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众集经(Saṅgītisutta)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末罗人(Mallā)中游行,与约五百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起,来到末罗人的一座名叫波婆(Pāvā)的城市。世尊就住在波婆,铁匠之子纯陀(Cunda kammāraputta)的芒果林中。
高耸的新集会堂
那时,波婆的末罗人有一座名叫乌婆多迦(Ubbhataka)的新集会堂,刚建成不久,还不曾有沙门、婆罗门或任何人类居住过。波婆的末罗人听说:“据说世尊在末罗人中游行,与约五百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起,已到达波婆,[如今]住在波婆铁匠之子纯陀的芒果林中。”于是,波婆的末罗人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波婆的末罗人对世尊说:“尊者,这里波婆的末罗人有一座名叫乌婆多迦的新集会堂,刚建成不久,还不曾有沙门、婆罗门或任何人类居住过。尊者,愿世尊先受用它;世尊先受用之后,波婆的末罗人才随后受用。这将为波婆的末罗人带来长夜的利益与安乐。”世尊以默然表示接受。
于是,波婆的末罗人知道世尊已经接受,便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来到集会堂;到了之后,把集会堂全面铺设停当,为世尊敷设座位,安置水瓮,点上油灯,然后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那些波婆的末罗人对世尊说:“尊者,集会堂已经全面铺设停当,世尊的座位已经敷设,水瓮已经安置,油灯已经点上;尊者,现在正是世尊认为适时的时候。”
于是,世尊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与比丘僧团一同来到集会堂;到了之后,洗了足,进入集会堂,靠着中央的柱子面向东方而坐。比丘僧团也洗了足,进入集会堂,靠着西面的墙、面向东方而坐,以世尊为前。波婆的末罗人也洗了足,进入集会堂,靠着东面的墙、面向西方而坐,以世尊为前。于是,世尊以法语向波婆的末罗人开示、劝导、鼓励、令其欢喜,直到深夜,然后遣他们回去:“婆私吒们,夜已深了。现在正是你们认为适时的时候。”“是的,尊者。”波婆的末罗人应诺世尊之后,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
于是,在波婆的末罗人离去不久,世尊环视默然又默然的比丘僧团,对具寿舍利弗说:“舍利弗,比丘僧团已离去昏沉睡眠。舍利弗,愿[说与]诸比丘的法语显现于你[心中]。我的背疼痛,我要伸展它。”“是的,尊者。”具寿舍利弗应诺世尊。于是,世尊把僧伽梨叠成四层敷设好,以右胁作狮子卧,足足相叠,具念、正知,作意起身之想。
尼乾陀分裂之事
那时,尼乾陀·若提子(Nigaṇṭha Nāṭaputta)刚在波婆命终。由于他的命终,诸尼乾陀分裂了,分成两派,起了纠纷、起了争吵、陷入争论,以口舌之矛互相刺戳而住——‘你不了知这法与律,我了知这法与律,你哪能了知这法与律?你是邪行道者,我才是正行道者。我[所说]相应[义理],你[所说]不相应。应先说的你后说了,应后说的你先说了。你惯行的[主张]已被翻转,你的论已被举罪,你已被折伏;去为解脱你的论[设法]吧,若能够就解释开来!’在尼乾陀·若提子的门徒中,简直像是只有杀戮在进行。就连尼乾陀·若提子那些身着白衣的在家弟子,对尼乾陀·若提子的门徒们也显出厌离之相、离染之相、退避之相——正如对那恶说、恶宣说、不出离、不导向寂止、非正等正觉者所宣说、塔已破、无所依怙的法与律[所应有的那样]。
那时,具寿舍利弗对比丘们说:“贤友们,尼乾陀·若提子刚在波婆命终,由于他的命终,诸尼乾陀分裂了,分成两派……乃至……塔已破、无所依怙。”“贤友们,这就是在恶说的、恶宣说的、不导向出离的、不导向寂止的、非正等正觉者所宣说的法与律中会有的事。而贤友们,我们世尊的这个法是善说的、善宣说的、导向出离的、导向寂止的、正等正觉者所宣说的。于此,一切人都应当合诵,不应争论,好让这梵行长久、久住——那将是为了众人的利益,为了众人的安乐,为了怜悯世间,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那么贤友们,什么是我们世尊那善说的、善宣说的、导向出离的、导向寂止的、正等正觉者所宣说的法,于此一切人都应当合诵,不应争论,好让这梵行长久、久住——那将是为了众人的利益,为了众人的安乐,为了怜悯世间,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呢?
一法
“贤友们,有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一法。于此,一切人都应当合诵,不应争论,好让这梵行长久、久住——那将是为了众人的利益,为了众人的安乐,为了怜悯世间,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是哪一法呢?“一切众生依食而住。一切众生依行而住。“贤友们,这就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一法。于此,一切人都应当合诵,不应争论,好让这梵行长久、久住——那将是为了众人的利益,为了众人的安乐,为了怜悯世间,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
二法
“贤友们,有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二法。于此,一切人都应当合诵,不应争论,好让这梵行长久、久住——那将是为了众人的利益,为了众人的安乐,为了怜悯世间,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是哪二[法]呢?
“名与色。
“无明与有爱。
“有见与无有见。
“无惭与无愧。
“惭与愧。
“难受劝与恶友。
“易受劝与善友。
“犯[戒]善巧与出罪善巧。
“等至善巧与出等至善巧。
“界善巧与作意善巧。
“处善巧与缘起善巧。
“是处善巧与非处善巧。
“正直与知耻。
“忍耐与柔和。
“和蔼语与亲厚。
“不害与净洁。
“失念与不正知。
“念与正知。
“于诸根不守护根门与于食不知量。
“于诸根守护根门与于食知量。
“省思力与修习力。
“念力与定力。
“止与观。
“止之相与策励之相。
“策励与不散乱。
“戒的失坏与见的失坏。
“戒的具足与见的具足。
“戒清净与见清净。
“见清净,以及依如是见者的精勤。
“于诸应悚惧处的悚惧,以及已悚惧者的如理精勤。
“于诸善法的不知足,以及于精勤的不退缩。
“明与解脱。
“尽智与无生智。
“贤友们,这些就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二法。于此,一切人都应当合诵,不应争论,好让这梵行长久、久住——那将是为了众人的利益,为了众人的安乐,为了怜悯世间,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
三法
“贤友们,有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三法。于此,一切人都应当合诵……乃至……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是哪三[法]呢?
“三不善根——贪是不善根,瞋是不善根,痴是不善根。
“三善根——无贪是善根,无瞋是善根,无痴是善根。
“三恶行——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
“三善行——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
“三不善寻——欲寻、瞋恚寻、害寻。
“三善寻——出离寻、无瞋恚寻、无害寻。
“三不善思惟——欲思惟、瞋恚思惟、害思惟。
“三善思惟——出离思惟、无瞋恚思惟、无害思惟。
“三不善想——欲想、瞋恚想、害想。
“三善想——出离想、无瞋恚想、无害想。
“三不善界——欲界、瞋恚界、害界。
“三善界——出离界、无瞋恚界、无害界。
“另有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
“另有三界——色界、无色界、灭界。
“另有三界——劣界、中界、殊胜界。
“三爱——欲爱、有爱、无有爱。
“另有三爱——欲爱、色爱、无色爱。
“另有三爱——色爱、无色爱、灭爱。
“三结——有身见、疑、戒禁取。
“三漏——欲漏、有漏、无明漏。
“三有——欲有、色有、无色有。
“三求——欲求、有求、梵行求。
“三慢类——‘我胜’的慢类、‘我等’的慢类、‘我劣’的慢类。
“三世——过去世、未来世、现在世。
“三边——有身是一边,有身集是一边,有身灭是一边。
“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
“三苦性——苦苦性、行苦性、坏苦性。
“三聚——邪性决定聚、正性决定聚、不决定聚。
“三暗——就过去世而怀疑、犹豫、不胜解、不净信;就未来世而怀疑、犹豫、不胜解、不净信;就现在世而怀疑、犹豫、不胜解、不净信。
“如来的三种不须守护[之事]——贤友,如来身行清净,如来没有身恶行,[所以]没有如来须要守护的[事]——‘但愿他人不知道我这个’。贤友,如来语行清净,如来没有语恶行,[所以]没有如来须要守护的[事]——‘但愿他人不知道我这个’。贤友,如来意行清净,如来没有意恶行,[所以]没有如来须要守护的[事]——‘但愿他人不知道我这个’。
“三障——贪是障,瞋是障,痴是障。
“三火——贪火、瞋火、痴火。
“另有三火——应供养之火、家主之火、应奉施之火。
“色的三种摄类——有见有对之色、无见有对之色、无见无对之色。
“三行——福行、非福行、不动行。
“三种人——有学之人、无学之人、非有学非无学之人。
“三种长老——生[年]长老、法长老、共许长老。
“三福业事——布施所成的福业事、戒所成的福业事、修习所成的福业事。
“三诘责事——以所见、以所闻、以嫌疑。
“三欲生——贤友们,有众生的欲[境]是现前的,他们于现前的诸欲中运使其力,譬如人、一部分诸天、一部分堕处者。这是第一欲生。贤友们,有众生的欲[境]是自化的,他们一再化现而于诸欲中运使其力,譬如化乐天诸天。这是第二欲生。贤友们,有众生的欲[境]是他化的,他们于他所化现的诸欲中运使其力,譬如他化自在天诸天。这是第三欲生。
“三乐生——贤友们,有众生一再生起[乐]而住于乐,譬如梵身天诸天。这是第一乐生。贤友们,有众生为乐所浸润、遍润、充满、遍满,他们时而发出感兴语:‘啊,乐哉!啊,乐哉!’譬如光音天诸天。这是第二乐生。贤友们,有众生为乐所浸润、遍润、充满、遍满,他们知足而只领受那寂静的乐,譬如遍净天诸天。这是第三乐生。
“三慧——有学慧、无学慧、非有学非无学慧。
“另有三慧——思所成慧、闻所成慧、修所成慧。
“三武器——闻的武器、远离的武器、慧的武器。
“三根——未知当知根、已知根、具知根。
“三眼——肉眼、天眼、慧眼。
“三学——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
“三修习——身修习、心修习、慧修习。
“三无上——见无上、行道无上、解脱无上。
“三定——有寻有伺定、无寻唯伺定、无寻无伺定。
“另有三定——空定、无相定、无愿定。
“三净洁——身净洁、语净洁、意净洁。
“三牟尼行——身牟尼行、语牟尼行、意牟尼行。
“三善巧——增益善巧、损减善巧、方便善巧。
“三憍——无病憍、少壮憍、活命憍。
“三增上——自增上、世间增上、法增上。
“三论事——或就过去世而谈论:‘过去世曾是这样。’或就未来世而谈论:‘未来世将是这样。’或就现在的现在世而谈论:‘现在的现在世是这样。’
“三明——宿住随念智是明,众生死生智是明,诸漏尽智是明。
“三住——天住、梵住、圣住。
“三示导——神变示导、记说示导、教诫示导。
“贤友们,这些就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三法。于此,一切人都应当合诵……乃至……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
四法
“贤友们,有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四法。于此,一切人都应当合诵,不应争论……乃至……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是哪四[法]呢?
“四念处。贤友,在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热勤(ātāpī)、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于诸受随观受……乃至……于心随观心……乃至……于诸法随观法而住,热勤、正知、具念,调伏世间的贪与忧。
“四正勤。贤友,在此,比丘为令未生的恶不善法不生,生起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为舍断已生的恶不善法,生起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为令未生的善法生起,生起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为令已生的善法住立、不忘失、增多、广大、由修习而圆满,生起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
“四神足。贤友,在此,比丘修习具足欲定勤行的神足,修习具足心定勤行的神足,修习具足精进定勤行的神足,修习具足审察(vīmaṃsā)定勤行的神足。
“四禅。贤友,在此,比丘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vitakka)、有伺(vicāra),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寻、伺寂止,内洁净,心专一性,无寻、无伺,定生喜、乐,成就并住于第二禅。离喜,住于舍(upekkhā),具念与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说的:‘舍、具念、乐住。’成就并住于第三禅。舍断乐与舍断苦,先前的喜、忧已经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upekkhāsatipārisuddhi),成就并住于第四禅。
“四定修习。贤友,有定修习,修习、多作后能导向现法乐住。贤友,有定修习,修习、多作后能导向智见的获得。贤友,有定修习,修习、多作后能导向正念正知。贤友,有定修习,修习、多作后能导向诸漏的灭尽。
“贤友,什么是修习、多作后能导向现法乐住的定修习呢?贤友,在此,比丘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乃至……成就并住于第四禅。贤友,这就是修习、多作后能导向现法乐住的定修习。
“贤友,什么是修习、多作后能导向智见获得的定修习呢?贤友,在此,比丘作意光明想,确立昼想:如昼,夜亦如是;如夜,昼亦如是。他就这样以开显而不被覆盖的心,修习有光明的心。贤友,这就是修习、多作后能导向智见获得的定修习。
“贤友,什么是修习、多作后能导向正念正知的定修习呢?贤友,在此,比丘的诸受是被了知地生起,被了知地现起,被了知地灭没;诸想是被了知地生起,被了知地现起,被了知地灭没;诸寻是被了知地生起,被了知地现起,被了知地灭没。贤友,这就是修习、多作后能导向正念正知的定修习。
“贤友,什么是修习、多作后能导向诸漏灭尽的定修习呢?贤友,在此,比丘于五取蕴随观生灭而住:‘色是如此,色的集起是如此,色的灭没是如此;受……乃至……想……行……识是如此,识的集起是如此,识的灭没是如此。’贤友,这就是修习、多作后能导向诸漏灭尽的定修习。
“四无量。贤友,在此,比丘以与慈俱的心遍满一方而住,第二[方]亦如是,第三[方]亦如是,第四[方]亦如是;如是上、下、四维、一切处,以一切为己,以与慈俱的心,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以与悲俱的心……乃至……以与喜俱的心……乃至……以与舍俱的心遍满一方而住,第二[方]亦如是,第三[方]亦如是,第四[方]亦如是;如是上、下、四维、一切处,以一切为己,以与舍俱的心,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遍满一切世间而住。
“四无色。贤友,在此,比丘完全超越色想,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想,[知]‘虚空是无边的’,成就并住于空无边处;完全超越空无边处,[知]‘识是无边的’,成就并住于识无边处;完全超越识无边处,[知]‘什么都没有’,成就并住于无所有处;完全超越无所有处,成就并住于非想非非想处。
“四所依。贤友,在此,比丘审虑之后受用一[类事],审虑之后忍受一[类事],审虑之后回避一[类事],审虑之后除遣一[类事]。
“四圣种。贤友,在此,比丘对随得的衣知足,并且是随得衣知足的称赞者,也不为衣之故行不适当的邪求;未得衣而不焦躁,得衣而不贪着、不迷醉、不耽溺,见过患、有出离慧地受用它;又不因这随得衣知足而自赞、毁他。凡是在这方面娴熟、不懈怠、正知、具念的,贤友,这样的比丘就称为‘安住于古老、本初的圣种’。
“复次,贤友,比丘对随得的钵食知足,并且是随得钵食知足的称赞者,也不为钵食之故行不适当的邪求;未得钵食而不焦躁,得钵食而不贪着、不迷醉、不耽溺,见过患、有出离慧地受用它;又不因这随得钵食知足而自赞、毁他。凡是在这方面娴熟、不懈怠、正知、具念的,贤友,这样的比丘就称为‘安住于古老、本初的圣种’。
“复次,贤友,比丘对随得的坐卧处知足,并且是随得坐卧处知足的称赞者,也不为坐卧处之故行不适当的邪求;未得坐卧处而不焦躁,得坐卧处而不贪着、不迷醉、不耽溺,见过患、有出离慧地受用它;又不因这随得坐卧处知足而自赞、毁他。凡是在这方面娴熟、不懈怠、正知、具念的,贤友,这样的比丘就称为‘安住于古老、本初的圣种’。
“复次,贤友,比丘乐于断、喜于断,乐于修习、喜于修习;又不因这乐于断、喜于断、乐于修习、喜于修习而自赞、毁他。凡是在这方面娴熟、不懈怠、正知、具念的,贤友,这样的比丘就称为‘安住于古老、本初的圣种’。
“四勤——防护勤、断勤、修习勤、随护勤。
“贤友,什么是防护勤呢?贤友,在此,比丘以眼见色后,不取于相,不取随相。若不守护眼根而住,贪与忧[等]恶不善法就会流入,所以他为防护它而行道,守护眼根,致力于眼根的律仪。以耳闻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所触后……以意识知法后,不取于相,不取随相。若不守护意根而住,贪与忧[等]恶不善法就会流入,所以他为防护它而行道,守护意根,致力于意根的律仪。贤友,这称为防护勤。
“贤友,什么是断勤呢?贤友,在此,比丘不容忍已生的欲寻,断除它、除遣它、令它灭尽、令它归于不存在;已生的瞋恚寻……乃至……已生的害寻……对一再生起的恶不善法不容忍,断除它、除遣它、令它灭尽、令它归于不存在。贤友,这称为断勤。
“贤友,什么是修习勤呢?贤友,在此,比丘修习依远离、依离贪、依灭、成熟于舍遣的念觉支;修习择法觉支……修习精进觉支……修习喜觉支……修习轻安觉支……修习定觉支……修习依远离、依离贪、依灭、成熟于舍遣的舍觉支。贤友,这称为修习勤。
“贤友,什么是随护勤呢?贤友,在此,比丘随护已生的善妙定相——骨想、虫聚想、青瘀想、断坏想、膨胀想。贤友,这称为随护勤。
“四智——法智、类智、他心智、世俗智。
“另有四智——于苦的智、于苦集的智、于苦灭的智、于导向苦灭之道的智。
“四须陀洹支——亲近善士、听闻正法、如理作意、法随法行。
“须陀洹者的四支。贤友,在此,圣弟子对佛具足不坏净信(aveccappasāda):‘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vijjācaraṇasampanna)、善逝(sugata)、世间解(lokavidū)、无上者、调御丈夫(anuttara purisadammasārathi)、天人导师(satthā devamanussānaṃ)、佛陀(buddha)、世尊。’对法具足不坏净信:‘法是世尊所善说的、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导向[涅槃]的、智者们各自应证知的。’对僧具足不坏净信:‘世尊的弟子僧是善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正直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如理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正当行道者,也就是四双八辈之人——这就是世尊的弟子僧,应供养、应款待、应奉施、应合掌,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具足圣者所喜爱的诸戒——无毁、无穿、无斑、无杂、自在、智者所赞、不被执取、导向定。
“四沙门果——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
“四界——地界、水界、火界、风界。
“四食——粗或细的段食为第一,触为第二,意思为第三,识为第四。
“四识住。贤友,识住立时,或以色为攀附而住立,以色为所缘,以色为立足处,以喜为浇灌,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贤友,或以受为攀附……乃至……贤友,或以想为攀附……乃至……贤友,或以行为攀附而住立,以行为所缘,以行为立足处,以喜为浇灌,达到增长、增广、广大。
“四趣非道[之事]——因欲而趣非道,因瞋而趣非道,因痴而趣非道,因怖而趣非道。
“四爱生起[处]——贤友,比丘的爱在生起时,或因衣而生起;贤友,比丘的爱在生起时,或因钵食而生起;贤友,比丘的爱在生起时,或因坐卧处而生起;贤友,比丘的爱在生起时,或因如是的有与无有而生起。
“四行道——苦行道迟通达,苦行道速通达,乐行道迟通达,乐行道速通达。
“另有四行道——不堪忍行道、堪忍行道、调伏行道、止息行道。
“四法句——无贪是法句,无瞋恚是法句,正念是法句,正定是法句。
“四法受——贤友,有法受是现在苦而未来也是苦异熟的;贤友,有法受是现在苦而未来是乐异熟的;贤友,有法受是现在乐而未来是苦异熟的;贤友,有法受是现在乐而未来也是乐异熟的。
“四法蕴——戒蕴、定蕴、慧蕴、解脱蕴。
“四力——精进力、念力、定力、慧力。
“四确立——慧确立、谛确立、施舍确立、寂止确立。
“四记问——应一向记说之问、应反诘记说之问、应分别记说之问、应搁置之问。
“四业——贤友,有业是黑而黑异熟的;贤友,有业是白而白异熟的;贤友,有业是黑白而黑白异熟的;贤友,有业是非黑非白而非黑非白异熟的,能导向业的灭尽。
“四应作证之法——宿住应以念作证;众生的死生应以眼作证;八解脱应以身作证;诸漏的灭尽应以慧作证。
“四暴流——欲暴流、有暴流、见暴流、无明暴流。
“四轭——欲轭、有轭、见轭、无明轭。
“四离轭——欲轭的离轭、有轭的离轭、见轭的离轭、无明轭的离轭。
“四系——贪欲身系、瞋恚身系、戒禁取身系、此谛执取身系。
“四取——欲取、见取、戒禁取、我论取。
“四生——卵生、胎生、湿生、化生。
“四入胎。贤友,在此,有一类[人]不正知地入母胎,不正知地住于母胎,不正知地出母胎,这是第一入胎。复次,贤友,在此有一类[人]正知地入母胎,不正知地住于母胎,不正知地出母胎,这是第二入胎。复次,贤友,在此有一类[人]正知地入母胎,正知地住于母胎,不正知地出母胎,这是第三入胎。复次,贤友,在此有一类[人]正知地入母胎,正知地住于母胎,正知地出母胎,这是第四入胎。
“四自体获得。贤友,有自体获得,于此自体获得中只有自[身之]思转起,而无他[者之]思。贤友,有自体获得,于此自体获得中只有他[者之]思转起,而无自[身之]思。贤友,有自体获得,于此自体获得中自[身之]思与他[者之]思俱转起。贤友,有自体获得,于此自体获得中自[身之]思与他[者之]思俱不转起。
“四奉施清净。贤友,有奉施由施者而清净,不由受者。贤友,有奉施由受者而清净,不由施者。贤友,有奉施既不由施者清净,也不由受者。贤友,有奉施既由施者清净,也由受者。
“四摄事——布施、爱语、利行、同事。
“四非圣言说——虚妄语、离间语、粗恶语、杂秽语。
“四圣言说——离虚妄语、离离间语、离粗恶语、离杂秽语。
“另有四非圣言说——于未见说见,于未闻说闻,于未觉说觉,于未识说识。
“另有四圣言说——于未见说未见,于未闻说未闻,于未觉说未觉,于未识说未识。
“另有四非圣言说——于已见说未见,于已闻说未闻,于已觉说未觉,于已识说未识。
“另有四圣言说——于已见说已见,于已闻说已闻,于已觉说已觉,于已识说已识。
“四种人。贤友,在此,有一类人是自苦者,从事自我折磨之行。贤友,在此,有一类人是苦他者,从事折磨他人之行。贤友,在此,有一类人既是自苦者、从事自我折磨之行,又是苦他者、从事折磨他人之行。贤友,在此,有一类人既不是自苦者、不从事自我折磨之行,也不是苦他者、不从事折磨他人之行。他不自苦、不苦他,就在现法中无饥渴、已寂灭、已清凉,领受乐,以已成梵的自身而住。
“另有四种人。贤友,在此,有一类人为自利而行道,不为他利。贤友,在此,有一类人为他利而行道,不为自利。贤友,在此,有一类人既不为自利而行道,也不为他利。贤友,在此,有一类人既为自利而行道,也为他利。
“另有四种人——暗而趣暗者、暗而趣明者、明而趣暗者、明而趣明者。
“另有四种人——不动沙门、红莲沙门、白莲沙门、诸沙门中的柔嫩沙门。
“贤友们,这些就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四法。于此,一切人都应当合诵……乃至……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
第一诵分终。
五法
“贤友们,有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五法。于此,一切人都应当合诵……乃至……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是哪五[法]呢?
“五蕴——色蕴、受蕴、想蕴、行蕴、识蕴。
“五取蕴——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
“五欲功德(kāmaguṇa)——眼所识的诸色,是可喜的(iṭṭha)、可乐的(kanta)、可意的(manāpa)、可爱的(piyarūpa)、与欲相应的(kāmūpasaṃhita)、能引生贪染的(rajanīya);耳所识的诸声……鼻所识的诸香……舌所识的诸味……身所识的诸触,是可喜的、可乐的、可意的、可爱的、与欲相应的、能引生贪染的。
“五趣——地狱、畜生胎、饿鬼界、人、天。
“五悭——住处悭、家悭、利养悭、称誉悭、法悭。
“五盖——欲欲盖、瞋恚盖、昏沉睡眠盖、掉举追悔盖、疑盖。
“五下分结——有身见、疑、戒禁取、欲欲、瞋恚。
“五上分结——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
“五学处——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虚妄语、离饮谷酒、花果酒[等]放逸之因。
“五种不可能之处——贤友,漏尽比丘不可能故意夺取生类之命;漏尽比丘不可能取称为偷盗的不与之物;漏尽比丘不可能行淫欲法;漏尽比丘不可能故意说虚妄语;漏尽比丘不可能像从前作在家人时那样储蓄而受用诸欲。
“五衰患——亲属衰患、财物衰患、疾病衰患、戒衰患、见衰患。贤友,众生并不因亲属衰患之故、或财物衰患之故、或疾病衰患之故,身坏命终之后往生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贤友,众生是因戒衰患之故、或见衰患之故,身坏命终之后往生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五具足——亲属具足、财物具足、无病具足、戒具足、见具足。贤友,众生并不因亲属具足之故、或财物具足之故、或无病具足之故,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贤友,众生是因戒具足之故、或见具足之故,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
“破戒者由于戒的失坏而有五种过患。贤友,在此,破戒、戒已失坏者,因放逸之故遭受财物的重大损失,这是破戒者由于戒的失坏而有的第一种过患。复次,贤友,破戒、戒已失坏者,恶名声传扬开来,这是破戒者由于戒的失坏而有的第二种过患。复次,贤友,破戒、戒已失坏者,无论走近哪一众会——或刹帝利众、或婆罗门众、或居士众、或沙门众——都无自信地走近,神情沮丧,这是破戒者由于戒的失坏而有的第三种过患。复次,贤友,破戒、戒已失坏者,昏昧而命终,这是破戒者由于戒的失坏而有的第四种过患。复次,贤友,破戒、戒已失坏者,身坏命终之后,往生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这是破戒者由于戒的失坏而有的第五种过患。
“持戒者由于戒的具足而有五种功德。贤友,在此,持戒、戒已具足者,因不放逸之故获得大财蕴,这是持戒者由于戒的具足而有的第一种功德。复次,贤友,持戒、戒已具足者,善名声传扬开来,这是持戒者由于戒的具足而有的第二种功德。复次,贤友,持戒、戒已具足者,无论走近哪一众会——或刹帝利众、或婆罗门众、或居士众、或沙门众——都有自信地走近,神情不沮丧,这是持戒者由于戒的具足而有的第三种功德。复次,贤友,持戒、戒已具足者,不昏昧而命终,这是持戒者由于戒的具足而有的第四种功德。复次,贤友,持戒、戒已具足者,身坏命终之后,往生善趣、天界,这是持戒者由于戒的具足而有的第五种功德。
“贤友,欲诘责他人的诘责者比丘,应当先于内心确立五法,然后诘责他人:我要应时而说,不非时[而说];我要以真实[之言]说,不以不真实[之言]说;我要以柔和[之语]说,不以粗恶[之语];我要以与义相应[之语]说,不以不与义相应[之语];我要以慈心说,不怀瞋于内。贤友,欲诘责他人的诘责者比丘,应当先于内心确立这五法,然后诘责他人。
“五勤支。贤友,在此,比丘有信,信如来的正觉:‘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vijjācaraṇasampanna)、善逝(sugata)、世间解(lokavidū)、无上者、调御丈夫(anuttara purisadammasārathi)、天人导师(satthā devamanussānaṃ)、佛陀(buddha)、世尊。’少病少恼,具足等熟的消化力,不太冷、不太热,[乃是]适中而堪能精勤的。不狡诈、不虚伪,对导师或对有智的诸同梵行者如实显露自己。为舍断诸不善法、为成就诸善法而住于发起精进,有力、坚固勇猛,于诸善法不放下[重]担。有慧,具足通达生灭的慧——[那是]圣的、能洞察的、能导向正确尽苦的[慧]。
“五净居天——无烦天(Aviha)、无热天(Atappa)、善现天(Sudassa)、善见天(Sudassī)、色究竟天(Akaniṭṭha)。
“五种阿那含——中般涅槃者、生般涅槃者、无行般涅槃者、有行般涅槃者、上流至色究竟者。
“五心荒芜。贤友,在此,比丘对导师怀疑、犹豫、不胜解、不净信。贤友,凡是对导师怀疑、犹豫、不胜解、不净信的比丘,他的心便不倾向于热勤、勤修、恒作、精勤;心不倾向于热勤、勤修、恒作、精勤者,这是第一心荒芜。复次,贤友,比丘对法怀疑、犹豫……乃至……对僧怀疑、犹豫……对学怀疑、犹豫……对诸同梵行者忿怒、不悦、心受打击、成为荒芜。贤友,凡是对诸同梵行者忿怒、不悦、心受打击、成为荒芜的比丘,他的心便不倾向于热勤、勤修、恒作、精勤;心不倾向于热勤、勤修、恒作、精勤者,这是第五心荒芜。
“五心缚。贤友,在此,比丘对诸欲未离贪、欲未离、爱恋未离、渴未离、热恼未离、爱未离。贤友,凡是对诸欲未离贪、欲未离、爱恋未离、渴未离、热恼未离、爱未离的比丘,他的心便不倾向于热勤、勤修、恒作、精勤。心不倾向于热勤、勤修、恒作、精勤者,这是第一心缚。复次,贤友,比丘对身未离贪……乃至……对色未离贪……乃至……复次,贤友,比丘随其所欲地吃到腹满,耽于卧乐、倚乐、睡眠乐而住……乃至……复次,贤友,比丘为求某一天众而行梵行:‘愿我以此戒、或以[此]禁行、或以[此]苦行、或以[此]梵行,成为天或成为某一天众。’贤友,凡是为求某一天众而行梵行——‘愿我以此戒、或以[此]禁行、或以[此]苦行、或以[此]梵行,成为天或成为某一天众’——的比丘,他的心便不倾向于热勤、勤修、恒作、精勤。心不倾向于热勤、勤修、恒作、精勤者,这是第五心缚。
“五根——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
“另有五根——乐根、苦根、喜悦根、忧根、舍根。
“另有五根——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
“五出离界。贤友,在此,比丘作意诸欲时,心不趣入诸欲,不净信,不安住,不解脱;而作意出离时,心趣入出离,净信,安住,解脱。他的那个心是善往、善修、善出、善解脱、离系于诸欲的。凡是以诸欲为缘而生起的诸漏、苦恼、热恼,他已从其中解脱,不再感受那种受。这就称为诸欲的出离。
“复次,贤友,比丘作意瞋恚时,心不趣入瞋恚,不净信,不安住,不解脱;而作意无瞋恚时,心趣入无瞋恚,净信,安住,解脱。他的那个心是善往、善修、善出、善解脱、离系于瞋恚的。凡是以瞋恚为缘而生起的诸漏、苦恼、热恼,他已从其中解脱,不再感受那种受。这就称为瞋恚的出离。
“复次,贤友,比丘作意恼害时,心不趣入恼害,不净信,不安住,不解脱;而作意无恼害时,心趣入无恼害,净信,安住,解脱。他的那个心是善往、善修、善出、善解脱、离系于恼害的。凡是以恼害为缘而生起的诸漏、苦恼、热恼,他已从其中解脱,不再感受那种受。这就称为恼害的出离。
“复次,贤友,比丘作意诸色时,心不趣入诸色,不净信,不安住,不解脱;而作意无色时,心趣入无色,净信,安住,解脱。他的那个心是善往、善修、善出、善解脱、离系于诸色的。凡是以诸色为缘而生起的诸漏、苦恼、热恼,他已从其中解脱,不再感受那种受。这就称为诸色的出离。
“复次,贤友,比丘作意有身时,心不趣入有身,不净信,不安住,不解脱;而作意有身之灭时,心趣入有身之灭,净信,安住,解脱。他的那个心是善往、善修、善出、善解脱、离系于有身的。凡是以有身为缘而生起的诸漏、苦恼、热恼,他已从其中解脱,不再感受那种受。这就称为有身的出离。
“五解脱处。贤友,在此,导师为比丘说法,或某位堪为尊重的同梵行者[为他说法]。贤友,导师或某位堪为尊重的同梵行者如何如何为比丘说法,他便如何如何于那法领受义、领受法。于他这领受义者、领受法者,愉悦生起;愉悦者,喜(pīti)生起;意有喜者,身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sukha);有乐者,心得定(samādhi)。这是第一解脱处。
“复次,贤友,导师并不为比丘说法,也没有某位堪为尊重的同梵行者[为他说法],而是他依所闻、依所受持,为他人广说法……乃至……而是他依所闻、依所受持,广作诵习……乃至……而是他依所闻、依所受持,以心随寻、随伺、以意随观察……乃至……而是他善把持、善作意、善忆持、以慧善通达某一定相。贤友,比丘如何如何善把持、善作意、善忆持、以慧善通达某一定相,他便如何如何于那法领受义、领受法。于他这领受义者、领受法者,愉悦生起;愉悦者,喜(pīti)生起;意有喜者,身轻安;身轻安者,感受乐(sukha);有乐者,心得定(samādhi)。这是第五解脱处。
“五解脱成熟想——无常想、于无常的苦想、于苦的无我想、舍断想、离贪想。
“贤友们,这些就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五法。于此,一切人都应当合诵……乃至……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
[众集五法终。(syā. kaṃ. 本有此结语)]
六法
“贤友们,有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六法。于此,一切人都应当合诵……乃至……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是哪六[法]呢?
“六内处——眼处、耳处、鼻处、舌处、身处、意处。
“六外处——色处、声处、香处、味处、触处、法处。
“六识身——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
“六触身——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
“六受身——眼触所生的受、耳触所生的受、鼻触所生的受、舌触所生的受、身触所生的受、意触所生的受。
“六想身——色想、声想、香想、味想、触想、法想。
“六思身——色思、声思、香思、味思、触思、法思。
“六爱身——色爱、声爱、香爱、味爱、触爱、法爱。
“六不恭敬。贤友,在此,比丘对导师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法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僧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学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不放逸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亲厚不恭敬、不顺从而住。
“六恭敬。贤友,在此,比丘对导师恭敬、顺从而住;对法恭敬、顺从而住;对僧恭敬、顺从而住;对学恭敬、顺从而住;对不放逸恭敬、顺从而住;对亲厚恭敬、顺从而住。
“六喜悦近伺。以眼见色后,近伺于处在喜悦位的色;以耳闻声后……以鼻嗅香后……以舌尝味后……以身触所触后……以意识法后,近伺于处在喜悦位的法。
“六忧近伺。以眼见色后,近伺于处在忧位的色……乃至……以意识法后,近伺于处在忧位的法。
“六舍近伺。以眼见色后,近伺于处在舍位的色……乃至……以意识法后,近伺于处在舍位的法。
“六可念法。贤友,在此,比丘对诸同梵行者,无论于显于隐,慈的身业都已现起。这也是一种可念法,令[人]可爱、令[人]可尊重,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一如。
“复次,贤友,比丘对诸同梵行者,无论于显于隐,慈的语业都已现起。这也是一种可念法……乃至……导向一如。
“复次,贤友,比丘对诸同梵行者,无论于显于隐,慈的意业都已现起。这也是一种可念法……乃至……导向一如。
“复次,贤友,比丘凡是如法所得的如法利养,乃至只是钵中所受的一分,对这样的利养也不独自受用,而是与持戒的诸同梵行者共同受用。这也是一种可念法……乃至……导向一如。
“复次,贤友,比丘对于那些无毁、无穿、无斑、无杂、自在、智者所赞、不被执取、导向定的诸戒,无论于显于隐,都与诸同梵行者住于戒的相同。这也是一种可念法……乃至……导向一如。
“复次,贤友,比丘对于那圣的、能出离的、能使行者正确尽苦的见,无论于显于隐,都与诸同梵行者住于见的相同。这也是一种可念法,令[人]可爱、令[人]可尊重,导向摄受、无诤、和合、一如。
“六诤根。贤友,在此,比丘是忿怒者、怨恨者。贤友,凡是忿怒、怨恨的比丘,他对导师也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法也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僧也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学也不作圆满。贤友,凡是对导师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法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僧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学不作圆满的比丘,他便在僧中生起诤论;而所生的诤论是为众人的不利、为众人的不乐、为天与人的无义利、不利与苦。贤友,若你们于内或于外见到这样的诤根,贤友,你们就当为断除这恶诤根而努力;贤友,若你们于内或于外不见这样的诤根,贤友,你们就当为使这恶诤根将来不再漏出而行道。这样,这恶诤根便得断除;这样,这恶诤根将来便不再漏出。
“复次,贤友,比丘是覆蔑(makkha)者、攀齐(palāsa)者……乃至……是嫉者、悭者……乃至……是狡诈者、虚伪者……是恶欲者、邪见者……是执取自见者、坚固执持者、难舍离者……乃至……贤友,凡是执取自见、坚固执持、难舍离的比丘,他对导师也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法也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僧也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学也不作圆满。贤友,凡是对导师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法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僧不恭敬、不顺从而住,对学不作圆满的比丘,他便在僧中生起诤论;而所生的诤论是为众人的不利、为众人的不乐、为天与人的无义利、不利与苦。贤友,若你们于内或于外见到这样的诤根,贤友,你们就当为断除这恶诤根而努力;贤友,若你们于内或于外不见这样的诤根,贤友,你们就当为使这恶诤根将来不再漏出而行道。这样,这恶诤根便得断除;这样,这恶诤根将来便不再漏出。
“六界——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
“六出离界。贤友,在此,比丘可能这样说:‘我的慈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然而瞋恚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对他应当说:‘不要这样[说]!尊者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是不善的,世尊不会这样说。贤友,这是无理的、不可能的——慈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而瞋恚还会遍取他的心而住,这是不可能的。贤友,瞋恚的出离正是慈心解脱。’
“贤友,在此,比丘可能这样说:‘我的悲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然而恼害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对他应当说:‘不要这样[说]!尊者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是不善的,世尊不会这样说。贤友,这是无理的、不可能的——悲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而恼害还会遍取他的心而住,这是不可能的。贤友,恼害的出离正是悲心解脱。’
“贤友,在此,比丘可能这样说:‘我的喜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然而不乐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对他应当说:‘不要这样[说]!尊者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是不善的,世尊不会这样说。贤友,这是无理的、不可能的——喜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而不乐还会遍取他的心而住,这是不可能的。贤友,不乐的出离正是喜心解脱。’
“贤友,在此,比丘可能这样说:‘我的舍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然而贪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对他应当说:‘不要这样[说]!尊者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是不善的,世尊不会这样说。贤友,这是无理的、不可能的——舍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而贪还会遍取他的心而住,这是不可能的。贤友,贪的出离正是舍心解脱。’
“贤友,在此,比丘可能这样说:‘我的无相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然而我的识仍然随逐于相。’对他应当说:‘不要这样[说]!尊者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是不善的,世尊不会这样说。贤友,这是无理的、不可能的——无相心解脱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而他的识还会随逐于相,这是不可能的。贤友,一切相的出离正是无相心解脱。’
“贤友,在此,比丘可能这样说:‘我的“我是”已经离去,我也不认为“我就是这个”,然而疑惑与犹豫之箭仍然遍取我的心而住。’对他应当说:‘不要这样[说]!尊者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是不善的,世尊不会这样说。贤友,这是无理的、不可能的——“我是”已经离去、不认为“我就是这个”,而疑惑与犹豫之箭还会遍取他的心而住,这是不可能的。贤友,疑惑与犹豫之箭的出离正是我慢的根除。’
“六无上——见无上、闻无上、得无上、学无上、承事无上、随念无上。
“六随念处——佛随念、法随念、僧随念、戒随念、施舍随念、天随念。
“六恒住。贤友,在此,比丘以眼见色后,既不喜悦也不忧,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耳闻声后……乃至……以意识法后,既不喜悦也不忧,住于舍,具念、正知。
“六生类。贤友,在此,有一类[人]身为黑生类而生黑法。复次,贤友,在此有一类[人]身为黑生类而生白法。复次,贤友,在此有一类[人]身为黑生类而生非黑非白的涅槃。复次,贤友,在此有一类[人]身为白生类而生白法。复次,贤友,在此有一类[人]身为白生类而生黑法。复次,贤友,在此有一类[人]身为白生类而生非黑非白的涅槃。
“六决择分想——无常想、于无常的苦想、于苦的无我想、舍断想、离贪想、灭想。
“贤友们,这些就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六法。于此,一切人都应当合诵……乃至……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
七法
“贤友们,有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七法。于此,一切人都应当合诵……乃至……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是哪七[法]呢?
“七圣财——信财、戒财、惭财、愧财、闻财、施舍财、慧财。
“七觉支——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
“七种定的助伴(samādhiparikkhāra)——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
“七非正法——贤友,在此,比丘是无信者、无惭者、无愧者、少闻者、懈怠者、失念者、劣慧者。
“七正法——贤友,在此,比丘是有信者、有惭者、有愧者、多闻者、发起精进者、念已现起者、有慧者。
“七善士法——贤友,在此,比丘是知法者、知义者、知自者、知量者、知时者、知众者、知人者。
“七无十事(niddasavatthu)。贤友,在此,比丘对受持学处有强烈的欲,将来对受持学处也爱恋未离。对法的审察有强烈的欲,将来对法的审察也爱恋未离。对欲的调伏有强烈的欲,将来对欲的调伏也爱恋未离。对宴默有强烈的欲,将来对宴默也爱恋未离。对发起精进有强烈的欲,将来对发起精进也爱恋未离。对念与审慎有强烈的欲,将来对念与审慎也爱恋未离。对见的通达有强烈的欲,将来对见的通达也爱恋未离。
“七想——无常想、无我想、不净想、过患想、舍断想、离贪想、灭想。
“七力——信力、精进力、惭力、愧力、念力、定力、慧力。
“七识住。贤友,有众生身有种种、想有种种,譬如人、一部分诸天、一部分堕处者——这是第一识住。
“贤友,有众生身有种种而想同一,譬如最初生起的梵身天(brahmakāyika)诸天——这是第二识住。
“贤友,有众生身同一而想有种种,譬如光音天(Ābhassara)诸天——这是第三识住。
“贤友,有众生身同一、想亦同一,譬如遍净天(Subhakiṇha)诸天——这是第四识住。
“贤友,有众生完全超越色想,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想,[知]‘虚空是无边的’,到达空无边处——这是第五识住。
“贤友,有众生完全超越空无边处,[知]‘识是无边的’,到达识无边处——这是第六识住。
“贤友,有众生完全超越识无边处,[知]‘什么都没有’,到达无所有处——这是第七识住。
“七应奉施之人——俱分解脱者、慧解脱者、身证者、见至者、信解脱者、随法行者、随信行者。
“七随眠——欲贪随眠、瞋恚随眠、见随眠、疑随眠、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
“七结——随贪结(anunaya)、瞋恚结、见结、疑结、慢结、有贪结、无明结。
“七灭诤——为止息、寂静一再生起的诸诤事,应给予现前毗尼,应给予忆念毗尼,应给予不痴毗尼,应依自认而作,[应用]多人语,[应用]觅罪相,[应用]如草覆地。
“贤友们,这些就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七法。于此,一切人都应当合诵……乃至……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
第二诵分终。
八法
“贤友们,有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八法。于此,一切人都应当合诵……乃至……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是哪八[法]呢?
“八邪性——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
“八正性——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
“八应奉施之人——须陀洹、为作证须陀洹果而行道者;斯陀含、为作证斯陀含果而行道者;阿那含、为作证阿那含果而行道者;阿罗汉、为作证阿罗汉果而行道者。
“八懈怠事。贤友,在此,比丘有工作应当做。他这样想:‘我将有工作要做;而我做工作时身体会疲劳,我还是躺下吧!’于是他躺下,不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这是第一懈怠事。
“复次,贤友,比丘已做完工作。他这样想:‘我做了工作;而我做工作时身体已疲劳,我还是躺下吧!’于是他躺下,不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这是第二懈怠事。
“复次,贤友,比丘有路应当走。他这样想:‘我将有路要走;而我走路时身体会疲劳,我还是躺下吧!’于是他躺下,不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这是第三懈怠事。
“复次,贤友,比丘已走完路。他这样想:‘我走了路;而我走路时身体已疲劳,我还是躺下吧!’于是他躺下,不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这是第四懈怠事。
“复次,贤友,比丘到村落或市镇乞食,没有得到粗的或细的食物足量的满足。他这样想:‘我到村落或市镇乞食,没有得到粗的或细的食物足量的满足;因此我的身体疲劳、不堪作业,我还是躺下吧!’于是他躺下,不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这是第五懈怠事。
“复次,贤友,比丘到村落或市镇乞食,得到了粗的或细的食物足量的满足。他这样想:‘我到村落或市镇乞食,得到了粗的或细的食物足量的满足;因此我的身体沉重、不堪作业,简直像堆满了豆子,我还是躺下吧!’于是他躺下,不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这是第六懈怠事。
“复次,贤友,比丘生起了轻微的病。他这样想:‘我生起了这轻微的病;躺下是有理由的,我还是躺下吧!’于是他躺下,不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这是第七懈怠事。
“复次,贤友,比丘刚从病中起身,病愈不久。他这样想:‘我刚从病中起身,病愈不久;因此我的身体虚弱、不堪作业,我还是躺下吧!’于是他躺下,不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这是第八懈怠事。
“八发勤事。贤友,在此,比丘有工作应当做。他这样想:‘我将有工作要做;而我做工作时不易作意诸佛的教说,我还是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吧!’于是他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这是第一发勤事。
“复次,贤友,比丘已做完工作。他这样想:‘我做了工作;而我做工作时未能作意诸佛的教说,我还是发起精进吧……乃至……’于是他发起精进……这是第二发勤事。
“复次,贤友,比丘有路应当走。他这样想:‘我将有路要走;而我走路时不易作意诸佛的教说,我还是发起精进吧……乃至……’于是他发起精进……这是第三发勤事。
“复次,贤友,比丘已走完路。他这样想:‘我走了路;而我走路时未能作意诸佛的教说,我还是发起精进吧……乃至……’于是他发起精进……这是第四发勤事。
“复次,贤友,比丘到村落或市镇乞食,没有得到粗的或细的食物足量的满足。他这样想:‘我到村落或市镇乞食,没有得到粗的或细的食物足量的满足;因此我的身体轻快、堪于作业,我还是发起精进吧……乃至……’于是他发起精进……这是第五发勤事。
“复次,贤友,比丘到村落或市镇乞食,得到了粗的或细的食物足量的满足。他这样想:‘我到村落或市镇乞食,得到了粗的或细的食物足量的满足;因此我的身体强健、堪于作业,我还是发起精进吧……乃至……’于是他发起精进……这是第六发勤事。
“复次,贤友,比丘生起了轻微的病。他这样想:‘我生起了这轻微的病;而这是可能的——我的病会加重,我还是发起精进吧……乃至……’于是他发起精进……这是第七发勤事。
“复次,贤友,比丘刚从病中起身,病愈不久。他这样想:‘我刚从病中起身,病愈不久;而这是可能的——我的病会复发,我还是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吧!’于是他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这是第八发勤事。
“八施事——遇[来者]而行布施;因怖畏而行布施;[想]‘他曾施与我’而行布施;[想]‘他将施与我’而行布施;[想]‘布施是善的’而行布施;[想]‘我煮食,这些人不煮食;我煮食者若不施与不煮食者,是不应当的’而行布施;[想]‘我行此布施,善名声将会传扬’而行布施;为庄严心、资助心而行布施。
“八施生。贤友,在此,有一类[人]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他布施什么,就期望什么。他看见刹帝利大族、或婆罗门大族、或居士大族具足、拥有五欲功德而受用娱乐。他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之后,得生于刹帝利大族、或婆罗门大族、或居士大族的同伴中!’他确立那个心,决意那个心,修习那个心;他那个心倾向于低劣,未向上修习,便导向往生于彼处。而我说这是对持戒者说的,不是对破戒者[说的]。贤友,持戒者的心愿因清净而成就。
“复次,贤友,在此有一类[人]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饮……乃至……卧具、住处、灯明。他布施什么,就期望什么。他听说:‘四大王天诸天长寿、有容色、多安乐。’他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之后,得生于四大王天诸天的同伴中!’他确立那个心,决意那个心,修习那个心;他那个心倾向于低劣,未向上修习,便导向往生于彼处。而我说这是对持戒者说的,不是对破戒者[说的]。贤友,持戒者的心愿因清净而成就。
“复次,贤友,在此有一类[人]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饮……乃至……卧具、住处、灯明。他布施什么,就期望什么。他听说:‘三十三天诸天……乃至……夜摩天诸天……乃至……兜率天诸天……乃至……化乐天诸天……乃至……他化自在天诸天长寿、有容色、多安乐。’他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之后,得生于他化自在天诸天的同伴中!’他确立那个心,决意那个心,修习那个心;他那个心倾向于低劣,未向上修习,便导向往生于彼处。而我说这是对持戒者说的,不是对破戒者[说的]。贤友,持戒者的心愿因清净而成就。
“复次,贤友,在此有一类[人]向沙门或婆罗门布施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他布施什么,就期望什么。他听说:‘梵身天(brahmakāyika)诸天长寿、有容色、多安乐。’他这样想:‘啊,愿我身坏命终之后,得生于梵身天诸天的同伴中!’他确立那个心,决意那个心,修习那个心;他那个心倾向于低劣,未向上修习,便导向往生于彼处。而我说这是对持戒者说的,不是对破戒者[说的];是对离贪者[说的],不是对有贪者[说的]。贤友,持戒者的心愿因离贪而成就。
“八众——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四大王天众、三十三天众、魔众、梵众。
“八世间法——得、不得、名声、无名声、毁、赞、乐、苦。
“八胜处。内有色想者见外诸色,是少的、美色的与丑色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一胜处。
“内有色想者见外诸色,是无量的、美色的与丑色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二胜处。
“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少的、美色的与丑色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三胜处。
“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无量的、美色的与丑色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四胜处。
“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青的、青色的、青所显的、青光的。犹如亚麻花(umā),是青的、青色的、青所显的、青光的;又如那波罗奈所产、两面磨光的布,是青的、青色的、青所显的、青光的。同样地,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青的、青色的、青所显的、青光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五胜处。
“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黄的、黄色的、黄所显的、黄光的。犹如迦尼迦罗花(kaṇikāra),是黄的、黄色的、黄所显的、黄光的;又如那波罗奈所产、两面磨光的布,是黄的、黄色的、黄所显的、黄光的。同样地,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黄的、黄色的、黄所显的、黄光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六胜处。
“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赤的、赤色的、赤所显的、赤光的。犹如朱槿花(bandhujīvaka),是赤的、赤色的、赤所显的、赤光的;又如那波罗奈所产、两面磨光的布,是赤的、赤色的、赤所显的、赤光的。同样地,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赤的、赤色的、赤所显的、赤光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七胜处。
“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白的、白色的、白所显的、白光的。犹如太白星(osadhitārakā),是白的、白色的、白所显的、白光的;又如那波罗奈所产、两面磨光的布,是白的、白色的、白所显的、白光的。同样地,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是白的、白色的、白所显的、白光的,作这样的想:‘我胜过它们而知、而见。’这是第八胜处。
“八解脱。有色者见诸色——这是第一解脱。
“内无色想者见外诸色——这是第二解脱。
“唯胜解为‘净’——这是第三解脱。
“完全超越色想,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想,[知]‘虚空是无边的’,成就并住于空无边处——这是第四解脱。
“完全超越空无边处,[知]‘识是无边的’,成就并住于识无边处——这是第五解脱。
“完全超越识无边处,[知]‘什么都没有’,成就并住于无所有处——这是第六解脱。
“完全超越无所有处,成就并住于非想非非想处——这是第七解脱。
“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成就并住于想受灭(saññāvedayitanirodha)——这是第八解脱。
“贤友们,这些就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八法。于此,一切人都应当合诵……乃至……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
九法
“贤友们,有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九法。于此,一切人都应当合诵……乃至……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是哪九[法]呢?
“九怨恨事——[想]‘他曾对我作无益’而结怨恨;[想]‘他正对我作无益’而结怨恨;[想]‘他将对我作无益’而结怨恨;[想]‘他曾对我所爱、可意者作无益’而结怨恨……乃至……[想]‘正作无益’而结怨恨……乃至……[想]‘将作无益’而结怨恨;[想]‘他曾对我所不爱、不可意者作有益’而结怨恨……乃至……[想]‘正作有益’而结怨恨……乃至……[想]‘将作有益’而结怨恨。
“九怨恨的调伏——[想]‘他曾对我作无益,那在此哪里求得到呢’而调伏怨恨;[想]‘他正对我作无益,那在此哪里求得到呢’而调伏怨恨;[想]‘他将对我作无益,那在此哪里求得到呢’而调伏怨恨;[想]‘他曾对我所爱、可意者作无益……乃至……正作无益……乃至……将作无益,那在此哪里求得到呢’而调伏怨恨;[想]‘他曾对我所不爱、不可意者作有益……乃至……正作有益……乃至……将作有益,那在此哪里求得到呢’而调伏怨恨。
“九众生居。贤友,有众生身有种种、想有种种,譬如人、一部分诸天、一部分堕处者——这是第一众生居。
“贤友,有众生身有种种而想同一,譬如最初生起的梵身天(brahmakāyika)诸天——这是第二众生居。
“贤友,有众生身同一而想有种种,譬如光音天(Ābhassara)诸天——这是第三众生居。
“贤友,有众生身同一、想亦同一,譬如遍净天(Subhakiṇha)诸天——这是第四众生居。
“贤友,有众生是无想的、无所领受的,譬如无想众生(asaññasatta)诸天——这是第五众生居。
“贤友,有众生完全超越色想,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想,[知]‘虚空是无边的’,到达空无边处——这是第六众生居。
“贤友,有众生完全超越空无边处,[知]‘识是无边的’,到达识无边处——这是第七众生居。
“贤友,有众生完全超越识无边处,[知]‘什么都没有’,到达无所有处——这是第八众生居。
“贤友,有众生完全超越无所有处,到达非想非非想处——这是第九众生居。
“九种梵行住的非时、非机。贤友,在此,如来出现于世,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法被宣说——[那是]导向寂止的、导向般涅槃的、导向正觉的、善逝所宣说的;而这个人却往生地狱。这是梵行住的第一非时、非机。
“复次,贤友,如来出现于世,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法被宣说——[那是]导向寂止的、导向般涅槃的、导向正觉的、善逝所宣说的;而这个人却往生畜生胎。这是梵行住的第二非时、非机。
“复次……乃至……而往生饿鬼界。这是梵行住的第三非时、非机。
“复次……乃至……而往生阿修罗身。这是梵行住的第四非时、非机。
“复次……乃至……而往生某一长寿的天众。这是梵行住的第五非时、非机。
“复次……乃至……而生在边地诸国的蔑戾车(milakkha)中、无识者中——那里没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的行处。这是梵行住的第六非时、非机。
“复次……乃至……而生在中部诸国;然而他是邪见者、有颠倒之见者——‘没有布施,没有供养(yiṭṭha),没有祭祀(huta);没有善作、恶作之业的果与异熟(vipāka);没有此世,没有他世;没有母,没有父;没有化生的众生(opapātika);世间没有正行的、正行道的沙门、婆罗门,自己以通智证知此世与他世之后加以宣说。’这是梵行住的第七非时、非机。
“复次……乃至……而生在中部诸国;然而他是劣慧者、愚钝者、聋哑[般]者,不堪了知善说与恶说之义。这是梵行住的第八非时、非机。
“复次,贤友,如来不出现于世,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那]导向寂止的、导向般涅槃的、导向正觉的、善逝所宣说的法也不被宣说;而这个人生在中部诸国,他是有慧者、不愚钝者、不聋哑[般]者,堪于了知善说与恶说之义。这是梵行住的第九非时、非机。
“九次第住。贤友,在此,比丘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寻、伺寂止……乃至……成就并住于第二禅;离喜……乃至……成就并住于第三禅;舍断乐……乃至……成就并住于第四禅;完全超越色想……乃至……成就并住于空无边处;完全超越空无边处,[知]‘识是无边的’,成就并住于识无边处;完全超越识无边处,[知]‘什么都没有’,成就并住于无所有处;完全超越无所有处,成就并住于非想非非想处;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成就并住于想受灭。
“九次第灭——入初禅者,欲想已灭;入第二禅者,寻、伺已灭;入第三禅者,喜已灭;入第四禅者,入息、出息已灭;入空无边处者,色想已灭;入识无边处者,空无边处想已灭;入无所有处者,识无边处想已灭;入非想非非想处者,无所有处想已灭;入想受灭者,想与受已灭。
“贤友们,这些就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九法。于此,一切人都应当合诵……乃至……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
十法
“贤友们,有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十法。于此,一切人都应当合诵……乃至……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是哪十[法]呢?
“十使[人]有依怙的法。贤友,在此,比丘具戒,以波罗提木叉(pātimokkha)律仪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的罪过也见怖畏,受持学处(sikkhāpada)而学习。贤友,比丘具戒,以波罗提木叉律仪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的罪过也见怖畏,受持学处而学习——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
“复次,贤友,比丘是多闻者、忆持所闻者、积集所闻者。凡是那些初善、中善、后善的,具足义理与文句的,显示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的法,他对这样的诸法多闻、忆持、以语熟习、以意随观察、以见善通达。贤友,比丘是多闻者……乃至……以见善通达——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
“复次,贤友,比丘是善友者、善伴者、善随从者。贤友,比丘是善友者、善伴者、善随从者——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
“复次,贤友,比丘是易受劝者,具足使人易受劝的诸法,能忍,善持教诫。贤友,比丘是易受劝者……乃至……善持教诫——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
“复次,贤友,比丘对于诸同梵行者种种大小应作之事,是娴熟、不懈怠的,具足于此的方便审察(vīmaṃsā),堪能作、堪能安排。贤友,比丘对于诸同梵行者……乃至……堪能安排——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
“复次,贤友,比丘是爱法者、言谈可爱者,于增上法、增上律有广大的愉悦。贤友,比丘是爱法者……乃至……有广大的愉悦——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
“复次,贤友,比丘对随得的衣、钵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知足。贤友,比丘对随得的……乃至……资具知足——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
“复次,贤友,比丘为舍断诸不善法、为成就诸善法而住于发起精进,有力、坚固勇猛,于诸善法不放下[重]担。贤友,比丘住于发起精进……乃至……于诸善法不放下[重]担——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
“复次,贤友,比丘是具念者,具足最上的念与审慎,对久远以前所作的、久远以前所说的也能忆念、随念。贤友,比丘是具念者……乃至……能忆念、随念——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
“复次,贤友,比丘是有慧者,具足通达生灭的慧——[那是]圣的、能洞察的、能导向正确尽苦的[慧]。贤友,比丘是有慧者……乃至……能导向正确尽苦的[慧]——这也是使[人]有依怙的法。
“十遍处。有一[人]了知地遍——上、下、四维、无二、无量;有一[人]了知水遍……乃至……有一[人]了知火遍……有一[人]了知风遍……有一[人]了知青遍……有一[人]了知黄遍……有一[人]了知赤遍……有一[人]了知白遍……有一[人]了知空遍……有一[人]了知识遍——上、下、四维、无二、无量。
“十不善业道——杀生、不与取、欲邪行、虚妄语、离间语、粗恶语、杂秽语、贪欲、瞋恚、邪见。
“十善业道——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虚妄语、离离间语、离粗恶语、离杂秽语、无贪欲、无瞋恚、正见。
“十圣住。贤友,在此,比丘是已断五支者、已具六支者、有一守护者、有四所依者、已除遣各别之谛者、已完全舍遣遍求者、无浊思惟者、身行已轻安者、心善解脱者、慧善解脱者。
“贤友,比丘怎样是已断五支者呢?贤友,在此,比丘的欲欲已断,瞋恚已断,昏沉睡眠已断,掉举追悔已断,疑已断。贤友,这样比丘就是已断五支者。
“贤友,比丘怎样是已具六支者呢?贤友,在此,比丘以眼见色后,既不喜悦也不忧,住于舍,具念、正知;以耳闻声后……乃至……以意识法后,既不喜悦也不忧,住于舍,具念、正知。贤友,这样比丘就是已具六支者。
“贤友,比丘怎样是有一守护者呢?贤友,在此,比丘具足以念守护的心。贤友,这样比丘就是有一守护者。
“贤友,比丘怎样是有四所依者呢?贤友,在此,比丘审虑之后受用一[类事],审虑之后忍受一[类事],审虑之后回避一[类事],审虑之后除遣一[类事]。贤友,这样比丘就是有四所依者。
“贤友,比丘怎样是已除遣各别之谛者呢?贤友,在此,凡是众多沙门、婆罗门的种种各别之谛,比丘对那一切都已除去、已除遣、已弃舍、已吐出、已释放、已断除、已舍离。贤友,这样比丘就是已除遣各别之谛者。
“贤友,比丘怎样是已完全舍遣遍求者呢?贤友,在此,比丘的欲求已断,有求已断,梵行求已止息。贤友,这样比丘就是已完全舍遣遍求者。
“贤友,比丘怎样是无浊思惟者呢?贤友,在此,比丘的欲思惟已断,瞋恚思惟已断,害思惟已断。贤友,这样比丘就是无浊思惟者。
“贤友,比丘怎样是身行已轻安者呢?贤友,在此,比丘舍断乐与舍断苦,先前的喜、忧已经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成就并住于第四禅。贤友,这样比丘就是身行已轻安者。
“贤友,比丘怎样是心善解脱者呢?贤友,在此,比丘的心从贪解脱,心从瞋解脱,心从痴解脱。贤友,这样比丘就是心善解脱者。
“贤友,比丘怎样是慧善解脱者呢?贤友,在此,比丘了知:‘我的贪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了知:‘我的瞋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了知:‘我的痴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贤友,这样比丘就是慧善解脱者。
“十无学法——无学的正见、无学的正思惟、无学的正语、无学的正业、无学的正命、无学的正精进、无学的正念、无学的正定、无学的正智、无学的正解脱。
“贤友们,这些就是那位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世尊所正说的十法。于此,一切人都应当合诵,不应争论,好让这梵行长久、久住——那将是为了众人的利益,为了众人的安乐,为了怜悯世间,为了天与人的义利、利益与安乐。”
那时,世尊起身,对具寿舍利弗说:“善哉,善哉!舍利弗,你为诸比丘说了众集的法门(saṅgītipariyāya),真是善哉。”具寿舍利弗这样说,导师表示赞同。那些比丘满意、欢喜具寿舍利弗所说。
《众集经》第十[经]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