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切品
一、一切经
二十三、因缘在舍卫城。“诸比丘,我要为你们说一切。你们要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一切?眼与色、耳与声、鼻与香、舌与味、身与触、意与法——诸比丘,这称为一切。诸比丘,若有人这样说:‘我要拒斥这一切,施设另一个一切’,他的[话]只会是言语之事而已;被问时就答不上来,还会更陷于苦恼。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正如[所问]在[他的]非境之中[便会如此]。”第一[经]。
二、舍断经
二十四、“诸比丘,我要为你们说为舍断一切之法。你们要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为舍断一切之法?诸比丘,眼应舍断,色应舍断,眼识应舍断,眼触应舍断,凡是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应舍断……乃至……凡是以耳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应舍断……凡是以鼻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应舍断。舌应舍断,味应舍断,舌识应舍断,舌触应舍断,凡是以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应舍断。身应舍断……意应舍断,法应舍断,意识应舍断,意触应舍断,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应舍断。诸比丘,这就是为舍断一切之法。”第二[经]。
三、证知遍知舍断经
二十五、“诸比丘,我要为你们说为证知、遍知而舍断一切之法。你们要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为证知、遍知而舍断一切之法?诸比丘,眼应证知、遍知而舍断,色应证知、遍知而舍断,眼识应证知、遍知而舍断,眼触应证知、遍知而舍断,凡是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应证知、遍知而舍断……乃至……舌应证知、遍知而舍断,味应证知、遍知而舍断,舌识应证知、遍知而舍断,舌触应证知、遍知而舍断,凡是以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应证知、遍知而舍断。身应证知、遍知而舍断……意应证知、遍知而舍断,法应证知、遍知而舍断,意识应证知、遍知而舍断,意触应证知、遍知而舍断,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应证知、遍知而舍断。诸比丘,这就是为证知、遍知而舍断一切之法。”第三[经]。
四、第一不遍知经
二十六、“诸比丘,对一切不证知、不遍知、不令离贪、不舍断者,不能达至苦的灭尽。诸比丘,对什么不证知、不遍知、不令离贪、不舍断者,不能达至苦的灭尽?诸比丘,对眼不证知、不遍知、不令离贪、不舍断者,不能达至苦的灭尽。对色不证知、不遍知、不令离贪、不舍断者,不能达至苦的灭尽。对眼识不证知、不遍知、不令离贪、不舍断者,不能达至苦的灭尽。对眼触不证知、不遍知、不令离贪、不舍断者,不能达至苦的灭尽。凡是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对那也不证知、不遍知、不令离贪、不舍断者,不能达至苦的灭尽……乃至……对舌不证知、不遍知、不令离贪、不舍断者,不能达至苦的灭尽。对味……乃至……对舌识……乃至……对舌触……乃至……凡是以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对那也不证知、不遍知、不令离贪、不舍断者,不能达至苦的灭尽。对身……乃至……对意不证知、不遍知、不令离贪、不舍断者,不能达至苦的灭尽。对法……乃至……对意识……乃至……对意触……乃至……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对那也不证知、不遍知、不令离贪、不舍断者,不能达至苦的灭尽。诸比丘,这就是那一切:对它不证知、不遍知、不令离贪、不舍断者,不能达至苦的灭尽。
“诸比丘,而对一切证知、遍知、令离贪、舍断者,能达至苦的灭尽。诸比丘,对什么样的一切证知、遍知、令离贪、舍断者,能达至苦的灭尽?诸比丘,对眼证知、遍知、令离贪、舍断者,能达至苦的灭尽。对色证知、遍知、令离贪、舍断者,能达至苦的灭尽。对眼识证知、遍知、令离贪、舍断者,能达至苦的灭尽。对眼触证知、遍知、令离贪、舍断者,能达至苦的灭尽。凡是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对那也证知、遍知、令离贪、舍断者,能达至苦的灭尽……乃至……对舌证知、遍知、令离贪、舍断者,能达至苦的灭尽。对味……乃至……对舌识……乃至……对舌触……乃至……凡是以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对那也证知、遍知、令离贪、舍断者,能达至苦的灭尽。对身……乃至……对意证知、遍知、令离贪、舍断者,能达至苦的灭尽。对法……乃至……对意识……乃至……对意触……乃至……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对那也证知、遍知、令离贪、舍断者,能达至苦的灭尽。诸比丘,这就是那一切:对它证知、遍知、令离贪、舍断者,能达至苦的灭尽。”第四[经]。
五、第二不遍知经
二十七、“诸比丘,对一切不证知、不遍知、不令离贪、不舍断者,不能达至苦的灭尽。诸比丘,对什么样的一切不证知、不遍知、不令离贪、不舍断者,不能达至苦的灭尽?诸比丘,凡是眼、凡是色、凡是眼识、凡是眼识所应识知的诸法……乃至……凡是舌、凡是味、凡是舌识、凡是舌识所应识知的诸法;凡是身、凡是触、凡是身识、凡是身识所应识知的诸法;凡是意、凡是法、凡是意识、凡是意识所应识知的诸法——诸比丘,这就是那一切:对它不证知、不遍知、不令离贪、不舍断者,不能达至苦的灭尽。
“诸比丘,对一切证知、遍知、令离贪、舍断者,能达至苦的灭尽。诸比丘,对什么样的一切证知、遍知、令离贪、舍断者,能达至苦的灭尽?诸比丘,凡是眼、凡是色、凡是眼识、凡是眼识所应识知的诸法……乃至……凡是舌、凡是味、凡是舌识、凡是舌识所应识知的诸法;凡是身、凡是触、凡是身识、凡是身识所应识知的诸法;凡是意、凡是法、凡是意识、凡是意识所应识知的诸法——诸比丘,这就是那一切:对它证知、遍知、令离贪、舍断者,能达至苦的灭尽。”第五[经]。
六、燃烧经
二十八、一时,世尊住在伽耶的伽耶山顶,与一千位比丘在一起。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一切都是燃烧着的。诸比丘,什么是燃烧着的一切?诸比丘,眼是燃烧着的,色是燃烧着的,眼识是燃烧着的,眼触是燃烧着的。凡是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燃烧着的。被什么所燃烧?我说:‘被贪火、瞋火、痴火所燃烧,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燃烧。’……乃至……舌是燃烧着的,味是燃烧着的,舌识是燃烧着的,舌触是燃烧着的。凡是以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燃烧着的。被什么所燃烧?我说:‘被贪火、瞋火、痴火所燃烧,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燃烧。’……乃至……意是燃烧着的,法是燃烧着的,意识是燃烧着的,意触是燃烧着的。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燃烧着的。被什么所燃烧?我说:‘被贪火、瞋火、痴火所燃烧,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燃烧。’诸比丘,这样见时,有闻的圣弟子于眼也厌离,于色也厌离,于眼识也厌离,于眼触也厌离,凡是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那也厌离……乃至……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那也厌离。由厌离而离贪,由离贪而解脱,于解脱便有‘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世尊说了这[番话]。那些比丘满意,欢喜世尊之所说。而当这记说正被宣说之时,那一千位比丘的心由不执取而从诸漏解脱。第六[经]。
七、受压制经
二十九、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一切都是受压制的。诸比丘,什么是受压制的一切?诸比丘,眼是受压制的,色是受压制的,眼识是受压制的,眼触是受压制的,凡是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受压制的。被什么所压制?我说:‘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压制。’……乃至……舌是受压制的,味是受压制的,舌识是受压制的,舌触是受压制的,凡是以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受压制的。被什么所压制?我说:‘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压制。’身是受压制的……乃至……意是受压制的,法是受压制的,意识是受压制的,意触是受压制的,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受压制的。被什么所压制?我说:‘被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所压制。’诸比丘,这样见时,有闻的圣弟子于眼也厌离,于色也厌离,于眼识也厌离,于眼触也厌离……乃至……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那也厌离。由厌离而离贪,由离贪而解脱,于解脱便有‘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第七[经]。
八、合宜根除经
三十、“诸比丘,我要为你们说合宜于根除一切计执的行道。你们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诸比丘,什么是那合宜于根除一切计执的行道?诸比丘,于此,比丘不计执眼,不于眼中计执,不从眼计执,不计执‘眼是我的’。不计执色,不于色中计执,不从色计执,不计执‘色是我的’。不计执眼识,不于眼识中计执,不从眼识计执,不计执‘眼识是我的’。不计执眼触,不于眼触中计执,不从眼触计执,不计执‘眼触是我的’。凡是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他也不计执那,也不于那中计执,也不从那计执,不计执‘那是我的’……乃至……不计执舌,不于舌中计执,不从舌计执,不计执‘舌是我的’。不计执味,不于味中计执,不从味计执,不计执‘味是我的’。不计执舌识,不于舌识中计执,不从舌识计执,不计执‘舌识是我的’。不计执舌触,不于舌触中计执,不从舌触计执,不计执‘舌触是我的’。凡是以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他也不计执那,也不于那中计执,也不从那计执,不计执‘那是我的’……乃至……不计执意,不于意中计执,不从意计执,不计执‘意是我的’。不计执法,不于法中计执,不从法计执,不计执‘法是我的’。不计执意识,不于意识中计执,不从意识计执,不计执‘意识是我的’。不计执意触,不于意触中计执,不从意触计执,不计执‘意触是我的’。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他也不计执那,也不于那中计执,也不从那计执,不计执‘那是我的’。不计执一切,不于一切中计执,不从一切计执,不计执‘一切是我的’。他这样不计执时,便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不执取则不战栗;不战栗便各自般涅槃。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诸比丘,这就是那合宜于根除一切计执的行道。”第八[经]。
九、第一适宜根除经
三十一、“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适宜根除一切计执的行道。你们要听。诸比丘,什么是那适宜根除一切计执的行道?诸比丘,在此,比丘不计执眼,不于眼中计执,不从眼计执,不计执‘眼是我的’。不计执色……乃至……不计执眼识,不计执眼触;凡是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他也不计执它,也不于它中计执,也不从它计执,也不计执‘它是我的’。诸比丘,因为凡是[他]所计执的、于其中计执的、从其计执的、计执‘[它]是我的’的,由此它成为异样。趋于异样、执著于有的世间,唯欢喜有……乃至……不计执舌,不于舌中计执,不从舌计执,不计执‘舌是我的’。不计执味……乃至……不计执舌识,不计执舌触。凡是以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他也不计执它,也不于它中计执,也不从它计执,也不计执‘它是我的’。诸比丘,因为凡是[他]所计执的、于其中计执的、从其计执的、计执‘[它]是我的’的,由此它成为异样。趋于异样、执著于有的世间,唯欢喜有……乃至……不计执意,不于意中计执,不从意计执,不计执‘意是我的’。不计执法……乃至……不计执意识,不计执意触。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他也不计执它,也不于它中计执,也不从它计执,也不计执‘它是我的’。诸比丘,因为凡是[他]所计执的、于其中计执的、从其计执的、计执‘[它]是我的’的,由此它成为异样。趋于异样、执著于有的世间,唯欢喜有。诸比丘,凡是蕴、界、处之所及,他也不计执它,也不于它中计执,也不从它计执,也不计执‘它是我的’。他这样不计执,便不执取世间的任何东西;不执取则不战栗,不战栗则唯自内般涅槃。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诸比丘,这就是那适宜根除一切计执的行道。”第九[经]。
十、第二适宜根除经
三十二、“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适宜根除一切计执的行道。你们要听。诸比丘,什么是那适宜根除一切计执的行道?”
“诸比丘,你们认为怎样,眼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而那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而那无常、苦、变易之法的,适宜这样观它——‘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
“不适宜,尊者。”
“色……乃至……眼识……眼触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乃至……
“凡是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而那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而那无常、苦、变易之法的,适宜这样观它——‘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
“不适宜,尊者。”……乃至……
“舌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乃至……
“味……舌识……舌触……乃至……凡是以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乃至……“法……意识……意触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那也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而那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而那无常、苦、变易之法的,适宜这样观它——‘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
“不适宜,尊者。”
“诸比丘,这样见时,有闻的圣弟子于眼也厌离,于色也厌离,于眼识也厌离,于眼触也厌离。凡是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它也厌离……乃至……于舌也厌离,于味也……乃至……凡是以舌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它也厌离。于意也厌离,于法也厌离,于意识也厌离,于意触也厌离。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于它也厌离。由厌离而离贪,由离贪而解脱,于解脱便有‘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诸比丘,这就是那适宜根除一切计执的行道。”第十[经]。
一切品第三。
其摄颂——
一切与两[经]舍断,另两[经]遍知;
燃烧与受压制,相称,以及两[经]适宜;
此品即由此而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