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无误经
九十二、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憍萨罗国(Kosala)游行,与大比丘僧团一同来到憍萨罗人一个名叫娑罗(Sālā)的婆罗门村。娑罗村的婆罗门居士们听说:“诸位,据说沙门乔达摩(Gotama)——释迦(sakya)子,从释迦家族出家者——在憍萨罗国游行,与大比丘僧团一同已到达娑罗。关于那位乔达摩尊师,有这样的善名声传扬:‘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罗汉(arahaṃ)、正等正觉者(sammāsambuddho)、明行具足(vijjācaraṇasampanno)、善逝(sugato)、世间解(lokavidū)、无上者、调御丈夫(anuttaro purisadammasārathi)、天人导师(satthā devamanussānaṃ)、佛陀(buddho)、世尊(bhagavā)。’他自己以证智证知这个有诸天、魔(māra)、梵天(brahma)的世间,以及有沙门、婆罗门、诸天与人的人众之后,予以宣说。他教导初善、中善、后善的,具足义理与文句的法,显示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brahmacariya)。能够见到这样的阿罗汉,真是很好。”于是娑罗村的婆罗门居士们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有些礼敬世尊之后坐在一旁,有些与世尊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有些向世尊合掌之后坐在一旁,有些在世尊面前说出自己的名与姓之后坐在一旁,有些默然坐在一旁。
九十三、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娑罗村的婆罗门居士们这样说——“居士们,你们可有哪一位可意的导师,是你们已对他获得了有理由的信(ākāravatī saddhā)的?”“尊者,我们没有哪一位可意的导师,是我们已对他获得了有理由的信的。”“居士们,你们既得不到可意的导师,就应当受持这无误法(apaṇṇaka dhamma)而行。居士们,因为无误法被受取、受持时,它将为你们带来长久的利益与安乐。居士们,什么是无误法呢?
九十四、“居士们,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没有布施,没有供养(yiṭṭha),没有祭祀(huta);没有善作、恶作之业的果与异熟(vipāka);没有此世,没有他世;没有母,没有父;没有化生的众生(opapātika);世间没有正行的、正行道的沙门、婆罗门,自己以证智证知此世与他世之后加以宣说。’居士们,与那些沙门、婆罗门正相对,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是说直接相反之论者。他们这样说——‘有布施,有供养,有祭祀;有善作、恶作之业的果与异熟;有此世,有他世;有母,有父;有化生的众生;世间有正行的、正行道的沙门、婆罗门,自己以证智证知此世与他世之后加以宣说。’居士们,你们认为怎样——‘这些沙门、婆罗门岂不是彼此说直接相反之论者吗?’”“是的,尊者。”
九十五、“居士们,此中,那些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没有布施,没有供养……乃至……自己以证智证知此世与他世之后加以宣说’——对他们来说,这是可期待的——他们将回避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这三种善法,而受持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这三种不善法而行。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那些沙门、婆罗门尊师看不见不善法的过患、低劣、杂染,[以及]善法于出离中的功德、净白之分。他世确实存在,而他却有‘没有他世’之见,那就是他的邪见。他世确实存在,而他却思惟‘没有他世’,那就是他的邪思惟。他世确实存在,而他却说‘没有他世’之语,那就是他的邪语。他世确实存在,而他却说‘没有他世’,他便与那些了知他世的阿罗汉们相违逆。他世确实存在,而他却使他人信受‘没有他世’,那就是他的非正法之劝信。并且他以那非正法之劝信而自赞、毁他。如是,他先前就已断了善戒性,现起了恶戒性——以及这邪见、邪思惟、邪语、与圣者的相违逆、非正法之劝信、自赞、毁他。如是,他的这些众多恶不善法,以邪见为缘而生起。
“居士们,此中,有智之人这样思察:‘倘若没有他世,那么这位人士身坏之后,将使自身平安;倘若有他世,那么这位人士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就算没有他世,就算那些沙门、婆罗门尊师的话是真实的,然而这位人士就在现法中为诸有智者所呵责——[说他是]恶戒的人、邪见者、虚无论者。’而倘若确实有他世,那么这位人士在两方面都是失败之掷(kaliggaha):既在于他就在现法中为诸有智者所呵责,也在于他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如是,这无误法被他错误地受取、受持,[只]遍及一边而住,舍弃了善的处所。
九十六、“居士们,此中,那些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有布施……乃至……自己以证智证知此世与他世之后加以宣说’——对他们来说,这是可期待的——他们将回避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这三种不善法,而受持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这三种善法而行。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那些沙门、婆罗门尊师看见了不善法的过患、低劣、杂染,[以及]善法于出离中的功德、净白之分。他世确实存在,而他有‘有他世’之见,那就是他的正见。他世确实存在,而他思惟‘有他世’,那就是他的正思惟。他世确实存在,而他说‘有他世’之语,那就是他的正语。他世确实存在,而他说‘有他世’,他便不与那些了知他世的阿罗汉们相违逆。他世确实存在,而他使他人信受‘有他世’,那就是他的正法之劝信。并且他不以那正法之劝信而自赞,也不毁他。如是,他先前就已断了恶戒性,现起了善戒性——以及这正见、正思惟、正语、与圣者的不相违逆、正法之劝信、不自赞、不毁他。如是,他的这些众多善法,以正见为缘而生起。
“居士们,此中,有智之人这样思察:‘倘若有他世,那么这位人士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于善趣、天界。就算没有他世,就算那些沙门、婆罗门尊师的话是真实的,然而这位人士就在现法中为诸有智者所称赞——[说他是]具戒的人、正见者、有论者。’而倘若确实有他世,那么这位人士在两方面都是得胜之掷(kaṭaggaha):既在于他就在现法中为诸有智者所称赞,也在于他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于善趣、天界。如是,这无误法被他正确地受取、受持,遍及两边而住,舍弃了不善的处所。
九十七、“居士们,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是这样说、这样见的——‘作者与令作者,切割者与令切割者,折磨者与令折磨者,使忧愁者与令使忧愁者,使疲惫者与令使疲惫者,使战栗者与令使战栗者,杀害生命者,取不与取者,破门入室者,掠夺者,行劫独户者,拦路伏击者,与他人之妻苟合者,说虚妄语者——[这样]作时,恶并没有被造作。即使有人以边缘锋利如剃刀的轮,把这大地上的众生做成一团肉、一堆肉,也不会由此而有恶,不会有恶的临至。即使有人沿着恒河南岸前行,杀害、令杀害,切割、令切割,折磨、令折磨,也不会由此而有恶,不会有恶的临至。即使有人沿着恒河北岸前行,布施、令布施,祭祀、令祭祀,也不会由此而有福,不会有福的临至。以布施、调御、自制、说真实语,没有福,也不会有福的临至。’居士们,与那些沙门、婆罗门正相对,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是说直接相反之论者,他们这样说——‘作者与令作者,切割者与令切割者,折磨者与令折磨者,使忧愁者与令使忧愁者,使疲惫者与令使疲惫者,使战栗者与令使战栗者,杀害生命者,取不与取者,破门入室者,掠夺者,行劫独户者,拦路伏击者,与他人之妻苟合者,说虚妄语者——[这样]作时,恶被造作了。即使有人以边缘锋利如剃刀的轮,把这大地上的众生做成一团肉、一堆肉,也会由此而有恶,会有恶的临至。即使有人沿着恒河南岸前行,杀害、令杀害,切割、令切割,折磨、令折磨,也会由此而有恶,会有恶的临至。即使有人沿着恒河北岸前行,布施、令布施,祭祀、令祭祀,也会由此而有福,会有福的临至。以布施、调御、自制、说真实语,有福,也会有福的临至。’居士们,你们认为怎样,这些沙门、婆罗门岂不是彼此说直接相反之论者吗?”“是的,尊者。”
九十八、“居士们,此中,那些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作者与令作者,切割者与令切割者,折磨者与令折磨者,使忧愁者与令使忧愁者,使疲惫者与令使疲惫者,使战栗者与令使战栗者,杀害生命者,取不与取者,破门入室者,掠夺者,行劫独户者,拦路伏击者,与他人之妻苟合者,说虚妄语者——[这样]作时,恶并没有被造作。即使有人以边缘锋利如剃刀的轮,把这大地上的众生做成一团肉、一堆肉,也不会由此而有恶,不会有恶的临至。即使有人沿着恒河南岸前行,杀害、令杀害……乃至……以布施、调御、自制、说真实语,没有福,也不会有福的临至’——对他们来说,这是可期待的——他们将回避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这三种善法,而受持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这三种不善法而行。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那些沙门、婆罗门尊师看不见不善法的过患、低劣、杂染,[以及]善法于出离中的功德、净白之分。作确实存在,而他却有‘没有作’之见,那就是他的邪见。作确实存在,而他却思惟‘没有作’,那就是他的邪思惟。作确实存在,而他却说‘没有作’之语,那就是他的邪语。作确实存在,而他却说‘没有作’,他便与那些是有作论者的阿罗汉们相违逆。作确实存在,而他却使他人信受‘没有作’,那就是他的非正法之劝信。并且他以那非正法之劝信而自赞、毁他。如是,他先前就已断了善戒性,现起了恶戒性——以及这邪见、邪思惟、邪语、与圣者的相违逆、非正法之劝信、自赞、毁他。如是,他的这些众多恶不善法,以邪见为缘而生起。
“居士们,此中,有智之人这样思察:‘倘若没有作,那么这位人士身坏之后,将使自身平安;倘若有作,那么这位人士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就算没有作,就算那些沙门、婆罗门尊师的话是真实的,然而这位人士就在现法中为诸有智者所呵责——[说他是]恶戒的人、邪见者、无作论者。’而倘若确实有作,那么这位人士在两方面都是失败之掷:既在于他就在现法中为诸有智者所呵责,也在于他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如是,这无误法被他错误地受取、受持,[只]遍及一边而住,舍弃了善的处所。
九十九、“居士们,此中,那些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作者与令作者,切割者与令切割者,折磨者与令折磨者,使忧愁者与令使忧愁者,使疲惫者与令使疲惫者,使战栗者与令使战栗者,杀害生命者,取不与取者,破门入室者,掠夺者,行劫独户者,拦路伏击者,与他人之妻苟合者,说虚妄语者——[这样]作时,恶被造作了。即使有人以边缘锋利如剃刀的轮,把这大地上的众生做成一团肉、一堆肉,也会由此而有恶,会有恶的临至。即使有人沿着恒河南岸前行,杀害、令杀害,切割、令切割,折磨、令折磨,也会由此而有恶,会有恶的临至。即使有人沿着恒河北岸前行,布施、令布施,祭祀、令祭祀,也会由此而有福,会有福的临至。以布施、调御、自制、说真实语,有福,也会有福的临至’——对他们来说,这是可期待的——他们将回避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这三种不善法,而受持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这三种善法而行。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那些沙门、婆罗门尊师看见了不善法的过患、低劣、杂染,[以及]善法于出离中的功德、净白之分。作确实存在,而他有‘有作’之见,那就是他的正见。作确实存在,而他思惟‘有作’,那就是他的正思惟。作确实存在,而他说‘有作’之语,那就是他的正语。作确实存在,而他说‘有作’,他便不与那些是有作论者的阿罗汉们相违逆。作确实存在,而他使他人信受‘有作’,那就是他的正法之劝信。并且他不以那正法之劝信而自赞,也不毁他。如是,他先前就已断了恶戒性,现起了善戒性——以及这正见、正思惟、正语、与圣者的不相违逆、正法之劝信、不自赞、不毁他。如是,他的这些众多善法,以正见为缘而生起。
“居士们,此中,有智之人这样思察:‘倘若有作,那么这位人士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于善趣、天界。就算没有作,就算那些沙门、婆罗门尊师的话是真实的,然而这位人士就在现法中为诸有智者所称赞——[说他是]具戒的人、正见者、有作论者。’而倘若确实有作,那么这位人士在两方面都是得胜之掷:既在于他就在现法中为诸有智者所称赞,也在于他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于善趣、天界。如是,这无误法被他正确地受取、受持,遍及两边而住,舍弃了不善的处所。
一〇〇、“居士们,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是这样说、这样见的——‘诸众生的杂染没有因(hetu)、没有缘(paccaya),诸众生无因无缘而杂染;诸众生的清净没有因、没有缘,诸众生无因无缘而清净。没有力,没有精进,没有人的力量,没有人的努力;一切众生、一切生命、一切生物、一切命者都无自主、无力、无精进,由命运、际遇与本性而转变,唯在六生类(chaḷābhijāti)中感受苦乐。’居士们,与那些沙门、婆罗门正相对,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是说直接相反之论者。他们这样说——‘诸众生的杂染有因、有缘,诸众生有因有缘而杂染;诸众生的清净有因、有缘,诸众生有因有缘而清净。有力,有精进,有人的力量,有人的努力;并非一切众生、一切生命、一切生物、一切命者都无自主、无力、无精进,由命运、际遇与本性而转变,唯在六生类中感受苦乐。’居士们,你们认为怎样,这些沙门、婆罗门岂不是彼此说直接相反之论者吗?”“是的,尊者。”
一〇一、“居士们,此中,那些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诸众生的杂染没有因、没有缘,诸众生无因无缘而杂染;诸众生的清净没有因、没有缘,诸众生无因无缘而清净。没有力,没有精进,没有人的力量,没有人的努力;一切众生、一切生命、一切生物、一切命者都无自主、无力、无精进,由命运、际遇与本性而转变,唯在六生类中感受苦乐’——对他们来说,这是可期待的——他们将回避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这三种善法,而受持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这三种不善法而行。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那些沙门、婆罗门尊师看不见不善法的过患、低劣、杂染,[以及]善法于出离中的功德、净白之分。因确实存在,而他却有‘没有因’之见,那就是他的邪见。因确实存在,而他却思惟‘没有因’,那就是他的邪思惟。因确实存在,而他却说‘没有因’之语,那就是他的邪语。因确实存在,而他却说‘没有因’,他便与那些是有因论者的阿罗汉们相违逆。因确实存在,而他却使他人信受‘没有因’,那就是他的非正法之劝信。并且他以那非正法之劝信而自赞、毁他。如是,他先前就已断了善戒性,现起了恶戒性——以及这邪见、邪思惟、邪语、与圣者的相违逆、非正法之劝信、自赞、毁他。如是,他的这些众多恶不善法,以邪见为缘而生起。
“居士们,此中,有智之人这样思察:‘倘若没有因,那么这位人士身坏命终之后,将使自身平安;倘若有因,那么这位人士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就算没有因,就算那些沙门、婆罗门尊师的话是真实的,然而这位人士就在现法中为诸有智者所呵责——[说他是]恶戒的人、邪见者、无因论者。’而倘若确实有因,那么这位人士在两方面都是失败之掷:既在于他就在现法中为诸有智者所呵责,也在于他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如是,这无误法被他错误地受取、受持,[只]遍及一边而住,舍弃了善的处所。
一〇二、“居士们,此中,那些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诸众生的杂染有因、有缘,诸众生有因有缘而杂染;诸众生的清净有因、有缘,诸众生有因有缘而清净。有力,有精进,有人的力量,有人的努力;并非一切众生、一切生命、一切生物、一切命者都无自主、无力、无精进,由命运、际遇与本性而转变,唯在六生类中感受苦乐’——对他们来说,这是可期待的——他们将回避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这三种不善法,而受持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这三种善法而行。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那些沙门、婆罗门尊师看见了不善法的过患、低劣、杂染,[以及]善法于出离中的功德、净白之分。因确实存在,而他有‘有因’之见,那就是他的正见。因确实存在,而他思惟‘有因’,那就是他的正思惟。因确实存在,而他说‘有因’之语,那就是他的正语。因确实存在,而他说‘有因’,他便不与那些是有因论者的阿罗汉们相违逆。因确实存在,而他使他人信受‘有因’,那就是他的正法之劝信。并且他不以那正法之劝信而自赞,也不毁他。如是,他先前就已断了恶戒性,现起了善戒性——以及这正见、正思惟、正语、与圣者的不相违逆、正法之劝信、不自赞、不毁他。如是,他的这些众多善法,以正见为缘而生起。
“居士们,此中,有智之人这样思察:‘倘若有因,那么这位人士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于善趣、天界。就算没有因,就算那些沙门、婆罗门尊师的话是真实的,然而这位人士就在现法中为诸有智者所称赞——[说他是]具戒的人、正见者、有因论者。’而倘若有因,那么这位人士在两方面都是得胜之掷:既在于他就在现法中为诸有智者所称赞,也在于他身坏命终之后将投生于善趣、天界。如是,这无误法被他正确地受取、受持,遍及两边而住,舍弃了不善的处所。
一〇三、“居士们,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是这样说、这样见的——‘完全没有诸无色[界](āruppā)。’居士们,与那些沙门、婆罗门正相对,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是说直接相反之论者。他们这样说——‘完全有诸无色[界]。’居士们,你们认为怎样,这些沙门、婆罗门岂不是彼此说直接相反之论者吗?”“是的,尊者。”“居士们,此中,有智之人这样思察:‘那些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尊师——“完全没有诸无色[界]”——这是我所未见的;而那些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尊师——“完全有诸无色[界]”——这是我所未知的。而我若不知、不见,却一向执取而宣称:“唯此是真实,余者虚妄”,这对我是不恰当的。那些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尊师——“完全没有诸无色[界]”——倘若那些沙门、婆罗门尊师的话是真实的,这是有处、有机会的:凡那些有色的、意所成的天,我投生到那里,将是无误的。而那些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尊师——“完全有诸无色[界]”——倘若那些沙门、婆罗门尊师的话是真实的,这是有处、有机会的:凡那些无色的、想所成的天,我投生到那里,将是无误的。确实可见,以色为因而有执杖、执刀、争吵、争执、诤论、尔汝相斥、离间语、妄语;而在无色中,这一切完全没有。’他如是省思之后,便为了唯对诸色的厌离、离贪、灭而行道。
一〇四、“居士们,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是这样说、这样见的——‘完全没有有之灭(bhavanirodha)。’居士们,与那些沙门、婆罗门正相对,有一些沙门、婆罗门是说直接相反之论者。他们这样说——‘完全有有之灭。’居士们,你们认为怎样,这些沙门、婆罗门岂不是彼此说直接相反之论者吗?”“是的,尊者。”“居士们,此中,有智之人这样思察:‘那些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尊师——“完全没有有之灭”——这是我所未见的;而那些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尊师——“完全有有之灭”——这是我所未知的。而我若不知、不见,却一向执取而宣称:“唯此是真实,余者虚妄”,这对我是不恰当的。那些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尊师——“完全没有有之灭”——倘若那些沙门、婆罗门尊师的话是真实的,这是有处、有机会的:凡那些无色的、想所成的天,我投生到那里,将是无误的。而那些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尊师——“完全有有之灭”——倘若那些沙门、婆罗门尊师的话是真实的,这是有处、有机会的:我将就在现法中般涅槃。那些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尊师——“完全没有有之灭”——他们的这见近于贪染,近于结缚,近于欢喜,近于耽著,近于取。而那些是这样说、这样见的沙门、婆罗门尊师——“完全有有之灭”——他们的这见近于无贪染,近于无结缚,近于无欢喜,近于无耽著,近于无取。’他如是省思之后,便为了唯对诸有的厌离、离贪、灭而行道。
一〇五、“居士们,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居士们,在此,有一类人是自苦者,从事自我折磨之行。居士们,在此,有一类人是苦他者,从事折磨他人之行。居士们,在此,有一类人既是自苦者、从事自我折磨之行,又是苦他者、从事折磨他人之行。居士们,在此,有一类人既不是自苦者、不从事自我折磨之行,也不是苦他者、不从事折磨他人之行。他不自苦、不苦他,就在现法中无饥渴、已寂灭、已清凉,领受乐,以已成梵的自身而住。
一〇六、“居士们,什么样的人是自苦者、从事自我折磨之行呢?居士们,在此,有一类人是裸行者,行为无拘,舔手[而食]……乃至……他就这样住于修习种种炙烤、逼迫身体之行。居士们,这称为自苦者、从事自我折磨之行的人。
“居士们,什么样的人是苦他者、从事折磨他人之行呢?居士们,在此,有一类人是屠羊者、屠猪者……乃至……以及其他凡作残酷行业者。居士们,这称为苦他者、从事折磨他人之行的人。
“居士们,什么样的人既是自苦者、从事自我折磨之行,又是苦他者、从事折磨他人之行呢?居士们,在此,有一类人或是已灌顶的刹帝利王……乃至……他们也受刑杖胁迫、受怖畏胁迫,泪流满面地哭泣着做准备工作。居士们,这称为既是自苦者、从事自我折磨之行,又是苦他者、从事折磨他人之行的人。
“居士们,什么样的人既不是自苦者、不从事自我折磨之行,也不是苦他者、不从事折磨他人之行——他不自苦、不苦他,就在现法中无饥渴、已寂灭、已清凉,领受乐,以已成梵的自身而住呢?居士们,于此,如来出现于世间,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乃至……他舍断这五盖——心的随烦恼、令慧羸弱者——之后,已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寻、伺寂止,内洁净,心专一性,无寻、无伺,定生喜、乐,第二禅……乃至……第三禅……成就并住于第四禅。
“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皎洁、无秽、离随烦恼、柔软、适于作业、住立、达到不动时,他引导心、使心转向于宿住随念智。他回忆起许多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乃至……如此,他回忆起具有行相、具有细节的许多种宿住。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皎洁、无秽、离随烦恼、柔软、适于作业、住立、达到不动时,他引导心、使心转向于众生死生智。他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见众生的死亡与投生:或低贱或高贵,或美丽或丑陋,或善趣或恶趣……乃至……了知众生随业而去。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皎洁、无秽、离随烦恼、柔软、适于作业、住立、达到不动时,他引导心、使心转向于漏尽智。他如实了知‘此是苦’……乃至……如实了知‘此是导至漏灭之道’。当他如此知、如此见时,心从欲漏解脱,心从有漏解脱,心从无明漏解脱;于解脱时,有‘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居士们,这称为既不是自苦者、不从事自我折磨之行,也不是苦他者、不从事折磨他人之行的人。他不自苦、不苦他,就在现法中无饥渴、已寂灭、已清凉,领受乐,以已成梵的自身而住。”
这样说时,娑罗村的婆罗门居士们对世尊这样说——“奇哉!乔达摩尊师,奇哉!乔达摩尊师。乔达摩尊师,犹如把倒覆的扶起,把遮蔽的揭开,为迷路者指示道路,在黑暗中持来油灯,使有眼者得见诸色。正是如此,乔达摩尊师以种种方式开显了法。我们皈依(saraṇa)那位乔达摩尊师、法与比丘僧团。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们为优婆塞(upāsaka),从今日起,终生皈依。”
《无误经》终,[《居士品》中之]第十[经]。
《居士品》终,第一[品]。
其摄颂——
干达罗迦、八城与有学,波多利耶,又耆婆·童子医;
优波离之调伏、持狗行者、无畏,多受、无误为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