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比丘尼相应
一、阿罗毗迦经
一百六十二、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那时,阿罗毗迦(Āḷavikā)比丘尼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进入舍卫城乞食。在舍卫城乞食之后,饭后从乞食处回来,为求远离而前往安陀林。那时,魔波旬想要令阿罗毗迦比丘尼生起怖畏、惊愕、身毛竖立,想要令她从远离中退出,来到阿罗毗迦比丘尼之处;到了之后,以偈对阿罗毗迦比丘尼说——
“世间没有出离,你以远离能作什么?
享受欲乐吧,免得日后懊悔。”
那时,阿罗毗迦比丘尼这样想:“这说偈的,究竟是人还是非人呢?”那时,阿罗毗迦比丘尼这样想:“这是魔波旬,想要令我生起怖畏、惊愕、身毛竖立,想要令我从远离中退出,而说偈。”那时,阿罗毗迦比丘尼知道了“这是魔波旬”之后,以诸偈回答魔波旬——
“世间有出离,我已以慧善加触证;
放逸者之亲族啊,波旬,你不知那境地。
“诸欲如矛刺,诸蕴是它们的砧板;
你所说的欲乐,对我而言已成不乐。”
那时,魔波旬[想]:“阿罗毗迦比丘尼知道我了。”——痛苦、忧恼,就在那里隐没了。
二、苏摩经
一百六十三、因缘在舍卫城。那时,苏摩比丘尼(somā bhikkhunī)于上午着衣持钵与衣,为行乞而入舍卫城。在舍卫城行乞、食后从行乞归来,便往安陀林(andhavana)去,为度日间。入了安陀林,在某一树下为度日间而坐。那时,魔波旬想要令苏摩比丘尼生起怖畏、惊愕、身毛竖立,想要令[她]从定中退失,来到苏摩比丘尼之处;到了之后,以偈对苏摩比丘尼说——
“那诸仙人所应到达的、难以企及的境地,
那不是具两指之慧的女人所能到达的。”
那时,苏摩比丘尼心中这样想:“这说偈的究竟是谁,是人还是非人?”那时,苏摩比丘尼心中这样想:“这是魔波旬,想要令我生起怖畏、惊愕、身毛竖立,想要令我从定中退失,[而]说偈。”那时,苏摩比丘尼知道了“这是魔波旬”之后,以诸偈回答魔波旬——
“女人之性又能作什么?当心已善得定,
当智正转起,[于]正确观法者[有何妨碍]。
“凡对谁确会有这样[的想]:‘我是女人’,或‘[我是]男人’,
或[认为]‘我是’其他任何[东西],魔才值得对那[人]说[话]。”
那时,魔波旬[想]:“苏摩比丘尼知道我了。”——痛苦、忧恼,就在那里隐没了。
三、翅舍瞿昙弥经
一百六十四、因缘在舍卫城。那时,翅舍瞿昙弥比丘尼(kisāgotamī bhikkhunī)于上午着衣持钵与衣,为行乞而入舍卫城。在舍卫城行乞、食后从行乞归来,便往安陀林去,为度日间。入了安陀林,在某一树下为度日间而坐。那时,魔波旬想要令翅舍瞿昙弥比丘尼生起怖畏、惊愕、身毛竖立,想要令[她]从定中退失,来到翅舍瞿昙弥比丘尼之处;到了之后,以偈对翅舍瞿昙弥比丘尼说——
“你为何像丧子的人一样,独自一人,面带哭容?
独自进入林中,你是在寻求男人吗?”
那时,翅舍瞿昙弥比丘尼心中这样想:“这说偈的究竟是谁,是人还是非人?”那时,翅舍瞿昙弥比丘尼心中这样想:“这是魔波旬,想要令我生起怖畏、惊愕、身毛竖立,想要令我从定中退失,[而]说偈。”
那时,翅舍瞿昙弥比丘尼知道了“这是魔波旬”之后,以诸偈回答魔波旬——
“我是已彻底丧子者,男人也以此为终;
我不忧愁,我不哭泣,贤友,我不怕你。
“于一切处,喜已被摧毁,黑暗之聚已被破裂;
战胜了死[王]的军队,我无漏而住。”
那时,魔波旬[想]:“翅舍瞿昙弥比丘尼知道我了。”——痛苦、忧恼,就在那里隐没了。
四、毗阇耶经
一百六十五、因缘在舍卫城。那时,毗阇耶比丘尼(vijayā bhikkhunī)于上午着衣……乃至……在某一树下为度日间而坐。那时,魔波旬想要令毗阇耶比丘尼生起怖畏、惊愕、身毛竖立,想要令[她]从定中退失,来到毗阇耶比丘尼之处;到了之后,以偈对毗阇耶比丘尼说——
“你年轻又美貌,我也是年轻的少年;
以五支的乐器,来吧,圣尼,让我们同享欢乐。”
那时,毗阇耶比丘尼心中这样想:“这说偈的究竟是谁,是人还是非人?”那时,毗阇耶比丘尼心中这样想:“这是魔波旬,想要令我生起怖畏、惊愕、身毛竖立,想要令我从定中退失,[而]说偈。”那时,毗阇耶比丘尼知道了“这是魔波旬”之后,以诸偈回答魔波旬——
“色、声、味、香,以及悦意的触,
我都交还给你,魔啊,我不需要那些。
“对这腐坏之身——会破坏的、易毁坏的[身],
我厌恶、我惭愧;欲爱已被根除。
“凡趋向色[界]的众生,以及凡住于无色[界]者,
以及寂静的等至——于一切处,黑暗已被摧毁。”
那时,魔波旬[想]:“毗阇耶比丘尼知道我了。”——痛苦、忧恼,就在那里隐没了。
五、莲华色经
一百六十六、因缘在舍卫城。那时,莲华色比丘尼(uppalavaṇṇā bhikkhunī)于上午着衣……乃至……站在某一棵花开繁盛的娑罗树下。那时,魔波旬想要令莲华色比丘尼生起怖畏、惊愕、身毛竖立,想要令[她]从定中退失,来到莲华色比丘尼之处;到了之后,以偈对莲华色比丘尼说——
“比丘尼,你来到顶上花开繁盛的[娑罗树],
独自一人站在娑罗树下;
而且没有与你[相比]的第二种容色,
愚人,你不怕那些浪荡子吗?”
那时,莲华色比丘尼心中这样想:“这说偈的究竟是谁,是人还是非人?”那时,莲华色比丘尼心中这样想:“这是魔波旬,想要令我生起怖畏、惊愕、身毛竖立,想要令我从定中退失,[而]说偈。”那时,莲华色比丘尼知道了“这是魔波旬”之后,以诸偈回答魔波旬——
“即使有十万个浪荡子,
来到这里,也会像你一样;
我一毛不动,我不惊惧,
魔啊,即使独自一人,我也不怕你。
“我[能]在此隐没,或进入你的腹中;
即使我站在[你的]两睫之间,你也看不见我。
“于心我已得自在,诸神足已善修习;
我已从一切系缚解脱,贤友,我不怕你。”
那时,魔波旬[想]:“莲华色比丘尼知道我了。”——痛苦、忧恼,就在那里隐没了。
六、遮罗经
一百六十七、因缘在舍卫城。那时,遮罗比丘尼(cālā bhikkhunī)于上午着衣……乃至……在某一树下为度日间而坐。那时,魔波旬来到遮罗比丘尼之处;到了之后,对遮罗比丘尼这样说——“比丘尼,你不喜好什么?”“贤友,我不喜好生。”
“你为何不喜好生?已生者受用诸欲;
是谁劝导你这[见]:‘不要喜好生’,比丘尼?”
“已生者有死,已生者触及诸苦——
系缚、杀戮、逼恼,所以我不喜好生。
“佛陀开示了超越生之法,
为了舍断一切苦,他令我安立于真实。
“凡趋向色[界]的众生,以及凡住于无色[界]者,
不了知灭,他们将再来[入]再有。”
那时,魔波旬[想]:“遮罗比丘尼知道我了。”——痛苦、忧恼,就在那里隐没了。
七、优波遮罗经
一百六十八、因缘在舍卫城。那时,优波遮罗比丘尼(upacālā bhikkhunī)于上午着衣……乃至……在某一树下为度日间而坐。那时,魔波旬来到优波遮罗比丘尼之处;到了之后,对优波遮罗比丘尼这样说——“比丘尼,你想要生于何处?”“贤友,我不想要生于任何处。”
“三十三天与夜摩天,以及兜率天诸天神,
化乐天诸天,以及那些[他化]自在的诸天;
你当将心向往那里,你将领受欢乐。”
“三十三天与夜摩天,以及兜率天诸天神,
化乐天诸天,以及那些[他化]自在的诸天;
他们被欲之系缚所缚,又将落入魔的支配。
“一切世间已被点燃,一切世间已被熏燃;
一切世间在燃烧,一切世间在震动。
“[那]不震动、不燃烧,非凡夫所亲近,
魔所不能到之处——我的意乐于那里。”
那时,魔波旬[想]:“优波遮罗比丘尼知道我了。”——痛苦、忧恼,就在那里隐没了。
八、尸利沙遮罗经
一百六十九、因缘在舍卫城。那时,尸利沙遮罗比丘尼(sīsupacālā bhikkhunī)于上午着衣……乃至……在某一树下为度日间而坐。那时,魔波旬来到尸利沙遮罗比丘尼之处;到了之后,对尸利沙遮罗比丘尼这样说——“比丘尼,你喜好谁的外道(pāsaṇḍa)?”“贤友,我不喜好任何人的外道。”
“你为谁而剃了头?你看起来像个沙门尼,
却又不喜好外道,你为何如此愚痴地行走?”
“此之外的诸外道,他们沉陷于诸见;
我不喜好他们的法,他们不善巧于法。
“有一位生于释迦族的佛陀,无与伦比;
一切胜者、驱魔者,于一切处不败。
“于一切处解脱、无所依止,具眼者见一切;
已达一切业之灭尽,于所依之灭尽中解脱;
那位世尊是我的导师,我喜好他的教法。”
那时,魔波旬[想]:“尸利沙遮罗比丘尼知道我了。”——痛苦、忧恼,就在那里隐没了。
九、尸罗经
一百七十、因缘在舍卫城。那时,尸罗比丘尼(selā bhikkhunī)于上午着衣……乃至……在某一树下为度日间而坐。那时,魔波旬想要令尸罗比丘尼生起怖畏、惊愕、身毛竖立……乃至……以偈对尸罗比丘尼说——
“这形体是谁所造?形体的作者在哪里?
形体在哪里生起?形体在哪里灭去?”
那时,尸罗比丘尼心中这样想:“这说偈的究竟是谁,是人还是非人?”那时,尸罗比丘尼心中这样想:“这是魔波旬,想要令我生起怖畏、惊愕、身毛竖立,想要令我从定中退失,[而]说偈。”那时,尸罗比丘尼知道了“这是魔波旬”之后,以诸偈回答魔波旬——
“这形体非自己所作,这苦患非他人所作;
缘因而生成,由因之坏而灭去。
“犹如某一粒种子,播在田里而生长,
依于地味,以及湿润——那两者。
“如是,诸蕴与诸界,以及这六处,
缘因而生成,由因之坏而灭去。”
那时,魔波旬[想]:“尸罗比丘尼知道我了。”——痛苦、忧恼,就在那里隐没了。
十、伐阇罗经
一百七十一、因缘在舍卫城。那时,伐阇罗比丘尼(vajirā bhikkhunī)于上午着衣持钵与衣,为行乞而入舍卫城。在舍卫城行乞、食后从行乞归来,便往安陀林去,为度日间。入了安陀林,在某一树下为度日间而坐。那时,魔波旬想要令伐阇罗比丘尼生起怖畏、惊愕、身毛竖立,想要令[她]从定中退失,来到伐阇罗比丘尼之处;到了之后,以偈对伐阇罗比丘尼说——
“这众生是谁所造?众生的作者在哪里?
众生在哪里生起?众生在哪里灭去?”
那时,伐阇罗比丘尼心中这样想:“这说偈的究竟是谁,是人还是非人?”那时,伐阇罗比丘尼心中这样想:“这是魔波旬,想要令我生起怖畏、惊愕、身毛竖立,想要令我从定中退失,[而]说偈。”那时,伐阇罗比丘尼知道了“这是魔波旬”之后,以诸偈回答魔波旬——
“你为何认取‘众生’?魔啊,这是你的见执吗?
这是纯粹的诸行之聚,于此不得众生。
“犹如由诸支的组合,而有‘车’这一语;
如是诸蕴存在时,而有‘众生’这一世俗[之称]。
“生成的唯是苦,苦住立而又消逝;
除了苦,没有[别的]生成;除了苦,没有别的灭去。”
那时,魔波旬[想]:“伐阇罗比丘尼知道我了。”——痛苦、忧恼,就在那里隐没了。
《比丘尼相应》完毕。
其摄颂——
阿罗毗迦与苏摩,翅舍瞿昙弥与毗阇耶;
莲华色与遮罗,优波遮罗与尸利沙遮罗;
尸罗、伐阇罗,这些是十[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