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使品
一、有梵天经
三十一、“诸比丘,凡在家中父母受诸子供养的家,那些家是有梵天的。诸比丘,凡在家中父母受诸子供养的家,那些家是有先师的。诸比丘,凡在家中父母受诸子供养的家,那些家是有应供养者的。诸比丘,‘梵天’,这是父母的增语。诸比丘,‘先师’,这是父母的增语。诸比丘,‘应供养者’,这是父母的增语。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父母于诸子是多所助益的,是养育者、抚养者、示此世间者。
“父母被称为梵天,被称为先师,
是诸子的应供养者,是悲悯子嗣者。
“因此智者应礼敬他们、恭敬他们,
以食物与饮料,以衣服与卧具,
以涂身、以沐浴、以洗足。
“由于对父母的那种侍奉,诸智者
就在此世称赞他,死后[他]在天界欢喜。”第一[经]。
二、阿难经
三十二、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比丘能否有这样的定之获得:于这有识之身中没有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于外在一切相中也没有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并且凡成就并住于其中便没有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的心解脱、慧解脱,他能成就并住于那心解脱、慧解脱?”“阿难,比丘能有这样的定之获得:于这有识之身中没有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于外在一切相中也没有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并且凡成就并住于其中便没有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的心解脱、慧解脱,他能成就并住于那心解脱、慧解脱。”
“尊者,那么,比丘如何能有这样的定之获得:于这有识之身中没有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于外在一切相中也没有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并且凡成就并住于其中便没有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的心解脱、慧解脱,他能成就并住于那心解脱、慧解脱?”
“阿难,在此,比丘这样想:‘这是寂静的,这是殊胜的,即:一切行的止息、一切依的舍离、爱尽、离贪、灭、涅槃。’阿难,比丘便如是能有这样的定之获得:于这有识之身中没有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于外在一切相中也没有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并且凡成就并住于其中便没有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的心解脱、慧解脱,他能成就并住于那心解脱、慧解脱。”
“阿难,而我在〈彼岸道〉(Pārāyana)〈富那迦所问〉(Puṇṇakapañha)中所说的,正是针对这一点而说的——
‘审虑世间的彼与此,
于世间任何处都没有动摇者,
寂静、无烟、无恼、无渴望者——
我说他已度脱生与老。’”第二[经]。
三、舍利弗经
三十三、那时,具寿舍利弗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舍利弗,我可以简略地说法;舍利弗,我也可以详细地说法;舍利弗,我也可以简略兼详细地说法;而了知者难得。”“世尊,这正是时候;善逝,这正是时候——愿世尊简略地说法,详细地说法,简略兼详细地说法。将会有法的了知者。”
“因此,舍利弗,应当这样修学:‘于这有识之身中,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将不会有;于外在一切相中,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将不会有;并且凡成就并住于其中便没有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的心解脱、慧解脱,我们将成就并住于那心解脱、慧解脱。’舍利弗,应当这样修学。
“舍利弗,当比丘于这有识之身中没有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于外在一切相中没有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并且凡成就并住于其中便没有我作、我所作与慢随眠的心解脱、慧解脱,他成就并住于那心解脱、慧解脱时,舍利弗,这称为:‘比丘已斩断渴爱,已解开结,由正现观慢而作了苦的边际。’舍利弗,而我在〈彼岸道〉〈优陀耶所问〉(Udayapañha)中所说的,正是针对这一点而说的——
‘欲想与诸忧二者的舍断,
昏沉的驱除,诸追悔的遮止,
由舍与念而清净、以法思惟为先导的——
我说那是究竟智解脱、无明的破除。’”第三[经]。
四、因缘经
三十四、“诸比丘,有这三种业的集起之因缘。哪三种[因缘]呢?贪是业的集起之因缘,瞋是业的集起之因缘,痴是业的集起之因缘。
“诸比丘,凡由贪所造、由贪所生、以贪为因缘、以贪为集起的业,他的自体在哪里生起,那业就在哪里成熟;那业在哪里成熟,他就在哪里领受那业的异熟——或在现法中,或在[次]生中,或在后后的轮次中。
“诸比丘,凡由瞋所造、由瞋所生、以瞋为因缘、以瞋为集起的业,他的自体在哪里生起,那业就在哪里成熟;那业在哪里成熟,他就在哪里领受那业的异熟——或在现法中,或在[次]生中,或在后后的轮次中。
“诸比丘,凡由痴所造、由痴所生、以痴为因缘、以痴为集起的业,他的自体在哪里生起,那业就在哪里成熟;那业在哪里成熟,他就在哪里领受那业的异熟——或在现法中,或在[次]生中,或在后后的轮次中。
“诸比丘,犹如种子是未破碎的、未腐烂的、未被风日所损的、已取得实的、安适存放的,被播在良田中、在善加整治的土地上,天又适时降下好雨;诸比丘,这样,那些种子便会达到增长、增广、广大。同样,诸比丘,凡由贪所造、由贪所生、以贪为因缘、以贪为集起的业,他的自体在哪里生起,那业就在哪里成熟;那业在哪里成熟,他就在哪里领受那业的异熟——或在现法中,或在[次]生中,或在后后的轮次中。
“凡由瞋所造的业……乃至……凡由痴所造、由痴所生、以痴为因缘、以痴为集起的业,他的自体在哪里生起,那业就在哪里成熟;那业在哪里成熟,他就在哪里领受那业的异熟——或在现法中,或在[次]生中,或在后后的轮次中。诸比丘,这就是三种业的集起之因缘。
“诸比丘,有这三种业的集起之因缘。哪三种[因缘]呢?无贪是业的集起之因缘,无瞋是业的集起之因缘,无痴是业的集起之因缘。
“诸比丘,凡由无贪所造、由无贪所生、以无贪为因缘、以无贪为集起的业,当贪已离去时,那业便这样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
“诸比丘,凡由无瞋所造、由无瞋所生、以无瞋为因缘、以无瞋为集起的业,当瞋已离去时,那业便这样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
“诸比丘,凡由无痴所造、由无痴所生、以无痴为因缘、以无痴为集起的业,当痴已离去时,那业便这样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
“诸比丘,犹如种子是未破碎的、未腐烂的、未被风日所损的、已取得实的、安适存放的。有人用火烧那些[种子];用火烧了之后,弄成灰;弄成灰之后,或在大风中扬掉,或放入水流迅急的河中冲走。诸比丘,这样,那些种子便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同样,诸比丘,凡由无贪所造、由无贪所生、以无贪为因缘、以无贪为集起的业,当贪已离去时,那业便这样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
“凡由无瞋所造的业……乃至……凡由无痴所造、由无痴所生、以无痴为因缘、以无痴为集起的业,当痴已离去时,那业便这样已断……乃至……未来不再生起之法。诸比丘,这就是三种业的集起之因缘。”
“由贪所生、由瞋所生,以及无知者由痴所生的[业];
凡他所造的业,或少或多;
那[业]正在此[自身]中应受,没有另外的所依处。
“因此,明智者[不造]贪与瞋,以及由痴所生的[业];
比丘生起明,当舍离一切恶趣。”第四[经]。
五、手长者经
三十五、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阿罗毗(Āḷavī),在牛道(gomagga)旁申恕林(siṃsapāvana)中的落叶敷[座](paṇṇasanthara)上。那时,阿罗婆迦的手长者(Hatthaka Āḷavaka)正在散步、游行,看见世尊坐在牛道旁申恕林中的落叶敷[座]上。看见之后,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阿罗婆迦的手长者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世尊是否卧安?”“是的,王子,我卧安。而凡在世间卧安的人,我是他们之一。”
“尊者,冬季的夜晚是寒冷的,[正值]寒八日(antaraṭṭhaka)之间的降雪时节;地面粗硬,被牛蹄踏得坎坷,落叶敷[座]单薄,树上的叶子稀疏,袈裟衣是冷的,寒冷的毗岚风(verambha)又吹着。然而世尊却这样说:‘是的,王子,我卧安。而凡在世间卧安的人,我是他们之一。’”
“那么,王子,关于此事我就反问你;你认为怎样合适,就怎样回答。王子,你认为怎样:此处有一位居士或居士之子,[他有]一间尖顶室,内外涂饰,无风[可入],门闩紧闭,窗户关严;其中有一张床,铺以长毛毯,铺以白色毛毯,铺以绣花毛毯,[敷]迦陀利鹿皮的殊胜敷具,上有华盖,两端有红枕;那里又点着油灯;又有四位妻子以极可意的[侍奉]服侍他。王子,你认为怎样:他会卧安还是不会?或者你认为怎样?”“尊者,他会卧安。而凡在世间卧安的人,他是他们之一。”
“王子,你认为怎样:那位居士或居士之子,会不会生起由贪所生的身的或心的热恼,被那些由贪所生的热恼烧灼着,他便卧得苦?”“是的,尊者。”
“王子,那位居士或居士之子被那些由贪所生的热恼烧灼着而卧得苦,那样的贪,如来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因此我卧安。
“王子,你认为怎样:那位居士或居士之子,会不会生起由瞋所生的热恼……乃至……由痴所生的身的或心的热恼,被那些由痴所生的热恼烧灼着,他便卧得苦?”“是的,尊者。”
“王子,那位居士或居士之子被那些由痴所生的热恼烧灼着而卧得苦,那样的痴,如来已断,根已断,已作成如断[顶]的多罗树[桩],已令归于不存在,未来不再生起之法。因此我卧安。”
“已般涅槃的婆罗门,确实时时卧安;
他不染着于诸欲,已清凉、无所依。
“断了一切黏著(āsatti),调伏了心中的焦虑;
寂静者卧安,达到了心的寂静。”第五[经]。
六、天使经
三十六、“诸比丘,有这三种天使。哪三种[天使]呢?诸比丘,在此,有人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他以身行了恶行、以语行了恶行、以意行了恶行,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狱卒们抓住他的双臂,带去见阎摩王:‘陛下,这个人不敬母、不敬父、不敬沙门、不敬婆罗门、于家中不尊敬长者。请陛下给他处罚吧。’”
“诸比丘,阎摩王就第一位天使盘问他、追问他、诘问他:‘喂,你这人,你没有看见人间出现的第一位天使吗?’他这样说:‘尊者,我没有看见。’”
“诸比丘,阎摩王对他这样说:‘喂,你这人,你没有看见人间的女人或男人,已八十岁、或九十岁、或一百岁,[已]衰老,如屋椽般佝偻,身躯弯曲,以杖为依,颤抖而行,病弱,青春已逝,牙齿残缺,头发斑白,[头发]脱落,头顶光秃,皮肤起皱,全身长满斑点吗?’他这样说:‘尊者,我看见了。’”
“诸比丘,阎摩王对他这样说:‘喂,你这人,你是有识的、高龄的人,难道你没有这样想:“我也是老法、未超越老;来吧,我要以身、以语、以意作善”?’他这样说:‘尊者,我未能[作]。尊者,我放逸了。’”
“诸比丘,阎摩王对他这样说:‘喂,你这人,由于放逸,你没有以身、以语、以意作善。喂,你这人,他们必定会如对待放逸者那样对待你。而你的这恶业,不是母亲所作,不是父亲所作,不是兄弟所作,不是姊妹所作,不是朋友同僚所作,不是亲族血亲所作,不是诸天所作,不是沙门婆罗门所作;而正是你作了这恶业,你自己将领受它的异熟。’”
“诸比丘,阎摩王就第一位天使盘问他、追问他、诘问他之后,又就第二位天使盘问他、追问他、诘问他:‘喂,你这人,你没有看见人间出现的第二位天使吗?’他这样说:‘尊者,我没有看见。’“诸比丘,阎摩王对他这样说:‘喂,你这人,你没有看见人间的女人或男人患病、受苦、病重,卧于自己的屎尿中,被他人扶起,被他人放下吗?’他这样说:‘尊者,我看见了。’”
“诸比丘,阎摩王对他这样说:‘喂,你这人,你是有识的、高龄的人,难道你没有这样想:“我也是病法、未超越病;来吧,我要以身、以语、以意作善”?’他这样说:‘尊者,我未能[作]。尊者,我放逸了。’”
“诸比丘,阎摩王对他这样说:‘喂,你这人,由于放逸,你没有以身、以语、以意作善。喂,你这人,他们必定会如对待放逸者那样对待你。而你的这恶业,不是母亲所作,不是父亲所作,不是兄弟所作,不是姊妹所作,不是朋友同僚所作,不是亲族血亲所作,不是诸天所作,不是沙门婆罗门所作;而正是你作了这恶业。你自己将领受它的异熟。’”
“诸比丘,阎摩王就第二位天使盘问他、追问他、诘问他之后,又就第三位天使盘问他、追问他、诘问他:‘喂,你这人,你没有看见人间出现的第三位天使吗?’他这样说:‘尊者,我没有看见。’”
“诸比丘,阎摩王对他这样说:‘喂,你这人,你没有看见人间的女人或男人,死了一天、或死了两天、或死了三天,[已]膨胀、青瘀、脓烂吗?’他这样说:‘尊者,我看见了。’”
“诸比丘,阎摩王对他这样说:‘喂,你这人,你是有识的、高龄的人,难道你没有这样想:“我也是死法、未超越死;来吧,我要以身、以语、以意作善”?’他这样说:‘尊者,我未能[作]。尊者,我放逸了。’”
“诸比丘,阎摩王对他这样说:‘喂,你这人,由于放逸,你没有以身、以语、以意作善。喂,你这人,他们必定会如对待放逸者那样对待你。而你的这恶业,不是母亲所作,不是父亲所作,不是兄弟所作,不是姊妹所作,不是朋友同僚所作,不是亲族血亲所作,不是诸天所作,不是沙门婆罗门所作;而正是你作了这恶业。你自己将领受它的异熟。’”
“诸比丘,阎摩王就第三位天使盘问他、追问他、诘问他之后,便沉默了。诸比丘,狱卒们对他施以名为五种系缚的刑罚:把烧红的铁钉[钉]入手中,把烧红的铁钉[钉]入另一只手中,把烧红的铁钉[钉]入脚中,把烧红的铁钉[钉]入另一只脚中,把烧红的铁钉[钉]入胸膛中央。他在那里感受苦的、剧的、粗的、辛辣的诸受;他也不会命终,直到那恶业终尽为止。
“诸比丘,狱卒们把他放倒,用斧头削他。他在那里感受苦的、剧的、粗的、辛辣的诸受;他也不会命终,直到那恶业终尽为止。
“诸比丘,狱卒们把他头下脚上地抓住,用扁斧削他……乃至……诸比丘,狱卒们把他套在车上,在炽燃、燃烧、赫然发光的地上来回拖拉……乃至……诸比丘,狱卒们使他登上又走下炽燃、燃烧、赫然发光的大炭火山……乃至……诸比丘,狱卒们把他头下脚上地抓住,投入烧红的、炽燃、燃烧、赫然发光的铜镬中。他在那里如泡沫翻涌般被煮着,时而向上,时而向下,时而横去。他在那里感受苦的、剧的、粗的、辛辣的诸受;他也不会命终,直到那恶业终尽为止。诸比丘,狱卒们把他投入大地狱。诸比丘,而那大地狱——
“有四角、四门,按部分划分、度量;
以铁墙为界,以铁覆盖于上。
“它的地是铁所成,燃烧着,与火焰相合;
周遍一百由旬,恒常遍满而住。”
“诸比丘,从前,阎摩王这样想:‘诸位,据说凡在世间作诸恶业的人,都要受这样种种的刑罚。啊,但愿我能得到人身,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者出现于世间,我能亲近那位世尊;那位世尊为我说法,我能了知那位世尊的法。’诸比丘,我说这[话],并不是从别的沙门或婆罗门那里听来而这样说的;诸比丘,而是凡我自己所知、自己所见、自己所了达的,我才说那个。”
“凡被诸天使警策,仍放逸的人们,
他们长久忧愁,成为趋向低劣之身的人。
“而凡在此世的寂静者、善士,被诸天使
警策时,于圣法中任何时候都不放逸。
“见到执取——生与死的根源——中的怖畏,
不执取,于生与死的灭尽中解脱。
“他们不放逸、安乐,于现法中已寂灭;
超越了一切怨与怖畏,越过了一切苦。”第六[经]。
七、四大王经
三十七、“诸比丘,在半月的第八日,四大王的大臣、廷臣们巡行这世间:‘人们之中,是否有许多人敬母、敬父、敬沙门、敬婆罗门、于家中尊敬长者,守持布萨、作警醒[布萨]、作诸福?’诸比丘,在半月的第十四日,四大王的儿子们巡行这世间:‘人们之中,是否有许多人敬母、敬父、敬沙门、敬婆罗门、于家中尊敬长者,守持布萨、作警醒[布萨]、作诸福?’诸比丘,在那第十五日的布萨日,四大王亲自巡行这世间:‘人们之中,是否有许多人敬母、敬父、敬沙门、敬婆罗门、于家中尊敬长者,守持布萨、作警醒[布萨]、作诸福?’”
“诸比丘,如果人们之中敬母、敬父、敬沙门、敬婆罗门、于家中尊敬长者,守持布萨、作警醒[布萨]、作诸福的人很少,诸比丘,四大王便向在善法堂中共坐、集会的三十三天诸天报告:‘诸位尊驾,人们之中敬母、敬父、敬沙门、敬婆罗门、于家中尊敬长者,守持布萨、作警醒[布萨]、作诸福的人很少。’诸比丘,三十三天诸天因此不悦:‘诸位,天众果然将会减少,阿修罗众将会增满!’”
“诸比丘,然而如果人们之中敬母、敬父、敬沙门、敬婆罗门、于家中尊敬长者,守持布萨、作警醒[布萨]、作诸福的人很多,诸比丘,四大王便向在善法堂中共坐、集会的三十三天诸天报告:‘诸位尊驾,人们之中敬母、敬父、敬沙门、敬婆罗门、于家中尊敬长者,守持布萨、作警醒[布萨]、作诸福的人很多。’诸比丘,三十三天诸天因此满意:‘诸位,天众果然将会增满,阿修罗众将会减少!’”
“诸比丘,从前,诸天之主帝释抚慰三十三天诸天,在那时说了这首偈——
“第十四日、第十五日,以及半月的第八日;
以及神变半月,善具八支;
凡愿如我的人,应当守持布萨。”
“诸比丘,然而诸天之主帝释所说的这首偈,是唱得不好的,不是唱得好的;是说得不好的,不是说得好的。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诸天之主帝释是未离贪、未离瞋、未离痴者。
“诸比丘,而凡是那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重担已卸、己利已达、有结已尽、以正智解脱的比丘,诸比丘,对那位比丘而言,说这[偈]才是适当的——
“第十四日、第十五日,以及半月的第八日;
以及神变半月,善具八支;
凡愿如我的人,应当守持布萨。”
“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那位比丘是已离贪、已离瞋、已离痴者。”第七[经]。
八、第二四大王经
三十八、“诸比丘,从前,诸天之主帝释抚慰三十三天诸天,在那时说了这首偈——
“第十四日、第十五日,以及半月的第八日;
以及神变半月,善具八支;
凡愿如我的人,应当守持布萨。”
“诸比丘,然而诸天之主帝释所说的这首偈,是唱得不好的,不是唱得好的;是说得不好的,不是说得好的。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诸天之主帝释未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脱出,我说[他]未从苦中脱出。
“诸比丘,而凡是那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重担已卸、己利已达、有结已尽、以正智解脱的比丘,诸比丘,对那位比丘而言,说这[偈]才是适当的——
“第十四日、第十五日,以及半月的第八日;
以及神变半月,善具八支;
凡愿如我的人,应当守持布萨。”
“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那位比丘已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脱出,我说[他]已从苦中脱出。”第八[经]。
九、柔软经
三十九、“诸比丘,我是柔软的,极柔软的,究竟柔软的。诸比丘,在我父亲的住处,造了[几座]莲池:诸比丘,一处种青莲,一处[种]白莲(paduma),一处[种]红莲(puṇḍarīka),[这]只是为了我。诸比丘,我不用非迦尸的旃檀。诸比丘,我的头巾是迦尸[布]的,衫是迦尸[布]的,下衣是迦尸[布]的,上衣是迦尸[布]的。诸比丘,又日夜有白伞为我撑着:‘莫让寒、热、草、尘或露触到他。’”
“诸比丘,我有三座宫殿:一座是冬季的,一座是夏季的,一座是雨季的。诸比丘,我在雨季的宫殿中,雨季四个月里,以无男子的伎乐嬉游,不下到宫殿下层。诸比丘,正如在别人的住处,给奴仆、佣工、仆从的是碎米饭,以酸粥为配;同样,诸比丘,在我父亲的住处,给奴仆、佣工、仆从的是粳米肉饭。
“诸比丘,当我具足这样的富盛(iddhi)、这样的柔软时,我这样想:‘无闻凡夫自己是老法、未超越老,见到他人衰老,便苦恼、羞惭、厌恶,却忽略了自己;我也是老法、未超越老。若我是老法、未超越老,见到他人衰老,便苦恼、羞惭、厌恶,这对我是不相称的。’诸比丘,当我这样省察时,那在少壮中的少壮憍便全然舍断了。
“无闻凡夫自己是病法、未超越病,见到他人生病,便苦恼、羞惭、厌恶,却忽略了自己。‘我也是病法、未超越病。若我是病法、未超越病,见到他人生病,便苦恼、羞惭、厌恶,这对我是不相称的。’诸比丘,当我这样省察时,那在无病中的无病憍便全然舍断了。
“无闻凡夫自己是死法、未超越死,见到他人死去,便苦恼、羞惭、厌恶,却忽略了自己。‘我也是死法、未超越死。若我是死法、未超越死,见到他人死去,便苦恼、羞惭、厌恶,这对我是不相称的。’诸比丘,当我这样省察时,那在活命中的活命憍便全然舍断了。”
“诸比丘,有这三种憍。哪三种[憍]呢?少壮憍、无病憍、活命憍。诸比丘,或无闻凡夫沉醉于少壮憍,便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他以身行了恶行、以语行了恶行、以意行了恶行,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或无闻凡夫沉醉于无病憍……乃至……诸比丘,或无闻凡夫沉醉于活命憍,便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他以身行了恶行、以语行了恶行、以意行了恶行,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诸比丘,或比丘沉醉于少壮憍,便舍弃学处而还俗。诸比丘,或比丘沉醉于无病憍……乃至……诸比丘,或比丘沉醉于活命憍,便舍弃学处而还俗。”
“凡夫们是病法、老法,又是死法;
他们本是怎样的法,就是那样的,[却]厌恶[他人]。
“若我对有这样法的众生厌恶,
对这样而住的我来说,这是不相称的。
“我这样而住,了知了无依之法;
凡在无病、在少壮、在活命中的诸憍,
“我已胜伏一切憍,见到出离中的安稳;
当我观见涅槃时,我生起了奋发。
“如今我已不能再受用诸欲;
我将不退转,以梵行为归趣。”第九[经]。
十、增上经
四十、“诸比丘,有这三种增上。哪三种[增上]呢?自增上、世间增上、法增上。诸比丘,什么是自增上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去到林野、或去到树下、或去到空屋,这样省察:‘我不是为衣之故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不是为钵食之故,不是为坐卧处之故,不是为这样那样的有之故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而我已沉陷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沉陷于苦、为苦所迫;但愿能了知这整个苦蕴的终结。若我舍弃了怎样的诸欲而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却又去寻求那样的诸欲,或比那更恶劣的[诸欲],这对我是不相称的。’他这样省察:‘我所发起的精进将是不退缩的,念将现起而不忘失,身将轻安而不躁动,心将得定而专一。’他正以自己为主,舍断不善,修习善,舍断有罪的,修习无罪的,守护自身清净。诸比丘,这称为自增上。
“诸比丘,什么是世间增上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去到林野、或去到树下、或去到空屋,这样省察:‘我不是为衣之故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不是为钵食之故,不是为坐卧处之故,不是为这样那样的有之故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而我已沉陷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沉陷于苦、为苦所迫;但愿能了知这整个苦蕴的终结。若我这样出家,却寻思欲寻,或寻思瞋寻,或寻思害寻——而这世间的聚居是广大的,在广大的世间聚居中,有具神通、具天眼、知他心的沙门婆罗门。他们从远处也看得见,近在身边却不被看见,以心也了知[他人的]心。他们也会这样知道我:“诸位,请看这位良家子,他因信而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却]与诸恶不善法相杂而住。”也有具神通、具天眼、知他心的天神。他们从远处也看得见,近在身边却不被看见,以心也知道[他人的]心。他们也会这样知道我:“诸位,请看这位良家子,他因信而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却]与诸恶不善法相杂而住。”’他这样省察:‘我所发起的精进将是不退缩的,念将现起而不忘失,身将轻安而不躁动,心将得定而专一。’他正以世间为主,舍断不善,修习善,舍断有罪的,修习无罪的,守护自身清净。诸比丘,这称为世间增上。
“诸比丘,什么是法增上呢?诸比丘,在此,比丘去到林野、或去到树下、或去到空屋,这样省察:‘我不是为衣之故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不是为钵食之故,不是为坐卧处之故,不是为这样那样的有之故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而我已沉陷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沉陷于苦、为苦所迫;但愿能了知这整个苦蕴的终结。法是世尊所善说的,是现见的、无时的、来见的、引导的、智者应各自证知的。而我有知而见而住的同梵行者。若我在这样善说的法与律中出家,却懈怠、放逸而住,这对我是不相称的。’他这样省察:‘我所发起的精进将是不退缩的,念将现起而不忘失,身将轻安而不躁动,心将得定而专一。’他正以法为主,舍断不善,修习善,舍断有罪的,修习无罪的,守护自身清净。诸比丘,这称为法增上。诸比丘,这就是三种增上。”
“对作恶业者,世间没有所谓隐秘之处;
人啊,你的自己知道[那]是真还是假。
“喂,[自己]是好的见证者,你却轻视了自己;
你自身中存有恶,却向自己隐藏。
“诸天与诸如来都看见,
世间里行于不平[之行]的愚人。
因此,[应当成为]以自为增上者、
以世间为主者、审慎者、修禅者。
“以法为主者、随法而行者,
真实勇猛的牟尼不会衰退;
强压了魔,降伏了终结者,
那精勤者触证了生之灭尽;
他是如是者、世间解、善慧者,
于一切法非彼所成的牟尼。”第十[经]。
天使品第四。
其摄颂——
梵天、阿难、舍利弗,因缘与手长者;
天使、两[经]四大王,柔软与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