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受相应
一、有偈品
一、定经
二百四十九、“诸比丘,有这三受。哪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这就是三受。
“得定、正知、具念的佛弟子,
了知诸受,也[了知]诸受的生起;
“[了知]这些于何处灭,与导向灭尽之道;
由诸受之灭尽,比丘无饥渴、已般涅槃。”第一[经]。
二、乐经
二百五十、“诸比丘,有这三受。哪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这就是三受。
“或乐或苦,连同不苦不乐,
内的与外的,凡是所感受的任何[受],
“知道‘这是苦’之后,[知其为]虚妄之法、崩坏的,
一再触及,见[其]衰灭,如是他于彼离贪。”第二[经]。
三、舍断经
二百五十一、“诸比丘,有这三受。哪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于乐受应舍断贪随眠,于苦受应舍断瞋随眠,于不苦不乐受应舍断无明随眠。诸比丘,当比丘于乐受的贪随眠已断,于苦受的瞋随眠已断,于不苦不乐受的无明随眠已断——诸比丘,这便称为:‘比丘无随眠、正确见者,已斩断渴爱,已解开结,由正现观慢而作了苦的边际。’”
“感受乐时,不了知受者,
不见出离者,便有那贪随眠;
“感受苦时,不了知受者,
不见出离者,便有瞋随眠;
“广慧者所说的寂静的不苦不乐,
若也欢喜它,便不能从苦解脱。
“而当比丘热勤、不舍离正知,
那时,那位贤智者便遍知一切受。
“他遍知诸受之后,于现法中无漏,
身坏之后,住于法者、达吠陀者不入于名数。”第三[经]。
四、深渊经
二百五十二、“诸比丘,无闻凡夫所说的话——‘大海中有深渊’——诸比丘,无闻凡夫是就不存在的、不实有的[事]说这样的话:‘大海中有深渊。’诸比丘,这是身体的诸苦受的增语——即所谓‘深渊’。诸比丘,无闻凡夫被身体的苦受所触时,便忧愁、疲惫、悲泣,捶胸哭泣,陷于迷乱。诸比丘,这称为:‘无闻凡夫未能于深渊中立住,也未得立足处。’诸比丘,而有闻的圣弟子被身体的苦受所触时,不忧愁、不疲惫、不悲泣,不捶胸哭泣,不陷于迷乱。诸比丘,这称为:‘有闻的圣弟子于深渊中立住了,也得到了立足处。’”
“凡不能忍受这些已生起的苦受——
身体的、夺命的[苦受],被它们所触便战栗者,
“号哭、啼泣,羸弱、少力;
他未能于深渊中立住,也未得立足处。
“而凡能忍受这些已生起的苦受——
身体的、夺命的[苦受],被它们所触而不战栗者,
他确实于深渊中立住了,也得到了立足处。”第四[经]。
五、应见经
二百五十三、“诸比丘,有这三受。哪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乐受应见为苦,苦受应见为箭,不苦不乐受应见为无常。诸比丘,当比丘已见乐受为苦,已见苦受为箭,已见不苦不乐受为无常——诸比丘,这便称为:‘比丘正确见者,已斩断渴爱,已解开结,由正现观慢而作了苦的边际。’”
“凡见乐为苦,见苦为箭,
见寂静的不苦不乐,见它为无常,
“那比丘确是正确见者,他遍知诸受;
他遍知诸受之后,于现法中无漏,
身坏之后,住于法者、达吠陀者不入于名数。”第五[经]。
六、箭经
二百五十四、“诸比丘,无闻凡夫也感受乐受,也感受苦受,也感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有闻的圣弟子也感受乐受,也感受苦受,也感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那么此中,有闻的圣弟子与无闻凡夫之间,有什么差别?有什么更多的作为?有什么不同?”“尊者,我们的诸法以世尊为根本……乃至……“诸比丘,无闻凡夫被苦受所触时,便忧愁、疲惫、悲泣,捶胸哭泣,陷于迷乱。他感受两种受——身的与心的。诸比丘,譬如[有人]以箭射一个人,又以第二支箭随后再射他。诸比丘,如是那人便以两箭感受受。诸比丘,同样地,无闻凡夫被苦受所触时,便忧愁、疲惫、悲泣,捶胸哭泣,陷于迷乱。他感受两种受——身的与心的。而他被那同一苦受所触时,便有瞋。对那于苦受有瞋者,凡于苦受的瞋随眠,那便潜伏。他被苦受所触时,便欢喜欲乐。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无闻凡夫不了知除了欲乐之外[另有]苦受的出离。当他欢喜欲乐时,凡于乐受的贪随眠,那便潜伏。他不如实了知那些受的集起、灭没、味著、过患与出离。当他不如实了知那些受的集起、灭没、味著、过患与出离时,凡于不苦不乐受的无明随眠,那便潜伏。若他感受乐受,他被系缚着感受它;若感受苦受,他被系缚着感受它;若感受不苦不乐受,他被系缚着感受它。诸比丘,我说这称为:‘无闻凡夫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系缚,被苦所系缚。’
“诸比丘,而有闻的圣弟子被苦受所触时,不忧愁、不疲惫、不悲泣,不捶胸哭泣,不陷于迷乱。他感受一种受——身的,不是心的。
“诸比丘,譬如[有人]以箭射一个人,却不以第二支箭随后再射他。诸比丘,如是那人便以一箭感受受。诸比丘,同样地,有闻的圣弟子被苦受所触时,不忧愁、不疲惫、不悲泣,不捶胸哭泣,不陷于迷乱。他感受一种受——身的,不是心的。而他被那同一苦受所触时,便没有瞋。对那于苦受无瞋者,凡于苦受的瞋随眠,那不潜伏。他被苦受所触时,不欢喜欲乐。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有闻的圣弟子了知除了欲乐之外[另有]苦受的出离。当他不欢喜欲乐时,凡于乐受的贪随眠,那不潜伏。他如实了知那些受的集起、灭没、味著、过患与出离。当他如实了知那些受的集起、灭没、味著、过患与出离时,凡于不苦不乐受的无明随眠,那不潜伏。若他感受乐受,他离系地感受它;若感受苦受,他离系地感受它;若感受不苦不乐受,他离系地感受它。诸比丘,我说这称为:‘有闻的圣弟子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离系,从苦离系。’诸比丘,这就是有闻的圣弟子与无闻凡夫之间的差别、更多的作为、不同。”
“有慧者不感受[心的]受,
无论乐或苦,多闻者也[不感受];
而这[便是]贤者与凡夫之间,
善巧者所有的大差别。
“对已了法的、多闻的、
观此世与他世的[人],
可喜之法不扰乱[其]心,
于不可喜者,他也不至于瞋碍。
“他的随顺或违逆,
已被驱散、已灭没,不复存在;
知道了远尘、无愁的境地,
到达有之彼岸者正确地了知[它]。”第六[经]。
七、第一疾病经
二百五十五、一时,世尊住在毘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世尊于傍晚从静坐中起身,前往病堂;到了之后,坐在所设的座上。坐下之后,世尊召唤诸比丘:
“诸比丘,比丘应当具念、正知地等候其时。这是我们对你们的教诫。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具念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受随观受而住……乃至……于心随观心而住……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诸比丘,这样,比丘就是具念。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正知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前进、后退时是正知而行者,于前视、旁视时是正知而行者,于屈、伸时是正知而行者,于持僧伽梨、钵与衣时是正知而行者,于食、饮、嚼、尝时是正知而行者,于大小便利时是正知而行者,于行、住、坐、卧、醒、语、默时是正知而行者。诸比丘,这样,比丘就是正知而行者。诸比丘,比丘应当具念、正知地等候其时。这是我们对你们的教诫。
“诸比丘,若那比丘如是具念、正知、不放逸、热勤、自策励而住时,乐受生起,他这样了知:‘我的这乐受已生起了。而它是有所缘的,不是无所缘的。缘于什么呢?正是缘于这个身。而这个身是无常的、有为的、缘生的。缘于无常的、有为的、缘生的身而生起的乐受,怎么会是常的呢!’他于身与乐受住于随观无常,住于随观衰灭,住于随观离贪,住于随观灭,住于随观舍离。当他于身与乐受住于随观无常、住于随观衰灭、住于随观离贪、住于随观灭、住于随观舍离时,凡于身与乐受的贪随眠,它被舍断。
“诸比丘,若那比丘如是具念、正知、不放逸、热勤、自策励而住时,苦受生起,他这样了知:‘我的这苦受已生起了。而它是有所缘的,不是无所缘的。缘于什么呢?正是缘于这个身。而这个身是无常的、有为的、缘生的。缘于无常的、有为的、缘生的身而生起的苦受,怎么会是常的呢!’他于身与苦受住于随观无常,住于随观衰灭,住于随观离贪,住于随观灭,住于随观舍离。当他于身与苦受住于随观无常……乃至……住于随观舍离时,凡于身与苦受的瞋随眠,它被舍断。
“诸比丘,若那比丘如是具念、正知、不放逸、热勤、自策励而住时,不苦不乐受生起,他这样了知:‘我的这不苦不乐受已生起了。而它是有所缘的,不是无所缘的。缘于什么呢?正是缘于这个身。而这个身是无常的、有为的、缘生的。缘于无常的、有为的、缘生的身而生起的不苦不乐受,怎么会是常的呢!’他于身与不苦不乐受住于随观无常,住于随观衰灭,住于随观离贪,住于随观灭,住于随观舍离。当他于身与不苦不乐受住于随观无常……乃至……住于随观舍离时,凡于身与不苦不乐受的无明随眠,它被舍断。
“他若感受乐受,了知它‘是无常的’,了知‘未被耽著’,了知‘未被欢喜’;若感受苦受,了知它‘是无常的’,了知‘未被耽著’,了知‘未被欢喜’;若感受不苦不乐受,了知它‘是无常的’,了知‘未被耽著’,了知‘未被欢喜’。他若感受乐受,离系地感受它;若感受苦受,离系地感受它;若感受不苦不乐受,离系地感受它。他感受以身为边际的受时,了知‘我感受以身为边际的受’;感受以命为边际的受时,了知‘我感受以命为边际的受’;了知‘身坏之后,命尽之后,一切所感受的,未被欢喜,将就在此处变得清凉’。
“诸比丘,譬如依油、依灯芯,油灯燃烧;由于那油与灯芯的耗尽,无食而熄灭。同样地,诸比丘,比丘感受以身为边际的受时,了知‘我感受以身为边际的受’;感受以命为边际的受时,了知‘我感受以命为边际的受’;了知‘身坏之后,命尽之后,一切所感受的,未被欢喜,将就在此处变得清凉’。”第七[经]。
八、第二疾病经
二百五十六、一时,世尊住在毘舍离大林重阁讲堂。那时,世尊于傍晚从静坐中起身,前往病堂;到了之后,坐在所设的座上。坐下之后,世尊召唤诸比丘:
“诸比丘,比丘应当具念、正知地等候其时。这是我们对你们的教诫。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具念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受随观受而住……于心随观心而住……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诸比丘,这样,比丘就是具念。
“诸比丘,比丘如何是正知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于前进、后退时是正知而行者……乃至……于语、默时是正知而行者。诸比丘,这样,比丘就是正知。诸比丘,比丘应当具念、正知地等候其时。这是我们对你们的教诫。
“诸比丘,若那比丘如是具念、正知、不放逸、热勤、自策励而住时,乐受生起,他这样了知:‘我的这乐受已生起了;而它是有所缘的,不是无所缘的。缘于什么呢?正是缘于这个触。而这个触是无常的、有为的、缘生的。缘于无常的、有为的、缘生的触而生起的乐受,怎么会是常的呢!’他于触与乐受住于随观无常,住于随观衰灭,住于随观离贪,住于随观灭,住于随观舍离。当他于触与乐受住于随观无常、住于随观衰灭、住于随观离贪、住于随观灭、住于随观舍离时,凡于触与乐受的贪随眠,它被舍断。
“诸比丘,若那比丘如是具念……乃至……而住时,苦受生起……乃至……不苦不乐受生起,他这样了知:‘我的这不苦不乐受已生起了;而它是有所缘的,不是无所缘的。缘于什么呢?正是缘于这个触……乃至……身坏之后,命尽之后,一切所感受的,未被欢喜,将就在此处变得清凉’,他[如是]了知。
“诸比丘,譬如依油、依灯芯,油灯燃烧;由于那油与灯芯的耗尽,无食而熄灭。同样地,诸比丘,比丘感受以身为边际的受时,了知‘我感受以身为边际的受’;感受以命为边际的受时,了知‘我感受以命为边际的受’;了知‘身坏之后,命尽之后,一切所感受的,未被欢喜,将就在此处变得清凉’。”第八[经]。
九、无常经
二百五十七、“诸比丘,这三受是无常的、有为的、缘生的、尽之法、衰灭之法、离贪之法、灭之法。哪三种呢?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这三受是无常的、有为的、缘生的、尽之法、衰灭之法、离贪之法、灭之法。”第九[经]。
十、以触为根本经
二百五十八、“诸比丘,这三受是由触所生、以触为根本、以触为因缘、以触为缘的。哪三种呢?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缘于能感受乐的触,乐受生起。由那能感受乐的触之灭,凡与之相应的所感受——缘于能感受乐的触而生起的乐受——它灭,它寂止。诸比丘,缘于能感受苦的触,苦受生起。由那能感受苦的触之灭,凡与之相应的所感受——缘于能感受苦的触而生起的苦受——它灭,它寂止。诸比丘,缘于能感受不苦不乐的触,不苦不乐受生起。由那能感受不苦不乐的触之灭,凡与之相应的所感受——缘于能感受不苦不乐的触而生起的不苦不乐受——它灭,它寂止。诸比丘,譬如由两根木柴的相擦、结合,热生起,火产生;由那两根木柴的分开、分离,凡与之相应的热,它灭,它寂止。同样地,诸比丘,这三受是由触所生、以触为根本、以触为因缘、以触为缘的。缘于与之相应的触,与之相应的诸受生起;由与之相应的触之灭,与之相应的诸受灭。”第十[经]。
有偈品第一。
其摄颂——
定、乐与舍断,深渊以及应见;
箭以及病,无常、以触为根本。
二、独处品
一、独处经
二百五十九、那时,某位比丘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在此独处静坐时,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虑:‘世尊说了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世尊说了这三受。而世尊又说了这[话]:“凡任何所感受的,那都在苦之中。”世尊是针对什么而说了这[话]:“凡任何所感受的,那都在苦之中”呢?’”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我说了这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我说了这三受。比丘,而我又说了这[话]:‘凡任何所感受的,那都在苦之中。’比丘,而我这[话]正是针对诸行的无常性而说的:‘凡任何所感受的,那都在苦之中。’比丘,而我这[话]正是针对诸行的尽之法性……乃至……衰灭之法性……乃至……离贪之法性……乃至……灭之法性……乃至……变易之法性而说的:‘凡任何所感受的,那都在苦之中。’而且,比丘,我已宣说次第诸行之灭:入初禅者,语已灭;入第二禅者,寻、伺已灭;入第三禅者,喜已灭;入第四禅者,入息、出息已灭;入空无边处者,色想已灭;入识无边处者,空无边处想已灭;入无所有处者,识无边处想已灭;入非想非非想处者,无所有处想已灭;入想受灭者,想与受已灭;漏尽比丘的贪已灭,瞋已灭,痴已灭。而且,比丘,我已宣说次第诸行之寂止:入初禅者,语已寂止;入第二禅者,寻、伺已寂止……乃至……入想受灭者,想与受已寂止;漏尽比丘的贪已寂止,瞋已寂止,痴已寂止。比丘,有这六种止息:入初禅者,语已止息;入第二禅者,寻、伺已止息;入第三禅者,喜已止息;入第四禅者,入息、出息已止息;入想受灭者,想与受已止息;漏尽比丘的贪已止息,瞋已止息,痴已止息。”第一[经]。
二、第一虚空经
二百六十、“诸比丘,譬如于虚空中种种风吹拂:东风也吹拂,西风也吹拂,北风也吹拂,南风也吹拂,有尘风也吹拂,无尘风也吹拂,冷风也吹拂,热风也吹拂,少风也吹拂,多风也吹拂。同样地,诸比丘,于这个身中种种受生起:乐受也生起,苦受也生起,不苦不乐受也生起。”
“犹如于虚空中,种种众多的风吹拂,
东风与西风,北风以及南风;
“有尘风与无尘风,有时冷风与热风,
多风与少风,众多的风吹拂。
“同样于这个身中,诸受生起:
乐与苦的生起,以及凡不苦不乐的[受]。
“当比丘热勤,不舍弃正知之时,
那时这位智者便遍知一切受。
“他遍知诸受之后,于现法中成为无漏者;
身坏之后,住于法的达吠陀者,不入于名数。”第二[经]。
三、第二虚空经
二百六十一、“诸比丘,譬如于虚空中种种风吹拂:东风也吹拂……乃至……多风也吹拂。同样地,诸比丘,于这个身中种种受生起:乐受也生起,苦受也生起,不苦不乐受也生起。”第三[经]。
四、屋舍经
二百六十二、“诸比丘,譬如客舍。在那里,[人们]也从东方来而住宿,也从西方来而住宿,也从北方来而住宿,也从南方来而住宿;刹帝利也来而住宿,婆罗门也来而住宿,吠舍也来而住宿,首陀罗也来而住宿。同样地,诸比丘,于这个身中种种受生起:乐受也生起,苦受也生起,不苦不乐受也生起;有食的乐受也生起,有食的苦受也生起,有食的不苦不乐受也生起;无食的乐受也生起,无食的苦受也生起,无食的不苦不乐受也生起。”第四[经]。
五、第一阿难经
二百六十三、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什么是受?什么是受之集起?什么是受之灭?什么是导至受灭之道?受的味著是什么,过患是什么,出离是什么?”“阿难,有这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阿难,这些称为受。由触之集起而有受之集起;由触之灭而有受之灭。导至受灭之道正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乃至……正定。凡缘于受而生起的乐与喜悦,这是受的味著。凡受是无常的、苦的、变易之法,这是受的过患。凡于受的欲贪之调伏、欲贪之舍断,这是受的出离。而且,阿难,我已宣说次第诸行之灭:入初禅者,语已灭……乃至……入想受灭者,想与受已灭;漏尽比丘的贪已灭,瞋已灭,痴已灭。而且,阿难,我已宣说次第诸行之寂止:入初禅者,语已寂止……乃至……入想受灭者,想与受已寂止;漏尽比丘的贪已寂止,瞋已寂止,痴已寂止。而且,阿难,我已宣说次第诸行之止息:入初禅者,语已止息……乃至……入空无边处者,色想已止息;入识无边处者,空无边处想已止息;入无所有处者,识无边处想已止息;入非想非非想处者,无所有处想已止息;入想受灭者,想与受已止息;漏尽比丘的贪已止息,瞋已止息,痴已止息。”第五[经]。
六、第二阿难经
二百六十四、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这样说:“阿难,什么是受?什么是受之集起?什么是受之灭?什么是导至受灭之道?受的味著是什么,过患是什么,出离是什么?”“尊者,我们的诸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引导、以世尊为依止。尊者,若世尊亲自解说这所说之义,那就好了;听了世尊[所说],比丘们将会受持。”“那么,阿难,你听着,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者。”具寿阿难应诺了世尊。世尊这样说:“阿难,有这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阿难,这些称为受……乃至……由触之集起……乃至……漏尽比丘的贪已止息,瞋已止息,痴已止息。”第六[经]。
七、第一众多经
二百六十五、那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什么是受?什么是受之集起?什么是受之灭?什么是导至受灭之道?受的味著是什么,过患是什么,出离是什么?”“诸比丘,有这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这些称为受。由触之集起而有受之集起;由触之灭而有受之灭。导至受灭之道正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乃至……正定。凡缘于受而生起的乐与喜悦,这是受的味著。凡受是无常的、苦的、变易之法,这是受的过患。凡于受的欲贪之调伏、欲贪之舍断,这是受的出离。
“而且,诸比丘,我已宣说次第诸行之灭:入初禅者,语已灭……乃至……漏尽比丘的贪已灭,瞋已灭,痴已灭。而且,诸比丘,我已宣说次第诸行之寂止:入初禅者,语已寂止……乃至……漏尽比丘的贪已寂止,瞋已寂止,痴已寂止。诸比丘,有这六种止息:入初禅者,语已止息;入第二禅者,寻、伺已止息;入第三禅者,喜已止息;入第四禅者,入息、出息已止息;入想受灭者,想与受已止息;漏尽比丘的贪已止息,瞋已止息,痴已止息。”第七[经]。
八、第二众多经
二百六十六、那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那里……乃至……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这样说:“诸比丘,什么是受?什么是受之集起?什么是受之灭?什么是导至受灭之道?受的味著是什么,过患是什么,出离是什么?”“尊者,我们的诸法以世尊为根本……乃至……”“诸比丘,有这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这些称为受……乃至……由触之集起……乃至……。”(应依前一经那样详说。)第八[经]。
九、五支经
二百六十七、那时,五支木匠来到具寿优陀夷那里;到了之后,礼敬具寿优陀夷,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五支木匠对具寿优陀夷这样说:“尊者优陀夷,世尊说了多少受呢?”“木匠,世尊说了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木匠,世尊所说的就是这三受。”这样说时,五支木匠对具寿优陀夷这样说:“尊者优陀夷,世尊并没有说三受。世尊说了二受:乐受、苦受。尊者,凡这不苦不乐受,世尊把它说在寂静、殊胜的乐中。”具寿优陀夷第二次也对五支木匠这样说:“木匠,世尊并没有说二受。世尊说了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世尊所说的就是这三受。”五支木匠第二次也对具寿优陀夷这样说:“尊者优陀夷,世尊并没有说三受。世尊说了二受:乐受、苦受。尊者,凡这不苦不乐受,世尊把它说在寂静、殊胜的乐中。”具寿优陀夷第三次也对五支木匠这样说:“木匠,世尊并没有说二受。世尊说了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世尊所说的就是这三受。”五支木匠第三次也对具寿优陀夷这样说:“尊者优陀夷,世尊并没有说三受。世尊说了二受:乐受、苦受。尊者,凡这不苦不乐受,世尊把它说在寂静、殊胜的乐中。”具寿优陀夷不能使五支木匠了解,五支木匠也不能使具寿优陀夷了解。具寿阿难听到了具寿优陀夷与五支木匠之间的这番交谈。
于是具寿阿难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把具寿优陀夷与五支木匠之间所有的交谈,全都告知了世尊。
“阿难,五支木匠不随喜优陀夷比丘那确实存在的法门;阿难,优陀夷比丘也不随喜五支木匠那确实存在的法门。阿难,二受也是我依法门所说的;三受也是我依法门所说的;五受也是我依法门所说的;六受也是我依法门所说的;十八受也是我依法门所说的;三十六受也是我依法门所说的;一百零八受也是我依法门所说的。阿难,法就是这样由我依法门而宣说的。阿难,在由我这样依法门而宣说的法中,凡是对彼此的善说、善语不认同、不认可、不随喜的人,对他们这是可预期的:他们将起纠纷、起争吵、陷入争论,以口舌之矛互相刺戳而住。阿难,法就是这样由我依法门而宣说的。阿难,在由我这样依法门而宣说的法中,凡是对彼此的善说、善语认同、认可、随喜的人,对他们这是可预期的:他们将和合、和睦、无争,成乳水[交融]之状,以亲爱之眼互相看视而住。”
“阿难,有这五欲功德。哪五种呢?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乃至……身所识的诸触,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阿难,这就是五欲功德。阿难,缘这五欲功德而生起的乐与喜悦,这称为欲乐。阿难,凡是会这样说的人——‘[众生]感受以此为最上的、寂静的乐与喜悦’——这一点我不认可他们。那是什么缘故呢?阿难,有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
“阿难,什么是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呢?阿难,在此,比丘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阿难,这就是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阿难,凡是会这样说的人——‘[众生]感受以此为最上的、寂静的乐与喜悦’——这一点我不认可他们。那是什么缘故呢?阿难,有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
“阿难,什么是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呢?阿难,在此,比丘寻、伺寂止,内洁净,心专一性,无寻、无伺,定生喜、乐,成就并住于第二禅。阿难,这就是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阿难,凡是会这样说的人——‘[众生]感受以此为最上的、寂静的乐与喜悦’——这一点我不认可他们。那是什么缘故呢?阿难,有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
“阿难,什么是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呢?阿难,在此,比丘离喜,住于舍,具念与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说的:‘舍、具念、乐住。’成就并住于第三禅。阿难,这就是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阿难,凡是会这样说的人——‘[众生]感受以此为最上的、寂静的乐与喜悦’——这一点我不认可他们。那是什么缘故呢?阿难,有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
“阿难,什么是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呢?阿难,在此,比丘舍断乐与舍断苦,先前的喜、忧已经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成就并住于第四禅。阿难,这就是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阿难,凡是会这样说的人——‘[众生]感受以此为最上的、寂静的乐与喜悦’——这一点我不认可他们。那是什么缘故呢?阿难,有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
“阿难,什么是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呢?阿难,在此,比丘完全超越色想,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想,[知]‘虚空是无边的’,成就并住于空无边处。阿难,这就是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阿难,凡是会这样说的人——‘[众生]感受以此为最上的、寂静的乐与喜悦’——这一点我不认可他们。那是什么缘故呢?阿难,有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
“阿难,什么是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呢?阿难,在此,比丘完全超越空无边处,[知]‘识是无边的’,成就并住于识无边处。阿难,这就是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阿难,凡是会这样说的人——‘[众生]感受以此为最上的、寂静的乐与喜悦’——这一点我不认可他们。那是什么缘故呢?阿难,有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
“阿难,什么是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呢?阿难,在此,比丘完全超越识无边处,[知]‘什么都没有’,成就并住于无所有处。阿难,这就是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阿难,凡是会这样说的人——‘[众生]感受以此为最上的、寂静的乐与喜悦’——这一点我不认可他们。那是什么缘故呢?阿难,有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
“阿难,什么是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呢?阿难,在此,比丘完全超越无所有处,成就并住于非想非非想处。阿难,这就是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阿难,凡是会这样说的人——‘[众生]感受以此为最上的、寂静的乐与喜悦’——这一点我不认可他们。那是什么缘故呢?阿难,有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
“阿难,什么是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呢?阿难,在此,比丘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成就并住于想受灭。阿难,这就是比这乐更超越、更殊胜的另一种乐。
“阿难,而这样的情形是有的:其他外道游方者可能这样说——‘沙门乔达摩说了想受灭,并且把它施设在乐中。那这究竟是什么?那这究竟是怎样的?’阿难,对这样说的其他外道游方者,应这样回答——‘贤友,世尊并非只就乐受而施设在乐中。贤友,凡于何处何处、于任何所在有乐可得,如来就把那一一施设在乐中。’”第九[经]。
十、比丘经
二百六十八、“诸比丘,二受也是我依法门所说的;三受也是我依法门所说的;五受也是我依法门所说的;六受也是我依法门所说的;十八受也是我依法门所说的;三十六受也是我依法门所说的;一百零八受也是我依法门所说的。诸比丘,法就是这样由我依法门而宣说的。诸比丘,在由我这样依法门而宣说的法中,凡是对彼此的善说、善语不认同、不认可、不随喜的人,对他们这是可预期的:他们将起纠纷、起争吵、陷入争论,以口舌之矛互相刺戳而住。诸比丘,法就是这样由我依法门而宣说的。诸比丘,在由我这样依法门而宣说的法中,凡是对彼此的善说、善语认同、认可、随喜的人,对他们这是可预期的:他们将和合、和睦、无争,成乳水[交融]之状,以亲爱之眼互相看视而住。”
“诸比丘,有这五欲功德……乃至……诸比丘,而这样的情形是有的:其他外道游方者可能这样说——‘沙门乔达摩说了想受灭,并且把它施设在乐中。那这究竟是什么?那这究竟是怎样的?’诸比丘,对这样说的其他外道游方者,应这样回答——‘贤友,世尊并非只就乐受而施设在乐中。贤友,凡于何处何处、于任何所在有乐可得,如来就把那一一施设在乐中。’”第十[经]。
独处品第二。
其摄颂——
独处、二虚空,屋舍与二阿难;
众多[比丘]说二[经],五支以及比丘。
三、一百零八法门品
一、尸婆迦经
二百六十九、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那时,游方者牟犁尸婆迦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交换了友好、可念的问候话语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游方者牟犁尸婆迦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是这样说、这样见的:‘凡是这人所感受的任何[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一切都以宿作业为因’。于此,乔达摩尊师怎么说呢?”
“尸婆迦,在此,有些由胆汁所起的感受也会生起。尸婆迦,这也应由自己得知:在此,有些由胆汁所起的感受也会生起;尸婆迦,这也是世间公认为真实的:在此,有些由胆汁所起的感受也会生起。尸婆迦,此中,那些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凡是这人所感受的任何[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一切都以宿作业为因’——凡自己所知的,他们越过了它;凡在世间公认为真实的,他们也越过了它。因此我说那些沙门婆罗门是错误的。
“尸婆迦,由痰所起的……乃至……尸婆迦,由风所起的……乃至……尸婆迦,由聚合所生的……乃至……尸婆迦,由季候变化所生的……乃至……尸婆迦,由不当照护所生的……乃至……尸婆迦,由加害所生的……乃至……尸婆迦,在此,有些由业异熟所生的感受也会生起。尸婆迦,这也应由自己得知:在此,有些由业异熟所生的感受也会生起;尸婆迦,这也是世间公认为真实的:在此,有些由业异熟所生的感受也会生起。尸婆迦,此中,那些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凡是这人所感受的任何[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一切都以宿作业为因’——凡自己所知的,他们越过了它;凡在世间公认为真实的,他们也越过了它。因此我说那些沙门婆罗门是错误的。”这样说时,游方者牟犁尸婆迦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奇哉!乔达摩尊师……乃至……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胆汁、痰与风,聚合与诸季候;
不当、加害,以业异熟为第八。”第一[经]。
二、一百零八经
二百七十、“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一百零八法门的法门。你们要听。诸比丘,什么是一百零八法门的法门呢?诸比丘,二受也是我依法门所说的;三受也是我依法门所说的;五受也是我依法门所说的;六受也是我依法门所说的;十八受也是我依法门所说的;三十六受也是我依法门所说的;一百零八受也是我依法门所说的。诸比丘,什么是二受呢?身的与心的——诸比丘,这些称为二受。诸比丘,什么是三受呢?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这些称为三受。诸比丘,什么是五受呢?乐根、苦根、喜悦根、忧根、舍根——诸比丘,这些称为五受。诸比丘,什么是六受呢?眼触所生的受……乃至……意触所生的受——诸比丘,这些称为六受。诸比丘,什么是十八受呢?六喜悦近伺、六忧近伺、六舍近伺——诸比丘,这些称为十八受。诸比丘,什么是三十六受呢?六依家的喜悦、六依出离的喜悦、六依家的忧、六依出离的忧、六依家的舍、六依出离的舍——诸比丘,这些称为三十六受。诸比丘,什么是一百零八受呢?过去的三十六受、未来的三十六受、现在的三十六受——诸比丘,这些称为一百零八受。诸比丘,这就是一百零八法门的法门。”第二[经]。
三、某比丘经
二百七十一、那时,某位比丘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什么是受?什么是受之集起?什么是导至受集之道?什么是受之灭?什么是导至受灭之道?什么是受的味著?什么是过患?什么是出离?”
“比丘,有这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比丘,这些称为受。由触之集起而有受之集起。导至受集之道是渴爱。由触之灭而有受之灭。导至受灭之道正是这八支圣道,即:正见……乃至……正定。缘于受而生起的乐与喜悦,这是受的味著。受是无常的、苦的、变易之法,这是受的过患。凡于受的欲贪之调伏、欲贪之舍断,这是受的出离。”第三[经]。
四、往昔经
二百七十二、“诸比丘,我在正觉之前,还是未成正觉的菩萨时,这样想:‘什么是受?什么是受之集起?什么是导至受集之道?什么是受之灭?什么是导至受灭之道?什么是受的味著?什么是过患?什么是出离?’诸比丘,我这样想:‘有这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这些称为受。由触之集起而有受之集起。导至受集之道是渴爱……乃至……凡于受的欲贪之调伏、欲贪之舍断,这是受的出离。’”第四[经]。
五、智经
二百七十三、“诸比丘,‘这些是受’——我于前所未闻之法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诸比丘,‘这是受之集起’——我于前所未闻之法生起了眼……乃至……生起了光。诸比丘,‘这是导至受集之道’——我于前所未闻之法生起了眼……乃至……诸比丘,‘这是受之灭’——我于前所未闻之法生起了眼……乃至……诸比丘,‘这是导至受灭之道’——我于前所未闻之法生起了眼……乃至……诸比丘,‘这是受的味著’——我于前所未闻之法……乃至……诸比丘,‘这是受的过患’——我于前所未闻之法……乃至……诸比丘,‘这就是出离’——我于前所未闻之法生起了眼,生起了智,生起了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第五[经]。
六、众多比丘经
二百七十四、那时,众多比丘来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乃至……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什么是受?什么是受之集起?什么是导至受集之道?什么是受之灭?什么是导至受灭之道?什么是受的味著?什么是过患?什么是出离?”“诸比丘,有这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这些称为受。由触之集起而有受之集起。导至受集之道是渴爱。由触之灭……乃至……凡于受的欲贪之调伏、欲贪之舍断,这是受的出离。”第六[经]。
七、第一沙门婆罗门经
二百七十五、“诸比丘,有这三受。哪三种呢?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不如实了知这三受的集起、灭没、味著、过患与出离,诸比丘,那些沙门或婆罗门,在我[看来],既不是沙门中被认可为沙门者,也不是婆罗门中被认可为婆罗门者;而且那些尊者也不于现法中自己以证智作证、成就并住于沙门性的目标或婆罗门性的目标。诸比丘,而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如实了知这三受的集起、灭没、味著、过患与出离,诸比丘,那些沙门或婆罗门,在我[看来],既是沙门中被认可为沙门者,也是婆罗门中被认可为婆罗门者;而且那些尊者也于现法中自己以证智作证、成就并住于沙门性的目标与婆罗门性的目标。”第七[经]。
八、第二沙门婆罗门经
二百七十六、“诸比丘,有这三受。哪三种呢?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不如实了知这三受的集起、灭没、味著、过患与出离……乃至……了知……乃至……自己以证智作证、成就并住。”第八[经]。
九、第三沙门婆罗门经
二百七十七、“诸比丘,凡任何沙门或婆罗门不了知受,不了知受之集起,不了知受之灭,不了知导至受灭之道……乃至……了知……乃至……自己以证智作证、成就并住。”第九[经]。
十、纯粹经
二百七十八、“诸比丘,有这三受。哪三种呢?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诸比丘,这就是三受。”第十[经]。
十一、无食经
二百七十九、“诸比丘,存在有食的喜,存在无食的喜,存在比无食的[喜]更无食的喜;存在有食的乐,存在无食的乐,存在比无食的[乐]更无食的乐;存在有食的舍,存在无食的舍,存在比无食的[舍]更无食的舍;存在有食的解脱,存在无食的解脱,存在比无食的[解脱]更无食的解脱。诸比丘,什么是有食的喜呢?诸比丘,有这五欲功德。哪五种呢?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乃至……身所识的诸触,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诸比丘,这就是五欲功德。诸比丘,凡缘这五欲功德而生起的喜,诸比丘,这称为有食的喜。
“诸比丘,什么是无食的喜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已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寻、伺寂止,内洁净,心专一性,无寻、无伺,定生喜、乐,成就并住于第二禅。诸比丘,这称为无食的喜。
“诸比丘,什么是比无食的[喜]更无食的喜呢?诸比丘,凡当漏尽比丘省察心从贪解脱、省察心从瞋解脱、省察心从痴解脱时生起的喜,诸比丘,这称为比无食的[喜]更无食的喜。
“诸比丘,什么是有食的乐呢?诸比丘,有这五欲功德。哪五种呢?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乃至……身所识的诸触,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诸比丘,这就是五欲功德。诸比丘,凡缘这五欲功德而生起的乐与喜悦,诸比丘,这称为有食的乐。
“诸比丘,什么是无食的乐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已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寻、伺寂止,内洁净,心专一性,无寻、无伺,定生喜、乐,成就并住于第二禅。离喜,住于舍,具念与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说的:‘舍、具念、乐住。’成就并住于第三禅。诸比丘,这称为无食的乐。
“诸比丘,什么是比无食的[乐]更无食的乐呢?诸比丘,凡当漏尽比丘省察心从贪解脱、省察心从瞋解脱、省察心从痴解脱时生起的乐与喜悦,诸比丘,这称为比无食的[乐]更无食的乐。
“诸比丘,什么是有食的舍呢?诸比丘,有这五欲功德。哪五种呢?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乃至……身所识的诸触,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诸比丘,这就是五欲功德。诸比丘,凡缘这五欲功德而生起的舍,诸比丘,这称为有食的舍。
“诸比丘,什么是无食的舍呢?诸比丘,在此,比丘舍断乐与舍断苦,先前的喜、忧已经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成就并住于第四禅。诸比丘,这称为无食的舍。
“诸比丘,什么是比无食的[舍]更无食的舍呢?诸比丘,凡当漏尽比丘省察心从贪解脱、省察心从瞋解脱、省察心从痴解脱时生起的舍,诸比丘,这称为比无食的[舍]更无食的舍。
“诸比丘,什么是有食的解脱呢?与色相应的解脱是有食的解脱。
“诸比丘,什么是无食的解脱呢?与无色相应的解脱是无食的解脱。
“诸比丘,什么是比无食的[解脱]更无食的解脱呢?诸比丘,凡当漏尽比丘省察心从贪解脱、省察心从瞋解脱、省察心从痴解脱时生起的解脱,诸比丘,这称为比无食的[解脱]更无食的解脱。”第十一[经]。
一百零八法门品第三。
其摄颂——
尸婆迦、一百零八、比丘,往昔与智、以及比丘;
沙门婆罗门三[经],纯粹与无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