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二、鸡尸品
一、鸡尸经
一百一十一、那时,调马的御者鸡尸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调马的御者鸡尸这样说——“鸡尸,你是著名的调马的御者。鸡尸,那么你怎样调御应调的马呢?”“尊者,我既以柔和调御应调的马,也以粗厉调御,也以柔和与粗厉调御。”“鸡尸,若你那应调的马以柔和不受调御,以粗厉不受调御,以柔和与粗厉不受调御,你对它怎么办呢?”“尊者,若我那应调的马以柔和不受调御,以粗厉不受调御,以柔和与粗厉不受调御,尊者,我就杀它。这是什么缘故呢?以免我的师门蒙受毁谤。”
“尊者,世尊是无上的调御丈夫。尊者,那么世尊怎样调御应调的人呢?”“鸡尸,我既以柔和调御应调的人,也以粗厉调御,也以柔和与粗厉调御。鸡尸,其中柔和[的调御]是这样的——这是身善行,这是身善行的异熟,这是语善行,这是语善行的异熟,这是意善行,这是意善行的异熟,这是天,这是人。鸡尸,其中粗厉[的调御]是这样的——这是身恶行,这是身恶行的异熟,这是语恶行,这是语恶行的异熟,这是意恶行,这是意恶行的异熟,这是地狱,这是畜生胎,这是饿鬼界。”
“鸡尸,其中柔和与粗厉[的调御]是这样的——这是身善行,这是身善行的异熟,这是身恶行,这是身恶行的异熟,这是语善行,这是语善行的异熟,这是语恶行,这是语恶行的异熟,这是意善行,这是意善行的异熟,这是意恶行,这是意恶行的异熟,这是天,这是人,这是地狱,这是畜生胎,这是饿鬼界。”
“尊者,若您那应调的人以柔和不受调御,以粗厉不受调御,以柔和与粗厉不受调御,世尊对他怎么办呢?”“鸡尸,若我那应调的人以柔和不受调御,以粗厉不受调御,以柔和与粗厉不受调御,鸡尸,我就杀他。”“尊者,杀生对世尊是不许可的。然而世尊却这样说:‘鸡尸,我就杀他。’”“鸡尸,确实如此!杀生对如来是不许可的。然而,凡应调的人以柔和不受调御,以粗厉不受调御,以柔和与粗厉不受调御,如来就认为不应对他说、不应教诫他,有智的同梵行者们也认为不应对他说、不应教诫他。鸡尸,在圣律中,这就是杀,即:如来认为不应对他说、不应教诫他,有智的同梵行者们也认为不应对他说、不应教诫他。”
“尊者,那他确实是被彻底杀了——即:如来认为不应对他说、不应教诫他,有智的同梵行者们也认为不应对他说、不应教诫他。奇哉!尊者,奇哉!尊者……乃至……尊者,愿世尊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一[经]。
二、速经
一百一十二、“诸比丘,具足四种支的国王的贤善良种马,是堪为国王所有的、供国王受用的,正被算作国王的肢分。具足哪四种[支]呢?以正直、速、忍、柔和——诸比丘,具足这四种支的国王的贤善良种马,是堪为国王所有的、供国王受用的,正被算作国王的肢分。
“同样,诸比丘,具足四种法的比丘,是应供养者……乃至……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具足哪四种[法]呢?以正直、速、忍、柔和——诸比丘,具足这四种法的比丘,是应供养者……乃至……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第二[经]。
三、刺棒经
一百一十三、“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贤善的良种马存在、可得。哪四种[贤善的良种马]呢?诸比丘,在此,某匹贤善的良种马一见刺棒的影子,就悚惧、生起悚惧:‘今天调马的御者会令我作什么动作呢?我该怎样回应他呢?’诸比丘,在此,有某匹贤善的良种马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世间存在、可得的第一种贤善的良种马。
“再者,诸比丘,在此,某匹贤善的良种马并不是一见刺棒的影子就悚惧、生起悚惧,而是被刺穿毛[发]时才悚惧、生起悚惧:‘今天调马的御者会令我作什么动作呢?我该怎样回应他呢?’诸比丘,在此,有某匹贤善的良种马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世间存在、可得的第二种贤善的良种马。
“再者,诸比丘,在此,某匹贤善的良种马并不是一见刺棒的影子就悚惧、生起悚惧,也不是被刺穿毛[发]时就悚惧、生起悚惧,而是被刺穿皮肤时才悚惧、生起悚惧:‘今天调马的御者会令我作什么动作呢?我该怎样回应他呢?’诸比丘,在此,有某匹贤善的良种马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世间存在、可得的第三种贤善的良种马。
“再者,诸比丘,在此,某匹贤善的良种马并不是一见刺棒的影子就悚惧、生起悚惧,也不是被刺穿毛[发]时就悚惧、生起悚惧,也不是被刺穿皮肤时就悚惧、生起悚惧,而是被刺穿骨头时才悚惧、生起悚惧:‘今天调马的御者会令我作什么动作呢?我该怎样回应他呢?’诸比丘,在此,有某匹贤善的良种马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世间存在、可得的第四种贤善的良种马。诸比丘,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贤善的良种马。
“同样,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贤善的良种人存在、可得。哪四种[贤善的良种人]呢?诸比丘,在此,某位贤善的良种人听说——‘在某某村或市镇中,有女人或男人受苦或命终了。’他因此而悚惧、生起悚惧。他已悚惧,便如理精勤;自策励,便以身作证最上谛,并以慧洞察而见。诸比丘,犹如那匹贤善的良种马一见刺棒的影子,就悚惧、生起悚惧;诸比丘,我说这位贤善的良种人与它相似。诸比丘,在此,有某位贤善的良种人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世间存在、可得的第一种贤善的良种人。
“再者,诸比丘,在此,某位贤善的良种人并不是听说——‘在某某村或市镇中,有女人或男人受苦或命终了。’而是亲自看见女人或男人受苦或命终。他因此而悚惧、生起悚惧。他已悚惧,便如理精勤;自策励,便以身作证最上谛,并以慧洞察而见。诸比丘,犹如那匹贤善的良种马被刺穿毛[发]时就悚惧、生起悚惧;诸比丘,我说这位贤善的良种人与它相似。诸比丘,在此,有某位贤善的良种人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世间存在、可得的第二种贤善的良种人。
“再者,诸比丘,在此,某位贤善的良种人并不是听说——‘在某某村或市镇中,有女人或男人受苦或命终了。’也不是亲自看见女人或男人受苦或命终,而是他的亲族或血亲受苦或命终了。他因此而悚惧、生起悚惧。他已悚惧,便如理精勤;自策励,便以身作证最上谛,并以慧洞察而见。诸比丘,犹如那匹贤善的良种马被刺穿皮肤时就悚惧、生起悚惧;诸比丘,我说这位贤善的良种人与它相似。诸比丘,在此,有某位贤善的良种人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世间存在、可得的第三种贤善的良种人。
“再者,诸比丘,在此,某位贤善的良种人并不是听说——‘在某某村或市镇中,有女人或男人受苦或命终了。’也不是亲自看见女人或男人受苦或命终,他的亲族或血亲也没有受苦或命终,而是他自己被身体上的苦的、剧的、粗的、辛辣的、不悦的、不合意的、夺命的诸受所触。他因此而悚惧、生起悚惧。他已悚惧,便如理精勤;自策励,便以身作证最上谛,并以慧洞察而见。诸比丘,犹如那匹贤善的良种马被刺穿骨头时就悚惧、生起悚惧;诸比丘,我说这位贤善的良种人与它相似。诸比丘,在此,有某位贤善的良种人就是这样的。诸比丘,这是世间存在、可得的第四种贤善的良种人。诸比丘,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贤善的良种人。”第三[经]。
四、象经
一百一十四、“诸比丘,具足四种支的国王的象,是堪为国王所有的、供国王受用的,正被算作国王的肢分。具足哪四种[支]呢?诸比丘,在此,国王的象是能听者、能杀者、能忍者、能行者。
“诸比丘,国王的象怎样是能听者呢?诸比丘,在此,凡调象师令国王的象所作的动作——无论先前做过或先前未做过——它都对那[动作]作成有所求、作意、以全心贯注、侧耳而听。诸比丘,国王的象就是这样是能听者。
“诸比丘,国王的象怎样是能杀者呢?诸比丘,在此,国王的象去到战场,杀象,也杀骑象者;杀马,也杀骑马者;杀车,也杀车兵;也杀步兵。诸比丘,国王的象就是这样是能杀者。
“诸比丘,国王的象怎样是能忍者呢?诸比丘,在此,国王的象去到战场,能忍受矛的击打、剑的击打、箭的击打、斧的击打,以及大鼓、铙鼓、螺贝、手鼓的轰鸣之声。诸比丘,国王的象就是这样是能忍者。
“诸比丘,国王的象怎样是能行者呢?诸比丘,在此,凡调象师派国王的象前往的方向——无论先前去过或先前未去过——它都迅速前往那里。诸比丘,国王的象就是这样是能行者。诸比丘,具足这四种支的国王的象,是堪为国王所有的、供国王受用的,正被算作国王的肢分。
“同样,诸比丘,具足四种法的比丘,是应供养者……乃至……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具足哪四种[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是能听者、能杀者、能忍者、能行者。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能听者呢?诸比丘,在此,当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被讲说时,比丘作成有所求、作意、以全心贯注、侧耳而听法。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是能听者。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能杀者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不容忍已生的欲寻,舍断它、除遣它、(杀它、)令它灭尽、令它归于不存在;已生的瞋恚寻……乃至……已生的害寻……乃至……对一再生起的恶不善法,[他]不容忍,舍断它们、除遣它们、杀它们、令它们灭尽、令它们归于不存在。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是能杀者。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能忍者呢?诸比丘,在此,比丘能忍受寒、热、饥、渴、虻、蚊、风吹、日晒、爬虫类的接触;对恶说、恶来的言语之道,对已生起的身体上的苦的、剧的、粗的、辛辣的、不悦的、不合意的、夺命的诸受,是能忍受者。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是能忍者。
“诸比丘,比丘怎样是能行者呢?诸比丘,在此,凡那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先前未曾去过的方向,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爱尽、离贪、灭、涅槃——比丘迅速前往那里。诸比丘,比丘就是这样是能行者。诸比丘,具足这四种法的比丘,是应供养者……乃至……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第四[经]。
五、处经
一百一十五、“诸比丘,有这四种处。哪四种[处]呢?诸比丘,有处做起来不可意,而那[处]被做时导向无益。诸比丘,有处做起来不可意,而那[处]被做时导向有益。诸比丘,有处做起来可意,而那[处]被做时导向无益。诸比丘,有处做起来可意,而那[处]被做时导向有益。
“诸比丘,其中,凡这做起来不可意、而被做时导向无益的处——诸比丘,这处,[人]认为依两方面都不应做。凡这处做起来不可意,依这一点也认为它不应做;凡这处被做时导向无益,依这一点也认为它不应做。诸比丘,这处,[人]认为依两方面都不应做。
“诸比丘,其中,凡这做起来不可意、而被做时导向有益的处——诸比丘,在这处上,应在人的力量、人的精进、人的努力上了知愚人与智者。诸比丘,愚人不这样思察:‘虽然这处做起来不可意,然而这处被做时导向有益。’他不做那处。那处不被做,对他导向无益。诸比丘,而智者这样思察:‘虽然这处做起来不可意,然而这处被做时导向有益。’他做那处。那处被做,对他导向有益。
“诸比丘,其中,凡这做起来可意、而被做时导向无益的处——诸比丘,在这处上也应在人的力量、人的精进、人的努力上了知愚人与智者。诸比丘,愚人不这样思察:‘虽然这处做起来可意,然而这处被做时导向无益。’他做那处。那处被做,对他导向无益。诸比丘,而智者这样思察:‘虽然这处做起来可意,然而这处被做时导向无益。’他不做那处。那处不被做,对他导向有益。
“诸比丘,其中,凡这做起来可意、而被做时导向有益的处——诸比丘,这处,[人]认为依两方面都应做。凡这处做起来可意,依这一点也认为它应做;凡这处被做时导向有益,依这一点也认为它应做。诸比丘,这处,[人]认为依两方面都应做。诸比丘,这就是四种处。”第五[经]。
六、不放逸经
一百一十六、“诸比丘,应于四种处作不放逸。哪四种[处]呢?诸比丘,你们要舍断身恶行,修习身善行,并且在那上面莫放逸。诸比丘,你们要舍断语恶行,修习语善行,并且在那上面莫放逸。诸比丘,你们要舍断意恶行,修习意善行,并且在那上面莫放逸。诸比丘,你们要舍断邪见,修习正见,并且在那上面莫放逸。
“诸比丘,当比丘的身恶行已断、身善行已修习,语恶行已断、语善行已修习,意恶行已断、意善行已修习,邪见已断、正见已修习时,他不畏惧来世的死。”第六[经]。
七、守护经
一百一十七、“诸比丘,在四种处,应由爱惜自己者作不放逸、念、心的守护。在哪四种[处]呢?‘愿我的心不对能引生贪染的诸法贪染’——应由爱惜自己者作不放逸、念、心的守护;‘愿我的心不对能引生瞋的诸法起瞋’——应由爱惜自己者作不放逸、念、心的守护;‘愿我的心不对能引生痴的诸法起痴’——应由爱惜自己者作不放逸、念、心的守护;‘愿我的心不对令人陶醉的诸法陶醉’——应由爱惜自己者作不放逸、念、心的守护。
“诸比丘,当比丘的心因已离贪故不对能引生贪染的诸法贪染,因已离瞋故不对能引生瞋的诸法起瞋,因已离痴故不对能引生痴的诸法起痴,因已离陶醉故不对令人陶醉的诸法陶醉时,他不惊愕、不动摇、不颤抖、不陷入惊惧,也不会因沙门的言语而[随之]去。”第七[经]。
八、应生悚惧经
一百一十八、“诸比丘,有这四种处,是有信的良家子应当瞻见、应当生起悚惧之处。哪四种[处]呢?诸比丘,‘如来在此出生’——这是有信的良家子应当瞻见、应当生起悚惧之处。诸比丘,‘如来在此现正觉了无上正等正觉’——这是有信的良家子应当瞻见、应当生起悚惧之处。诸比丘,‘如来在此转了无上法轮’——这是有信的良家子应当瞻见、应当生起悚惧之处。诸比丘,‘如来在此以无余依涅槃界般涅槃’——这是有信的良家子应当瞻见、应当生起悚惧之处。诸比丘,这就是有信的良家子应当瞻见、应当生起悚惧的四种处。”第八[经]。
九、第一怖畏经
一百一十九、“诸比丘,有这四种怖畏。哪四种[怖畏]呢?生的怖畏、老的怖畏、病的怖畏、死的怖畏——诸比丘,这就是四种怖畏。”第九[经]。
十、第二怖畏经
一百二十、“诸比丘,有这四种怖畏。哪四种[怖畏]呢?火的怖畏、水的怖畏、王的怖畏、盗贼的怖畏——诸比丘,这就是四种怖畏。”第十[经]。
鸡尸品第二。
其摄颂——
鸡尸、速与刺棒,象、处为第五;
不放逸与守护,应生悚惧与两怖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