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十上经(Dasuttarasutta)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瞻波(Campā),伽伽罗(Gaggarā)莲池岸边,与约五百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起。在那里,具寿舍利弗对比丘们说:“贤友,诸比丘!”“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我将宣说十上[法],[那]为证得涅槃、为作苦之边际、为解脱一切系缚的法。”
一法
“贤友们,有一法是多所作的,有一法应修习,有一法应遍知,有一法应舍断,有一法属退分,有一法属胜分,有一法难通达,有一法应令生起,有一法应证知,有一法应作证。
(一)“什么是那多所作的一法呢?于诸善法不放逸。这就是那多所作的一法。
(二)“什么是那应修习的一法呢?与悦俱的身至念。这就是那应修习的一法。
(三)“什么是那应遍知的一法呢?有漏、顺取的触。这就是那应遍知的一法。
(四)“什么是那应舍断的一法呢?我慢。这就是那应舍断的一法。
(五)“什么是那属退分的一法呢?不如理作意。这就是那属退分的一法。
(六)“什么是那属胜分的一法呢?如理作意。这就是那属胜分的一法。
(七)“什么是那难通达的一法呢?无间的心定。这就是那难通达的一法。
(八)“什么是那应令生起的一法呢?不动的智。这就是那应令生起的一法。
(九)“什么是那应证知的一法呢?一切众生依食而住。这就是那应证知的一法。
(十)“什么是那应作证的一法呢?不动的心解脱。这就是那应作证的一法。
“如是,这十法是真实的、如实的、如是的、不虚的、不异的,已为如来所正现等觉。
二法
“贤友们,有二法是多所作的,有二法应修习,有二法应遍知,有二法应舍断,有二法属退分,有二法属胜分,有二法难通达,有二法应令生起,有二法应证知,有二法应作证。
(一)“哪二法是多所作的呢?念与正知。这二法就是多所作的。
(二)“哪二法是应修习的呢?止与观。这二法就是应修习的。
(三)“哪二法是应遍知的呢?名与色。这二法就是应遍知的。
(四)“哪二法是应舍断的呢?无明与有爱。这二法就是应舍断的。
(五)“哪二法是属退分的呢?难受劝与恶友。这二法就是属退分的。
(六)“哪二法是属胜分的呢?易受劝与善友。这二法就是属胜分的。
(七)“哪二法是难通达的呢?使众生杂染的因与缘,以及使众生清净的因与缘。这二法就是难通达的。
(八)“哪二法是应令生起的呢?二智——尽智、无生智。这二法就是应令生起的。
(九)“哪二法是应证知的呢?二界——有为界与无为界。这二法就是应证知的。
(十)“哪二法是应作证的呢?明与解脱。这二法就是应作证的。
“如是,这二十法是真实的、如实的、如是的、不虚的、不异的,已为如来所正现等觉。
三法
“贤友们,有三法是多所作的,有三法应修习……乃至……有三法应作证。
(一)“哪三法是多所作的呢?亲近善士、听闻正法、法随法行。这三法就是多所作的。
(二)“哪三法是应修习的呢?三定——有寻有伺定、无寻唯伺定、无寻无伺定。这三法就是应修习的。
(三)“哪三法是应遍知的呢?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这三法就是应遍知的。
(四)“哪三法是应舍断的呢?三爱——欲爱、有爱、无有爱。这三法就是应舍断的。
(五)“哪三法是属退分的呢?三不善根——贪是不善根,瞋是不善根,痴是不善根。这三法就是属退分的。
(六)“哪三法是属胜分的呢?三善根——无贪是善根,无瞋是善根,无痴是善根。这三法就是属胜分的。
(七)“哪三法是难通达的呢?三出离界——诸欲的出离即是出离(nekkhamma),诸色的出离即是无色;而凡任何已成的、有为的、缘起的,其出离即是灭。这三法就是难通达的。
(八)“哪三法是应令生起的呢?三智——于过去分的智、于未来分的智、于现在分的智。这三法就是应令生起的。
(九)“哪三法是应证知的呢?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这三法就是应证知的。
(十)“哪三法是应作证的呢?三明——宿住随念智是明,众生死生智是明,诸漏尽智是明。这三法就是应作证的。
“如是,这三十法是真实的、如实的、如是的、不虚的、不异的,已为如来所正现等觉。
四法
“贤友们,有四法是多所作的,有四法应修习……乃至……有四法应作证。
(一)“哪四法是多所作的呢?四轮——住于适宜的地方、依止善士、自身的正确安立、宿世曾作福。这四法就是多所作的。
(二)“哪四法是应修习的呢?四念处——贤友,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ātāpī)、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受……乃至……于心……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这四法就是应修习的。
(三)“哪四法是应遍知的呢?四食——粗或细的段食为第一,触为第二,意思为第三,识为第四。这四法就是应遍知的。
(四)“哪四法是应舍断的呢?四暴流——欲暴流、有暴流、见暴流、无明暴流。这四法就是应舍断的。
(五)“哪四法是属退分的呢?四轭——欲轭、有轭、见轭、无明轭。这四法就是属退分的。
(六)“哪四法是属胜分的呢?四离轭——欲轭的离轭、有轭的离轭、见轭的离轭、无明轭的离轭。这四法就是属胜分的。
(七)“哪四法是难通达的呢?四定——退分定、住分定、胜分定、决择分定。这四法就是难通达的。
(八)“哪四法是应令生起的呢?四智——法智、类智、他心智、世俗智。这四法就是应令生起的。
(九)“哪四法是应证知的呢?四圣谛——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导向苦灭之道圣谛。这四法就是应证知的。
(十)“哪四法是应作证的呢?四沙门果——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这四法就是应作证的。
“如是,这四十法是真实的、如实的、如是的、不虚的、不异的,已为如来所正现等觉。
五法
“贤友们,有五法是多所作的,有五法应修习……乃至……有五法应作证。
(一)“哪五法是多所作的呢?五勤支——贤友,在此,比丘有信,信如来的正觉:‘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vijjācaraṇasampanna)、善逝(sugata)、世间解(lokavidū)、无上者、调御丈夫(anuttara purisadammasārathi)、天人导师(satthā devamanussānaṃ)、佛陀(buddha)、世尊。’少病少恼,具足等熟的消化力,不太冷、不太热,[乃是]适中而堪能精勤的。不狡诈、不虚伪,对导师或对有智的诸同梵行者如实显露自己。为舍断诸不善法、为成就诸善法而住于发起精进,有力、坚固勇猛,于诸善法不放下[重]担。有慧,具足通达生灭的慧——[那是]圣的、能洞察的、能导向正确尽苦的[慧]。这五法就是多所作的。
(二)“哪五法是应修习的呢?五支正定——喜遍满、乐遍满、心遍满、光明遍满、观察相。这五法就是应修习的。
(三)“哪五法是应遍知的呢?五取蕴——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这五法就是应遍知的。
(四)“哪五法是应舍断的呢?五盖——欲欲盖、瞋恚盖、昏沉睡眠盖、掉举追悔盖、疑盖。这五法就是应舍断的。
(五)“哪五法是属退分的呢?五心荒芜——贤友,在此,比丘对导师怀疑、犹豫、不胜解、不净信。贤友,凡是对导师怀疑、犹豫、不胜解、不净信的比丘,他的心便不倾向于热勤、勤修、恒作、精勤;心不倾向于热勤、勤修、恒作、精勤者,这是第一心荒芜。复次,贤友,比丘对法怀疑、犹豫……乃至……对僧怀疑、犹豫……乃至……对学怀疑、犹豫……乃至……对诸同梵行者忿怒、不悦、心受打击、成为荒芜。贤友,凡是对诸同梵行者忿怒、不悦、心受打击、成为荒芜的比丘,他的心便不倾向于热勤、勤修、恒作、精勤;心不倾向于热勤、勤修、恒作、精勤者,这是第五心荒芜。这五法就是属退分的。
(六)“哪五法是属胜分的呢?五根——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这五法就是属胜分的。
(七)“哪五法是难通达的呢?五出离界——贤友,在此,比丘作意诸欲时,心不趣入诸欲,不净信,不安住,不解脱;而作意出离时,心趣入出离,净信,安住,解脱。他的那个心是善往、善修、善出、善解脱、离系于诸欲的。凡是以诸欲为缘而生起的诸漏、苦恼、热恼,他已从其中解脱,不再感受那种受。这就称为诸欲的出离。“复次,贤友,比丘作意瞋恚时,心不趣入瞋恚,不净信,不安住,不解脱;而作意无瞋恚时,心趣入无瞋恚,净信,安住,解脱。他的那个心是善往、善修、善出、善解脱、离系于瞋恚的。凡是以瞋恚为缘而生起的诸漏、苦恼、热恼,他已从其中解脱,不再感受那种受。这就称为瞋恚的出离。“复次,贤友,比丘作意恼害时,心不趣入恼害,不净信,不安住,不解脱;而作意无恼害时,心趣入无恼害,净信,安住,解脱。他的那个心是善往、善修、善出、善解脱、离系于恼害的。凡是以恼害为缘而生起的诸漏、苦恼、热恼,他已从其中解脱,不再感受那种受。这就称为恼害的出离。“复次,贤友,比丘作意诸色时,心不趣入诸色,不净信,不安住,不解脱;而作意无色时,心趣入无色,净信,安住,解脱。他的那个心是善往、善修、善出、善解脱、离系于诸色的。凡是以诸色为缘而生起的诸漏、苦恼、热恼,他已从其中解脱,不再感受那种受。这就称为诸色的出离。“复次,贤友,比丘作意有身时,心不趣入有身,不净信,不安住,不解脱;而作意有身之灭时,心趣入有身之灭,净信,安住,解脱。他的那个心是善往、善修、善出、善解脱、离系于有身的。凡是以有身为缘而生起的诸漏、苦恼、热恼,他已从其中解脱,不再感受那种受。这就称为有身的出离。这五法就是难通达的。
(八)“哪五法是应令生起的呢?五智正定——‘此定是现在乐且未来乐异熟的’,各自的智生起;‘此定是圣的、无食的’,各自的智生起;‘此定不是劣人所习的’,各自的智生起;‘此定是寂静的、殊胜的、由止息而得的、由心专一性而证得的,不是以有行的制伏遮止而得的’,各自的智生起;‘而我正是具念地入此定、具念地出[此定]’,各自的智生起。这五法就是应令生起的。
(九)“哪五法是应证知的呢?五解脱处——贤友,在此,导师为比丘说法,或某位堪为尊重的同梵行者[为他说法]。贤友,导师或某位堪为尊重的同梵行者如何如何为比丘说法,他便如何如何于那法领受义、领受法。于他这领受义者、领受法者,愉悦生起;愉悦者,喜(pīti)生起;意有喜者,身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sukha);有乐者,心得定(samādhi)。这是第一解脱处。“复次,贤友,导师并不为比丘说法,也没有某位堪为尊重的同梵行者[为他说法],而是他依所闻、依所受持,为他人广说法。贤友,比丘如何如何依所闻、依所受持为他人广说法,他便如何如何于那法领受义、领受法。于他这领受义者、领受法者,愉悦生起;愉悦者,喜(pīti)生起;意有喜者,身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sukha);有乐者,心得定(samādhi)。这是第二解脱处。“复次,贤友,导师并不为比丘说法,也没有某位堪为尊重的同梵行者[为他说法],他也不依所闻、依所受持为他人广说法,而是他依所闻、依所受持广作诵习。贤友,比丘如何如何依所闻、依所受持广作诵习,他便如何如何于那法领受义、领受法。于他这领受义者、领受法者,愉悦生起;愉悦者,喜(pīti)生起;意有喜者,身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sukha);有乐者,心得定(samādhi)。这是第三解脱处。“复次,贤友,导师并不为比丘说法,也没有某位堪为尊重的同梵行者[为他说法],他也不依所闻、依所受持为他人广说法,也不依所闻、依所受持广作诵习,而是他依所闻、依所受持,以心随寻、随伺、以意随观察。贤友,比丘如何如何依所闻、依所受持以心随寻、随伺、以意随观察,他便如何如何于那法领受义、领受法。于他这领受义者、领受法者,愉悦生起;愉悦者,喜(pīti)生起;意有喜者,身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sukha);有乐者,心得定(samādhi)。这是第四解脱处。“复次,贤友,导师并不为比丘说法,也没有某位堪为尊重的同梵行者[为他说法],他也不依所闻、依所受持为他人广说法,也不依所闻、依所受持广作诵习,也不依所闻、依所受持以心随寻、随伺、以意随观察,而是他善把持、善作意、善忆持、以慧善通达某一定相。贤友,比丘如何如何善把持、善作意、善忆持、以慧善通达某一定相,他便如何如何于那法领受义、领受法。于他这领受义者、领受法者,愉悦生起;愉悦者,喜(pīti)生起;意有喜者,身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sukha);有乐者,心得定(samādhi)。这是第五解脱处。这五法就是应证知的。
(十)“哪五法是应作证的呢?五法蕴——戒蕴、定蕴、慧蕴、解脱蕴、解脱知见蕴。这五法就是应作证的。
“如是,这五十法是真实的、如实的、如是的、不虚的、不异的,已为如来所正现等觉。
六法
“贤友们,有六法是多所作的,有六法应修习……乃至……有六法应作证。
(一)“哪六法是多所作的呢?六可念法——贤友,在此,比丘对诸同梵行者,无论于显于隐,慈的身业都已现起,这也是一种可念法,令[人]可爱、令[人]可尊重,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一如。“复次,贤友,比丘对诸同梵行者,无论于显于隐,慈的语业都已现起……乃至……导向一如。“复次,贤友,比丘对诸同梵行者,无论于显于隐,慈的意业都已现起……乃至……导向一如。“复次,贤友,比丘凡是如法所得的如法利养,乃至只是钵中所受的一分,对这样的利养也不独自受用,而是与持戒的诸同梵行者共同受用,这也是一种可念法……乃至……导向一如。“复次,贤友,比丘对于那些无毁、无穿、无斑、无杂、自在、智者所赞、不被执取、导向定的诸戒,无论于显于隐,都与诸同梵行者住于戒的相同,这也是一种可念法……乃至……导向一如。“复次,贤友,比丘对于那圣的、能出离的、能使行者正确尽苦的见,无论于显于隐,都与诸同梵行者住于见的相同,这也是一种可念法,令[人]可爱、令[人]可尊重,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一如。这六法就是多所作的。
(二)“哪六法是应修习的呢?六随念处——佛随念、法随念、僧随念、戒随念、施舍随念、天随念。这六法就是应修习的。
(三)“哪六法是应遍知的呢?六内处——眼处、耳处、鼻处、舌处、身处、意处。这六法就是应遍知的。
(四)“哪六法是应舍断的呢?六爱身——色爱、声爱、香爱、味爱、触爱、法爱。这六法就是应舍断的。
(五)“哪六法是属退分的呢?六不恭敬——贤友,在此,比丘对导师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法……乃至……对僧……对学……对不放逸……对亲厚不恭敬、不顺从而住。这六法就是属退分的。
(六)“哪六法是属胜分的呢?六恭敬——贤友,在此,比丘对导师恭敬、顺从而住;对法……乃至……对僧……对学……对不放逸……对亲厚恭敬、顺从而住。这六法就是属胜分的。
(七)“哪六法是难通达的呢?六出离界——贤友,在此,比丘可能这样说:‘我的慈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然而瞋恚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对他应当说:‘不要这样[说]!尊者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是不善的,世尊不会这样说。贤友,这是无理的、不可能的——慈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而瞋恚还会遍取他的心而住,这是不可能的。贤友,瞋恚的出离正是慈心解脱。’“贤友,在此,比丘可能这样说:‘我的悲心解脱已修习……乃至……然而恼害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对他应当说:‘不要这样[说]!尊者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乃至……贤友,恼害的出离正是悲心解脱。’“贤友,在此,比丘可能这样说:‘我的喜心解脱已修习……乃至……然而不乐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对他应当说:‘不要这样[说]!尊者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乃至……贤友,不乐的出离正是喜心解脱。’“贤友,在此,比丘可能这样说:‘我的舍心解脱已修习……乃至……然而贪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对他应当说:‘不要这样[说]!尊者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乃至……贤友,贪的出离正是舍心解脱。’“贤友,在此,比丘可能这样说:‘我的无相心解脱已修习……乃至……然而我的识仍然随逐于相。’对他应当说:‘不要这样[说]!尊者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乃至……贤友,一切相的出离正是无相心解脱。’“贤友,在此,比丘可能这样说:‘我的“我是”已经离去,我也不认为“我就是这个”,然而疑惑与犹豫之箭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对他应当说:‘不要这样[说]!尊者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是不善的,世尊不会这样说。贤友,这是无理的、不可能的——“我是”已经离去、不认为“我就是这个”,而疑惑与犹豫之箭还会遍取他的心而住,这是不可能的。贤友,疑惑与犹豫之箭的出离正是我慢的根除。’这六法就是难通达的。
(八)“哪六法是应令生起的呢?六恒住——贤友,在此,比丘以眼见色后,既不喜悦也不忧,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耳闻声后……乃至……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所触后……以意识法后,既不喜悦也不忧,住于舍,具念、正知。这六法就是应令生起的。
(九)“哪六法是应证知的呢?六无上——见无上、闻无上、得无上、学无上、承事无上、随念无上。这六法就是应证知的。
(十)“哪六法是应作证的呢?六证智(abhiññā)——贤友,在此,比丘体验多种神变:一身能变成多身,多身能合成一身;或显现,或隐没;穿越墙壁、垣墙、山岳,无所障碍,犹如在虚空中;出没于大地之中,犹如在水中;在水上行走而不沉没,犹如在地上;在虚空中结跏趺坐而行,犹如有翼之鸟;甚至以手触摸、抚摸有如此大神力、大威德的日月;以身自在通行,直到梵天界。“他以清净、超人的天耳界,听见天的与人的两种声音,无论远的还是近的。“他以自己的心遍知其他众生、其他人的心:有贪的心,了知为‘有贪的心’……乃至……未解脱的心,了知为‘未解脱的心’。“他回忆起许多种宿住,即:一生……乃至……如此,他回忆起具有行相、具有细节的许多种宿住。“他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见众生的死亡与投生:或低贱或高贵,或美丽或丑陋,或善趣或恶趣,了知众生随业而去……乃至……“他以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cetovimutti)、慧解脱(paññāvimutti),成就并住。这六法就是应作证的。
“如是,这六十法是真实的、如实的、如是的、不虚的、不异的,已为如来所正现等觉。
七法
“贤友们,有七法是多所作的,有七法应修习……乃至……有七法应作证。
(一)“哪七法是多所作的呢?七圣财——信财、戒财、惭财、愧财、闻财、施舍财、慧财。这七法就是多所作的。
(二)“哪七法是应修习的呢?七觉支——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这七法就是应修习的。
(三)“哪七法是应遍知的呢?七识住——贤友,有众生身有种种、想有种种,譬如人、一部分诸天、一部分堕处者——这是第一识住。“贤友,有众生身有种种而想同一,譬如最初生起的梵身天(brahmakāyika)诸天——这是第二识住。“贤友,有众生身同一而想有种种,譬如光音天(Ābhassara)诸天——这是第三识住。“贤友,有众生身同一、想亦同一,譬如遍净天(Subhakiṇha)诸天——这是第四识住。“贤友,有众生完全超越色想……乃至……[知]‘虚空是无边的’,到达空无边处——这是第五识住。“贤友,有众生完全超越空无边处,[知]‘识是无边的’,到达识无边处——这是第六识住。“贤友,有众生完全超越识无边处,[知]‘什么都没有’,到达无所有处——这是第七识住。这七法就是应遍知的。
(四)“哪七法是应舍断的呢?七随眠——欲贪随眠、瞋恚随眠、见随眠、疑随眠、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这七法就是应舍断的。
(五)“哪七法是属退分的呢?七非正法——贤友,在此,比丘是无信者、无惭者、无愧者、少闻者、懈怠者、失念者、劣慧者。这七法就是属退分的。
(六)“哪七法是属胜分的呢?七正法——贤友,在此,比丘是有信者、有惭者、有愧者、多闻者、发起精进者、念已现起者、有慧者。这七法就是属胜分的。
(七)“哪七法是难通达的呢?七善士法——贤友,在此,比丘是知法者、知义者、知自者、知量者、知时者、知众者、知人者。这七法就是难通达的。
(八)“哪七法是应令生起的呢?七想——无常想、无我想、不净想、过患想、舍断想、离贪想、灭想。这七法就是应令生起的。
(九)“哪七法是应证知的呢?七无十事(niddasavatthu)——贤友,在此,比丘对受持学处有强烈的欲,将来对受持学处也爱恋未离。对法的审察有强烈的欲,将来对法的审察也爱恋未离。对欲的调伏有强烈的欲,将来对欲的调伏也爱恋未离。对宴默有强烈的欲,将来对宴默也爱恋未离。对发起精进有强烈的欲,将来对发起精进也爱恋未离。对念与审慎有强烈的欲,将来对念与审慎也爱恋未离。对见的通达有强烈的欲,将来对见的通达也爱恋未离。这七法就是应证知的。
(十)“哪七法是应作证的呢?七漏尽[比丘]力——贤友,在此,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善见一切行是无常的。贤友,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善见一切行是无常的——这也是漏尽比丘的力,漏尽比丘依此力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复次,贤友,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善见诸欲犹如火炭坑。贤友,……乃至……——这也是漏尽比丘的力,漏尽比丘依此力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复次,贤友,漏尽比丘的心倾向远离、趋向远离、朝向远离、住立于远离、乐于出离,完全脱离一切属于漏住的诸法。贤友,……乃至……——这也是漏尽比丘的力,漏尽比丘依此力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复次,贤友,漏尽比丘已修习、已善修习四念处。贤友,……乃至……——这也是漏尽比丘的力,漏尽比丘依此力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复次,贤友,漏尽比丘已修习、已善修习五根。贤友,……乃至……——这也是漏尽比丘的力,漏尽比丘依此力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复次,贤友,漏尽比丘已修习、已善修习七觉支。贤友,……乃至……——这也是漏尽比丘的力,漏尽比丘依此力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复次,贤友,漏尽比丘已修习、已善修习八支圣道。贤友,漏尽比丘已修习、已善修习八支圣道——这也是漏尽比丘的力,漏尽比丘依此力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这七法就是应作证的。
“如是,这七十法是真实的、如实的、如是的、不虚的、不异的,已为如来所正现等觉。
第一诵分终。
八法
“贤友们,有八法是多所作的,有八法应修习……乃至……有八法应作证。
(一)“哪八法是多所作的呢?八因、八缘能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获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广大、由修习而圆满。是哪八[因缘]呢?贤友,在此,比丘依止导师或某位堪为尊重的同梵行者而住,对他有强烈的惭愧现起,且有爱与恭敬。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获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广大、由修习而圆满的第一因、第一缘。“他依止那位导师或某位堪为尊重的同梵行者而住,对他有强烈的惭愧现起,且有爱与恭敬;他时时前往请问、发问:‘尊者,这是怎样?这是什么义?’那些具寿便为他开显未开显的,明了未明了的,并于种种可疑之处除遣其疑。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获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广大、由修习而圆满的第二因、第二缘。“他听闻那法之后,以身远离与心远离二种远离而成就。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获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广大、由修习而圆满的第三因、第三缘。“复次,贤友,比丘具戒,以波罗提木叉(pātimokkha)律仪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的罪过也见怖畏,受持学处(sikkhāpada)而学习。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获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广大、由修习而圆满的第四因、第四缘。“复次,贤友,比丘是多闻者、忆持所闻者、积集所闻者。凡是那些初善、中善、后善的,具足义理与文句的,显示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的法,他对这样的诸法多闻、忆持、以语熟习、以意随观察、以见善通达。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获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广大、由修习而圆满的第五因、第五缘。“复次,贤友,比丘为舍断诸不善法、为成就诸善法而住于发起精进,有力、坚固勇猛,于诸善法不放下[重]担。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获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广大、由修习而圆满的第六因、第六缘。“复次,贤友,比丘是具念者,具足最上的念与审慎,对久远以前所作的、久远以前所说的也能忆念、随念。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获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广大、由修习而圆满的第七因、第七缘。“复次,贤友,比丘于五取蕴随观生灭而住:‘色是如此,色的集起是如此,色的灭没是如此;受是如此,受的集起是如此,受的灭没是如此;想是如此,想的集起是如此,想的灭没是如此;行是如此,行的集起是如此,行的灭没是如此;识是如此,识的集起是如此,识的灭没是如此。’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获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广大、由修习而圆满的第八因、第八缘。这八法就是多所作的。
(二)“哪八法是应修习的呢?八支圣道,即: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这八法就是应修习的。
(三)“哪八法是应遍知的呢?八世间法——得、不得、名声、无名声、毁、赞、乐、苦。这八法就是应遍知的。
(四)“哪八法是应舍断的呢?八邪性——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这八法就是应舍断的。
(五)“哪八法是属退分的呢?八懈怠事——贤友,在此,比丘有工作应当做。他这样想:‘我将有工作要做;而我做工作时身体会疲劳,我还是躺下吧!’于是他躺下,不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这是第一懈怠事。“复次,贤友,比丘已做完工作。他这样想:‘我做了工作;而我做工作时身体已疲劳,我还是躺下吧!’于是他躺下,不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乃至……这是第二懈怠事。“复次,贤友,比丘有路应当走。他这样想:‘我将有路要走;而我走路时身体会疲劳,我还是躺下吧!’于是他躺下,不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乃至……这是第三懈怠事。“复次,贤友,比丘已走完路。他这样想:‘我走了路;而我走路时身体已疲劳,我还是躺下吧!’于是他躺下,不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乃至……这是第四懈怠事。“复次,贤友,比丘到村落或市镇乞食,没有得到粗的或细的食物足量的满足。他这样想:‘我到村落或市镇乞食,没有得到粗的或细的食物足量的满足;因此我的身体疲劳、不堪作业,我还是躺下吧!’于是他躺下,不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乃至……这是第五懈怠事。“复次,贤友,比丘到村落或市镇乞食,得到了粗的或细的食物足量的满足。他这样想:‘我到村落或市镇乞食,得到了粗的或细的食物足量的满足;因此我的身体沉重、不堪作业,简直像堆满了豆子,我还是躺下吧!’于是他躺下,不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乃至……这是第六懈怠事。“复次,贤友,比丘生起了轻微的病。他这样想:‘我生起了这轻微的病;躺下是有理由的,我还是躺下吧!’于是他躺下,不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乃至……这是第七懈怠事。“复次,贤友,比丘刚从病中起身,病愈不久。他这样想:‘我刚从病中起身,病愈不久;因此我的身体虚弱、不堪作业,我还是躺下吧!’于是他躺下……乃至……这是第八懈怠事。这八法就是属退分的。
(六)“哪八法是属胜分的呢?八发勤事——贤友,在此,比丘有工作应当做。他这样想:‘我将有工作要做;而我做工作时不易作意诸佛的教说,我还是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吧!’于是他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这是第一发勤事。“复次,贤友,比丘已做完工作。他这样想:‘我做了工作;而我做工作时未能作意诸佛的教说,我还是发起精进吧……乃至……’于是他发起精进……这是第二发勤事。“复次,贤友,比丘有路应当走。他这样想:‘我将有路要走;而我走路时不易作意诸佛的教说,我还是发起精进吧……乃至……’于是他发起精进……这是第三发勤事。“复次,贤友,比丘已走完路。他这样想:‘我走了路;而我走路时未能作意诸佛的教说,我还是发起精进吧……乃至……’于是他发起精进……这是第四发勤事。“复次,贤友,比丘到村落或市镇乞食,没有得到粗的或细的食物足量的满足。他这样想:‘我到村落或市镇乞食,没有得到粗的或细的食物足量的满足;因此我的身体轻快、堪于作业,我还是发起精进吧……乃至……’于是他发起精进……这是第五发勤事。“复次,贤友,比丘到村落或市镇乞食,得到了粗的或细的食物足量的满足。他这样想:‘我到村落或市镇乞食,得到了粗的或细的食物足量的满足;因此我的身体强健、堪于作业,我还是发起精进吧……乃至……’于是他发起精进……这是第六发勤事。“复次,贤友,比丘生起了轻微的病。他这样想:‘我生起了这轻微的病;而这是可能的——我的病会加重,我还是发起精进吧……乃至……’于是他发起精进……这是第七发勤事。“复次,贤友,比丘刚从病中起身,病愈不久。他这样想:‘我刚从病中起身,病愈不久;而这是可能的——我的病会复发,我还是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吧!’于是他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这是第八发勤事。这八法就是属胜分的。
(七)“哪八法是难通达的呢?八种梵行住的非时、非机——贤友,在此,如来出现于世,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法被宣说——[那是]导向寂止的、导向般涅槃的、导向正觉的、善逝所宣说的;而这个人却往生地狱。这是梵行住的第一非时、非机。“复次,贤友,如来出现于世,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法被宣说——[那是]导向寂止的、导向般涅槃的、导向正觉的、善逝所宣说的;而这个人却往生畜生胎。这是梵行住的第二非时、非机。“复次……乃至……而往生饿鬼界。这是梵行住的第三非时、非机。“复次……乃至……而往生某一长寿的天众。这是梵行住的第四非时、非机。“复次……乃至……而生在边地诸国的蔑戾车(milakkha)中、无识者中——那里没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的行处。这是梵行住的第五非时、非机。“复次……乃至……而这个人生在中部诸国;然而他是邪见者、有颠倒之见者——‘没有布施,没有供养(yiṭṭha),没有祭祀(huta);没有善作、恶作之业的果与异熟(vipāka);没有此世,没有他世;没有母,没有父;没有化生的众生(opapātika);世间没有正行的、正行道的沙门、婆罗门,自己以通智证知此世与他世之后加以宣说。’这是梵行住的第六非时、非机。“复次……乃至……而这个人生在中部诸国;然而他是劣慧者、愚钝者、聋哑[般]者,不堪了知善说与恶说之义。这是梵行住的第七非时、非机。“复次……乃至……而这个人生在中部诸国;他是有慧者、不愚钝者、不聋哑[般]者,堪于了知善说与恶说之义。这是梵行住的第八非时、非机。这八法就是难通达的。
(八)“哪八法是应令生起的呢?八大丈夫寻——‘此法是少欲者的,此法不是多欲者的;此法是知足者的,此法不是不知足者的;此法是远离者的,此法不是喜好聚众者的;此法是发起精进者的,此法不是懈怠者的;此法是念已现起者的,此法不是失念者的;此法是得定者的,此法不是不得定者的;此法是有慧者的,此法不是劣慧者的;此法是无妄衍者的,此法不是喜好妄衍者的。’这八法就是应令生起的。
(九)“哪八法是应证知的呢?八胜处——内有色想者见外诸色,是少的、美色的与丑色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一胜处。“内有色想者见外诸色,是无量的、美色的与丑色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二胜处。“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少的、美色的与丑色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三胜处。“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无量的、美色的与丑色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四胜处。“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青的、青色的、青所显的、青光的。犹如亚麻花(umā),是青的、青色的、青所显的、青光的;又如那波罗奈所产、两面磨光的布,是青的、青色的、青所显的、青光的。同样地,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青的、青色的、青所显的、青光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五胜处。“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黄的、黄色的、黄所显的、黄光的。犹如迦尼迦罗花(kaṇikāra),是黄的、黄色的、黄所显的、黄光的;又如那波罗奈所产、两面磨光的布,是黄的、黄色的、黄所显的、黄光的。同样地,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黄的、黄色的、黄所显的、黄光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六胜处。“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赤的、赤色的、赤所显的、赤光的。犹如朱槿花(bandhujīvaka),是赤的、赤色的、赤所显的、赤光的;又如那波罗奈所产、两面磨光的布,是赤的、赤色的、赤所显的、赤光的。同样地,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赤的、赤色的、赤所显的、赤光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七胜处。“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白的、白色的、白所显的、白光的。犹如太白星(osadhitārakā),是白的、白色的、白所显的、白光的;又如那波罗奈所产、两面磨光的布,是白的、白色的、白所显的、白光的。同样地,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白的、白色的、白所显的、白光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八胜处。这八法就是应证知的。
(十)“哪八法是应作证的呢?八解脱——有色者见诸色,这是第一解脱。“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这是第二解脱。“唯胜解为‘净’,这是第三解脱。“完全超越色想,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想,[知]‘虚空是无边的’,成就并住于空无边处,这是第四解脱。“完全超越空无边处,[知]‘识是无边的’,成就并住于识无边处,这是第五解脱。“完全超越识无边处,[知]‘什么都没有’,成就并住于无所有处,这是第六解脱。“完全超越无所有处,成就并住于非想非非想处,这是第七解脱。“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成就并住于想受灭(saññāvedayitanirodha),这是第八解脱。这八法就是应作证的。
“如是,这八十法是真实的、如实的、如是的、不虚的、不异的,已为如来所正现等觉。
九法
“贤友们,有九法是多所作的,有九法应修习……乃至……有九法应作证。
(一)“哪九法是多所作的呢?九种以如理作意为根本的法——如理作意者,愉悦生起;愉悦者,喜生起;意有喜者,身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有乐者,心得定;心得定者,如实知见;如实知见者,厌离;厌离者,离贪;由离贪而解脱。这九法就是多所作的。
(二)“哪九法是应修习的呢?九清净勤支——戒清净是清净勤支,心清净是清净勤支,见清净是清净勤支,度疑清净是清净勤支,道非道智见清净是清净勤支,行道智见清净是清净勤支,智见清净是清净勤支,慧清净是清净勤支,解脱清净是清净勤支。这九法就是应修习的。
(三)“哪九法是应遍知的呢?九众生居——贤友,有众生身有种种、想有种种,譬如人、一部分诸天、一部分堕处者——这是第一众生居。“贤友,有众生身有种种而想同一,譬如最初生起的梵身天(brahmakāyika)诸天——这是第二众生居。“贤友,有众生身同一而想有种种,譬如光音天(Ābhassara)诸天——这是第三众生居。“贤友,有众生身同一、想亦同一,譬如遍净天(Subhakiṇha)诸天——这是第四众生居。“贤友,有众生是无想的、无所领受的,譬如无想众生(asaññasatta)诸天——这是第五众生居。“贤友,有众生完全超越色想,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想,[知]‘虚空是无边的’,到达空无边处——这是第六众生居。“贤友,有众生完全超越空无边处,[知]‘识是无边的’,到达识无边处——这是第七众生居。“贤友,有众生完全超越识无边处,[知]‘什么都没有’,到达无所有处——这是第八众生居。“贤友,有众生完全超越无所有处,到达非想非非想处——这是第九众生居。这九法就是应遍知的。
(四)“哪九法是应舍断的呢?九种以爱为根本的法——缘于爱而有遍求,缘于遍求而有获得,缘于获得而有抉择,缘于抉择而有欲贪,缘于欲贪而有耽著,缘于耽著而有占有,缘于占有而有悭吝,缘于悭吝而有守护;因守护之故,便有执杖、执刀、争吵、争执、诤论、尔汝相斥、离间语、虚妄语等种种恶不善法生起。这九法就是应舍断的。
(五)“哪九法是属退分的呢?九怨恨事——[想]‘他曾对我作无益’而结怨恨;[想]‘他正对我作无益’而结怨恨;[想]‘他将对我作无益’而结怨恨;[想]‘他曾对我所爱、可意者作无益’而结怨恨……乃至……[想]‘正作无益’而结怨恨……乃至……[想]‘将作无益’而结怨恨;[想]‘他曾对我所不爱、不可意者作有益’而结怨恨……乃至……[想]‘正作有益’而结怨恨……乃至……[想]‘将作有益’而结怨恨。这九法就是属退分的。
(六)“哪九法是属胜分的呢?九怨恨的调伏——[想]‘他曾对我作无益,那在此哪里求得到呢’而调伏怨恨;[想]‘他正对我作无益,那在此哪里求得到呢’而调伏怨恨;[想]‘他将对我作无益,那在此哪里求得到呢’而调伏怨恨;[想]‘他曾对我所爱、可意者作无益……乃至……正作无益……乃至……将作无益,那在此哪里求得到呢’而调伏怨恨;[想]‘他曾对我所不爱、不可意者作有益……乃至……正作有益……乃至……将作有益,那在此哪里求得到呢’而调伏怨恨。这九法就是属胜分的。
(七)“哪九法是难通达的呢?九种种性——缘于界的种种性而生起触的种种性,缘于触的种种性而生起受的种种性,缘于受的种种性而生起想的种种性,缘于想的种种性而生起思惟的种种性,缘于思惟的种种性而生起欲的种种性,缘于欲的种种性而生起热恼的种种性,缘于热恼的种种性而生起遍求的种种性,缘于遍求的种种性而生起获得的种种性。这九法就是难通达的。
(八)“哪九法是应令生起的呢?九想——不净想、死想、于食厌逆想、于一切世间不乐想、无常想、于无常的苦想、于苦的无我想、舍断想、离贪想。这九法就是应令生起的。
(九)“哪九法是应证知的呢?九次第住——贤友,在此,比丘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寻、伺寂止……乃至……成就并住于第二禅;离喜……乃至……成就并住于第三禅;舍断乐……乃至……成就并住于第四禅;完全超越色想……乃至……成就并住于空无边处;完全超越空无边处,[知]‘识是无边的’,成就并住于识无边处;完全超越识无边处,[知]‘什么都没有’,成就并住于无所有处;完全超越无所有处,成就并住于非想非非想处;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成就并住于想受灭。这九法就是应证知的。
(十)“哪九法是应作证的呢?九次第灭——入初禅者,欲想已灭;入第二禅者,寻、伺已灭;入第三禅者,喜已灭;入第四禅者,入息、出息已灭;入空无边处者,色想已灭;入识无边处者,空无边处想已灭;入无所有处者,识无边处想已灭;入非想非非想处者,无所有处想已灭;入想受灭者,想与受已灭。这九法就是应作证的。
“如是,这九十法是真实的、如实的、如是的、不虚的、不异的,已为如来所正现等觉。
十法
“贤友们,有十法是多所作的,有十法应修习……乃至……有十法应作证。
(一)“哪十法是多所作的呢?十使[人]有依怙的法——贤友,在此,比丘具戒,以波罗提木叉(pātimokkha)律仪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的罪过也见怖畏,受持学处(sikkhāpada)而学习。贤友,比丘具戒……乃至……受持学处而学习——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复次,贤友,比丘是多闻者……乃至……以见善通达。贤友,比丘是多闻者……乃至……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复次,贤友,比丘是善友者、善伴者、善随从者。贤友,比丘……乃至……是善随从者。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复次,贤友,比丘是易受劝者,具足使人易受劝的诸法,能忍,善持教诫。贤友,比丘……乃至……善持教诫。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复次,贤友,比丘对于诸同梵行者种种大小应作之事,是娴熟、不懈怠的,具足于此的方便审察(vīmaṃsā),堪能作、堪能安排。贤友,比丘……乃至……堪能安排。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复次,贤友,比丘是爱法者、言谈可爱者,于增上法、增上律有广大的愉悦。贤友,比丘……乃至……有广大的愉悦。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复次,贤友,比丘对随得的衣、钵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知足。贤友,比丘……乃至……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复次,贤友,比丘住于发起精进……乃至……于诸善法[不放下重担]。贤友,比丘……乃至……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复次,贤友,比丘是具念者,具足最上的念与审慎,对久远以前所作的、久远以前所说的也能忆念、随念。贤友,比丘……乃至……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复次,贤友,比丘是有慧者,具足通达生灭的慧——[那是]圣的、能洞察的、能导向正确尽苦的[慧]。贤友,比丘……乃至……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这十法就是多所作的。
(二)“哪十法是应修习的呢?十遍处——有一[人]了知地遍,上、下、四维、无二、无量;有一[人]了知水遍……乃至……有一[人]了知火遍……有一[人]了知风遍……有一[人]了知青遍……有一[人]了知黄遍……有一[人]了知赤遍……有一[人]了知白遍……有一[人]了知空遍……有一[人]了知识遍,上、下、四维、无二、无量。这十法就是应修习的。
(三)“哪十法是应遍知的呢?十处——眼处、色处、耳处、声处、鼻处、香处、舌处、味处、身处、触处。这十法就是应遍知的。
(四)“哪十法是应舍断的呢?十邪性——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脱。这十法就是应舍断的。
(五)“哪十法是属退分的呢?十不善业道——杀生、不与取、欲邪行、虚妄语、离间语、粗恶语、杂秽语、贪欲、瞋恚、邪见。这十法就是属退分的。
(六)“哪十法是属胜分的呢?十善业道——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虚妄语、离离间语、离粗恶语、离杂秽语、无贪欲、无瞋恚、正见。这十法就是属胜分的。
(七)“哪十法是难通达的呢?十圣住——贤友,在此,比丘是已断五支者、已具六支者、有一守护者、有四所依者、已除遣各别之谛者、已完全舍遣遍求者、无浊思惟者、身行已轻安者、心善解脱者、慧善解脱者。“贤友,比丘怎样是已断五支者呢?贤友,在此,比丘的欲欲已断,瞋恚已断,昏沉睡眠已断,掉举追悔已断,疑已断。贤友,这样比丘就是已断五支者。“贤友,比丘怎样是已具六支者呢?贤友,在此,比丘以眼见色后,既不喜悦也不忧,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耳闻声后……乃至……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所触后……以意识法后,既不喜悦也不忧,住于舍,具念、正知。贤友,这样比丘就是已具六支者。“贤友,比丘怎样是有一守护者呢?贤友,在此,比丘具足以念守护的心。贤友,这样比丘就是有一守护者。“贤友,比丘怎样是有四所依者呢?贤友,在此,比丘审虑之后受用一[类事],审虑之后忍受一[类事],审虑之后回避一[类事],审虑之后除遣一[类事]。贤友,这样比丘就是有四所依者。“贤友,比丘怎样是已除遣各别之谛者呢?贤友,在此,凡是众多沙门、婆罗门的种种各别之谛,比丘对那一切都已除去、已除遣、已弃舍、已吐出、已释放、已断除、已舍离。贤友,这样比丘就是已除遣各别之谛者。“贤友,比丘怎样是已完全舍遣遍求者呢?贤友,在此,比丘的欲求已断,有求已断,梵行求已止息。贤友,这样比丘就是已完全舍遣遍求者。“贤友,比丘怎样是无浊思惟者呢?贤友,在此,比丘的欲思惟已断,瞋恚思惟已断,害思惟已断。贤友,这样比丘就是无浊思惟者。“贤友,比丘怎样是身行已轻安者呢?贤友,在此,比丘舍断乐与舍断苦,先前的喜、忧已经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成就并住于第四禅。贤友,这样比丘就是身行已轻安者。“贤友,比丘怎样是心善解脱者呢?贤友,在此,比丘的心从贪解脱,心从瞋解脱,心从痴解脱。贤友,这样比丘就是心善解脱者。“贤友,比丘怎样是慧善解脱者呢?贤友,在此,比丘了知:‘我的贪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我的瞋已断……乃至……未来不再生起之法’,他了知;‘我的痴已断……乃至……未来不再生起之法’,他了知。贤友,这样比丘就是慧善解脱者。这十法就是难通达的。
(八)“哪十法是应令生起的呢?十想——不净想、死想、于食厌逆想、于一切世间不乐想、无常想、于无常的苦想、于苦的无我想、舍断想、离贪想、灭想。这十法就是应令生起的。
(九)“哪十法是应证知的呢?十遣除事——于正见者,邪见被遣除;凡是以邪见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那些于他也被遣除。于正思惟者,邪思惟……乃至……于正语者,邪语……于正业者,邪业……于正命者,邪命……于正精进者,邪精进……于正念者,邪念……于正定者,邪定……于正智者,邪智被遣除。于正解脱者,邪解脱被遣除;凡是以邪解脱为缘而生起的种种恶不善法,那些于他也被遣除。这十法就是应证知的。
(十)“哪十法是应作证的呢?十无学法——无学的正见、无学的正思惟、无学的正语、无学的正业、无学的正命、无学的正精进、无学的正念、无学的正定、无学的正智、无学的正解脱。这十法就是应作证的。
“如是,这一百法是真实的、如实的、如是的、不虚的、不异的,已为如来所正现等觉。
具寿舍利弗这样说。那些比丘满意、欢喜具寿舍利弗所说。
《十上经》第十一,终。
《波梨品》终。
其摄颂为:
波梨与优昙婆罗,转轮王、本初;
自欢喜与清净,大丈夫相[经];
善生、阿吒那胝,众集与十上——
以十一经故,称为《波梨品》。
《波梨品》巴利圣典终。
以三品庄严的整部《长部》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