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居士品
一、第一郁伽经
二十一、一时,世尊住在毘舍离大林重阁讲堂。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你们要忆持毘舍离的郁伽居士(Ugga gahapati vesālika)为具足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者。”世尊说了这[语]。善逝说了这[语]之后,便从座起而入住处。
那时,某位比丘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来到毘舍离的郁伽居士的住处;到了之后,坐在所设的座位上。那时,毘舍离的郁伽居士来到那位比丘之处;到了之后,礼敬那位比丘,坐在一旁。那位比丘对坐在一旁的毘舍离的郁伽居士这样说——
“居士,你已被世尊记说为具足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者。居士,你所具足而被世尊记说的那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是什么呢?”“尊者,我不知道我是以哪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具足而被世尊记说的。不过,尊者,凡我所具有的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请你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居士。”那位比丘应诺毘舍离的郁伽居士。毘舍离的郁伽居士这样说——“尊者,当我第一次远远看见世尊时,尊者,一见之下,我的心就对世尊生起了净信。尊者,这是我所具有的第一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我以净信之心亲近世尊。世尊为我说次第之论,即施论、戒论、生天论;开显诸欲的过患、低劣、杂染,以及出离的功德。当世尊知道我已心堪能、心柔软、心离盖、心踊跃、心净信时,便开显诸佛自所称扬的说法:苦、集、灭、道。犹如清净、离诸黑点的布能完好地接受染色;正是如此,我就在那个座位上生起了远尘离垢的法眼:‘凡任何集法,一切皆是灭法。’尊者,我已见法、已得法、已知法、已深入法,已度疑、已离惑,获得无所畏,于导师的教法中不依他缘,就在那里皈依了佛、法、僧,并受持了以梵行为第五的诸学处。尊者,这是我所具有的第二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我有四位少女时所娶的妻子(komāriyo pajāpatiyo)。尊者,那时我来到那些妻子之处;到了之后,对那些妻子这样说:‘姊妹们,我已受持以梵行为第五的诸学处。愿意的人,就在这里享用财物、作诸福德吧,或者回自己的亲族家去吧。或者,若有对男子的意向,我把你们给谁呢?’尊者,这样说时,那位长妻对我这样说:‘夫君,请把我给名叫某某的男子。’尊者,于是我派人叫来那男子,左手牵着妻子,右手拿着水瓶,为那男子灌水而授(oṇojesiṃ)[与她]。尊者,而我舍弃少女时所娶的妻子时,不记得心有任何异样。尊者,这是我所具有的第三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我家中有财物,而那些[财物]都与持戒者、具善法者不分彼此(appaṭivibhattā)。尊者,这是我所具有的第四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凡我亲近比丘时,我都是恭敬地亲近,不是不恭敬地。尊者,这是我所具有的第五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若那位具寿为我说法,我就恭敬地听,不是不恭敬地。若那位具寿不为我说法,我就为他说法。尊者,这是我所具有的第六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诸天神来到我这里告知‘居士,法是世尊所善说的’,这并不稀有。尊者,这样说时,我对那些天神这样说:‘无论你们诸天神这样说也好,不这样说也好,法总是世尊所善说的。’尊者,我不记得因此缘故而心有高举(unnati)——‘诸天神来到我这里’,或‘我与诸天神交谈’。尊者,这是我所具有的第七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凡世尊所教说的五下分结,我不见其中有任何一个在我自身中未断。尊者,这是我所具有的第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尊者,这就是我所具有的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然而,我不知道我是以哪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具足而被世尊记说的。”
那时,那位比丘在毘舍离的郁伽居士的住处受取了钵食,从座而起,离去了。那时,那位比丘饭后从乞食处回来,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把与毘舍离的郁伽居士之间所有的交谈,全部禀告了世尊。
“善哉,善哉,比丘!正如毘舍离的郁伽居士正确解答时所应解答的那样。比丘,我记说毘舍离的郁伽居士所具足的,正是这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比丘,你要忆持毘舍离的郁伽居士为具足这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者。”第一[经]。
二、第二郁伽经
二十二、一时,世尊住在跋耆[国](Vajjī)的象村(Hatthigāma)。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你们要忆持象村的郁伽居士(Ugga gahapati hatthigāmaka)为具足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者。”世尊说了这[语]。善逝说了这[语]之后,便从座起而入住处。
那时,某位比丘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来到象村的郁伽居士的住处;到了之后,坐在所敷设的座位上。那时,象村的郁伽居士来到那位比丘之处;到了之后,礼敬那位比丘,坐在一旁。那位比丘对坐在一旁的象村的郁伽居士这样说——“居士,你被世尊记说为具足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者。居士,你被世尊记说为所具足的那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是哪些呢?”
“尊者,我不知道:我被世尊记说为具足的是哪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不过,尊者,我[身上]所存在的那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请你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居士。”那位比丘回答象村的郁伽居士。象村的郁伽居士这样说——“尊者,当我在龙林(Nāgavana)游乐时,最初远远地见到世尊;尊者,一见到世尊,我的心就生起了净信,酒醉也断了。尊者,这是我[身上]存在的第一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那心净信的我侍奉世尊。世尊为我说次第之论,即施论、戒论、生天论;开显诸欲的过患、低劣、杂染,以及出离的功德。当世尊知道我已心堪能、心柔软、心离盖、心踊跃、心净信时,便开显诸佛自所称扬的说法:苦、集、灭、道。犹如清净、离诸黑点的布能完好地接受染色;正是如此,我就在那个座位上生起了远尘离垢的法眼:‘凡任何集法,一切皆是灭法。’尊者,那已见法、已得法、已知法、已深入法,已度疑、已离惑,获得无所畏,于导师的教法中不依他缘的我,就在那里皈依了佛、法、僧,并受持了以梵行为第五的诸学处。尊者,这是我[身上]存在的第二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我有四位少女时所娶的妻子。尊者,于是我来到那些妻子之处;到了之后,对那些妻子这样说:‘姐妹们,我已受持了以梵行为第五的诸学处。[你们之中]凡愿意的,就在这里受用财物、作诸福吧,或回自己的亲族家去。或者,[你们]若有对男子的意向,我该把你们给谁呢?’尊者,这样说时,那位最年长的妻子对我这样说:‘夫君,请把我给名叫某某的男子。’尊者,于是我派人叫来那位男子,以左手执妻子、以右手执水瓶,向那位男子注水而交付[她]。尊者,而我舍弃少女时所娶的妻子时,不记得有心的变异。尊者,这是我[身上]存在的第三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而我家中有财物,这些[财物]都与持戒者、具善法者不分彼此。尊者,这是我[身上]存在的第四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而我无论侍奉哪一位比丘,都恭敬地侍奉,不是不恭敬地。若那位具寿为我说法,我就恭敬地听,不是不恭敬地。若那位具寿不为我说法,我就为他说法。尊者,这是我[身上]存在的第五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这不足为奇:当僧团被邀请时,诸天神前来告诉[我]:‘居士,某某比丘是俱分解脱者,某某是慧解脱者,某某是身证者,某某是见至者,某某是信解脱者,某某是随法行者,某某是随信行者,某某是持戒者、有善法者,某某是破戒者、有恶法者。’尊者,而我供食僧团时,不记得曾生起这样的心:‘我给这一位少,给这一位多。’尊者,我是以平等之心而给与的。尊者,这是我[身上]存在的第六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这不足为奇:诸天神来到我这里告诉[我]:‘居士,法是世尊所善说的。’尊者,这样说时,我便对那些天神这样说:‘诸天神,无论你们这样说,或不这样说,法都是世尊所善说的。’尊者,而我不记得曾因此而有心的高举:‘那些天神来到我这里’,或‘我与诸天神交谈’。尊者,这是我[身上]存在的第七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尊者,若我比世尊先命终,那么世尊这样为我记说,也不足为奇:‘没有那样的结,被它所系缚的象村的郁伽居士会再来这世间。’尊者,这是我[身上]存在的第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尊者,这就是我[身上]存在的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然而我不知道:我被世尊记说为具足的是哪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
那时,那位比丘在象村的郁伽居士的住处受取了钵食之后,从座而起,离去了。那时,那位比丘饭后从乞食处回来,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把与象村的郁伽居士之间所有的交谈,全都告知了世尊。
“善哉,善哉,比丘!正如象村的郁伽居士会那样正确地解答而解答[的那样]。比丘,我所记说的象村的郁伽居士,正是具足这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的。比丘,你要忆持象村的郁伽居士为具足这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者。”第二[经]。
三、第一手长者经
二十三、一时,世尊住在阿罗毗(Āḷavī)的阿伽罗婆塔庙(Aggāḷava cetiya)。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你们要忆持阿罗婆迦的手长者(Hatthaka āḷavaka)为具足七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者。具足哪七种[法]呢?诸比丘,阿罗婆迦的手长者是有信者;诸比丘,阿罗婆迦的手长者是具戒者;诸比丘,阿罗婆迦的手长者是有惭者;诸比丘,阿罗婆迦的手长者是有愧者;诸比丘,阿罗婆迦的手长者是多闻者;诸比丘,阿罗婆迦的手长者是有施舍者;诸比丘,阿罗婆迦的手长者是有慧者——诸比丘,你们要忆持阿罗婆迦的手长者为具足这七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者。”世尊说了这[语]。善逝说了这[语]之后,便从座起而入住处。
那时,某位比丘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来到阿罗婆迦的手长者的住处;到了之后,坐在所敷设的座位上。那时,阿罗婆迦的手长者来到那位比丘之处;到了之后,礼敬那位比丘,坐在一旁。那位比丘对坐在一旁的阿罗婆迦的手长者这样说——
“贤友,你被世尊记说为具足七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者。具足哪七种[法]呢?‘诸比丘,阿罗婆迦的手长者是有信者;是具戒者……乃至……有惭者……有愧者……多闻者……有施舍者……诸比丘,阿罗婆迦的手长者是有慧者。’贤友,你被世尊记说为具足这七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者。”“尊者,那里没有任何穿白衣的在家人吧?”“贤友,那里确实没有任何穿白衣的在家人。”“尊者,那里没有任何穿白衣的在家人,这样很好。”
那时,那位比丘在阿罗婆迦的手长者的住处受取了钵食之后,从座而起,离去了。那时,那位比丘饭后从乞食处回来,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在此,我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来到阿罗婆迦的手长者的住处;到了之后,坐在所敷设的座位上。尊者,那时,阿罗婆迦的手长者来到我这里;到了之后,礼敬我,坐在一旁。尊者,我对坐在一旁的阿罗婆迦的手长者这样说:‘贤友,你被世尊记说为具足七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者。具足哪七种[法]呢?“诸比丘,阿罗婆迦的手长者是有信者;是具戒者……乃至……有惭者……有愧者……多闻者……有施舍者……诸比丘,阿罗婆迦的手长者是有慧者。”贤友,你被世尊记说为具足这七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者。’
“尊者,这样说时,手长者对我这样说:‘尊者,那里没有任何穿白衣的在家人吧?’‘贤友,那里确实没有任何穿白衣的在家人。’‘尊者,那里没有任何穿白衣的在家人,这样很好。’”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那位良家子是少欲者。他不希望自身确实存在的诸善法为他人所知。比丘,那么你也要忆持阿罗婆迦的手长者为具足这第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者,即:少欲。”第三[经]。
四、第二手长者经
二十四、一时,世尊住在阿罗毗的阿伽罗婆塔庙。那时,阿罗婆迦的手长者在约五百位优婆塞的围绕下,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阿罗婆迦的手长者这样说——“手长者,你的这会众真大。手长者,那么你是如何摄受这庞大的会众的呢?”“尊者,世尊所说示的这四摄事,我就以它们摄受这庞大的会众。尊者,我知道某人‘这人应以布施摄受’,就以布施摄受他;我知道某人‘这人应以爱语摄受’,就以爱语摄受他;我知道某人‘这人应以利行摄受’,就以利行摄受他;我知道某人‘这人应以同事摄受’,就以同事摄受他。尊者,而我家中有财物,[人们]却不会那样认为贫穷者[的话]值得听。”“善哉,善哉,手长者!手长者,这正是你摄受庞大会众的方法。手长者,凡是过去世摄受了庞大会众的任何人,他们全都正是以这四摄事摄受了庞大的会众。手长者,凡是未来世将摄受庞大会众的任何人,他们全都将正是以这四摄事摄受庞大的会众。手长者,凡是现在摄受庞大会众的任何人,他们全都正是以这四摄事摄受庞大的会众。”
那时,阿罗婆迦的手长者被世尊以法语开示、劝导、激励、令欢喜之后,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了。阿罗婆迦的手长者离去不久,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你们要忆持阿罗婆迦的手长者为具足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者。具足哪八种[法]呢?诸比丘,阿罗婆迦的手长者是有信者;诸比丘,是具戒者……乃至……有惭者……有愧者……多闻者……有施舍者……诸比丘,阿罗婆迦的手长者是有慧者;诸比丘,阿罗婆迦的手长者是少欲者。诸比丘,你们要忆持阿罗婆迦的手长者为具足这八种稀有、未曾有之法者。”第四[经]。
五、摩诃男经
二十五、一时,世尊住在释迦[国](Sakka)迦毘罗卫(Kapilavatthu)的尼拘陀园(Nigrodhārāma)。那时,释迦人摩诃男(Mahānāma sakka)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释迦人摩诃男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到什么程度是优婆塞呢?”“摩诃男,当[他]已皈依佛、已皈依法、已皈依僧时——摩诃男,到这个程度就是优婆塞。”
“尊者,那么到什么程度优婆塞是具戒者呢?”“摩诃男,当优婆塞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离虚妄语,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时——摩诃男,到这个程度优婆塞就是具戒者。”
“尊者,那么到什么程度优婆塞是为自利而行道,不为他利呢?”“摩诃男,当优婆塞自己具足信,却不劝导他人于信具足;自己具足戒,却不劝导他人于戒具足;自己具足施舍,却不劝导他人于施舍具足;自己想见诸比丘,却不劝导他人于见诸比丘;自己想听正法,却不劝导他人于听闻正法;自己对所听闻的诸法有忆持之性,却不劝导他人于忆持法;自己是详察所听闻诸法之义者,却不劝导他人于详察义;自己了知义、了知法而行法随法,却不劝导他人于法随法之行时——摩诃男,到这个程度优婆塞是为自利而行道,不为他利。”
“尊者,那么到什么程度优婆塞是既为自利而行道,也为他利呢?”“摩诃男,当优婆塞自己具足信,也劝导他人于信具足;自己具足戒,也劝导他人于戒具足;自己具足施舍,也劝导他人于施舍具足;自己想见诸比丘,也劝导他人于见诸比丘;自己想听正法,也劝导他人于听闻正法;自己对所听闻的诸法有忆持之性,也劝导他人于忆持法;自己是详察所听闻诸法之义者,也劝导他人于详察义;自己了知义、了知法而行法随法,也劝导他人于法随法之行时——摩诃男,到这个程度优婆塞是既为自利而行道,也为他利。”第五[经]。
六、耆婆经
二十六、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Rājagaha)耆婆芒果林(Jīvakambavana)。那时,耆婆童子医(Jīvaka komārabhacca)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耆婆童子医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到什么程度是优婆塞呢?”“耆婆,当[他]已皈依佛、已皈依法、已皈依僧时——耆婆,到这个程度就是优婆塞。”
“尊者,那么到什么程度优婆塞是具戒者呢?”“耆婆,当优婆塞离杀生……乃至……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时——耆婆,到这个程度优婆塞就是具戒者。”
“尊者,那么到什么程度优婆塞是为自利而行道,不为他利呢?”“耆婆,当优婆塞自己具足信,却不劝导他人于信具足……乃至……自己了知义、了知法而行法随法,却不劝导他人于法随法之行时——耆婆,到这个程度优婆塞是为自利而行道,不为他利。”
“尊者,那么到什么程度优婆塞是既为自利而行道,也为他利呢?”“耆婆,当优婆塞自己具足信,也劝导他人于信具足;自己具足戒,也劝导他人于戒具足;自己具足施舍,也劝导他人于施舍具足;自己想见诸比丘,也劝导他人于见诸比丘;自己想听正法,也劝导他人于听闻正法;自己对所听闻的诸法有忆持之性,也劝导他人于忆持法;自己是详察所听闻诸法之义者,也劝导他人于详察义;自己了知义、了知法而行法随法,也劝导他人于法随法之行时——耆婆,到这个程度优婆塞是既为自利而行道,也为他利。”第六[经]。
七、第一力经
二十七、“诸比丘,有这八种力。哪八种[力]呢?诸比丘,孩童以哭泣为力,女人以忿怒为力,盗贼以兵器为力,国王以主权为力,愚人以抱怨为力,智者以讲明为力,多闻者以省思为力,沙门、婆罗门以忍耐为力——诸比丘,这就是八种力。”第七[经]。
八、第二力经
二十八、那时,具寿舍利弗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舍利弗,漏尽比丘有多少种力——具足那些力,漏尽比丘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尊者,漏尽比丘有八种力——具足那些力,漏尽比丘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
“哪八种[力]呢?尊者,在此,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善见一切行是无常的。尊者,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善见一切行是无常的——尊者,这也是漏尽比丘的力,漏尽比丘依此力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善见诸欲犹如火炭坑。尊者,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善见诸欲犹如火炭坑——尊者,这也是漏尽比丘的力,漏尽比丘依此力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的心倾向远离、趋向远离、朝向远离、住立于远离、乐于出离,完全脱离一切属于漏住的诸法。尊者,漏尽比丘的心倾向远离、趋向远离、朝向远离、住立于远离、乐于出离,完全脱离一切属于漏住的诸法——尊者,这也是漏尽比丘的力,漏尽比丘依此力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已修习、已善修习四念处。尊者,漏尽比丘已修习、已善修习四念处——尊者,这也是漏尽比丘的力,漏尽比丘依此力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已修习、已善修习四神足……乃至……已修习、已善修习五根……乃至……已修习、已善修习七觉支……乃至……已修习、已善修习八支圣道。尊者,漏尽比丘已修习、已善修习八支圣道——尊者,这也是漏尽比丘的力,漏尽比丘依此力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
“尊者,这就是漏尽比丘的八种力——具足那些力,漏尽比丘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第八[经]。
九、非时经
二十九、“‘世间要及时作事,世间要及时作事’——诸比丘,无闻凡夫这样说,但他不知道刹那或非时。诸比丘,有这八种梵行住的非时、非机。哪八种[非时、非机]呢?诸比丘,在此,如来出现于世,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者、调御丈夫、天人导师、佛陀、世尊,法被宣说——[那是]导向寂止的、导向般涅槃的、导向正觉的、善逝所宣说的;而这个人却往生地狱。诸比丘,这是梵行住的第一种非时、非机。
“再者,诸比丘,如来出现于世……乃至……天人导师、佛陀、世尊,法被宣说——[那是]导向寂止的、导向般涅槃的、导向正觉的、善逝所宣说的;而这个人却往生畜生胎……乃至……。
“再者,诸比丘……乃至……而这个人却往生饿鬼界……乃至……。
“再者,诸比丘……乃至……而这个人却往生某一长寿的天众……乃至……。
“再者,诸比丘……乃至……而这个人生在边地诸国,并且他处于无识的蔑戾车(milakkha)之中——那里没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的行处……乃至……梵行住的第五种非时、非机。
“再者,诸比丘……乃至……而这个人生在中部诸国;然而他是邪见者、有颠倒之见者——‘没有布施,没有供养,没有祭祀;没有善作、恶作之业的果与异熟;没有此世,没有他世;没有母,没有父;没有化生的众生;世间没有正行的、正行道的沙门、婆罗门,自己以证智证知此世与他世之后加以宣说。’……乃至……。
“再者,诸比丘……乃至……而这个人生在中部诸国;然而他是劣慧者、愚钝者、聋哑[般]者,不堪了知善说与恶说之义。诸比丘,这是梵行住的第七种非时、非机。
“再者,诸比丘,如来未出现于世,[即]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乃至……天人导师、佛陀、世尊;法也未被宣说——[那是]导向寂止的、导向般涅槃的、导向正觉的、善逝所宣说的;而这个人生在中部诸国;他是有慧者、不愚钝者、不聋哑[般]者,堪于了知善说与恶说之义。诸比丘,这是梵行住的第八种非时、非机。诸比丘,这就是八种梵行住的非时、非机。”
“诸比丘,只有一个刹那与会合可以住梵行。哪一个呢?诸比丘,在此,如来出现于世,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者、调御丈夫、天人导师、佛陀、世尊,法被宣说——[那是]导向寂止的、导向般涅槃的、导向正觉的、善逝所宣说的;而这个人生在中部诸国;他是有慧者、不愚钝者、不聋哑[般]者,堪于了知善说与恶说之义。诸比丘,这就是可以住梵行的唯一一个刹那与会合。”
“已获得人身,于正法被善说之时,
凡不把握刹那者,他们便让刹那空过。
“因为已说有许多非时,[它们]是道的障碍;
诸如来在世间偶尔、间或才出现。
“在世间极难得的这[事],如今已现在眼前——
人身的获得,以及正法的宣说;
爱自己的人,正宜于此努力。
“应如何了知正法?切莫让刹那错过;
因为错过刹那的人会忧愁,被投入地狱之中。
“若于此错失了它——正法的决定性,
便如失去利益的商人,将长久懊悔。
“为无明所覆的人,违失了正法,
将长久经历生死轮回。
“而那些已获得人身、于正法被善说之时,
已作、将作或正作导师之言的人,
“他们在世间通达了刹那——无上的梵行;
他们行于如来所宣说之道。
“凡为具眼者、日种之亲所宣说的诸律仪,
于其中守护、常具念,当住于不漏泄。
“断除了随顺魔领域的一切随眠之后,
他们确是世间中已到彼岸者——已达诸漏之尽者。”第九[经]。
十、阿那律大人寻经
三十、一时,世尊住在跋伽(Bhagga)[国]中,鳄鱼山(Suṃsumāragira)贝萨迦罗林(Bhesakaḷāvana)的鹿野苑。那时,具寿阿那律(Anuruddha)住在遮提(Cetī)[国]的东竹林(Pācīnavaṃsadāya)。于是,具寿阿那律独处静坐时,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虑:“此法是少欲者的,此法不是多欲者的;此法是知足者的,此法不是不知足者的;此法是远离者的,此法不是喜好聚众者的;此法是发起精进者的,此法不是懈怠者的;此法是念已现起者的,此法不是失念者的;此法是得定者的,此法不是不得定者的;此法是有慧者的,此法不是劣慧者的。”
那时,世尊以心了知具寿阿那律心中的思虑,犹如有力之人伸展屈曲的手臂、或屈曲伸展的手臂那样,从跋伽[国]中鳄鱼山贝萨迦罗林的鹿野苑隐没,出现在遮提[国]的东竹林具寿阿那律的面前。世尊坐在敷设好的座位上。具寿阿那律也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在一旁
坐着的具寿阿那律这样说——
“善哉,善哉,阿那律!善哉,阿那律,你思惟了那大人寻(mahāpurisavitakka):‘此法是少欲者的,此法不是多欲者的;此法是知足者的,此法不是不知足者的;此法是远离者的,此法不是喜好聚众者的;此法是发起精进者的,此法不是懈怠者的;此法是念已现起者的,此法不是失念者的;此法是得定者的,此法不是不得定者的;此法是有慧者的,此法不是劣慧者的。’那么,阿那律,你也要思惟这第八大人寻:‘此法是喜好无妄衍者的、乐于无妄衍者的,此法不是喜好妄衍者的、乐于妄衍者的。’”
“阿那律,当你思惟这八种大人寻时,那时,阿那律,你只要愿意,就会已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
“阿那律,当你思惟这八种大人寻时,那时,阿那律,你只要愿意,就会寻、伺寂止,内洁净,心专一性,无寻、无伺,定生喜、乐,成就并住于第二禅。
“阿那律,当你思惟这八种大人寻时,那时,阿那律,你只要愿意,就会离喜,住于舍,具念与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说的:‘舍、具念、乐住。’成就并住于第三禅。
“阿那律,当你思惟这八种大人寻时,那时,阿那律,你只要愿意,就会舍断乐与舍断苦,先前的喜、忧已经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成就并住于第四禅。
“阿那律,当你思惟这八种大人寻,又成为这属于增上心的、现法乐住的四禅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时,那时,阿那律,犹如居士或居士之子有一只装满种种染色之衣的衣箧;同样地,对知足而住的你,粪扫衣也将会这样显现——为了喜乐、为了不战栗、为了安乐住、为了趣入涅槃。
“阿那律,当你思惟这八种大人寻,又成为这属于增上心的、现法乐住的四禅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时,那时,阿那律,犹如居士或居士之子有拣除黑粒、有多种汤汁、多种菜肴的粳米饭;同样地,对知足而住的你,团食也将会这样显现——为了喜乐、为了不战栗、为了安乐住、为了趣入涅槃。
“阿那律,当你思惟这八种大人寻,又成为这属于增上心的、现法乐住的四禅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时,那时,阿那律,犹如居士或居士之子有一间尖顶室,内外涂饰,无风[可入],门闩紧闭,窗户关严;同样地,对知足而住的你,树下坐卧处也将会这样显现——为了喜乐、为了不战栗、为了安乐住、为了趣入涅槃。
“阿那律,当你思惟这八种大人寻,又成为这属于增上心的、现法乐住的四禅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时,那时,阿那律,犹如居士或居士之子有一张床,铺以长毛毯,铺以白色毛毯,铺以绣花毛毯,[敷]迦陀利鹿皮的殊胜敷具,上有华盖,两端有红枕;同样地,对知足而住的你,草敷具的卧坐处也将会这样显现——为了喜乐、为了不战栗、为了安乐住、为了趣入涅槃。
“阿那律,当你思惟这八种大人寻,又成为这属于增上心的、现法乐住的四禅的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时,那时,阿那律,犹如居士或居士之子有种种药,即:熟酥、生酥、油、蜜、糖蜜;同样地,对知足而住的你,陈弃药也将会这样显现——为了喜乐、为了不战栗、为了安乐住、为了趣入涅槃。那么,阿那律,下一个雨安居你也应就住在这里,遮提[国]的东竹林。”“是的,尊者。”具寿阿那律应诺世尊。
那时,世尊以这番教诫教诫具寿阿那律之后,犹如有力之人伸展屈曲的手臂、或屈曲伸展的手臂那样,从遮提[国]的东竹林隐没,出现在跋伽[国]中鳄鱼山贝萨迦罗林的鹿野苑。世尊坐在敷设好的座位上。坐下之后,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我要说八种大人寻,你们要谛听……乃至……诸比丘,什么是八种大人寻呢?诸比丘,此法是少欲者的,此法不是多欲者的;诸比丘,此法是知足者的,此法不是不知足者的;诸比丘,此法是远离者的,此法不是喜好聚众者的;诸比丘,此法是发起精进者的,此法不是懈怠者的;诸比丘,此法是念已现起者的,此法不是失念者的;诸比丘,此法是得定者的,此法不是不得定者的;诸比丘,此法是有慧者的,此法不是劣慧者的;诸比丘,此法是喜好无妄衍者的、乐于无妄衍者的,此法不是喜好妄衍者的、乐于妄衍者的。”
“‘诸比丘,此法是少欲者的,此法不是多欲者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在此,比丘虽是少欲者,却不希望‘愿[人们]知道我是少欲者’;虽是知足者,却不希望‘愿[人们]知道我是知足者’;虽是远离者,却不希望‘愿[人们]知道我是远离者’;虽是发起精进者,却不希望‘愿[人们]知道我是发起精进者’;虽是念已现起者,却不希望‘愿[人们]知道我是念已现起者’;虽是得定者,却不希望‘愿[人们]知道我是得定者’;虽是有慧者,却不希望‘愿[人们]知道我是有慧者’;虽是喜好无妄衍者,却不希望‘愿[人们]知道我是喜好无妄衍者’。‘诸比丘,此法是少欲者的,此法不是多欲者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诸比丘,此法是知足者的,此法不是不知足者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对随得的衣、钵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知足。‘诸比丘,此法是知足者的,此法不是不知足者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诸比丘,此法是远离者的,此法不是喜好聚众者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在此,当比丘远离而住时,有来访者——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王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在那里,比丘以倾向远离、趋向远离、朝向远离、住立于远离、乐于出离的心,必定只作与遣送[他们]相关的谈话。‘诸比丘,此法是远离者的,此法不是喜好聚众者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诸比丘,此法是发起精进者的,此法不是懈怠者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为舍断诸不善法、为成就诸善法而住于发起精进,有力、坚固勇猛,于诸善法不放下[重]担。‘诸比丘,此法是发起精进者的,此法不是懈怠者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诸比丘,此法是念已现起者的,此法不是失念者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在此,比丘是具念者,具足最上的念与审慎,对久远以前所作的、久远以前所说的也能忆念、随念。‘诸比丘,此法是念已现起者的,此法不是失念者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诸比丘,此法是得定者的,此法不是不得定者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已离诸欲……乃至……成就并住于第四禅。‘诸比丘,此法是得定者的,此法不是不得定者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诸比丘,此法是有慧者的,此法不是劣慧者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在此,比丘是有慧者,具足通达生灭的慧——[那是]圣的、能洞察的、能导向正确尽苦的[慧]。‘诸比丘,此法是有慧者的,此法不是劣慧者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诸比丘,此法是喜好无妄衍者的、乐于无妄衍者的,此法不是喜好妄衍者的、乐于妄衍者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诸比丘,在此,比丘的心于妄衍之灭跃入、明净、安住、解脱。‘诸比丘,此法是喜好无妄衍者的、乐于无妄衍者的,此法不是喜好妄衍者的、乐于妄衍者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于是,具寿阿那律下一个雨安居也就住在那里,遮提[国]的东竹林。那时,具寿阿那律独一、远离、不放逸、热勤、自策励而住,不久便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成就并住于那无上的梵行终点——善男子们正是为此而正确地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的。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而具寿阿那律也成为阿罗汉之一。于是,已证得阿罗汉[果]的具寿阿那律在那时说了这些偈——
“了知我的思惟,世间无上的导师,
以意所成身,以神通来到[我处]。
“如我所有的思惟,[他]说示了超过于此的[法];
乐于无妄衍的佛陀,说示了无妄衍。
“我了知他的法,乐于教法而住;
三明已被[我]证得,佛陀的教诫已被奉行。”第十[经]。
居士品第三。
其摄颂——
两郁伽与两手长者,摩诃男与耆婆;
所说的两力、非时,与阿那律,这些是十[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