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须婆经
四六二、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Sāvatthī)的祇树林(Jetavana)给孤独园(Anāthapiṇḍika 之园)。那时,都提耶之子(Todeyyaputta)须婆青年(Subha māṇava)因某件应作之事住在舍卫城某位居士的住处。于是,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对他寄住其住处的那位居士这样说——“居士,我听说过——‘舍卫城不乏阿罗汉。’今天我们应当亲近哪一位沙门或婆罗门呢?”“尊者,这位世尊就住在舍卫城的祇树林给孤独园。尊者,请你亲近那位世尊吧。”于是,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应诺了那位居士之后,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婆罗门们这样说:‘在家者能成就正理之法、善[法],出家者不能成就正理之法、善[法]。’对此,乔达摩尊师怎么说呢?”
四六三、“青年,在这件事上我是分别说者;在这件事上我不是一向说者。青年,无论在家者或出家者的邪行道,我都不称赞。因为,青年,在家者或出家者,若是邪行道者,以邪行道为因,便不能成就正理之法、善[法]。青年,无论在家者或出家者的正行道,我都称赞。因为,青年,在家者或出家者,若是正行道者,以正行道为因,便能成就正理之法、善[法]。”
“乔达摩尊师,婆罗门们这样说:‘在家生活这种职业是多繁难、多事务、多职责、多劳扰的,有大果;出家这种职业是少繁难、少事务、少职责、少劳扰的,有小果。’对此,乔达摩尊师怎么说呢?”
“青年,在这件事上我也是分别说者;在这件事上我不是一向说者。青年,有一种职业,多繁难、多事务、多职责、多劳扰,失败时有小果;青年,有一种职业,多繁难、多事务、多职责、多劳扰,成功时有大果;青年,有一种职业,少繁难、少事务、少职责、少劳扰,失败时有小果;青年,有一种职业,少繁难、少事务、少职责、少劳扰,成功时有大果。青年,什么是多繁难、多事务、多职责、多劳扰,失败时有小果的职业呢?青年,农耕这种职业多繁难、多事务、多职责、多劳扰,失败时有小果。青年,什么是多繁难、多事务、多职责、多劳扰,成功时有大果的职业呢?青年,正是农耕这种职业多繁难、多事务、多职责、多劳扰,成功时有大果。青年,什么是少繁难、少事务、少职责、少劳扰,失败时有小果的职业呢?青年,经商这种职业少繁难、少事务、少职责、少劳扰,失败时有小果。青年,什么是少繁难、少事务、少职责、少劳扰,成功时有大果的职业呢?青年,正是经商这种职业少繁难、少事务、少职责、少劳扰,成功时有大果。
四六四、“青年,犹如农耕这种职业多繁难、多事务、多职责、多劳扰,失败时有小果;青年,正是这样,在家生活这种职业多繁难、多事务、多职责、多劳扰,失败时有小果。青年,犹如正是农耕这种职业多繁难、多事务、多职责、多劳扰,成功时有大果;青年,正是这样,在家生活这种职业多繁难、多事务、多职责、多劳扰,成功时有大果。青年,犹如经商这种职业少繁难、少事务、少职责、少劳扰,失败时有小果;青年,正是这样,出家这种职业少繁难、少事务、少职责、少劳扰,失败时有小果。青年,犹如正是经商这种职业少繁难、少事务、少职责、少劳扰,成功时有大果;青年,正是这样,出家这种职业少繁难、少事务、少职责、少劳扰,成功时有大果。”
“乔达摩尊师,婆罗门们为了作福、为了成就善而施设五法。”“青年,那些婆罗门为了作福、为了成就善而施设的五法——如果对你不为难,就请你在这众会中说说那五法吧。”“乔达摩尊师,凡有尊师或像尊师那样的人所坐之处,我都不为难。”“既然如此,青年,请说吧。”“乔达摩尊师,婆罗门们施设真实为第一法,为了作福、为了成就善。乔达摩尊师,婆罗门们施设苦行为第二法,为了作福、为了成就善。乔达摩尊师,婆罗门们施设梵行为第三法,为了作福、为了成就善。乔达摩尊师,婆罗门们施设读诵为第四法,为了作福、为了成就善。乔达摩尊师,婆罗门们施设施舍为第五法,为了作福、为了成就善。乔达摩尊师,婆罗门们为了作福、为了成就善而施设这五法。对此,乔达摩尊师怎么说呢?”
四六五、“那么,青年,婆罗门中,是否有哪怕一位婆罗门这样说过:‘我自己以证智证知这五法的异熟之后,予以宣说’呢?”“并非如此,乔达摩尊师。”“那么,青年,婆罗门中,是否有哪怕一位老师、哪怕一位老师的老师,直到上溯第七代的师承,这样说过:‘我自己以证智证知这五法的异熟之后,予以宣说’呢?”“并非如此,乔达摩尊师。”“那么,青年,婆罗门中那些古时的仙人,是圣典的创作者、圣典的传出者,他们所唱诵、宣说、汇集的古圣典句,如今婆罗门们仍随之唱诵、随之诵说——随说其所说,随教其所教——[那些仙人]即:阿吒迦(Aṭṭhaka)、婆摩迦(Vāmaka)、婆摩提婆(Vāmadeva)、毗舍蜜多(Vessāmitta)、耶摩得祗(Yamataggi)、鸯耆罗娑(Aṅgīrasa)、婆罗堕婆阇(Bhāradvāja)、婆私吒(Vāseṭṭha)、迦叶(Kassapa)、婆求(Bhagu)——他们是否也曾这样说过:‘我们自己以证智证知这五法的异熟之后,予以宣说’呢?”“并非如此,乔达摩尊师。”
“青年,相传如此:婆罗门中,没有哪怕一位婆罗门这样说过:‘我自己以证智证知这五法的异熟之后,予以宣说’;婆罗门中,没有哪怕一位老师、哪怕一位老师的老师,直到上溯第七代的师承,这样说过:‘我自己以证智证知这五法的异熟之后,予以宣说’;婆罗门中那些古时的仙人,是圣典的创作者、圣典的传出者,他们所唱诵、宣说、汇集的古圣典句,如今婆罗门们仍随之唱诵、随之诵说——随说其所说,随教其所教——[那些仙人]即:阿吒迦、婆摩迦、婆摩提婆、毗舍蜜多、耶摩得祗、鸯耆罗娑、婆罗堕婆阇、婆私吒、迦叶、婆求。他们也不曾这样说过:‘我们自己以证智证知这五法的异熟之后,予以宣说。’
“青年,犹如一列盲人(andhaveṇi)辗转相连:最前的看不见,中间的看不见,最后的也看不见;青年,正是这样,我以为婆罗门们所说的话成了盲人行列之喻:最前的看不见,中间的看不见,最后的也看不见。”
四六六、这样说时,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被世尊以盲人行列之喻说及,忿怒、不悦,就辱骂世尊、贬斥世尊、指责世尊,[心想]‘沙门乔达摩将被陷于[无知的]窘境’,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乌波曼若族的(Opamañña)、吉祥林之主(Subhagavanika)沸伽罗娑罗(Pokkharasāti)婆罗门这样说:‘正是这样,此中有些沙门、婆罗门自称[有]上人法、足以为圣的殊胜智见。他们所说的这些话,只成了可笑的,只成了低劣的,只成了空虚的,只成了虚妄的。身为人者,怎能知道、看见或作证上人法、足以为圣的殊胜智见呢?——这[种]处是不存在的。’”
“那么,青年,乌波曼若族的、吉祥林之主沸伽罗娑罗婆罗门能以心遍知一切沙门、婆罗门的心吗?”“乔达摩尊师,乌波曼若族的、吉祥林之主沸伽罗娑罗婆罗门连自己的婢女富尼迦(Puṇṇikā)的心都不能以心遍知,何况能以心遍知一切沙门、婆罗门的心呢?”
“青年,譬如有个生来即盲的人,看不见黑白之色,看不见青色,看不见黄色,看不见赤色,看不见茜色,看不见平与不平,看不见星辰,看不见月与日。他这样说——‘没有黑白之色,也没有见黑白之色者;没有青色,也没有见青色者;没有黄色,也没有见黄色者;没有赤色,也没有见赤色者;没有茜色,也没有见茜色者;没有平与不平,也没有见平与不平者;没有星辰,也没有见星辰者;没有月与日,也没有见月与日者。我不知这些,我不见这些;所以那是没有的。’青年,那样说的人,说得对吗?”
“并非如此,乔达摩尊师。有黑白之色,也有见黑白之色者;有青色,也有见青色者;有黄色,也有见黄色者;有赤色,也有见赤色者;有茜色,也有见茜色者;有平与不平,也有见平与不平者;有星辰,也有见星辰者;有月与日,也有见月与日者。‘我不知这些,我不见这些;所以那是没有的’——乔达摩尊师,那样说的人,说得并不对。”
“青年,正是这样,乌波曼若族的、吉祥林之主沸伽罗娑罗婆罗门是盲者、无眼者。他竟能知道、看见或作证上人法、足以为圣的殊胜智见——这[种]处是不存在的。
四六七、“青年,你认为怎样,那些憍萨罗的大富婆罗门,即:旃吉(Caṅkī)婆罗门、多梨车(Tārukkha)婆罗门、沸伽罗娑罗婆罗门、生闻(Jāṇussoṇi)婆罗门,以及你的父亲都提耶(Todeyya),他们[所说的]哪一种[话]更好:他们依世俗[言说]而说的话,还是不依世俗[言说][而说]的?”“依世俗[言说]的,乔达摩尊师。”
“他们[所说的]哪一种[话]更好:他们以慧衡量之后而说的话,还是不以慧衡量[而说]的?”“以慧衡量之后[而说]的,乔达摩尊师。”
“他们[所说的]哪一种[话]更好:他们省思之后而说的话,还是不省思[而说]的?”“省思之后[而说]的,乔达摩尊师。”
“他们[所说的]哪一种[话]更好:他们所说的有义利的话,还是无义利的?”“有义利的,乔达摩尊师。”
“青年,你认为怎样,若是这样,乌波曼若族的、吉祥林之主沸伽罗娑罗婆罗门所说的话,是依世俗[言说]的,还是不依世俗[言说]的?”“不依世俗[言说]的,乔达摩尊师。”
“所说的话,是以慧衡量之后[而说]的,还是不以慧衡量[而说]的?”“不以慧衡量[而说]的,乔达摩尊师。”
“所说的话,是省思之后[而说]的,还是不省思[而说]的?”“不省思[而说]的,乔达摩尊师。”
“所说的话,是有义利的,还是无义利的?”“无义利的,乔达摩尊师。”
“青年,有这五盖。哪五种呢?欲欲盖、瞋恚盖、昏沉睡眠盖、掉举追悔盖、疑盖——青年,这就是五盖。青年,乌波曼若族的、吉祥林之主沸伽罗娑罗婆罗门为这五盖所障蔽、所遮盖、所覆蔽、所遍覆。他竟能知道、看见或作证上人法、足以为圣的殊胜智见——这[种]处是不存在的。
四六八、“青年,有这五欲功德。哪五种呢?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耳所识的诸声……乃至……鼻所识的诸香……舌所识的诸味……身所识的诸触,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青年,这就是五欲功德。青年,乌波曼若族的、吉祥林之主沸伽罗娑罗婆罗门于这五欲功德贪着、迷醉、沉溺,不见过患,无出离之慧而受用[它们]。他竟能知道、看见或作证上人法、足以为圣的殊胜智见——这[种]处是不存在的。
“青年,你认为怎样,[人]或缘草木燃料而燃起火,或舍离草木燃料而燃起火,哪一种火会是有焰、有色、明亮的?”“乔达摩尊师,假若有这样的情形:舍离草木燃料而燃起火,那火就会是有焰、有色、明亮的。”“青年,这是无处、无机会的:[人]能舍离草木燃料而燃起火——除了有神通者。青年,犹如缘草木燃料而燃烧的火,青年,我说这种喜与之相似,即:缘五欲功德的这种喜。青年,犹如舍离草木燃料而燃烧的火,青年,我说这种喜与之相似,即:离诸欲、离诸不善法[而有]的这种喜。
“青年,什么是离诸欲、离诸不善法[而有]的喜呢?青年,在此,比丘已离诸欲……乃至……成就并住于初禅。青年,这也是离诸欲、离诸不善法[而有]的喜。再者,青年,比丘寻、伺寂止……乃至……成就并住于第二禅。青年,这也是离诸欲、离诸不善法[而有]的喜。
四六九、“青年,那些婆罗门为了作福、为了成就善而施设的五法,其中,婆罗门们施设哪一法为果报更大的[法],为了作福、为了成就善呢?”“乔达摩尊师,这些婆罗门为了作福、为了成就善而施设的五法,其中,婆罗门们施设施舍为果报更大的法,为了作福、为了成就善。”
“青年,你认为怎样,假设在此,某位婆罗门的大祭祀已备好。于是有两位婆罗门前来[,心想]:‘我们要享受某某婆罗门的大祭祀。’此中,某一位婆罗门会这样想:‘啊,但愿唯我于食堂得上座、上水、上食,别的婆罗门不于食堂得上座、上水、上食。’青年,然而这是有处、有机会的:别的婆罗门于食堂得上座、上水、上食,那位婆罗门不于食堂得上座、上水、上食。‘别的婆罗门于食堂得上座、上水、上食,我不于食堂得上座、上水、上食’——他因此而忿怒、不悦。青年,对这个[人],婆罗门们施设什么异熟呢?”“乔达摩尊师,在这里,婆罗门们并不是这样布施的:‘愿他人因此而忿怒、不悦。’而是在这里,婆罗门们唯以悲悯之性而布施。”“青年,若是这样,这便是婆罗门们的第六种福业事,即:悲悯之性。”“乔达摩尊师,若是这样,这便是婆罗门们的第六种福业事,即:悲悯之性。”
“青年,那些婆罗门为了作福、为了成就善而施设的五法,你在何处多见到这五法——在在家者中,还是在出家者中?”“乔达摩尊师,这些婆罗门为了作福、为了成就善而施设的五法,我在出家者中多见到这五法,在在家者中少[见]。因为,乔达摩尊师,在家者多繁难、多事务、多职责、多劳扰,并不恒常不断地是说真实者;而出家者,乔达摩尊师,少繁难、少事务、少职责、少劳扰,恒常不断地是说真实者。因为,乔达摩尊师,在家者多繁难、多事务、多职责、多劳扰,并不恒常不断地是苦行者……是梵行者……是多于诵习者……是多于施舍者;而出家者,乔达摩尊师,少繁难、少事务、少职责、少劳扰,恒常不断地是苦行者……是梵行者……是多于诵习者……是多于施舍者。乔达摩尊师,这些婆罗门为了作福、为了成就善而施设的五法,我在出家者中多见到这五法,在在家者中少[见]。”
“青年,那些婆罗门为了作福、为了成就善而施设的五法,我说它们是心的助伴——即为了修习那无怨、无恼害的心。青年,在此,比丘是说真实者。他[想]‘我是说真实者’,便获得义喜,获得法喜,获得与法相应的愉悦。凡是那与善相应的愉悦,我说它是心的助伴——即为了修习那无怨、无恼害的心。青年,在此,比丘是苦行者……乃至……是梵行者……乃至……是多于诵习者……乃至……是多于施舍者。他[想]‘我是多于施舍者’,便获得义喜,获得法喜,获得与法相应的愉悦。凡是那与善相应的愉悦,我说它是心的助伴——即为了修习那无怨、无恼害的心。青年,那些婆罗门为了作福、为了成就善而施设的五法,我说它们是心的助伴——即为了修习那无怨、无恼害的心。”
四七〇、这样说时,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对世尊这样说——“乔达摩尊师,我听说过——‘沙门乔达摩知道通往与梵天共住之道。’”
“青年,你认为怎样,编苇匠村(Naḷakāragāma)离这里近,编苇匠村离这里不远吧?”
“是的,尊师,编苇匠村离这里近,编苇匠村离这里不远。”
“青年,你认为怎样,假使有个人生于编苇匠村、长于编苇匠村,人们就在他刚离开编苇匠村时问他通往编苇匠村的道路。青年,那个生于编苇匠村、长于编苇匠村的人,被问到通往编苇匠村的道路时,会有迟疑或惶惑吗?”
“并非如此,乔达摩尊师。”
“这是什么缘故呢?”
“乔达摩尊师,因为那个人生于编苇匠村、长于编苇匠村,通往编苇匠村的一切道路他都熟知。”“青年,那个生于编苇匠村、长于编苇匠村的人,被问到通往编苇匠村的道路时,或许还会有迟疑或惶惑;但如来被问到梵天界或通往梵天界之行道时,绝不会有迟疑或惶惑。青年,我了知梵天,也了知梵天界与通往梵天界之行道,并且了知[人]如何行道而往生梵天界。”
“乔达摩尊师,我听说过——‘沙门乔达摩教示通往与梵天共住之道。’愿乔达摩尊师善为我教示通往与梵天共住之道。”
“那么,青年,你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师。”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应诺了世尊。世尊这样说——
四七一、“青年,什么是通往与梵天共住之道呢?青年,在此,比丘以与慈俱的心遍满一方而住,第二[方]亦然,第三[方]亦然,第四[方]亦然;如是于上、下、四方,于一切处,以一切为己,以与慈俱的心,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遍满一切世间而住。青年,如是修习的慈心解脱,凡有限量所作之业,都不会残留于其中,都不会停留于其中。青年,犹如有力的吹螺者毫不费力便能令四方[听闻]知晓;青年,正是这样……乃至……青年,如是修习的慈心解脱,凡有限量所作之业,都不会残留于其中,都不会停留于其中。青年,这也是通往与梵天共住之道。再者,青年,比丘以与悲俱的心……乃至……以与喜俱的心……乃至……以与舍俱的心遍满一方而住,第二[方]亦然,第三[方]亦然,第四[方]亦然;如是于上、下、四方,于一切处,以一切为己,以与舍俱的心,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遍满一切世间而住。青年,如是修习的舍心解脱,凡有限量所作之业,都不会残留于其中,都不会停留于其中。青年,犹如有力的吹螺者毫不费力便能令四方[听闻]知晓;青年,正是这样……乃至……青年,如是修习的舍心解脱,凡有限量所作之业,都不会残留于其中,都不会停留于其中。青年,这也是通往与梵天共住之道。”
四七二、这样说时,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奇哉!乔达摩尊师。乔达摩尊师,犹如把倒覆的扶起,把遮蔽的揭开,为迷路者指示道路,在黑暗中持来油灯,使有眼者得见诸色。正是如此,乔达摩尊师以种种方式开显了法。我皈依那位乔达摩尊师、法与比丘僧团。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乔达摩尊师,现在我们要告辞了,我们事务繁忙,有许多应做的事。”“青年,你如今认为是时候,[便请自便]。”于是,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欢喜、随喜世尊之所说,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
那时,生闻婆罗门乘着通体纯白的母马车(vaḷavābhiratha),在日中时分从舍卫城出发。生闻婆罗门远远看见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走来。看见都提耶之子须婆青年之后,[对他]这样说——“喂,婆罗堕婆阇尊师这是从哪里来,在这日中时分?”“尊师,我正是从沙门乔达摩那里来的。”“婆罗堕婆阇尊师,你认为怎样,沙门乔达摩的慧之明辨(paññāveyyatti)——想来[他]是智者吧?”“尊师,我算什么,我又凭什么能了知沙门乔达摩的慧之明辨呢?能了知沙门乔达摩的慧之明辨的人,想必也得是像他那样的[人]才行。”“婆罗堕婆阇尊师对沙门乔达摩的称赞,实在是隆盛的称赞啊。”“尊师,我算什么,我又凭什么能称赞沙门乔达摩呢?那位乔达摩尊师是受称赞者中最受称赞的,是天与人中最上的。尊师,凡是这些婆罗门为了作福、为了成就善而施设的五法,沙门乔达摩说它们是心的助伴——即为了修习那无怨、无恼害的心。”
这样说时,生闻婆罗门从通体纯白的母马车上下来,把上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发出感叹——“[这是]憍萨罗王波斯匿(Pasenadi)的所得,[这是]憍萨罗王波斯匿的善所得——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住在他的国土中。”
《须婆经》终,[《婆罗门品》中之]第九[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