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阿修罗品
一、阿修罗经
九十一、“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阿修罗而以阿修罗为眷属者、阿修罗而以天为眷属者、天而以阿修罗为眷属者、天而以天为眷属者。
“诸比丘,人怎样是阿修罗而以阿修罗为眷属者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是破戒者、有恶法者,他的众也是破戒的、有恶法的。诸比丘,人就是这样是阿修罗而以阿修罗为眷属者。
“诸比丘,人怎样是阿修罗而以天为眷属者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是破戒者、有恶法者,然而他的众是持戒的、有善法的。诸比丘,人就是这样是阿修罗而以天为眷属者。
“诸比丘,人怎样是天而以阿修罗为眷属者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是持戒者、有善法者,然而他的众是破戒的、有恶法的。诸比丘,人就是这样是天而以阿修罗为眷属者。
“诸比丘,人怎样是天而以天为眷属者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是持戒者、有善法者,他的众也是持戒的、有善法的。诸比丘,人就是这样是天而以天为眷属者。诸比丘,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人。”第一[经]。
二、第一定经
九十二、“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不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诸比丘,又在此,有一类人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不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诸比丘,又在此,有一类人既不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也不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诸比丘,又在此,有一类人既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也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诸比丘,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人。”第二[经]。
三、第二定经
九十三、“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不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诸比丘,又在此,有一类人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不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诸比丘,又在此,有一类人既不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也不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诸比丘,又在此,有一类人既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也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
“诸比丘,其中,凡是那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不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的人,诸比丘,那人应立足于内心之止,应当致力于增上慧法观。他后来既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也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
“诸比丘,其中,凡是那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不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的人,诸比丘,那人应立足于增上慧法观,应当致力于内心之止。他后来既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也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
“诸比丘,其中,凡是那既不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也不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的人,诸比丘,那人为了获得那些善法,应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诸比丘,犹如衣服着了火或头着了火的人,为了扑灭那衣服或那头[的火],会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同样,诸比丘,那人为了获得那些善法,应作强烈的欲、努力、热忱、奋发、不退缩、念与正知。他后来既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也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
“诸比丘,其中,凡是那既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也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的人,诸比丘,那人应立足于那些善法,进而应当致力于诸漏的灭尽。诸比丘,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人。”第三[经]。
四、第三定经
九十四、“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不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诸比丘,又在此,有一类人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不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诸比丘,又在此,有一类人既不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也不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诸比丘,又在此,有一类人既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也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
“诸比丘,其中,凡是那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不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的人,诸比丘,那人应去见那位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这样对他说——‘贤友,应怎样看待诸行?应怎样思择诸行?应怎样观诸行?’那人便如其所见、如其所知地为他解答——‘贤友,应这样看待诸行,应这样思择诸行,应这样观诸行。’他后来既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也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
“诸比丘,其中,凡是那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不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的人,诸比丘,那人应去见那位内心之止的获得者,这样对他说——‘贤友,应怎样令心住立?应怎样令心安定?应怎样令心专一?应怎样令心得定?’那人便如其所见、如其所知地为他解答——‘贤友,应这样令心住立,应这样令心安定,应这样令心专一,应这样令心得定。’他后来既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也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
“诸比丘,其中,凡是那既不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也不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的人,诸比丘,那人应去见那位既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也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这样对他说——‘贤友,应怎样令心住立?应怎样令心安定?应怎样令心专一?应怎样令心得定?应怎样看待诸行?应怎样思择诸行?应怎样观诸行?’那人便如其所见、如其所知地为他解答——‘贤友,应这样令心住立,应这样令心安定,应这样令心专一,应这样令心得定,应这样看待诸行,应这样思择诸行,应这样观诸行。’他后来既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也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
“诸比丘,其中,凡是那既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也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的人,诸比丘,那人应立足于那些善法,进而应当致力于诸漏的灭尽。诸比丘,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人。”第四[经]。
五、焚尸火把经
九十五、“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既不为自利而行道、也不为他利者,为他利而行道、不为自利者,为自利而行道、不为他利者,既为自利而行道、也为他利者。
“诸比丘,犹如焚尸的火把,两端燃烧,中间沾粪,在村中不能充木材之用,在林中也不能充木材之用;诸比丘,我说这个人与它相似——那既不为自利而行道、也不为他利的人。
“诸比丘,其中,凡是那为他利而行道、不为自利的人,这[人]是这两种人之中更超越、更殊胜的。诸比丘,其中,凡是那为自利而行道、不为他利的人,这[人]是这三种人之中更超越、更殊胜的。诸比丘,其中,凡是那既为自利而行道、也为他利的人,他是这四种人中的第一者、最胜者、为首者、最上者、最尊者。
“诸比丘,犹如从牛有乳,从乳有酪,从酪有生酥,从生酥有熟酥,从熟酥有醍醐,醍醐被称为其中最上的;同样,诸比丘,凡是那既为自利而行道、也为他利的人,他是这四种人中的第一者、最胜者、为首者、最上者、最尊者。诸比丘,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人。”第五[经]。
六、调伏贪经
九十六、“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为自利而行道、不为他利者,为他利而行道、不为自利者,既不为自利而行道、也不为他利者,既为自利而行道、也为他利者。
“诸比丘,人怎样是为自利而行道、不为他利的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自己为调伏贪而行道,不劝导他人调伏贪;自己为调伏瞋而行道,不劝导他人调伏瞋;自己为调伏痴而行道,不劝导他人调伏痴。诸比丘,人就是这样为自利而行道、不为他利。
“诸比丘,人怎样是为他利而行道、不为自利的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自己不为调伏贪而行道,[却]劝导他人调伏贪;自己不为调伏瞋而行道,[却]劝导他人调伏瞋;自己不为调伏痴而行道,[却]劝导他人调伏痴。诸比丘,人就是这样为他利而行道、不为自利。
“诸比丘,人怎样是既不为自利而行道、也不为他利的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自己不为调伏贪而行道,也不劝导他人调伏贪;自己不为调伏瞋而行道,也不劝导他人调伏瞋;自己不为调伏痴而行道,也不劝导他人调伏痴。诸比丘,人就是这样既不为自利而行道、也不为他利。
“诸比丘,人怎样是既为自利而行道、也为他利的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自己为调伏贪而行道,又劝导他人调伏贪;自己为调伏瞋而行道,又劝导他人调伏瞋;自己为调伏痴而行道,又劝导他人调伏痴。诸比丘,人就是这样既为自利而行道、也为他利。诸比丘,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人。”第六[经]。
七、速了知经
九十七、“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为自利而行道、不为他利者,为他利而行道、不为自利者,既不为自利而行道、也不为他利者,既为自利而行道、也为他利者。
“诸比丘,人怎样是为自利而行道、不为他利的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于诸善法是速了知者;是于所闻诸法有忆持之性者;是详察所忆持诸法之义者;是了知义、了知法而行法随法者;然而言语不良善,不善于言辞,不具足文雅的言语——清晰流利、无有瑕疵,能令人了知义理;不是诸同梵行者的开示者、劝导者、激励者、令欢喜者。诸比丘,人就是这样为自利而行道、不为他利。
“诸比丘,人怎样是为他利而行道、不为自利的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并不是于诸善法速了知者;不是于所闻诸法有忆持之性者;不是详察所忆持诸法之义者;不是了知义、了知法而行法随法者;然而言语良善,善于言辞,具足文雅的言语——清晰流利、无有瑕疵,能令人了知义理;是诸同梵行者的开示者、劝导者、激励者、令欢喜者。诸比丘,人就是这样为他利而行道、不为自利。
“诸比丘,人怎样是既不为自利而行道、也不为他利的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并不是于诸善法速了知者;不是于所闻诸法有忆持之性者;不是详察所忆持诸法之义者;不是了知义、了知法而行法随法者;言语不良善,不善于言辞,不具足文雅的言语——清晰流利、无有瑕疵,能令人了知义理;不是诸同梵行者的开示者、劝导者、激励者、令欢喜者。诸比丘,人就是这样既不为自利而行道、也不为他利。
“诸比丘,人怎样是既为自利而行道、也为他利的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于诸善法是速了知者;是于所闻诸法有忆持之性者;是详察所忆持诸法之义者;是了知义、了知法而行法随法者;言语良善,善于言辞,具足文雅的言语——清晰流利、无有瑕疵,能令人了知义理;是诸同梵行者的开示者、劝导者、激励者、令欢喜者。诸比丘,人就是这样既为自利而行道、也为他利。诸比丘,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人。”第七[经]。
八、自利经
九十八、“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为自利而行道、不为他利者,为他利而行道、不为自利者,既不为自利而行道、也不为他利者,既为自利而行道、也为他利者。诸比丘,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人。”第八[经]。
九、学处经
九十九、“诸比丘,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为自利而行道、不为他利者,为他利而行道、不为自利者,既不为自利而行道、也不为他利者,既为自利而行道、也为他利者。
“诸比丘,人怎样是为自利而行道、不为他利的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自己远离杀生,不劝导他人远离杀生;自己远离不与取,不劝导他人远离不与取;自己远离欲邪行,不劝导他人远离欲邪行;自己远离虚妄语,不劝导他人远离虚妄语;自己远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不劝导他人远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诸比丘,人就是这样为自利而行道、不为他利。
“诸比丘,人怎样是为他利而行道、不为自利的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自己不远离杀生,[却]劝导他人远离杀生;自己不远离不与取,[却]劝导他人远离不与取;自己不远离欲邪行,[却]劝导他人远离欲邪行;自己不远离虚妄语,[却]劝导他人远离虚妄语;自己不远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却]劝导他人远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诸比丘,人就是这样为他利而行道、不为自利。
“诸比丘,人怎样是既不为自利而行道、也不为他利的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自己不远离杀生,也不劝导他人远离杀生……乃至……自己不远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也不劝导他人远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诸比丘,人就是这样既不为自利而行道、也不为他利。
“诸比丘,人怎样是既为自利而行道、也为他利的呢?诸比丘,在此,有一类人自己远离杀生,又劝导他人远离杀生……乃至……自己远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又劝导他人远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诸比丘,人就是这样既为自利而行道、也为他利。诸比丘,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人。”第九[经]。
十、波多利耶经
一百、那时,游方者波多利耶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游方者波多利耶这样说——
“波多利耶,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波多利耶,在此,有一类人对应受毁谤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毁谤,却不对应受称赞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称赞。波多利耶,又在此,有一类人对应受称赞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称赞,却不对应受毁谤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毁谤。波多利耶,又在此,有一类人既不对应受毁谤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毁谤,也不对应受称赞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称赞。波多利耶,又在此,有一类人既对应受毁谤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毁谤,也对应受称赞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称赞。波多利耶,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人。波多利耶,这四种人之中,你认可哪一种人是更超越、更殊胜的?”
“乔达摩尊师,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乔达摩尊师,在此,有一类人对应受毁谤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毁谤,却不对应受称赞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称赞。乔达摩尊师,又在此,有一类人对应受称赞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称赞,却不对应受毁谤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毁谤。乔达摩尊师,又在此,有一类人既不对应受毁谤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毁谤,也不对应受称赞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称赞。乔达摩尊师,又在此,有一类人既对应受毁谤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毁谤,也对应受称赞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称赞。乔达摩尊师,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人。乔达摩尊师,这四种人之中,那位既不对应受毁谤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毁谤、也不对应受称赞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称赞的人——我认可这种人是这四种人之中更超越、更殊胜的。这是什么缘故呢?乔达摩尊师,因为这是超越的,即:舍。”
“波多利耶,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乃至……波多利耶,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人。波多利耶,这四种人之中,那位既对应受毁谤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毁谤、也对应受称赞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称赞的人——这种人是这四种人之中更超越、更殊胜的。这是什么缘故呢?波多利耶,因为这是超越的,即:于那各种[场合]知时。”
“乔达摩尊师,世间有这四种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乃至……乔达摩尊师,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人。乔达摩尊师,这四种人之中,那位既对应受毁谤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毁谤、也对应受称赞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称赞的人——我认可这种人是这四种人之中更超越、更殊胜的。这是什么缘故呢?乔达摩尊师,因为这是超越的,即:于那各种[场合]知时。
“奇哉!乔达摩尊师,奇哉!乔达摩尊师。乔达摩尊师,犹如把倒覆的扶起,把遮蔽的揭开,为迷路者指示道路,在黑暗中持来油灯,使有眼者得见诸色。正是如此,乔达摩尊师以种种方式开显了法。我皈依乔达摩尊师、法与比丘僧团。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第十[经]。
阿修罗品第五。
其摄颂——
阿修罗、三定,焚尸火把为第五;
贪、了知、自利,学以及波多利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