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稀有未曾有经
一九七、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Sāvatthī)的祇树林(Jetavana)给孤独园(Anāthapiṇḍika 之园)。那时,众多比丘饭后从乞食处回来,集坐会合于集会堂(upaṭṭhānasālā)中,生起了这样的谈论:“贤友们,真是稀有!贤友们,真是未曾有!如来有大神通力、大威力,以至于如来对于过去已般涅槃、已断妄衍、已断[轮回之]路、已尽轮回、已越一切苦的诸佛,能知道:‘那些世尊有如是生’,又‘那些世尊有如是名’,又‘那些世尊有如是姓’,又‘那些世尊有如是戒’,又‘那些世尊有如是法’,又‘那些世尊有如是慧’,又‘那些世尊有如是住’,又‘那些世尊有如是解脱’!”这样说时,具寿阿难(Ānanda)对那些比丘这样说:“贤友们,诸如来是稀有的,并且具足稀有之法;贤友们,诸如来是未曾有的,并且具足未曾有之法。”那些比丘的这番谈论就这样尚未说完。
一九八、于是,世尊于傍晚时分从静坐起身,来到集会堂;到了之后,坐在所敷设的座位上。坐下之后,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你们现在为了什么谈论而集坐在这里?你们尚未说完的谈论又是什么呢?”“尊者,在此,我们饭后从乞食处回来,集坐会合于集会堂中,生起了这样的谈论:‘贤友们,真是稀有!贤友们,真是未曾有!如来有大神通力、大威力,以至于如来对于过去已般涅槃、已断妄衍、已断[轮回之]路、已尽轮回、已越一切苦的诸佛,能知道:那些世尊有如是生,又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住……那些世尊有如是解脱!’尊者,这样说时,具寿阿难对我们这样说:‘贤友们,诸如来是稀有的,并且具足稀有之法;贤友们,诸如来是未曾有的,并且具足未曾有之法。’尊者,这就是我们尚未说完的谈论,这时世尊到来了。”
一九九、于是,世尊对具寿阿难说:“那么,阿难,愿如来的稀有未曾有法更进一步显现于你[心中]。”
“尊者,这是我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的:‘阿难,菩萨正念正知地往生兜率(Tusita)天身。’尊者,菩萨正念正知地往生兜率天身,尊者,这我也忆持为世尊的稀有未曾有法。
“尊者,这是我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的:‘阿难,菩萨正念正知地住于兜率天身。’尊者,菩萨正念正知地住于兜率天身,尊者,这我也忆持为世尊的稀有未曾有法。
二〇〇、“尊者,这是我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的:‘阿难,菩萨尽其寿量住于兜率天身。’尊者,菩萨尽其寿量住于兜率天身,尊者,这我也忆持为世尊的稀有未曾有法。
“尊者,这是我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的:‘阿难,菩萨正念正知地从兜率天身死没而入于母胎。’尊者,菩萨正念正知地从兜率天身死没而入于母胎,尊者,这我也忆持为世尊的稀有未曾有法。
二〇一、“尊者,这是我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的:‘阿难,当菩萨从兜率天身死没而入于母胎时,在有诸天、魔、梵天的世间,有沙门、婆罗门、诸天与人的人众中,无量、广大的光明显现于世间,超越诸天的天威力。即使是那些世间之间的空隙——空旷、无遮、黑暗、幽暗,连有如此大神通力、如此大威力的日月也不能以其光照及之处——在那里也有无量、广大的光明显现于世间,超越诸天的天威力。在那里受生的众生,也因这光明而互相认知:“诸位,原来这里还有别的众生受生啊!”而且这一万个世界震动、遍震动、极震动,无量、广大的光明显现于世间,超越诸天的天威力。’尊者……乃至……尊者,这我也忆持为世尊的稀有未曾有法。
二〇二、“尊者,这是我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的:‘阿难,当菩萨入于母胎时,有四位天子前来从四方守护他:“不要让任何人或非人恼害这位菩萨或菩萨之母。”’尊者……乃至……尊者,这我也忆持为世尊的稀有未曾有法。
二〇三、“尊者,这是我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的:‘阿难,当菩萨入于母胎时,菩萨之母自然持戒: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妄语、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尊者……乃至……尊者,这我也忆持为世尊的稀有未曾有法。
“尊者,这是我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的:‘阿难,当菩萨入于母胎时,菩萨之母不会对男子生起与欲功德相应的意念,而且任何心怀染爱的男子都不能侵犯菩萨之母。’尊者……乃至……尊者,这我也忆持为世尊的稀有未曾有法。
“尊者,这是我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的:‘阿难,当菩萨入于母胎时,菩萨之母得到五欲功德;她具足、拥有五欲功德而享乐。’尊者……乃至……尊者,这我也忆持为世尊的稀有未曾有法。
二〇四、“尊者,这是我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的:‘阿难,当菩萨入于母胎时,菩萨之母不生起任何病恼,菩萨之母安乐而身不疲倦;菩萨之母能透过腹部看见胎中的菩萨,肢体大小具足,诸根不缺。阿难,犹如一颗琉璃宝珠(maṇi veḷuriya),美丽、纯正,有八个切面,善加琢磨;其中穿着蓝色、黄色、红色、白色或淡黄色的线。有位具眼之人把它放在手中省察:“这是一颗琉璃宝珠,美丽、纯正,有八个切面,善加琢磨;其中穿着蓝色、黄色、红色、白色或淡黄色的线。”阿难,正是这样,当菩萨入于母胎时,菩萨之母不生起任何病恼,菩萨之母安乐而身不疲倦;菩萨之母能透过腹部看见胎中的菩萨,肢体大小具足,诸根不缺。’尊者……乃至……尊者,这我也忆持为世尊的稀有未曾有法。
二〇五、“尊者,这是我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的:‘阿难,菩萨出生七日之后,菩萨之母命终,往生兜率天身。’尊者……乃至……尊者,这我也忆持为世尊的稀有未曾有法。
“尊者,这是我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的:‘阿难,其他妇女怀胎九个月或十个月才分娩,菩萨之母分娩菩萨却不是这样;菩萨之母正是怀胎十个月才分娩菩萨。’尊者……乃至……尊者,这我也忆持为世尊的稀有未曾有法。
“尊者,这是我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的:‘阿难,其他妇女或坐或卧而分娩,菩萨之母分娩菩萨却不是这样;菩萨之母是站立着分娩菩萨的。’尊者……乃至……尊者,这我也忆持为世尊的稀有未曾有法。
“尊者,这是我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的:‘阿难,当菩萨从母胎出生时,先由诸天接住,后由人接住。’尊者……乃至……尊者,这我也忆持为世尊的稀有未曾有法。
二〇六、“尊者,这是我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的:‘阿难,当菩萨从母胎出生时,菩萨尚未触及地面,就有四位天子接住他,安置于母亲面前[说]:“王后,请欢喜,你生了一位有威势广大的儿子。”’尊者……乃至……尊者,这我也忆持为世尊的稀有未曾有法。
“尊者,这是我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的:‘阿难,当菩萨从母胎出生时,他洁净而出,不为水所染,不为痰所染,不为血所染,不为任何不净之物所染,清净而洁净。阿难,犹如把宝珠放在迦尸(Kāsi)细布上,宝珠不会污染迦尸细布,迦尸细布也不会污染宝珠。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两者都清净。阿难,正是这样,当菩萨从母胎出生时,他洁净而出,不为水所染,不为痰所染,不为血所染,不为任何不净之物所染,清净而洁净。’尊者……乃至……尊者,这我也忆持为世尊的稀有未曾有法。
“尊者,这是我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的:‘阿难,当菩萨从母胎出生时,空中显现两道水流,一道凉,一道热,用以为菩萨与母亲作沐浴之事。’尊者……乃至……尊者,这我也忆持为世尊的稀有未曾有法。
二〇七、“尊者,这是我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的:‘阿难,初生的菩萨以平正的双足立于地上,面向北方,以七步之跨越而行,白伞随擎其上;并观察一切方,说牛王之语:“我是世间的最上者,我是世间的最长者,我是世间的最胜者;这是最后之生,如今没有再有了。”’尊者……乃至……尊者,这我也忆持为世尊的稀有未曾有法。
“尊者,这是我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的:‘阿难,当菩萨从母胎出生时,在有诸天、魔、梵天的世间,有沙门、婆罗门、诸天与人的人众中,无量、广大的光明显现于世间,超越诸天的天威力。即使是那些世间之间的空隙——空旷、无遮、黑暗、幽暗,连有如此大神通力、如此大威力的日月也不能以其光照及之处——在那里也有无量、广大的光明显现于世间,超越诸天的天威力。在那里受生的众生,也因这光明而互相认知:“诸位,原来这里还有别的众生受生啊!”而且这一万个世界震动、遍震动、极震动,无量、广大的光明显现于世间,超越诸天的天威力。’尊者……乃至……尊者,这我也忆持为世尊的稀有未曾有法。”
二〇八、“那么,阿难,你也要忆持这如来的稀有未曾有法:阿难,在此,如来的诸受是被了知地生起,被了知地现起,被了知地灭没;诸想是被了知地生起,被了知地现起,被了知地灭没;诸寻是被了知地生起,被了知地现起,被了知地灭没。阿难,你也要忆持这如来的稀有未曾有法。”“尊者,世尊的诸受是被了知地生起,被了知地现起,被了知地灭没;诸想……诸寻是被了知地生起,被了知地现起,被了知地灭没。尊者,这我也忆持为世尊的稀有未曾有法。”
具寿阿难说了这[番话]。导师表示赞同。那些比丘满意、欢喜具寿阿难之所说。
《稀有未曾有经》终,[《空品》中之]第三[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