘或秽,便因此而满意、意愿圆满——‘我实在有所得,我实在是清净的!’同样,诸比丘,比丘的省察对诸善法是多所助益的——‘我是否多是贪欲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无贪欲者而住?我是否多是瞋心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无瞋心者而住?我是否多是为昏沉睡眠所缠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昏沉睡眠已离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掉举者而住?我是否多是不掉举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有疑惑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已度疑惑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忿者而住?我是否多是不忿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心杂染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心无杂染者而住?我是否多是身躁动者而住?我是否多是身不躁动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懈怠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发起精进者而住?我是否多是不得定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得定者而住?’
“诸比丘,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多是贪欲者而住,多是瞋心者而住,多是为昏沉睡眠所缠者而住,多是掉举者而住,多是有疑惑者而住,多是忿者而住,多是心杂染者而住,多是身躁动者而住,多是懈怠者而住,多是不得定者而住’,那么诸比丘,那比丘为了舍断那些恶不善法,应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诸比丘,犹如衣服着了火或头着了火的人。他为了扑灭那衣服或那头[的火],会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同样,诸比丘,那比丘为了舍断那些恶不善法,应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
“诸比丘,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多是无贪欲者而住,多是无瞋心者而住,多是昏沉睡眠已离者而住,多是不掉举者而住,多是已度疑惑者而住,多是不忿者而住,多是心无杂染者而住,多是身不躁动者而住,多是发起精进者而住,多是得定者而住’,那么诸比丘,那比丘应立足于那些善法,进而应当致力于诸漏的灭尽。”第一[经]。
二、舍利弗经
五十二、在那里,具寿舍利弗召唤诸比丘:“贤友们,诸比丘。”“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们,比丘若不是善知他心之理趣者,那么[应当这样修学]:‘我要成为善知自心之理趣者。’贤友们,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贤友们,比丘怎样是善知自心之理趣者呢?贤友们,犹如女人或男子,年少、青春、爱好装饰,在清净洁白的镜中、或在澄清的水钵中省察自己的面影,若在那里见到尘或秽,便为舍断那尘或秽而精进;若在那里不见尘或秽,便因此而满意、意愿圆满——‘我实在有所得,我实在是清净的!’
同样,贤友们,比丘的省察对诸善法是多所助益的——‘我是否多是贪欲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无贪欲者而住?我是否多是瞋心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无瞋心者而住?我是否多是为昏沉睡眠所缠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昏沉睡眠已离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掉举者而住?我是否多是不掉举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有疑惑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已度疑惑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忿者而住?我是否多是不忿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心杂染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心无杂染者而住?我是否多是身躁动者而住?我是否多是身不躁动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懈怠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发起精进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得定者而住?我是否多是不得定者而住?’
“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多是贪欲者而住……乃至……多是不得定者而住’,那么贤友们,那比丘为了舍断那些恶不善法,应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贤友们,犹如衣服着了火或头着了火的人。他为了扑灭那衣服或那头[的火],会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同样,贤友们,那比丘为了舍断那些恶不善法,应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
“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多是无贪欲者而住……乃至……多是得定者而住’,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应立足于那些善法,进而应当致力于诸漏的灭尽。”第二[经]。
三、住立经
五十三、“诸比丘,我连于诸善法的住立都不称赞,何况退失。诸比丘,我称赞的是于诸善法的增长,不是住立,不是衰损。
“诸比丘,怎样是于诸善法有衰损,没有住立,没有增长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信、戒、闻、舍、慧、辩才有多少,他的那些法既不住立,也不增长。诸比丘,我说这是于诸善法的衰损,不是住立,不是增长。诸比丘,这样就是于诸善法有衰损,没有住立,没有增长。
“诸比丘,怎样是于诸善法有住立,没有衰损,没有增长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信、戒、闻、舍、慧、辩才有多少,他的那些法既不衰损,也不增长。诸比丘,我说这是于诸善法的住立,不是衰损,不是增长。诸比丘,这样就是于诸善法有住立,没有增长,没有衰损。
“诸比丘,怎样是于诸善法有增长,没有住立,没有衰损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信、戒、闻、舍、慧、辩才有多少,他的那些法既不住立,也不衰损。诸比丘,我说这是于诸善法的增长,不是住立,不是衰损。诸比丘,这样就是于诸善法有增长,没有住立,没有衰损。
“诸比丘,比丘若不是善知他心之理趣者,那么[应当这样修学]:‘我要成为善知自心之理趣者。’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善知自心之理趣者呢?诸比丘,犹如女人或男子,年少、青春、爱好装饰,在清净洁白的镜中、或在澄清的水钵中省察自己的面影,若在那里见到尘或秽,便为舍断那尘或秽而精进;若在那里不见尘或秽,便因此而满意、意愿圆满——‘我实在有所得,我实在是清净的!’同样,诸比丘,比丘的省察对诸善法是多所助益的——‘我是否多是贪欲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无贪欲者而住?我是否多是瞋心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无瞋心者而住?我是否多是为昏沉睡眠所缠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昏沉睡眠已离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掉举者而住?我是否多是不掉举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有疑惑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已度疑惑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忿者而住?我是否多是不忿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心杂染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心无杂染者而住?我是否多是身躁动者而住?我是否多是身不躁动者而住?我是否多是懈怠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发起精进者而住?我是否多是得定者而住?我是否多是不得定者而住?’
“诸比丘,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多是贪欲者而住,多是瞋心者而住,多是为昏沉睡眠所缠者而住,多是掉举者而住,多是有疑惑者而住,多是忿者而住,多是心杂染者而住,多是身躁动者而住,多是懈怠者而住,多是不得定者而住’,那么诸比丘,那比丘为了舍断那些恶不善法,应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诸比丘,犹如衣服着了火或头着了火的人。他为了扑灭那衣服或那头[的火],会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同样,诸比丘,那比丘为了舍断那些恶不善法,应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
“诸比丘,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多是无贪欲者而住,多是无瞋心者而住,多是昏沉睡眠已离者而住,多是不掉举者而住,多是已度疑惑者而住,多是不忿者而住,多是心无杂染者而住,多是身不躁动者而住,多是发起精进者而住,多是得定者而住’,那么诸比丘,那比丘应立足于那些善法,进而应当致力于诸漏的灭尽。”第三[经]。
四、止经
五十四、“诸比丘,比丘若不是善知他心之理趣者,那么[应当这样修学]:‘我要成为善知自心之理趣者。’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善知自心之理趣者呢?诸比丘,犹如女人或男子,年少、青春、爱好装饰,在清净洁白的镜中、或在澄清的水钵中省察自己的面影,若在那里见到尘或秽,便为舍断那尘或秽而精进;若在那里不见尘或秽,便因此而满意、意愿圆满——‘我实在有所得,我实在是清净的!’同样,诸比丘,比丘的省察对诸善法是多所助益的——‘我是否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我是否不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我是否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我是否不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
“诸比丘,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不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那么诸比丘,那比丘应立足于内心之止,应当致力于增上慧法观。他后来既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也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
“诸比丘,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不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那么诸比丘,那比丘应立足于增上慧法观,应当致力于内心之止。他后来既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也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
“诸比丘,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不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不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那么诸比丘,那比丘为了获得那些善法,应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诸比丘,犹如衣服着了火或头着了火的人。他为了扑灭那衣服或那头[的火],会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同样,诸比丘,那比丘为了获得那些善法,应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他后来既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也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
“诸比丘,若比丘省察时这样了知——‘我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那么诸比丘,那比丘应立足于那些善法,进而应当致力于诸漏的灭尽。
“诸比丘,我说衣有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诸比丘,我说钵食有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诸比丘,我说坐卧处有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诸比丘,我说村镇有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诸比丘,我说地方区域有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诸比丘,我说人有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
“说‘诸比丘,我说衣有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其中,若知道某种衣是‘我亲近这种衣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衣就不应亲近。其中,若知道某种衣是‘我亲近这种衣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衣就应亲近。‘诸比丘,我说衣有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说‘诸比丘,我说钵食有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其中,若知道某种钵食是‘我亲近这种钵食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钵食就不应亲近。其中,若知道某种钵食是‘我亲近这种钵食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钵食就应亲近。‘诸比丘,我说钵食有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说‘诸比丘,我说坐卧处有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其中,若知道某种坐卧处是‘我亲近这种坐卧处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坐卧处就不应亲近。其中,若知道某种坐卧处是‘我亲近这种坐卧处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坐卧处就应亲近。‘诸比丘,我说坐卧处有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说‘诸比丘,我说村镇有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其中,若知道某个村镇是‘我亲近这个村镇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村镇就不应亲近。其中,若知道某个村镇是‘我亲近这个村镇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村镇就应亲近。‘诸比丘,我说村镇有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说‘诸比丘,我说地方区域有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其中,若知道某个地方区域是‘我亲近这个地方区域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地方区域就不应亲近。其中,若知道某个地方区域是‘我亲近这个地方区域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地方区域就应亲近。‘诸比丘,我说地方区域有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说‘诸比丘,我说人有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其中,若知道某个人是‘我亲近这个人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人就不应亲近。其中,若知道某个人是‘我亲近这个人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人就应亲近。‘诸比丘,我说人有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第四[经]。
五、退失经
五十五、在那里,具寿舍利弗召唤诸比丘:“贤友们,诸比丘。”“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们,‘有退失之法(parihānadhamma)的人,有退失之法的人’——[人们]这样说。贤友们,‘有不退失之法的人,有不退失之法的人’——[人们]这样说。贤友们,世尊所说的有退失之法的人,是到什么程度呢?世尊所说的有不退失之法的人,又是到什么程度呢?”“贤友,我们纵从远处而来,也正是为了到具寿舍利弗跟前领解这话的义。善哉!愿这话的义正归于具寿舍利弗[来显明];听了具寿舍利弗[所说],比丘们将会受持。”
“那么,贤友们,你们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们,世尊所说的有退失之法的人,是到什么程度呢?贤友们,在此,比丘既不听闻未曾听闻的法,他已听闻的诸法又归于忘失,凡他心中先前未曾触及的诸法,那些也不在他[心中]现起,又不了知未曾了知的。贤友们,世尊所说的有退失之法的人,就是到这个程度。
“贤友们,世尊所说的有不退失之法的人,又是到什么程度呢?贤友们,在此,比丘听闻未曾听闻的法,他已听闻的诸法不归于忘失,凡他心中先前未曾触及的诸法,那些在他[心中]现起,又了知未曾了知的。贤友们,世尊所说的有不退失之法的人,就是到这个程度。
“贤友们,比丘若不是善知他心之理趣者,那么[应当这样修学]:‘我要成为善知自心之理趣者(sacittapariyāyakusala)。’贤友们,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贤友们,比丘怎样是善知自心之理趣者呢?贤友们,犹如女人或男子,年少、青春、爱好装饰,在清净洁白的镜中、或在澄清的水钵中省察自己的面影,若在那里见到尘或秽,便为舍断那尘或秽而精进;若在那里不见尘或秽,便因此而心满意足、意愿圆满——‘我实在有所得,我实在是清净的!’正是这样,贤友们,比丘的省察对诸善法多所助益——‘我是否多以无贪欲而住?这法在我是否存在,还是不存在?我是否多以无瞋之心而住?这法在我是否存在,还是不存在?我是否多离昏沉睡眠而住?这法在我是否存在,还是不存在?我是否多不掉举而住?这法在我是否存在,还是不存在?我是否多度脱疑惑而住?这法在我是否存在,还是不存在?我是否多以无忿而住?这法在我是否存在,还是不存在?我是否多以无杂染之心而住?这法在我是否存在,还是不存在?我是否得到内在的法之愉悦?这法在我是否存在,还是不存在?我是否得到内心之止?这法在我是否存在,还是不存在?我是否得到增上慧法观(adhipaññādhammavipassanā)?这法在我是否存在,还是不存在?’
“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于自身不见这一切善法,那么贤友们,那比丘为了获得这一切善法,应当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贤友们,犹如衣服着火者或头上着火者,为了扑灭那衣服或那头[的火],会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同样,贤友们,那比丘为了获得这一切善法,应当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
“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于自身见到某些善法,于自身不见某些善法,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应当立足于他于自身所见到的那些善法,为了获得他于自身所不见的那些善法,而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贤友们,犹如衣服着火者或头上着火者,为了扑灭那衣服或那头[的火],会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同样,贤友们,那比丘应当立足于他于自身所见到的那些善法,为了获得他于自身所不见的那些善法,而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
“贤友们,若比丘省察时,于自身见到这一切善法,那么贤友们,那比丘应当立足于这一切善法,进而为诸漏的灭尽而致力。”第五[经]。
六、第一想经
五十六、“诸比丘,有这十种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哪十种[想]呢?不净想、死想、于食厌逆想、于一切世间不乐想、无常想、于无常的苦想、于苦的无我想、舍断想、离贪想、灭想——诸比丘,这十种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第六[经]。
七、第二想经
五十七、“诸比丘,有这十种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哪十种[想]呢?无常想、无我想、死想、于食厌逆想、于一切世间不乐想、骨想、虫聚想、青瘀想、断坏想、膨胀想——诸比丘,这十种想若修习、多作,有大果、大功德,入于不死、以不死为终点。”第七[经]。
八、根本经
五十八、“诸比丘,如果外道游方者这样问:‘贤友,一切法以什么为根本?一切法以什么为等起?一切法以什么为集合?一切法以什么为汇集?一切法以什么为上首?一切法以什么为增上?一切法以什么为上?一切法以什么为坚实?一切法入于什么?一切法以什么为究竟?’诸比丘,被这样问时,你们会怎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呢?”“尊者,我们的诸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引导、以世尊为依止。尊者,若世尊亲自解说这所说之义,那就好了;听了世尊[所说],比丘们将会受持。”
“那么,诸比丘,你们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如果外道游方者这样问:‘贤友,一切法以什么为根本?一切法以什么为等起?一切法以什么为集合?一切法以什么为汇集?一切法以什么为上首?一切法以什么为增上?一切法以什么为上?一切法以什么为坚实?一切法入于什么?一切法以什么为究竟?’诸比丘,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贤友,一切法以欲为根本,一切法以作意为等起,一切法以触为集合,一切法以受为汇集,一切法以定为上首,一切法以念为增上,一切法以慧为上,一切法以解脱为坚实,一切法入于不死,一切法以涅槃为究竟。’诸比丘,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第八[经]。
九、出家经
五十九、“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的心将是随顺出家而积习的(yathāpabbajjāparicita),已生起的恶不善法将不会遍取[我们的]心而住;我们的心将是以无常想积习的,我们的心将是以无我想积习的,我们的心将是以不净想积习的,我们的心将是以过患想积习的;了知世间的平正与不平正之后,我们的心将是以那想积习的;了知世间的有与无有之后,我们的心将是以那想积习的;了知世间的集起与灭没之后,我们的心将是以那想积习的;我们的心将是以舍断想积习的,我们的心将是以离贪想积习的,我们的心将是以灭想积习的。’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诸比丘,当比丘的心是随顺出家而积习的,已生起的恶不善法不遍取[他的]心而住,心是以无常想积习的,心是以无我想积习的,心是以不净想积习的,心是以过患想积习的,了知世间的平正与不平正之后,心是以那想积习的,了知世间的有与无有之后,心是以那想积习的,了知世间的集起与灭没之后,心是以那想积习的,心是以舍断想积习的,心是以离贪想积习的,心是以灭想积习的——他可期待两种果之一:于现法中[得]究竟智,或若有余依,[得]阿那含性。”第九[经]。
十、吉利摩难陀经
六十、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那时,具寿吉利摩难陀(Girimānanda)患病、痛苦、重病缠身。于是,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具寿吉利摩难陀患病、痛苦、重病缠身。尊者,善哉,请世尊出于悲悯,前往具寿吉利摩难陀之处。”“阿难,若你为吉利摩难陀比丘说十种想,那么这是有可能的:吉利摩难陀比丘听了十种想之后,那病恼会即时止息。
“哪十种[想]呢?无常想、无我想、不净想、过患想、舍断想、离贪想、灭想、于一切世间不乐想、于一切行的不欲想(anicchāsaññā)、入出息念。
“阿难,什么是无常想呢?阿难,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树下、或前往空闲处,这样思察:‘色是无常的,受是无常的,想是无常的,诸行是无常的,识是无常的。’如是,他于这五取蕴住于随观无常。阿难,这称为无常想。
“阿难,什么是无我想呢?阿难,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树下、或前往空闲处,这样思察:‘眼是无我,色是无我,耳是无我,声是无我,鼻是无我,香是无我,舌是无我,味是无我,身是无我,所触是无我,意是无我,法是无我。’如是,他于这六内外处住于随观无我。阿难,这称为无我想。
“阿难,什么是不净想呢?阿难,在此,比丘就这个身体,从脚底以上、从发端以下、以皮为边际,省察它充满种种不净:‘在这身中有:头发、体毛、指甲、牙齿、皮肤,肉、腱、骨、骨髓、肾,心、肝、肋膜、脾、肺,肠、肠间膜、胃中物、粪,胆汁、痰、脓、血、汗、脂肪,泪、膏、唾、涕、关节滑液、尿。’如是,他于这身住于随观不净。阿难,这称为不净想。
“阿难,什么是过患想呢?阿难,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树下、或前往空闲处,这样思察:‘这身确实多苦、多过患。如是,在这身中生起种种病恼,即:眼病、耳病、鼻病、舌病、身病、头病、外耳病、口病、齿病、唇病、咳嗽、气喘、外鼻病、灼热、热病、腹病、昏厥、痢疾、绞痛、霍乱、癞病、疮、白癞、痨病、癫痫、癣、痒病、疥癣、指甲伤病、疹、血[病]、胆汁[病]、糖尿病、痔、疱、瘘,由胆汁所起的病恼、由痰所起的病恼、由风所起的病恼、由聚合所生的病恼、由季候变化所生的病恼、由不当照护所生的病恼、由加害所生的病恼、由业异熟所生的病恼,寒、热、饥、渴、大便、小便。’如是,他于这身住于随观过患。阿难,这称为过患想。
“阿难,什么是舍断想呢?阿难,在此,比丘不容忍已生的欲寻,舍断它、除遣它、令它灭尽、令它归于不存在;不容忍已生的瞋恚寻,舍断它、除遣它、令它灭尽、令它归于不存在;不容忍已生的害寻,舍断它、除遣它、令它灭尽、令它归于不存在;对一再生起的恶不善法,不容忍,舍断它们、除遣它们、令它们灭尽、令它们归于不存在。阿难,这称为舍断想。
“阿难,什么是离贪想呢?阿难,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树下、或前往空闲处,这样思察:‘这是寂静的,这是殊胜的,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爱尽、离贪、涅槃。’阿难,这称为离贪想。
“阿难,什么是灭想呢?阿难,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树下、或前往空闲处,这样思察:‘这是寂静的,这是殊胜的,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爱尽、灭、涅槃。’阿难,这称为灭想。
“阿难,什么是于一切世间不乐想呢?阿难,在此,比丘于世间凡是诸取、心的立足处、执著与随眠,他舍断它们而住,不执取。阿难,这称为于一切世间不乐想。
“阿难,什么是于一切行的不欲想呢?阿难,在此,比丘于一切行苦恼、羞惭、厌恶。阿难,这称为于一切行的不欲想。
“阿难,什么是入出息念呢?阿难,在此,比丘前往林野、或前往树下、或前往空闲处,结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现起于面前。他只是具念地入息,只是具念地出息。入息长时,了知‘我入息长’;出息长时,了知‘我出息长’。入息短时,了知‘我入息短’;出息短时,了知‘我出息短’。他学:‘我将觉知全身而入息’;他学:‘我将觉知全身而出息’。他学:‘我将令身行止息而入息’;他学:‘我将令身行止息而出息’。他学:‘我将觉知喜而入息’;他学:‘我将觉知喜而出息’。他学:‘我将觉知乐而入息’;他学:‘我将觉知乐而出息’。他学:‘我将觉知心行而入息’;他学:‘我将觉知心行而出息’。他学:‘我将令心行止息而入息’;他学:‘我将令心行止息而出息’。他学:‘我将觉知心而入息’;他学:‘我将觉知心而出息’。令心喜悦……乃至……令心得定……乃至……令心解脱……乃至……随观无常……乃至……随观离贪……乃至……随观灭……乃至……他学:‘我将随观舍离而入息’;他学:‘我将随观舍离而出息’。阿难,这称为入出息念。
“阿难,若你为吉利摩难陀比丘说这十种想,那么这是有可能的:吉利摩难陀比丘听了这十种想之后,那病恼会即时止息。”
于是,具寿阿难在世尊跟前学得这十种想之后,来到具寿吉利摩难陀之处;到了之后,为具寿吉利摩难陀说了这十种想。于是,具寿吉利摩难陀听了十种想之后,那病恼即时止息了。具寿吉利摩难陀从那病恼中康复了。具寿吉利摩难陀的那病恼就这样断了。第十[经]。
自心品第一。
其摄颂——
自心与舍利弗,住立以及止;
退失与两想,根本、出家、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