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众生居品
一、三处经
二十一、“诸比丘,北俱卢洲人以三种处胜过三十三天诸天与阎浮提人。以哪三种[处]呢?无我所、无摄持、寿量决定、有殊胜功德——诸比丘,北俱卢洲人以这三种处胜过三十三天诸天与阎浮提人。
“诸比丘,三十三天诸天以三种处胜过北俱卢洲人与阎浮提人。以哪三种[处]呢?以天的寿、天的色、天的乐——诸比丘,三十三天诸天以这三种处胜过北俱卢洲人与阎浮提人。
“诸比丘,阎浮提人以三种处胜过北俱卢洲人与三十三天诸天。以哪三种[处]呢?勇猛、具念、于此处有梵行之住——诸比丘,阎浮提人以这三种处胜过北俱卢洲人与三十三天诸天。”第一[经]。
二、马驹经
二十二、“诸比丘,我要说三种马驹与三种人驹、三种胜马与三种胜人、三种贤善的良种马与三种贤善的良种人。你们要谛听。
“诸比丘,什么是三种马驹呢?诸比丘,在此,有某马驹具足速度,[但]不具足色,不具足高与围。诸比丘,又在此,有某马驹具足速度,也具足色,[但]不具足高与围。诸比丘,又在此,有某马驹具足速度,也具足色,也具足高与围。诸比丘,这就是三种马驹。
“诸比丘,什么是三种人驹呢?诸比丘,在此,有某人驹具足速度,[但]不具足色,不具足高与围。诸比丘,又在此,有某人驹具足速度,也具足色,[但]不具足高与围。诸比丘,又在此,有某人驹具足速度,也具足色,也具足高与围。
“诸比丘,怎样是人驹具足速度,[但]不具足色,不具足高与围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集’,如实了知‘此是苦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我说这是他的速度。然而在增上法、增上律上被问到问题时,他窘沉,不解答。我说这是他色上的不具足。然而他得不到衣、钵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我说这是他高与围上的不具足。诸比丘,人驹就是这样具足速度,[但]不具足色,不具足高与围。
“诸比丘,怎样是人驹具足速度,也具足色,[但]不具足高与围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如实了知‘此是苦’……乃至……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我说这是他的速度。而在增上法、增上律上被问到问题时,他解答,不窘沉。我说这是他的色。然而他得不到衣、钵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我说这是他高与围上的不具足。诸比丘,人驹就是这样具足速度,也具足色,[但]不具足高与围。
“诸比丘,怎样是人驹具足速度,也具足色,也具足高与围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如实了知‘此是苦’……乃至……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我说这是他的速度。而在增上法、增上律上被问到问题时,他解答,不窘沉。我说这是他的色。而他得到衣、钵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我说这是他的高与围。诸比丘,人驹就是这样具足速度,也具足色,也具足高与围。诸比丘,这就是三种人驹。
“诸比丘,什么是三种胜马呢?诸比丘,在此,有某胜马……乃至……具足速度,也具足色,也具足高与围。诸比丘,这就是三种胜马。
“诸比丘,什么是三种胜人呢?诸比丘,在此,有某胜人……乃至……具足速度,也具足色,也具足高与围。
“诸比丘,怎样是胜人……乃至……具足速度,也具足色,也具足高与围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以五下分结的灭尽而为化生者,将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彼世间还来。我说这是他的速度。而在增上法、增上律上被问到问题时,他解答,不窘沉。我说这是他的色。而他得到衣、钵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我说这是他的高与围。诸比丘,胜人就是这样具足速度,也具足色,也具足高与围。诸比丘,这就是三种胜人。
“诸比丘,什么是三种贤善的良种马呢?诸比丘,在此,有某贤善的良种马……乃至……具足速度,也具足色,也具足高与围。诸比丘,这就是三种贤善的良种马。
“诸比丘,什么是三种贤善的良种人呢?诸比丘,在此,有某贤善的良种人……乃至……具足速度,也具足色,也具足高与围。
“诸比丘,怎样是贤善的良种人……乃至……具足速度,也具足色,也具足高与围呢?诸比丘,在此,比丘由于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住。我说这是他的速度。而在增上法、增上律上被问到问题时,他解答,不窘沉。我说这是他的色。而他得到衣、钵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我说这是他的高与围。诸比丘,贤善的良种人就是这样具足速度,也具足色,也具足高与围。诸比丘,这就是三种贤善的良种人。”第二[经]。
三、以渴爱为根本经
二十三、“诸比丘,我要说九种以渴爱为根本的法,你们要谛听。诸比丘,什么是九种以渴爱为根本的法呢?缘于渴爱而有遍求,缘于遍求而有获得,缘于获得而有抉择,缘于抉择而有欲贪,缘于欲贪而有耽著,缘于耽著而有占有,缘于占有而有悭吝,缘于悭吝而有守护;因守护之故,便有执杖、执刀、争吵、争执、诤论、尔汝相斥、离间语、虚妄语等种种恶不善法生起。诸比丘,这就是九种以渴爱为根本的法。”第三[经]。
四、众生居经
二十四、“诸比丘,有这九种众生居。哪九种[众生居]呢?诸比丘,有众生身有种种、想有种种,譬如人、一部分诸天、一部分堕处者——这是第一众生居。
“诸比丘,有众生身有种种而想同一,譬如最初生起的梵身天(brahmakāyika)诸天——这是第二众生居。
“诸比丘,有众生身同一而想有种种,譬如光音天(Ābhassara)诸天——这是第三众生居。
“诸比丘,有众生身同一、想亦同一,譬如遍净天(Subhakiṇha)诸天——这是第四众生居。
“诸比丘,有众生是无想的、无所领受的,譬如无想众生(asaññasatta)诸天——这是第五众生居。
“诸比丘,有众生完全超越色想,有对想灭没,不作意种种想,[知]‘虚空是无边的’,到达空无边处——这是第六众生居。
“诸比丘,有众生完全超越空无边处,[知]‘识是无边的’,到达识无边处——这是第七众生居。
“诸比丘,有众生完全超越识无边处,[知]‘什么都没有’,到达无所有处——这是第八众生居。
“诸比丘,有众生完全超越无所有处,到达非想非非想处——这是第九众生居。诸比丘,这就是九种众生居。”第四[经]。
五、慧经
二十五、“诸比丘,当比丘的心以慧善加积集时,诸比丘,对那位比丘而言,说这[话]才是适当的:‘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
“诸比丘,怎样是比丘的心以慧善加积集呢?‘我的心已离贪’——心以慧善加积集;‘我的心已离瞋’——心以慧善加积集;‘我的心已离痴’——心以慧善加积集;‘我的心是无贪染之法’——心以慧善加积集;‘我的心是无瞋染之法’——心以慧善加积集;‘我的心是无痴染之法’——心以慧善加积集;‘我的心对欲有是不还转之法’——心以慧善加积集;‘我的心对色有是不还转之法’——心以慧善加积集;‘我的心对无色有是不还转之法’——心以慧善加积集。诸比丘,当比丘的心以慧善加积集时,诸比丘,对那位比丘而言,说这[话]才是适当的:‘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第五[经]。
六、石柱经
二十六、一时,具寿舍利弗与具寿旃提迦子(Candikāputta)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在那里,具寿旃提迦子召唤诸比丘——“贤友们,提婆达多这样为诸比丘说法:‘贤友们,当比丘的心以心积集时,对那位比丘而言,记说这[话]才是适当的:“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
这样说时,具寿舍利弗对具寿旃提迦子这样说——“贤友旃提迦子,提婆达多并不是这样为诸比丘说法:‘贤友们,当比丘的心以心积集时,对那位比丘而言,记说这[话]才是适当的:“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贤友旃提迦子,提婆达多是这样为诸比丘说法:‘贤友们,当比丘的心以心善加积集时,对那位比丘而言,记说这[话]才是适当的:“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
第二次,具寿旃提迦子召唤诸比丘——“贤友们,提婆达多这样为诸比丘说法:‘贤友们,当比丘的心以心积集时,对那位比丘而言,记说这[话]才是适当的:“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第二次,具寿舍利弗对具寿旃提迦子这样说——“贤友旃提迦子,提婆达多并不是这样为诸比丘说法:‘贤友们,当比丘的心以心积集时,对那位比丘而言,记说这[话]才是适当的:“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贤友旃提迦子,提婆达多是这样为诸比丘说法:‘贤友们,当比丘的心以心善加积集时,对那位比丘而言,记说这[话]才是适当的:“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
第三次,具寿旃提迦子召唤诸比丘——“贤友们,提婆达多这样为诸比丘说法:‘贤友们,当比丘的心以心积集时,对那位比丘而言,记说这[话]才是适当的:“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第三次,具寿舍利弗对具寿旃提迦子这样说——“贤友旃提迦子,提婆达多并不是这样为诸比丘说法:‘贤友们,当比丘的心以心积集时,对那位比丘而言,记说这[话]才是适当的:“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贤友旃提迦子,提婆达多是这样为诸比丘说法:‘贤友们,当比丘的心以心善加积集时,对那位比丘而言,记说这[话]才是适当的:“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
“贤友,怎样是比丘的心以心善加积集呢?‘我的心已离贪’——心以心善加积集;‘我的心已离瞋’——心以心善加积集;‘我的心已离痴’——心以心善加积集;‘我的心是无贪染之法’——心以心善加积集;‘我的心是无瞋染之法’——心以心善加积集;‘我的心是无痴染之法’——心以心善加积集;‘我的心对欲有是不还转之法’——心以心善加积集;‘我的心对色有是不还转之法’——心以心善加积集;‘我的心对无色有是不还转之法’——心以心善加积集。贤友,对心已如是正解脱的比丘而言,即使强盛的眼所识的诸色进入眼的领域,也不会完全占据他的心;他的心唯是不混杂的、住立的、达到不动的,并且他随观其灭去。
“贤友,犹如有一根十六肘的石柱,它有八肘在下方入于基础,八肘在基础之上。若从东方有猛烈的风雨到来,它既不会震动,也不会大震动;若从西方……若从北方……若从南方有猛烈的风雨到来,它既不会震动,也不会大震动。这是什么缘故呢?贤友,由于基础之深、石柱之善加埋下。同样,贤友,对心已正解脱的比丘而言,即使强盛的眼所识的诸色进入眼的领域,也不会完全占据他的心;他的心唯是不混杂的、住立的、达到不动的,并且他随观其灭去。
“即使强盛的耳所识的诸声……鼻所识的诸香……舌所识的诸味……身所识的诸所触……意所识的诸法进入意的领域,也不会完全占据他的心;他的心唯是不混杂的、住立的、达到不动的,并且他随观其灭去。”第六[经]。
七、第一怨经
二十七、那时,给孤独居士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给孤独居士这样说——
“居士,当圣弟子的五种怖畏与怨已平息,并且具足四须陀洹支时,他若愿意,便能自己为自己记说:‘我已尽地狱,已尽畜生胎,已尽饿鬼界,已尽苦界、恶趣、堕处;我是须陀洹,不堕恶趣,[趣向]决定,以正觉为归趣。’”
“哪五种怖畏与怨已平息呢?居士,凡杀生者以杀生为缘,既生出现法的怖畏与怨,也生出来世的怖畏与怨,也感受心的苦、忧——离杀生者既不生出现法的怖畏与怨,也不生出来世的怖畏与怨,也不感受心的苦、忧。对离杀生者而言,那怖畏与怨便这样已平息。
“居士,凡取不与者……乃至……欲邪行者……虚妄语者……住于谷酒、花果酒[等]酒类之放逸者,以[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为缘,既生出现法的怖畏与怨,也生出来世的怖畏与怨,也感受心的苦、忧——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者既不生出现法的怖畏与怨,也不生出来世的怖畏与怨,也不感受心的苦、忧。对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者而言,那怖畏与怨便这样已平息。这五种怖畏与怨已平息。
“具足哪四须陀洹支呢?居士,于此,圣弟子对佛具足不坏净信——‘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者、调御丈夫、天人导师、佛陀、世尊。’”
“对法具足不坏净信——‘法是世尊所善说的,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
“对僧具足不坏净信——‘世尊的弟子僧是善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正直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如理行道者,世尊的弟子僧是正当行道者,也就是四双八辈之人——这就是世尊的弟子僧,应供养、应款待、应奉施、应合掌,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具足圣者所爱乐的诸戒——无毁、无穿、无斑、无杂、自在、智者所赞、不被执取、导向定。他具足这四须陀洹支。
“居士,当圣弟子的这五种怖畏与怨已平息,并且具足这四须陀洹支时,他若愿意,便能自己为自己记说:‘我已尽地狱,已尽畜生胎,已尽饿鬼界,已尽苦界、恶趣、堕处;我是须陀洹,不堕恶趣,[趣向]决定,以正觉为归趣。’”第七[经]。
八、第二怨经
二十八、“诸比丘,当圣弟子的五种怖畏与怨已平息,并且具足四须陀洹支时,他若愿意,便能自己为自己记说:‘我已尽地狱,已尽畜生胎,已尽饿鬼界,已尽苦界、恶趣、堕处;我是须陀洹,不堕恶趣,[趣向]决定,以正觉为归趣。’”
“哪五种怖畏与怨已平息呢?诸比丘,凡杀生者以杀生为缘,既生出现法的怖畏与怨,也生出来世的怖畏与怨,也感受心的苦、忧——离杀生者……乃至……那怖畏与怨便这样已平息。
“诸比丘,凡取不与者……乃至……住于谷酒、花果酒[等]酒类之放逸者,以[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为缘,既生出现法的怖畏与怨,也生出来世的怖畏与怨,也感受心的苦、忧——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者既不生出现法的怖畏与怨,也不生出来世的怖畏与怨,也不感受心的苦、忧。对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者而言,那怖畏与怨便这样已平息。这五种怖畏与怨已平息。
“具足哪四须陀洹支呢?诸比丘,于此,圣弟子对佛具足不坏净信——‘那位世尊亦即是……乃至……天人导师、佛陀、世尊。’对法……乃至……对僧……具足圣者所爱乐的诸戒——无毁、无穿、无斑、无杂、自在、智者所赞、不被执取、导向定。他具足这四须陀洹支。
“诸比丘,当圣弟子的这五种怖畏与怨已平息,并且具足这四须陀洹支时,他若愿意,便能自己为自己记说:‘我已尽地狱,已尽畜生胎,已尽饿鬼界,已尽苦界、恶趣、堕处;我是须陀洹,不堕恶趣,[趣向]决定,以正觉为归趣。’”第八[经]。
九、嫌恨事经
二十九、“诸比丘,有这九种嫌恨事。哪九种[嫌恨事]呢?[想]‘他曾对我作无益’而结嫌恨;[想]‘他正对我作无益’而结嫌恨;[想]‘他将对我作无益’而结嫌恨;[想]‘他曾对我所爱、可意者作无益’……乃至……[想]‘正作无益’……乃至……[想]‘将作无益’而结嫌恨;[想]‘他曾对我所不爱、不可意者作有益’……乃至……[想]‘正作有益’……乃至……[想]‘将作有益’而结嫌恨。诸比丘,这就是九种嫌恨事。”第九[经]。
十、除嫌恨经
三十、“诸比丘,有这九种除嫌恨[之法]。哪九种[法]呢?[想]‘他曾对我作无益,那在此哪里求得到呢’而除去嫌恨;[想]‘他正对我作无益,那在此哪里求得到呢’而除去嫌恨;[想]‘他将对我作无益,那在此哪里求得到呢’而除去嫌恨;[想]‘他曾对我所爱、可意者作无益……乃至……正作无益……乃至……将作无益,那在此哪里求得到呢’而除去嫌恨;[想]‘他曾对我所不爱、不可意者作有益……乃至……正作有益……乃至……将作有益,那在此哪里求得到呢’而除去嫌恨。诸比丘,这就是九种除嫌恨[之法]。”第十[经]。
十一、次第灭经
三十一、“诸比丘,有这九种次第灭。哪九种[次第灭]呢?入初禅者,欲想已灭;入第二禅者,寻、伺已灭;入第三禅者,喜已灭;入第四禅者,入息、出息已灭;入空无边处者,色想已灭;入识无边处者,空无边处想已灭;入无所有处者,识无边处想已灭;入非想非非想处者,无所有处想已灭;入想受灭者,想与受已灭。诸比丘,这就是九种次第灭。”第十一[经]。
众生居品第三。
其摄颂——
三处、马驹、渴爱,众生、慧、石柱;
两怨、两嫌恨,以及次第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