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世间欲功德品
一、第一魔之罥索经
一百一十四、“诸比丘,有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如果比丘对它欢喜、称说、耽著而住——诸比丘,这称为:比丘已入魔的住处,已落入魔的支配,魔之罥索已套上他;他被魔缚所缚,任波旬所欲而摆布[他]……乃至……
“诸比丘,有舌所识的诸味,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如果比丘对它欢喜、称说、耽著而住——诸比丘,这称为:比丘已入魔的住处,已落入魔的支配,魔之罥索已套上他;他被魔缚所缚……乃至……
“诸比丘,有意所识的诸法,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如果比丘对它欢喜、称说、耽著而住——诸比丘,这称为:比丘已入魔的住处,已落入魔的支配,魔之罥索已套上他;他被魔缚所缚,任波旬所欲而摆布[他]。
“诸比丘,然而有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如果比丘对它不欢喜、不称说、不耽著而住——诸比丘,这称为:比丘未入魔的住处,未落入魔的支配,魔之罥索已从他解下;他已从魔缚解脱,不任波旬所欲而摆布[他]……乃至……
“诸比丘,有舌所识的诸味,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如果比丘对它不欢喜、不称说、不耽著而住——诸比丘,这称为:比丘未入魔的住处,未落入魔的支配,魔之罥索已从他解下;他已从魔缚解脱,不任波旬所欲而摆布[他]……乃至……
“诸比丘,有意所识的诸法,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如果比丘对它不欢喜、不称说、不耽著而住——诸比丘,这称为:比丘未入魔的住处,未落入魔的支配,魔之罥索已从他解下;他已从魔缚解脱,不任波旬所欲而摆布[他]。”第一[经]。
二、第二魔之罥索经
一百一十五、“诸比丘,有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若比丘欢喜它、称说、耽著而住——诸比丘,这称为比丘被眼所识的诸色所缚,已入魔的住处,已落入魔的支配,魔之罥索已套在他身上。他被魔缚所缚,任波旬所欲而摆布……乃至……
“诸比丘,有舌所识的诸味……乃至……诸比丘,有意所识的诸法,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若比丘欢喜它、称说、耽著而住——诸比丘,这称为比丘被意所识的诸法所缚,已入魔的住处,已落入魔的支配,魔之罥索已套在他身上。他被魔缚所缚,任波旬所欲而摆布……乃至……
“诸比丘,又有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若比丘不欢喜它、不称说、不耽著而住——诸比丘,这称为比丘从眼所识的诸色解脱,未入魔的住处,未落入魔的支配,魔之罥索已从他身上解下。他已从魔缚解脱,不任波旬所欲而摆布……乃至……
“诸比丘,有舌所识的诸味……乃至……诸比丘,有意所识的诸法,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若比丘不欢喜它、不称说、不耽著而住——诸比丘,这称为比丘从意所识的诸法解脱,未入魔的住处,未落入魔的支配,魔之罥索已从他身上解下。他已从魔缚解脱,不任波旬所欲而摆布。”第二[经]。
三、行至世间之边经
一百一十六、“诸比丘,我不说世间之边可由行走而知、而见、而到达。诸比丘,然而我也不说不到达世间之边而有苦的终结。”世尊说了这[语]之后,便从座起而入住处。那时,世尊离去不久,那些比丘这样想:“贤友们,世尊为我们略说了纲要而未详解其义,便从座起而入住处——‘诸比丘,我不说世间之边可由行走而知、而见、而到达。诸比丘,然而我也不说不到达世间之边而有苦的终结。’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谁能详解其义呢?”
那时,那些比丘又这样想:“这位具寿阿难既受导师所赞叹,又为有智的诸同梵行者所敬重。具寿阿难能详解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之义。我们何不往具寿阿难[之处]去;到了之后,向具寿阿难请问这一义呢?”
那时,那些比丘便往具寿阿难[之处]去;到了之后,与具寿阿难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对具寿阿难这样说——
“贤友阿难,世尊为我们略说了纲要而未详解其义,便从座起而入住处——‘诸比丘,我不说世间之边可由行走而知、而见、而到达。诸比丘,然而我也不说不到达世间之边而有苦的终结。’贤友,世尊离去不久,我们这样想:‘贤友们,世尊为我们略说了纲要而未详解其义,便从座起而入住处——‘诸比丘,我不说世间之边可由行走而知、而见、而到达。诸比丘,然而我也不说不到达世间之边而有苦的终结。’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谁能详解其义呢?’贤友,我们又这样想:‘贤友们,这位具寿阿难既受导师所赞叹,又为有智的诸同梵行者所敬重。具寿阿难能详解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之义。我们何不往具寿阿难[之处]去;到了之后,向具寿阿难请问这一义呢?’愿具寿阿难详解[之]。”
“贤友们,犹如有人求心材、寻心材,为遍求心材而行,来到一棵立着的、有心材的大树前,却越过[树]根、越过[树]干,以为应在枝叶间求心材;诸具寿这[所作]也正是这样的[情形]——在导师现前时,你们越过了那位世尊,却以为应向我们请问这一义。贤友们,因为那位世尊知而知、见而见,是成为眼者、成为智者、成为法者、成为梵者、能说者、能宣说者、义之引导者、不死之施与者、法主、如来。而那时正是应向世尊本人请问这一义的时候。世尊怎样为你们解答,你们便应那样受持[它]。”
“贤友阿难,确实如此,世尊知而知、见而见,是成为眼者、成为智者、成为法者、成为梵者、能说者、能宣说者、义之引导者、不死之施与者、法主、如来。而那时也正是我们应向世尊本人请问这一义的时候。世尊怎样为我们解答,我们便应那样受持[它]。然而具寿阿难既受导师所赞叹,又为有智的诸同梵行者所敬重。具寿阿难能详解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之义。愿具寿阿难不以为难而详解[之]。”
“那么,贤友们,你们要听,好好地作意,我要说了。”“是,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具寿阿难。具寿阿难这样说——
“贤友们,世尊为你们略说了纲要而未详解其义,便从座起而入住处——‘诸比丘,我不说世间之边可由行走而知、而见、而到达。诸比丘,然而我也不说不到达世间之边而有苦的终结。’贤友们,对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我了知其详义。贤友们,凡依之而于世间中成为有世间想者、计执世间者的那[法],在圣者之律中称为世间。贤友们,依什么而于世间中成为有世间想者、计执世间者呢?贤友们,依眼而于世间中成为有世间想者、计执世间者。贤友们,依耳……贤友们,依鼻……贤友们,依舌而于世间中成为有世间想者、计执世间者。贤友们,依身……贤友们,依意而于世间中成为有世间想者、计执世间者。贤友们,凡依之而于世间中成为有世间想者、计执世间者的那[法],在圣者之律中称为世间。贤友们,世尊为你们略说了纲要而未详解其义,便从座起而入住处——‘诸比丘,我不说世间之边可由行走而知、而见、而到达。诸比丘,然而我也不说不到达世间之边而有苦的终结。’贤友们,对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我是这样了知其详义的。而诸具寿若愿意,可往世尊本人[之处]去,请问这一义。世尊怎样为你们解答,你们便应那样受持[它]。”
“是,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具寿阿难之后,便从座起,往世尊[之处]去;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世尊为我们略说了纲要而未详解其义,便从座起而入住处——‘诸比丘,我不说世间之边可由行走而知、而见、而到达。诸比丘,然而我也不说不到达世间之边而有苦的终结。’尊者,世尊离去不久,我们这样想:‘贤友们,世尊为我们略说了纲要而未详解其义,便从座起而入住处——‘诸比丘,我不说世间之边可由行走而知、而见、而到达。诸比丘,然而我也不说不到达世间之边而有苦的终结。’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谁能详解其义呢?’尊者,我们又这样想:‘这位具寿阿难既受导师所赞叹,又为有智的诸同梵行者所敬重。具寿阿难能详解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之义。我们何不往具寿阿难[之处]去;到了之后,向具寿阿难请问这一义呢?’尊者,于是我们便往具寿阿难[之处]去;到了之后,向具寿阿难请问了这一义。尊者,具寿阿难以这些行相、以这些句、以这些文为我们详解了[其]义。”
“诸比丘,阿难是贤智者;诸比丘,阿难是大慧者!诸比丘,你们若向我请问这一义,我也会正像阿难所解答的那样解答[它]。这正是它的义,你们便应这样受持[它]。”第三[经]。
四、欲功德经
一百一十七、“诸比丘,在我现正觉之前、尚未现正觉、还只是菩萨的时候,我曾这样想:‘我那些曾为心所触的、已过去、已灭、已变易的五欲功德——于其中,我的心趣往时,会多多地趣往;或于现在的[五欲功德],或于未来的少许。’诸比丘,我又这样想:‘我那些曾为心所触的、已过去、已灭、已变易的五欲功德——对此,由我这爱惜自己者,应当作不放逸、念,[作为]心的守护。’诸比丘,所以,你们也有那些曾为心所触的、已过去、已灭、已变易的五欲功德——于其中,你们的心趣往时,会多多地趣往;或于现在的[五欲功德],或于未来的少许。诸比丘,所以,你们也有那些曾为心所触的、已过去、已灭、已变易的五欲功德——对此,由你们这些爱惜自己者,应当作不放逸、念,[作为]心的守护。诸比丘,所以,那处应被了知——在那里眼也灭、色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乃至……在那里舌也灭、味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乃至……在那里意也灭、法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世尊说了这[语]之后,便从座起而入住处。
那时,世尊离去不久,那些比丘这样想:“贤友们,世尊为我们略说了纲要而未详解其义,便从座起而入住处——‘诸比丘,所以,那处应被了知——在那里眼也灭、色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乃至……在那里舌也灭、味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乃至……在那里意也灭、法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谁能详解其义呢?”
那时,那些比丘又这样想:“这位具寿阿难既受导师所赞叹,又为有智的诸同梵行者所敬重。具寿阿难能详解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之义。我们何不往具寿阿难[之处]去;到了之后,向具寿阿难请问这一义呢?”
那时,那些比丘便往具寿阿难[之处]去;到了之后,与具寿阿难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对具寿阿难这样说——
“贤友阿难,世尊为我们略说了纲要而未详解其义,便从座起而入住处——‘诸比丘,所以,那处应被了知——在那里眼也灭、色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乃至……在那里舌也灭、味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乃至……在那里意也灭、法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贤友,世尊离去不久,我们这样想:‘贤友们,世尊为我们略说了纲要而未详解其义,便从座起而入住处——‘诸比丘,所以,那处应被了知——在那里眼也灭、色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乃至……在那里舌也灭、味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乃至……在那里意也灭、法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谁能详解其义呢?’贤友,我们又这样想:‘这位具寿阿难既受导师所赞叹,又为有智的诸同梵行者所敬重。具寿阿难能详解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之义。我们何不往具寿阿难[之处]去;到了之后,向具寿阿难请问这一义呢?’愿具寿阿难详解[之]。”
“贤友们,犹如有人求心材、寻心材,为遍求心材而行,于一棵大树……乃至……愿具寿阿难不以为难而详解[之]。”
“那么,贤友们,你们要听,好好地作意,我要说了。”“是,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具寿阿难。具寿阿难这样说——
“贤友们,世尊为你们略说了纲要而未详解其义,便从座起而入住处——‘诸比丘,所以,那处应被了知——在那里眼也灭、色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乃至……在那里意也灭、法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贤友们,对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我了知其详义。贤友们,这[话]是世尊就六处之灭而说的——‘诸比丘,所以,那处应被了知——在那里眼也灭、色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乃至……在那里意也灭、法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贤友们,世尊略说了这纲要而未详解其义,便从座起而入住处——‘诸比丘,所以,那处应被了知——在那里眼也灭、色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乃至……在那里意也灭、法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贤友们,对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我是这样了知其详义的。而诸具寿若愿意,可往世尊本人[之处]去;到了之后,请问这一义。世尊怎样为你们解答,你们便应那样受持[它]。”
“是,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具寿阿难之后,便从座起,往世尊[之处]去;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世尊为我们略说了纲要而未详解其义,便从座起而入住处——‘诸比丘,所以,那处应被了知——在那里眼也灭、色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乃至……在那里舌也灭、味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乃至……在那里意也灭、法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尊者,世尊离去不久,我们这样想:‘贤友们,世尊为我们略说了纲要而未详解其义,便从座起而入住处——‘诸比丘,所以,那处应被了知——在那里眼也灭、色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乃至……在那里意也灭、法想也灭,那处应被了知。’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谁能详解其义呢?’尊者,我们又这样想:‘这位具寿阿难既受导师所赞叹,又为有智的诸同梵行者所敬重。具寿阿难能详解这由世尊所略说、所说出而未详解其义的纲要之义。我们何不往具寿阿难[之处]去;到了之后,向具寿阿难请问这一义呢?’尊者,于是我们便往具寿阿难[之处]去;到了之后,向具寿阿难请问了这一义。尊者,具寿阿难以这些行相、以这些句、以这些文为我们详解了[其]义。”
“诸比丘,阿难是贤智者;诸比丘,阿难是大慧者!诸比丘,你们若向我请问这一义,我也会正像阿难所解答的那样解答[它]。这正是它的义。你们便应这样受持[它]。”第四[经]。
五、帝释问经
一百一十八、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灵鹫山。那时,诸天之主帝释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诸天之主帝释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此中有些众生就在现法中不般涅槃?尊者,又是什么因、什么缘,使此中有些众生就在现法中般涅槃呢?”
“诸天之主,有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若比丘欢喜它、称说、耽著而住;当他于它欢喜、称说、耽著而住时,识便依止于它、以它为取。诸天之主,有取的比丘不般涅槃……乃至……
“诸天之主,有舌所识的诸味……乃至……诸天之主,有意所识的诸法,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若比丘欢喜它、称说、耽著而住;当他于它欢喜、称说、耽著而住时,识便依止于它、以它为取。诸天之主,有取的比丘不般涅槃。诸天之主,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此中有些众生就在现法中不般涅槃。
“诸天之主,又有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若比丘不欢喜它、不称说、不耽著而住;当他于它不欢喜、不称说、不耽著而住时,识便不依止于它、不以它为取。诸天之主,无取的比丘般涅槃……乃至……
“诸天之主,有舌所识的诸味……乃至……诸天之主,有意所识的诸法,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若比丘不欢喜它、不称说、不耽著而住;当他于它不欢喜、不称说、不耽著而住时,识便不依止于它、不以它为取。诸天之主,无取的比丘般涅槃。诸天之主,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此中有些众生就在现法中般涅槃。”第五[经]。
六、五髻经
一百一十九、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灵鹫山。那时,乾闼婆天子五髻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乾闼婆天子五髻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此中有些众生就在现法中不般涅槃?尊者,又是什么因、什么缘,使此中有些众生就在现法中般涅槃呢?”“五髻,有眼所识的诸色……乃至……五髻,有意所识的诸法,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若比丘欢喜它、称说、耽著而住;当他于它欢喜、称说、耽著而住时,识便依止于它、以它为取。五髻,有取的比丘不般涅槃。五髻,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此中有些众生就在现法中不般涅槃。”
“五髻,又有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乃至……五髻,有意所识的诸法,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若比丘不欢喜它、不称说、不耽著而住;当他于它不欢喜、不称说、不耽著而住时,识便不依止于它、不以它为取。五髻,无取的比丘般涅槃。五髻,这就是因,这就是缘,使此中有些众生就在现法中般涅槃。”第六[经]。
七、舍利弗共住弟子经
一百二十、一时,具寿舍利弗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那时,某位比丘来到具寿舍利弗之处;到了之后,与具寿舍利弗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对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贤友舍利弗,[你的]一位共住弟子比丘舍弃学处而还俗了。”
“贤友,对不守护诸根之门、于食不知量、不勤修警寤者,就是如此。‘贤友,那比丘不守护诸根之门、于食不知量、不勤修警寤,而将终生延续圆满、清净的梵行’——这[种]处是不存在的。‘贤友,那比丘守护诸根之门、于食知量、勤修警寤,将终生延续圆满、清净的梵行’——这[种]处是存在的。
“贤友,又怎样是守护诸根之门呢?贤友,在此,比丘以眼见色后,不取于相,不取随相。若不守护眼根而住,贪与忧等恶、不善法就会流入,所以他为防护它而行道,守护眼根,致力于眼根的律仪。以耳闻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所触后……以意识知法后,不取于相,不取随相。若不守护意根而住,贪与忧等恶、不善法就会流入,所以他为防护它而行道,守护意根,致力于意根的律仪。贤友,就是这样守护诸根之门。
“贤友,又怎样是于食知量呢?贤友,在此,比丘如理省思后摄取食物:‘不为嬉游,不为骄慢,不为装饰,不为庄严,只是为了这身体的住立、维持,为了止息伤害,为了资助梵行;我将如此消除旧受,也不令新受生起;我将得以维生、无过,并且安乐而住。’贤友,就是这样于食知量。
“贤友,又怎样是勤修警寤呢?贤友,在此,比丘白天以经行、以坐,令心从诸所应遮之法中净化;夜的初分以经行、以坐,令心从诸所应遮之法中净化;夜的中分以右胁作狮子卧,足足相叠,具念、正知,作意起身之想;夜的后分起身,以经行、以坐,令心从诸所应遮之法中净化。贤友,就是这样勤修警寤。所以,贤友,应当这样修学:‘我们将守护诸根之门,于食知量,勤修警寤。’贤友,你们正应这样修学。”第七[经]。
八、教诫罗睺罗经
一百二十一、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Sāvatthī)祇树林给孤独园(Jetavana Anāthapiṇḍikassa ārāma)。那时,世尊独处静坐时,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虑:“罗睺罗(Rāhula)的解脱成熟之诸法(vimuttiparipācaniyā dhammā)已成熟,我何不进一步引导罗睺罗于诸漏的灭尽?”于是,世尊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在舍卫城乞食之后,饭后从乞食处回来,召唤具寿罗睺罗:“罗睺罗,取坐具来,我们前往安陀林(Andhavana)度日间。”“是的,尊者。”具寿罗睺罗应诺世尊,取了坐具,紧随在世尊身后。
那时,数千天神跟随着世尊,[心想:]“今天世尊将进一步引导具寿罗睺罗于诸漏的灭尽。”于是,世尊深入安陀林,坐在某棵树下所设的座上。具寿罗睺罗也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罗睺罗这样说——
“罗睺罗,你认为怎样,眼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而那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而那无常、苦、变易之法的,适宜这样观它——‘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
“不适宜,尊者。”〔底本校注:[以下诸问之前也有]「你认为怎样」(taṃ kiṃ maññasi),其余[各问]同样(《中部》3.416-417)。〕
“色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乃至……
“眼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乃至……
“眼触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乃至……
“凡是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受所摄、想所摄、行所摄、识所摄[者],那也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而那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而那无常、苦、变易之法的,适宜这样观它——‘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
“不适宜,尊者。”……乃至……
“舌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乃至……
“舌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乃至……
“舌触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乃至……
“凡是以舌触为缘而生起的受所摄、想所摄、行所摄、识所摄[者],那也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而那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而那无常、苦、变易之法的,适宜这样观它——‘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
“不适宜,尊者。”……乃至……
“意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而那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而那无常、苦、变易之法的,适宜这样观它——‘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
“不适宜,尊者。”
“法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乃至……
“意识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乃至……
“意触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乃至……
“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受所摄、想所摄、行所摄、识所摄[者],那也是常还是无常?”
“无常,尊者。”
“而那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是苦,尊者。”
“而那无常、苦、变易之法的,适宜这样观它——‘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吗?”
“不适宜,尊者。”
“罗睺罗,这样见时,有闻的圣弟子于眼也厌离,于色也厌离,于眼识也厌离,于眼触也厌离,凡是以眼触为缘而生起的受所摄、想所摄、行所摄、识所摄[者],于那也厌离……乃至……于舌也厌离,于味也厌离,于舌识也厌离,于舌触也厌离,凡是以舌触为缘而生起的受所摄、想所摄、行所摄、识所摄[者],于那也厌离……乃至……
“于意也厌离,于法也厌离,于意识也厌离,于意触也厌离,凡是以意触为缘而生起的受所摄、想所摄、行所摄、识所摄[者],于那也厌离。由厌离而离贪,由离贪而解脱,于解脱便有‘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
世尊说了这[番话]。具寿罗睺罗满意,欢喜世尊之所说。而当这记说正被宣说之时,具寿罗睺罗的心由不执取而从诸漏解脱;数千天神也生起了远尘离垢的法眼:“凡任何集法,一切皆是灭法。”第八[经]。
九、顺结之法经
一百二十二、“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顺结之法(saṃyojaniyā dhammā)与结(saṃyojana)。你们要听。诸比丘,什么是顺结之法,什么是结?诸比丘,有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iṭṭha)、可乐的(kanta)、可意的(manāpa)、可爱的(piyarūpa)、与欲相应的(kāmūpasaṃhita)、能引生贪染的(rajanīya)。诸比丘,这些称为顺结之法。凡是于其中的欲贪,那就是于其中的结……乃至……诸比丘,有舌所识的诸味……乃至……诸比丘,有意所识的诸法,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诸比丘,这些称为顺结之法。凡是于其中的欲贪,那就是于其中的结。”第九[经]。
十、顺取之法经
一百二十三、“诸比丘,我将为你们宣说顺取之法(upādāniyā dhammā)与取(upādāna)。你们要听。诸比丘,什么是顺取之法,什么是取?诸比丘,有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诸比丘,这些称为顺取之法。凡是于其中的欲贪,那就是于其中的取……乃至……诸比丘,有舌所识的诸味……乃至……诸比丘,有意所识的诸法,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诸比丘,这些称为顺取之法。凡是于其中的欲贪,那就是于其中的取。”第十[经]。
世间欲功德品第十二。
其摄颂——
以魔之罥索说了二[经],以及以世间欲功德[说了二经];
帝释、五髻,舍利弗与罗睺罗;
结、取,此品即由此而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