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阎浮车相应
一、涅槃问经
三百一十四、一时,具寿舍利弗住在摩揭陀那罗迦村。那时,游方者阎浮车来到具寿舍利弗之处;到了之后,与具寿舍利弗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游方者阎浮车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舍利弗贤友,人们说‘涅槃、涅槃’。贤友,什么是涅槃呢?”“贤友,凡贪尽、瞋尽、痴尽——这称为涅槃。”“贤友,那么有道、有行道可以作证这涅槃吗?”“贤友,有道、有行道可以作证这涅槃。”“贤友,那么什么是道、什么是行道,可以作证这涅槃呢?”“贤友,正是这八支圣道可以作证这涅槃,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道,这就是可以作证这涅槃的行道。”“贤友,可以作证这涅槃的道是善妙的,行道是善妙的。舍利弗贤友,而这足以[令人]不放逸。”第一[经]。
二、阿罗汉果问经
三百一十五、“舍利弗贤友,人们说‘阿罗汉果、阿罗汉果’。贤友,什么是阿罗汉果呢?”“贤友,凡贪尽、瞋尽、痴尽——这称为阿罗汉果。”“贤友,那么有道、有行道可以作证这阿罗汉果吗?”“贤友,有道、有行道可以作证这阿罗汉果。”“贤友,那么什么是道、什么是行道,可以作证这阿罗汉果呢?”“贤友,正是这八支圣道可以作证这阿罗汉果,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道,这就是可以作证这阿罗汉果的行道。”“贤友,可以作证这阿罗汉果的道是善妙的,行道是善妙的。舍利弗贤友,而这足以[令人]不放逸。”第二[经]。
三、说法者问经
三百一十六、“舍利弗贤友,谁是世间的说法者(dhammavādino)?谁是世间的善行道者(suppaṭipannā)?谁是世间的善逝者(sugatā)?”“贤友,凡为舍断贪而说法、为舍断瞋而说法、为舍断痴而说法者,他们是世间的说法者。贤友,凡为舍断贪而行道、为舍断瞋而行道、为舍断痴而行道者,他们是世间的善行道者。贤友,凡贪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瞋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痴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者,他们是世间的善逝者。”
“贤友,那么有道、有行道可以舍断这贪、瞋、痴吗?”“贤友,有道、有行道可以舍断这贪、瞋、痴。”“贤友,那么什么是道、什么是行道,可以舍断这贪、瞋、痴呢?”“贤友,正是这八支圣道可以舍断这贪、瞋、痴,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道,这就是可以舍断这贪、瞋、痴的行道。”“贤友,可以舍断这贪、瞋、痴的道是善妙的,行道是善妙的。舍利弗贤友,而这足以[令人]不放逸。”第三[经]。
四、为了什么目的经
三百一十七、“舍利弗贤友,于沙门乔达摩[座下]修梵行是为了什么目的?”“贤友,于世尊[座下]修梵行是为了遍知苦。”“贤友,那么有道、有行道可以遍知这苦吗?”“贤友,有道、有行道可以遍知这苦。”“贤友,那么什么是道、什么是行道,可以遍知这苦呢?”
“贤友,正是这八支圣道可以遍知这苦,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道,这就是可以遍知这苦的行道。”“贤友,可以遍知这苦的道是善妙的,行道是善妙的。舍利弗贤友,而这足以[令人]不放逸。”第四[经]。
五、得安慰经
三百一十八、“舍利弗贤友,人们说‘得安慰者、得安慰者(assāsappatto)’。贤友,到什么程度才是得安慰者呢?”“贤友,当比丘如实了知六触处的集起、灭没、味著、过患与出离时,贤友,到这个程度便是得安慰者。”“贤友,那么有道、有行道可以作证这安慰吗?”“贤友,有道、有行道可以作证这安慰。”“贤友,那么什么是道、什么是行道,可以作证这安慰呢?”“贤友,正是这八支圣道可以作证这安慰,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道,这就是可以作证这安慰的行道。”“贤友,可以作证这安慰的道是善妙的,行道是善妙的。舍利弗贤友,而这足以[令人]不放逸。”第五[经]。
六、得最上安慰经
三百一十九、“舍利弗贤友,人们说‘得最上安慰者、得最上安慰者(paramassāsappatto)’。贤友,到什么程度才是得最上安慰者呢?”“贤友,当比丘如实知六触处的集起、灭没、味著、过患与出离之后,以不执取而解脱时,贤友,到这个程度便是得最上安慰者。”“贤友,那么有道、有行道可以作证这最上安慰吗?”“贤友,有道、有行道可以作证这最上安慰。”“贤友,那么什么是道、什么是行道,可以作证这最上安慰呢?”“贤友,正是这八支圣道可以作证这最上安慰,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道,这就是可以作证这最上安慰的行道。”“贤友,可以作证这最上安慰的道是善妙的,行道是善妙的。舍利弗贤友,而这足以[令人]不放逸。”第六[经]。
七、受问经
三百二十、“舍利弗贤友,人们说‘受、受’。贤友,什么是受呢?”“贤友,有这三受。哪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贤友,这就是三受。”“贤友,那么有道、有行道可以遍知这三受吗?”“贤友,有道、有行道可以遍知这三受。”“贤友,那么什么是道、什么是行道,可以遍知这三受呢?”“贤友,正是这八支圣道可以遍知这三受,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道,这就是可以遍知这三受的行道。”“贤友,可以遍知这三受的道是善妙的,行道是善妙的。舍利弗贤友,而这足以[令人]不放逸。”第七[经]。
八、漏问经
三百二十一、“舍利弗贤友,人们说‘漏、漏’。贤友,什么是漏呢?”“贤友,有这三漏:欲漏、有漏、无明漏——贤友,这就是三漏。”“贤友,那么有道、有行道可以舍断这些漏吗?”“贤友,有道、有行道可以舍断这些漏。”“贤友,那么什么是道、什么是行道,可以舍断这些漏呢?”“贤友,正是这八支圣道可以舍断这些漏,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道,这就是可以舍断这些漏的行道。”“贤友,可以舍断这些漏的道是善妙的,行道是善妙的。舍利弗贤友,而这足以[令人]不放逸。”第八[经]。
九、无明问经
三百二十二、“舍利弗贤友,人们说‘无明、无明’。贤友,什么是无明呢?”“贤友,凡是于苦的无智、于苦集的无智、于苦灭的无智、于导至苦灭之道的无智——贤友,这称为无明。”“贤友,那么有道、有行道可以舍断这无明吗?”“贤友,有道、有行道可以舍断这无明。”“贤友,那么什么是道、什么是行道,可以舍断这无明呢?”“贤友,正是这八支圣道可以舍断这无明,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道,这就是可以舍断这无明的行道。”“贤友,可以舍断这无明的道是善妙的,行道是善妙的。舍利弗贤友,而这足以[令人]不放逸。”第九[经]。
十、渴爱问经
三百二十三、“舍利弗贤友,人们说‘渴爱、渴爱’。贤友,什么是渴爱呢?”“贤友,有这三渴爱:欲爱、有爱、无有爱——贤友,这就是三渴爱。”“贤友,那么有道、有行道可以舍断这些渴爱吗?”“贤友,有道、有行道可以舍断这些渴爱。”“贤友,那么什么是道、什么是行道,可以舍断这些渴爱呢?”“贤友,正是这八支圣道可以舍断这些渴爱,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道,这就是可以舍断这些渴爱的行道。”“贤友,可以舍断这些渴爱的道是善妙的,行道是善妙的。舍利弗贤友,而这足以[令人]不放逸。”第十[经]。
十一、暴流问经
三百二十四、“舍利弗贤友,人们说‘暴流、暴流’。贤友,什么是暴流呢?”“贤友,有这四暴流:欲暴流、有暴流、见暴流、无明暴流——贤友,这就是四暴流。”“贤友,那么有道、有行道可以舍断这些暴流吗?”“贤友,有道、有行道可以舍断这些暴流。”“贤友,那么什么是道、什么是行道,可以舍断这些暴流呢?”“贤友,正是这八支圣道可以舍断这些暴流,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道,这就是可以舍断这些暴流的行道。”“贤友,可以舍断这些暴流的道是善妙的,行道是善妙的。舍利弗贤友,而这足以[令人]不放逸。”第十一[经]。
十二、取问经
三百二十五、“舍利弗贤友,人们说‘取、取’。贤友,什么是取呢?”“贤友,有这四取:欲取、见取、戒禁取、我论取——贤友,这就是四取。”“贤友,那么有道、有行道可以舍断这些取吗?”“贤友,有道、有行道可以舍断这些取。”“贤友,那么什么是道、什么是行道,可以舍断这些取呢?”“贤友,正是这八支圣道可以舍断这些取,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道,这就是可以舍断这些取的行道。”“贤友,可以舍断这些取的道是善妙的,行道是善妙的。舍利弗贤友,而这足以[令人]不放逸。”第十二[经]。
十三、有问经
三百二十六、“舍利弗贤友,人们说‘有、有’。贤友,什么是有呢?”“贤友,有这三有:欲有、色有、无色有——贤友,这就是三有。”“贤友,那么有道、有行道可以遍知这些有吗?”“贤友,有道、有行道可以遍知这些有。”“贤友,那么什么是道、什么是行道,可以遍知这些有呢?”“贤友,正是这八支圣道可以遍知这些有,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道,这就是可以遍知这些有的行道。”“贤友,可以遍知这些有的道是善妙的,行道是善妙的。舍利弗贤友,而这足以[令人]不放逸。”第十三[经]。
十四、苦问经
三百二十七、“舍利弗贤友,人们说‘苦、苦’。贤友,什么是苦呢?”“贤友,有这三苦性:苦苦性、行苦性、坏苦性——贤友,这就是三苦性。”“贤友,那么有道、有行道可以遍知这些苦性吗?”“贤友,有道、有行道可以遍知这些苦性。”“贤友,那么什么是道、什么是行道,可以遍知这些苦性呢?”“贤友,正是这八支圣道可以遍知这些苦性,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道,这就是可以遍知这些苦性的行道。”“贤友,可以遍知这些苦性的道是善妙的,行道是善妙的。舍利弗贤友,而这足以[令人]不放逸。”第十四[经]。
十五、有身问经
三百二十八、“舍利弗贤友,人们说‘有身、有身’。贤友,什么是有身呢?”“贤友,世尊说这五取蕴就是有身,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贤友,世尊说这五取蕴就是有身。”“贤友,那么有道、有行道可以遍知这有身吗?”“贤友,有道、有行道可以遍知这有身。”“贤友,那么什么是道、什么是行道,可以遍知这有身呢?”“贤友,正是这八支圣道可以遍知这有身,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贤友,这就是道,这就是可以遍知这有身的行道。”“贤友,可以遍知这有身的道是善妙的,行道是善妙的。舍利弗贤友,而这足以[令人]不放逸。”第十五[经]。
十六、难作问经
三百二十九、“舍利弗贤友,在这法与律中,什么是难作的?”“贤友,在这法与律中,出家是难作的。”“贤友,那么对已出家者而言,什么是难作的?”“贤友,对已出家者而言,欣乐(abhirati)是难作的。”“贤友,那么对已欣乐者而言,什么是难作的?”“贤友,对已欣乐者而言,法随法行是难作的。”“贤友,那么法随法行的比丘要多久才会成为阿罗汉?”“贤友,不久。”第十六[经]。
《阎浮车相应》完毕。
其摄颂——
涅槃与阿罗汉果,说法者、为了什么目的;
安慰、最上安慰,受、漏与无明;
渴爱、暴流、取,有、苦与有身。
于这法与律中难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