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持狗行者经
七十八、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拘利(Koliya)[国],[有]一座名叫诃梨达婆娑那(Haliddavasana)的拘利人市镇。那时,持牛行者(govatika)拘利子富楼那(Puṇṇa Koliyaputta)与持狗行者(kukkuravatika)裸行者洗尼耶(Seniya)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持牛行者拘利子富楼那礼敬世尊,坐在一旁。而持狗行者裸行者洗尼耶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像狗一样蜷缩起来,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持牛行者拘利子富楼那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位持狗行者裸行者洗尼耶是行难行者,吃放在地上的食物。他那狗行(kukkuravata)长久以来已圆满地受持了。他的趣是什么?他的来世如何?”“够了,富楼那,这且搁着吧。不要问我这个。”持牛行者拘利子富楼那第二次……乃至……持牛行者拘利子富楼那第三次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位持狗行者裸行者洗尼耶是行难行者,吃放在地上的食物。他那狗行长久以来已圆满地受持了。他的趣是什么?他的来世如何?”
七十九、“富楼那,我[说]‘够了,富楼那,这且搁着吧,不要问我这个’,确实没能止住你。不过,我还是要为你解答。富楼那,在此,有一类人圆满地、不间断地修习狗行,圆满地、不间断地修习狗戒,圆满地、不间断地修习狗心,圆满地、不间断地修习狗的举止。他圆满地、不间断地修习了狗行,圆满地、不间断地修习了狗戒,圆满地、不间断地修习了狗心,圆满地、不间断地修习了狗的举止,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狗的同伴中。而若他有这样的见:‘愿我以此戒、或以[此]禁行、或以[此]苦行、或以[此]梵行,成为天或成为某一天’,那是他的邪见。富楼那,对于持邪见者,我说[他将往]两趣之一:地狱或畜生趣。富楼那,如是,狗行若成就,便导向狗的同伴[中];若失败,[便导向]地狱。”这样说时,持狗行者裸行者洗尼耶哭泣、流泪。
于是,世尊对持牛行者拘利子富楼那这样说——“富楼那,正是这[事],我先前以‘够了,富楼那,这且搁着吧;不要问我这个’没能止住你。”“尊者,我不是哭这[话]——世尊对我这样说;而是,尊者,我这狗行长久以来已圆满地受持了。尊者,这位持牛行者拘利子富楼那,他那牛行(govata)长久以来已圆满地受持了。他的趣是什么?他的来世如何?”“够了,洗尼耶,这且搁着吧。不要问我这个。”裸行者洗尼耶第二次……乃至……持狗行者裸行者洗尼耶第三次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这位持牛行者拘利子富楼那,他那牛行长久以来已圆满地受持了。他的趣是什么?他的来世如何?”
八十、“洗尼耶,我[说]‘够了,洗尼耶,这且搁着吧,不要问我这个’,确实没能止住你。不过,我还是要为你解答。洗尼耶,在此,有一类人圆满地、不间断地修习牛行,圆满地、不间断地修习牛戒,圆满地、不间断地修习牛心,圆满地、不间断地修习牛的举止。他圆满地、不间断地修习了牛行,圆满地、不间断地修习了牛戒,圆满地、不间断地修习了牛心,圆满地、不间断地修习了牛的举止,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牛的同伴中。而若他有这样的见:‘愿我以此戒、或以[此]禁行、或以[此]苦行、或以[此]梵行,成为天或成为某一天’,那是他的邪见。洗尼耶,对于持邪见者,我说[他将往]两趣之一:地狱或畜生趣。洗尼耶,如是,牛行若成就,便导向牛的同伴[中];若失败,[便导向]地狱。”这样说时,持牛行者拘利子富楼那哭泣、流泪。
于是,世尊对持狗行者裸行者洗尼耶这样说——“洗尼耶,正是这[事],我先前以‘够了,洗尼耶,这且搁着吧;不要问我这个’没能止住你。”“尊者,我不是哭这[话]——世尊对我这样说;而是,尊者,我这牛行长久以来已圆满地受持了。尊者,我对世尊有这样的净信:世尊能如此说法,使我舍断这牛行,也使这位持狗行者裸行者洗尼耶舍断那狗行。”“那么,富楼那,你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者。”持牛行者拘利子富楼那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八十一、“富楼那,有这四种业,是我自己以证智证知后宣说的。哪四种[业]呢?富楼那,有业是黑而黑异熟的;富楼那,有业是白而白异熟的;富楼那,有业是黑白而黑白异熟的;富楼那,有业是非黑非白而非黑非白异熟的,能导向业的灭尽。
“富楼那,什么是黑而黑异熟的业呢?富楼那,在此,有一类人造作有损害的身行,造作有损害的语行,造作有损害的意行。他造作了有损害的身行、造作了有损害的语行、造作了有损害的意行之后,投生于有损害的世间。当他已投生于有损害的世间时,有损害的诸触触及他。他被有损害的诸触所触,感受一向苦的有损害之受,犹如地狱众生。富楼那,如是,由实有[之业]而有众生的投生。凡他所作的,他便依那[业]而投生。当他已投生时,[异熟的]诸触触及他。富楼那,如是,我也说:‘众生是业的继承者。’富楼那,这称为黑而黑异熟的业。
“富楼那,什么是白而白异熟的业呢?富楼那,在此,有一类人造作无损害的身行,造作无损害的语行,造作无损害的意行。他造作了无损害的身行、造作了无损害的语行、造作了无损害的意行之后,投生于无损害的世间。当他已投生于无损害的世间时,无损害的诸触触及他。他被无损害的诸触所触,感受一向乐的无损害之受,犹如遍净天诸天。富楼那,如是,由实有[之业]而有众生的投生。凡他所作的,他便依那[业]而投生。当他已投生时,[异熟的]诸触触及他。富楼那,如是,我也说:‘众生是业的继承者。’富楼那,这称为白而白异熟的业。
“富楼那,什么是黑白而黑白异熟的业呢?富楼那,在此,有一类人造作有损害且无损害的身行,造作有损害且无损害的语行,造作有损害且无损害的意行。他造作了有损害且无损害的身行、造作了有损害且无损害的语行、造作了有损害且无损害的意行之后,投生于有损害且无损害的世间。当他已投生于有损害且无损害的世间时,有损害且无损害的诸触触及他。他被有损害且无损害的诸触所触,感受苦乐交杂的、有损害且无损害之受,犹如人、一部分天与一部分堕处者。富楼那,如是,由实有[之业]而有众生的投生。凡他所作的,他便依那[业]而投生。当他已投生时,[异熟的]诸触触及他。富楼那,如是,我也说:‘众生是业的继承者。’富楼那,这称为黑白而黑白异熟的业。
“富楼那,什么是非黑非白而非黑非白异熟的、能导向业的灭尽的业呢?富楼那,其中,凡是为了舍断那黑而黑异熟的业的思,凡是为了舍断那白而白异熟的业的思,凡是为了舍断那黑白而黑白异熟的业的思——富楼那,这称为非黑非白而非黑非白异熟的、能导向业的灭尽的业。富楼那,这就是我自己以证智证知后宣说的四种业。”
八十二、这样说时,持牛行者拘利子富楼那对世尊这样说——“奇哉!尊者,奇哉!尊者。尊者,犹如……乃至……愿世尊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而持狗行者裸行者洗尼耶对世尊这样说——“奇哉!尊者,奇哉!尊者。尊者,犹如……乃至……开显了法。尊者,我皈依世尊、法与比丘僧团。尊者,愿我能在世尊座下得出家,得具足戒。”“洗尼耶,凡先前为其他外道者(aññatitthiyapubba),若在此法与律中希求出家、希求具足戒,他须别住(parivāsa)四个月;四个月过后,比丘们若心已喜悦,便令他出家、授予具足戒以成为比丘。不过,我于此也知晓人的差别。”
“尊者,若先前为其他外道者在此法与律中希求出家、希求具足戒,[须]别住四个月,四个月过后比丘们若心已喜悦便令其出家、授予具足戒以成为比丘——那么我愿别住四年;四年过后,愿比丘们心已喜悦,令我出家、授予具足戒以成为比丘。”持狗行者裸行者洗尼耶便在世尊座下得了出家,得了具足戒。而具寿洗尼耶受具足戒不久,独一、远离、不放逸、热勤、自策励而住,不久便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成就并住于那无上的梵行终点——善男子们正是为此而正确地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的。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而具寿洗尼耶也成为阿罗汉之一。
《持狗行者经》终,[《居士品》中之]第七[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