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四、长老品
一、婆诃那经
八十一、一时,世尊住在瞻波的伽伽罗莲花池畔。那时,具寿婆诃那(Vāhana)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婆诃那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如来从多少法出离、离系、脱离,以无界限的心而住呢?”
“婆诃那,如来从十种法出离、离系、脱离,以无界限的心而住。从哪十种[法]呢?婆诃那,如来从色出离、离系、脱离,以无界限的心而住;婆诃那,从受……乃至……婆诃那,从想……婆诃那,从诸行……婆诃那,从识……婆诃那,从生……婆诃那,从老……婆诃那,从死……婆诃那,从诸苦……婆诃那,如来从诸烦恼出离、离系、脱离,以无界限的心而住。婆诃那,犹如青莲、白莲或红莲,生于水中、长于水中,出于水面而立,不为水所染;同样,婆诃那,如来从这十种法出离、离系、脱离,以无界限的心而住。”第一[经]。
二、阿难经
八十二、那时,具寿阿难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这样说——
“阿难,那比丘‘既是无信者,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不存在的。
“阿难,那比丘‘既是破戒者,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不存在的。
“阿难,那比丘‘既是少闻者,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不存在的。
“阿难,那比丘‘既是难受劝者,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不存在的。
“阿难,那比丘‘既是恶友者,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不存在的。
“阿难,那比丘‘既是懈怠者,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不存在的。
“阿难,那比丘‘既是失念者,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不存在的。
“阿难,那比丘‘既是不知足者,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不存在的。
“阿难,那比丘‘既是恶欲者,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不存在的。
“阿难,那比丘‘既是邪见者,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不存在的。
“阿难,那比丘‘具足这十种法,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不存在的。
“阿难,那比丘‘既是有信者,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存在的。
“阿难,那比丘‘既是具戒者,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存在的。
“阿难,那比丘‘既是多闻者、忆持所闻者,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存在的。
“阿难,那比丘‘既是易受劝者,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存在的。
“阿难,那比丘‘既是善友者,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存在的。
“阿难,那比丘‘既是发起精进者,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存在的。
“阿难,那比丘‘既是念已现起者,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存在的。
“阿难,那比丘‘既是知足者,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存在的。
“阿难,那比丘‘既是少欲者,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存在的。
“阿难,那比丘‘既是正见者,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存在的。
“阿难,那比丘‘具足这十种法,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存在的。”第二[经]。
三、富尼耶经
八十三、那时,具寿富尼耶(Puṇṇiya)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富尼耶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是什么因、什么缘,使得说法有时在如来[心中]现起,有时不现起?”
“富尼耶,比丘是有信者,却不是前往者,说法就还是不在如来[心中]现起。富尼耶,而当比丘是有信者,也是前往者时,如是,说法就在如来[心中]现起。
“富尼耶,比丘是有信者,也是前往者,却不是亲近者……乃至……是亲近者,却不是请问者……是请问者,却不倾耳听法……倾耳听法,却不在听了之后忆持法……听了之后忆持法,却不详察所忆持诸法的义……详察所忆持诸法的义,却不是了知义、了知法而行法随法者……是了知义、了知法而行法随法者,却不是言语良善,善于言辞,具足文雅的言语——清晰流利、无有瑕疵,能令人了知义理者……是言语良善,善于言辞,具足文雅的言语——清晰流利、无有瑕疵,能令人了知义理者,却不是诸同梵行者的开示者、劝导者、激励者、令欢喜者,说法就还是不在如来[心中]现起。
“富尼耶,而当比丘是有信者,是前往者,是亲近者,是请问者,倾耳听法,听了之后忆持法,详察所忆持诸法的义,是了知义、了知法而行法随法者,是言语良善,善于言辞,具足文雅的言语——清晰流利、无有瑕疵,能令人了知义理者,是诸同梵行者的开示者、劝导者、激励者、令欢喜者时——如是,说法就在如来[心中]现起。富尼耶,对具足这十种法的[比丘],说法一向在如来[心中]现起。”第三[经]。
四、记说经
八十四、在那里,具寿大目犍连召唤诸比丘:“贤友们,诸比丘。”“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具寿大目犍连。具寿大目犍连这样说——
“贤友们,在此,比丘记说究竟智:‘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修禅者、等至善巧者、善知他心者、善知他心之理趣者——对他盘问、追问、诘问。他被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修禅者、等至善巧者、善知他心者、善知他心之理趣者——盘问、追问、诘问时,陷入空虚,陷入无德,陷入不幸,陷入灾祸,陷入不幸与灾祸。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修禅者、等至善巧者、善知他心者、善知他心之理趣者——以心遍知[他的]心而这样作意:‘这位具寿以什么缘故记说究竟智——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修禅者、等至善巧者、善知他心者、善知他心之理趣者——以心遍知[他的]心而这样了知——
‘这位具寿是忿怒者,多以被忿所缠的心而住。而被忿所缠,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怨恨者,多以被怨恨所缠的心而住。而被怨恨所缠,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覆蔑者,多以被覆蔑所缠的心而住。而被覆蔑所缠,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攀齐者,多以被攀齐所缠的心而住。而被攀齐所缠,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嫉者,多以被嫉所缠的心而住。而被嫉所缠,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悭者,多以被悭所缠的心而住。而被悭所缠,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谄者,多以被谄所缠的心而住。而被谄所缠,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诳者,多以被诳所缠的心而住。而被诳所缠,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恶欲者,多以被欲所缠的心而住。而被欲所缠,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在尚有更上应作之事时,以少分的殊胜证得而中途止息了。而中途止息,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贤友们,那比丘‘不舍断这十种法,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不存在的。贤友们,那比丘‘舍断这十种法,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存在的。”第四[经]。
五、自夸者经
八十五、一时,具寿大纯陀住在遮提[国]的萨诃阇提(Sahajāti)。在那里,具寿大纯陀召唤诸比丘:“贤友们,诸比丘。”“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具寿大纯陀。具寿大纯陀这样说——
“贤友们,在此,比丘对诸证得是自夸者、夸大者:‘我入初禅,也出[初禅];我入第二禅,也出[第二禅];我入第三禅,也出[第三禅];我入第四禅,也出[第四禅];我入空无边处,也出[空无边处];我入识无边处,也出[识无边处];我入无所有处,也出[无所有处];我入非想非非想处,也出[非想非非想处];我入想受灭,也出[想受灭]。’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修禅者、等至善巧者、善知他心者、善知他心之理趣者——对他盘问、追问、诘问。他被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修禅者、等至善巧者、善知他心者、善知他心之理趣者——盘问、追问、诘问时,陷入空虚,陷入无德,陷入不幸,陷入灾祸,陷入不幸与灾祸。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修禅者、等至善巧者、善知他心者、善知他心之理趣者——以心遍知[他的]心而这样作意:‘这位具寿以什么缘故对诸证得是自夸者、夸大者——我入初禅,也出[初禅]……乃至……我入想受灭,也出[想受灭]?’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修禅者、等至善巧者、善知他心者、善知他心之理趣者——以心遍知[他的]心而这样了知——
‘这位具寿长久以来于诸戒是作毁者、作穿者、作斑者、作杂者,不是恒常作者,不是恒常行者。这位具寿是破戒者。而恶戒,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无信者;而不信,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少闻者、无正行者;而少闻,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难受劝者;而难受劝性,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恶友者;而恶友性,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懈怠者;而懈怠,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失念者;而失念,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诡诈者;而诡诈,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难养者;而难养性,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劣慧者;而劣慧性,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贤友们,犹如有一个同伴对[另一个]同伴这样说:‘朋友,当你有需要用钱财来办的事时,你就向我索取钱财吧。我会给你钱财。’后来,当某件需要用钱财来办的事生起时,那同伴对[这]同伴这样说:‘朋友,我需要钱财,请给我钱财。’他这样说:‘那么,朋友,你在这里挖吧。’他在那里挖,却没有得到。他这样说:‘朋友,你对我说了假话;朋友,你对我说了空话——[说]“在这里挖吧”。’他这样说:‘朋友,我没有对你说假话,没有说空话。那么,朋友,你在这里挖吧。’他在那里挖,也没有得到。他这样说:‘朋友,你对我说了假话,朋友,你对我说了空话——[说]“在这里挖吧”。’他这样说:‘朋友,我没有对你说假话,没有说空话。那么,朋友,你在这里挖吧。’他在那里挖,也没有得到。他这样说:‘朋友,你对我说了假话,朋友,你对我说了空话——[说]“在这里挖吧”。’他这样说:‘朋友,我没有对你说假话,没有说空话。然而是我自己由于心的颠倒而陷入了疯狂。’
“同样,贤友们,比丘对诸证得是自夸者、夸大者:‘我入初禅,也出[初禅];我入第二禅,也出[第二禅];我入第三禅,也出[第三禅];我入第四禅,也出[第四禅];我入空无边处,也出[空无边处];我入识无边处,也出[识无边处];我入无所有处,也出[无所有处];我入非想非非想处,也出[非想非非想处];我入想受灭,也出[想受灭]。’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修禅者、等至善巧者、善知他心者、善知他心之理趣者——对他盘问、追问、诘问。他被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修禅者、等至善巧者、善知他心者、善知他心之理趣者——盘问、追问、诘问时,陷入空虚,陷入无德,陷入不幸,陷入灾祸,陷入不幸与灾祸。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修禅者、等至善巧者、善知他心者、善知他心之理趣者——以心遍知[他的]心而这样作意:‘这位具寿以什么缘故对诸证得是自夸者、夸大者——我入初禅……乃至……我入想受灭,也出[想受灭]?’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修禅者、等至善巧者、善知他心之理趣者——以心遍知[他的]心而了知——
‘这位具寿长久以来于诸戒是作毁者、作穿者、作斑者、作杂者,不是恒常作者,不是恒常行者。这位具寿是破戒者。而恶戒,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无信者;而不信,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少闻者、无正行者;而少闻,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难受劝者;而难受劝性,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恶友者;而恶友性,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懈怠者;而懈怠,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失念者;而失念,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诡诈者;而诡诈,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难养者;而难养性,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劣慧者;而劣慧性,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贤友们,那比丘‘不舍断这十种法,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不存在的。贤友们,那比丘‘舍断这十种法,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存在的。”第五[经]。
六、增上慢经
八十六、一时,具寿大迦叶住在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在那里,具寿大迦叶召唤诸比丘:“贤友们,诸比丘。”“贤友。”那些比丘应诺具寿大迦叶。具寿大迦叶这样说——
“贤友们,在此,比丘记说究竟智:‘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修禅者、等至善巧者、善知他心者、善知他心之理趣者——对他盘问、追问、诘问。他被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修禅者、等至善巧者、善知他心者、善知他心之理趣者——盘问、追问、诘问时,陷入空虚,陷入无德,陷入不幸,陷入灾祸,陷入不幸与灾祸。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修禅者、等至善巧者、善知他心者、善知他心之理趣者——以心遍知[他的]心而这样作意:‘这位具寿以什么缘故记说究竟智——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修禅者、等至善巧者、善知他心者、善知他心之理趣者——以心遍知[他的]心而这样了知——
‘这位具寿是增上慢者、以增上慢为真实者,于未到达的有已到达之想,于未作的有已作之想,于未证得的有已证得之想。他以增上慢记说究竟智——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修禅者、等至善巧者、善知他心者、善知他心之理趣者——以心遍知[他的]心而这样作意:‘这位具寿依于什么而是增上慢者、以增上慢为真实者,于未到达的有已到达之想,于未作的有已作之想,于未证得的有已证得之想,以增上慢记说究竟智——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修禅者、等至善巧者、善知他心者、善知他心之理趣者——以心遍知[他的]心而这样了知——
‘这位具寿是多闻者、忆持所闻者、积集所闻者,凡是那些初善、中善、后善的,显示具足义理与文句、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的法,他对这样的诸法多闻、忆持、以语熟习、以意随观察、以见善通达。因此,这位具寿是增上慢者、以增上慢为真实者,于未到达的有已到达之想,于未作的有已作之想,于未证得的有已证得之想。他以增上慢记说究竟智——我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
“如来或如来的弟子——修禅者、等至善巧者、善知他心者、善知他心之理趣者——以心遍知[他的]心而这样了知——
‘这位具寿又是贪欲者,多以被贪欲所缠的心而住。而被贪欲所缠,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瞋恚者,多以被瞋恚所缠的心而住。而被瞋恚所缠,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昏沉睡眠者,多以被昏沉睡眠所缠的心而住。而被昏沉睡眠所缠,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掉举者,多以被掉举所缠的心而住。而被掉举所缠,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是有疑者,多以被疑所缠的心而住。而被疑所缠,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乐着事务、喜好事务、专事于乐着事务。而乐着事务,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乐着闲谈、喜好闲谈、专事于乐着闲谈。而乐着闲谈,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乐着睡眠、喜好睡眠、专事于乐着睡眠。而乐着睡眠,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乐着聚众、喜好聚众、专事于乐着聚众。而乐着聚众,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这位具寿又在尚有更上应作之事时,以少分的殊胜证得而中途止息了。而中途止息,在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中,这是退失。’
“贤友们,那比丘‘不舍断这十种法,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不存在的。贤友们,那比丘‘舍断这十种法,将在这法与律中达到增长、增广、广大’——这[种]处是存在的。”第六[经]。
七、不可爱经
八十七、在那里,世尊就一位已命终的比丘[之事]召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在此,比丘是作诤事者,不称赞灭诤。诸比丘,凡比丘是作诤事者,不称赞灭诤——这法也不导向可爱、尊重、修习、沙门性、一如。
“再者,诸比丘,比丘不乐学,不称赞受持学。诸比丘,凡比丘不乐学,不称赞受持学——这法也不导向可爱、尊重、修习、沙门性、一如。
“再者,诸比丘,比丘是恶欲者,不称赞欲的调伏。诸比丘,凡比丘是恶欲者,不称赞欲的调伏——这法也不导向可爱、尊重、修习、沙门性、一如。
“再者,诸比丘,比丘是忿怒者,不称赞忿的调伏。诸比丘,凡比丘是忿怒者,不称赞忿的调伏——这法也不导向可爱、尊重、修习、沙门性、一如。
“再者,诸比丘,比丘是覆蔑者,不称赞覆蔑的调伏。诸比丘,凡比丘是覆蔑者,不称赞覆蔑的调伏——这法也不导向可爱、尊重、修习、沙门性、一如。
“再者,诸比丘,比丘是谄者,不称赞谄的调伏。诸比丘,凡比丘是谄者,不称赞谄的调伏——这法也不导向可爱、尊重、修习、沙门性、一如。
“再者,诸比丘,比丘是诳者,不称赞诳的调伏。诸比丘,凡比丘是诳者,不称赞诳的调伏——这法也不导向可爱、尊重、修习、沙门性、一如。
“再者,诸比丘,比丘对诸法不是具审听之性者,不称赞法的审听。诸比丘,凡比丘对诸法不是具审听之性者,不称赞法的审听——这法也不导向可爱、尊重、修习、沙门性、一如。
“再者,诸比丘,比丘不是宴默独处者,不称赞宴默独处。诸比丘,凡比丘不是宴默独处者,不称赞宴默独处——这法也不导向可爱、尊重、修习、沙门性、一如。
“再者,诸比丘,比丘对诸同梵行者不是亲厚者,不称赞亲厚。诸比丘,凡比丘对诸同梵行者不是亲厚者,不称赞亲厚——这法也不导向可爱、尊重、修习、沙门性、一如。
“诸比丘,这样的比丘,纵使生起这样的欲求:‘啊,但愿诸同梵行者恭敬我、尊重我、敬重我、供养我’,然而诸同梵行者并不恭敬他、不尊重、不敬重、不供养[他]。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有智的诸同梵行者看见他的那些恶不善法未断。
“诸比丘,犹如一匹马驹,纵使生起这样的欲求:‘啊,但愿人们把我安置在良种[马]之处,给我吃良种[马]的食物,给我作良种[马]的刷拭’,然而人们并不把它安置在良种[马]之处,不给它吃良种[马]的食物,不给它作良种[马]的刷拭。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有智的人们看见它的那些谄、欺诳、邪曲、弯曲未断。同样,诸比丘,这样的比丘,纵使生起这样的欲求:‘啊,但愿诸同梵行者恭敬我、尊重我、敬重我、供养我’,然而诸同梵行者并不恭敬他、不尊重、不敬重、不供养[他]。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有智的诸同梵行者看见他的那些恶不善法未断。
“诸比丘,又在此,比丘不是作诤事者,称赞灭诤。诸比丘,凡比丘不是作诤事者,称赞灭诤——这法也导向可爱、尊重、修习、沙门性、一如。
“再者,诸比丘,比丘乐学,称赞受持学。诸比丘,凡比丘乐学,称赞受持学——这法也导向可爱、尊重、修习、沙门性、一如。
“再者,诸比丘,比丘是少欲者,称赞欲的调伏。诸比丘,凡比丘是少欲者,称赞欲的调伏——这法也……乃至……导向一如。
“再者,诸比丘,比丘是不忿怒者,称赞忿的调伏。诸比丘,凡比丘是不忿怒者,称赞忿的调伏——这法也……乃至……导向一如。
“再者,诸比丘,比丘是不覆蔑者,称赞覆蔑的调伏。诸比丘,凡比丘是不覆蔑者,称赞覆蔑的调伏——这法也……乃至……导向一如。
“再者,诸比丘,比丘是不谄者,称赞谄的调伏。诸比丘,凡比丘是不谄者,称赞谄的调伏——这法也……乃至……导向一如。
“再者,诸比丘,比丘是不诳者,称赞诳的调伏。诸比丘,凡比丘是不诳者,称赞诳的调伏——这法也……乃至……导向一如。
“再者,诸比丘,比丘对诸法是具审听之性者,称赞法的审听。诸比丘,凡比丘对诸法是具审听之性者,称赞法的审听——这法也……乃至……导向一如。
“再者,诸比丘,比丘是宴默独处者,称赞宴默独处。诸比丘,凡比丘是宴默独处者,称赞宴默独处——这法也……乃至……导向一如。
“再者,诸比丘,比丘对诸同梵行者是亲厚者,称赞亲厚。诸比丘,凡比丘对诸同梵行者是亲厚者,称赞亲厚——这法也导向可爱、尊重、修习、沙门性、一如。
“诸比丘,这样的比丘,纵使不生起这样的欲求:‘啊,但愿诸同梵行者恭敬我、尊重我、敬重我、供养我’,然而诸同梵行者恭敬他、尊重、敬重、供养[他]。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有智的诸同梵行者看见他的那些恶不善法已断。
“诸比丘,犹如一匹贤善的良种马,纵使不生起这样的欲求:‘啊,但愿人们把我安置在良种[马]之处,给我吃良种[马]的食物,给我作良种[马]的刷拭’,然而人们把它安置在良种[马]之处,给它吃良种[马]的食物,给它作良种[马]的刷拭。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有智的人们看见它的那些谄、欺诳、邪曲、弯曲已断。
“同样,诸比丘,这样的比丘,纵使不生起这样的欲求:‘啊,但愿诸同梵行者恭敬我、尊重我、敬重我、供养我’,然而诸同梵行者恭敬他、尊重、敬重、供养[他]。这是什么缘故呢?诸比丘,因为有智的诸同梵行者看见他的那些恶不善法已断。”第七[经]。
八、辱骂者经
八十八、“诸比丘,凡是辱骂、谩骂诸同梵行者、诽谤圣者的比丘,这是有处、有机会的:他会遭遇十种衰患中的某一种衰患。哪十种[衰患]呢?未证得的不能证得,已证得的退失,他的诸正法不得清净,或者于诸正法成为增上慢者,或者不乐而修梵行,或者犯某种染污的罪,或者遭受严重的病患,或者陷入疯狂、心乱,昏昧而命终,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诸比丘,凡是辱骂、谩骂诸同梵行者、诽谤圣者的比丘,这是有处、有机会的:他会遭遇这十种衰患中的某一种衰患。”第八[经]。
九、俱迦利经
八十九、那时,俱迦利(Kokālika)比丘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俱迦利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舍利弗与目犍连有恶欲,已受恶欲所支配。”“俱迦利,别这样[说]!俱迦利,别这样[说]!俱迦利,对舍利弗与目犍连令心净信吧。舍利弗与目犍连是善良的。”
第二次,俱迦利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虽然世尊对我是可信的、可靠的,但是舍利弗与目犍连确实有恶欲,已受恶欲所支配。”“俱迦利,别这样[说]!俱迦利,别这样[说]!俱迦利,对舍利弗与目犍连令心净信吧。舍利弗与目犍连是善良的。”
第三次,俱迦利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虽然世尊对我是可信的、可靠的,但是舍利弗与目犍连确实有恶欲,已受恶欲所支配。”“俱迦利,别这样[说]!俱迦利,别这样[说]!俱迦利,对舍利弗与目犍连令心净信吧。舍利弗与目犍连是善良的。”
于是俱迦利比丘从座而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了。俱迦利比丘离去不久,全身便布满了芥子大的疱(pīḷakā)。[那些疱]由芥子大变成绿豆大,由绿豆大变成豌豆大,由豌豆大变成枣核大,由枣核大变成枣子大,由枣子大变成余甘子(āmalaka)大,由余甘子大(变成镇头迦大,由镇头迦大)变成嫩木苹果(beḷuvasalāṭuka)大,由嫩木苹果大变成木苹果(billa)大;成了木苹果大之后,便破裂了。脓与血流了出来。他就躺在芭蕉叶上,犹如吞了钩的鱼。
于是都卢(Turū)独行梵天来到俱迦利比丘之处;到了之后,站在空中,对俱迦利比丘这样说——“俱迦利,对舍利弗与目犍连令心净信吧。舍利弗与目犍连是善良的。”“贤友,你是谁?”“我是都卢独行梵天。”“贤友,你不是被世尊记说为阿那含了吗?那你为何来到这里?看看,你这[事]错得多么[厉害]!”
于是都卢独行梵天以诸偈对俱迦利比丘说——
“人确实一出生,斧便生于[他]口中;
以它砍斫自己,愚人说恶说[时]。
“凡称赞应受呵责者,或呵责那应受称赞者;
他便以口积聚败运(kali),因那败运而得不到安乐。
“这是微小的败运——即在骰子上输掉财物;
纵然连同一切所有、连同自身[一并输掉],这才是更大的败运——
即对诸善逝心怀瞋恶。
“十万尼罗浮陀(nirabbuda),又三十六[尼罗浮陀]与五阿浮陀(abbuda);
呵责圣者者所趣入的地狱[寿量即此],[由于他]立定了恶的语与意。”
于是俱迦利比丘就因那病而命终了。命终之后,俱迦利比丘因对舍利弗与目犍连心怀嫌恨,投生于钵头摩(Paduma)地狱。
于是娑婆主梵天(Brahmā Sahampati)在夜将尽时容色殊胜,遍照整座祇树林,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娑婆主梵天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俱迦利比丘已命终了。尊者,俱迦利比丘命终之后,因对舍利弗与目犍连心怀嫌恨,已投生于钵头摩地狱。”娑婆主梵天说了这[话]。说了这[话]之后,他礼敬世尊,右绕之后,就在那里隐没了。
于是那一夜过后,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这一夜,娑婆主梵天在夜将尽时容色殊胜,遍照整座祇树林,来到我之处;到了之后,礼敬我,站在一旁。诸比丘,站在一旁的娑婆主梵天对我这样说:‘尊者,俱迦利比丘已命终了。尊者,俱迦利比丘命终之后,因对舍利弗与目犍连心怀嫌恨,已投生于钵头摩地狱。’诸比丘,娑婆主梵天说了这[话]。说了这[话]之后,他礼敬我,右绕之后,就在那里隐没了。”
这样说了之后,某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钵头摩地狱的寿量有多长?”“比丘,钵头摩地狱的寿量是长的。那不容易计算——‘有这么多年’,或‘有这么多百年’,或‘有这么多千年’,或‘有这么多十万年’。”
“尊者,那么可以作个譬喻吗?”“可以,比丘。”世尊说——“比丘,譬如憍萨罗的二十筐(khārī)芝麻驮(tilavāha)。有人每过一百年,就从中取出一粒芝麻;比丘,那憍萨罗的二十筐芝麻驮依这方法会更快地趋于耗尽、穷尽,而一个阿浮陀地狱却不然。比丘,譬如二十个阿浮陀地狱,这样便是一个尼罗浮陀地狱。比丘,譬如二十个尼罗浮陀地狱,这样便是一个阿波波(Ababa)地狱。比丘,譬如二十个阿波波地狱,这样便是一个阿吒吒(Aṭaṭa)地狱。比丘,譬如二十个阿吒吒地狱,这样便是一个阿休休(Ahaha)地狱。比丘,譬如二十个阿休休地狱,这样便是一个拘物头(Kumuda)地狱。比丘,譬如二十个拘物头地狱,这样便是一个须干提(Sogandhika)地狱。比丘,譬如二十个须干提地狱,这样便是一个优钵罗(Uppalaka)地狱。比丘,譬如二十个优钵罗地狱,这样便是一个分陀利(Puṇḍarīka)地狱。比丘,譬如二十个分陀利地狱,这样便是一个钵头摩地狱。比丘,而俱迦利比丘因对舍利弗与目犍连心怀嫌恨,已投生于钵头摩地狱。”世尊说了这[番话]。善逝说了这[番话]之后,导师又接着这样说:
“人确实一出生,斧便生于[他]口中;
以它砍斫自己,愚人说恶说[时]。
“凡称赞应受呵责者,或呵责那应受称赞者;
他便以口积聚败运,因那败运而得不到安乐。
“这是微小的败运——即在骰子上输掉财物;
纵然连同一切所有、连同自身[一并输掉],这才是更大的败运——
即对诸善逝心怀瞋恶。
“十万尼罗浮陀,又三十六[尼罗浮陀]与五阿浮陀;
呵责圣者者所趣入的地狱[寿量即此],[由于他]立定了恶的语与意。”第九[经]。
十、漏尽者力经
九十、那时,具寿舍利弗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具寿舍利弗这样说——“舍利弗,漏尽比丘有多少种力——具足那些力,漏尽比丘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
“尊者,漏尽比丘有十种力——具足那些力,漏尽比丘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哪十种[力]呢?尊者,在此,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善见一切行是无常的。尊者,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善见一切行是无常的——尊者,这也是漏尽比丘的力,漏尽比丘依此力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善见诸欲犹如火炭坑。尊者,漏尽比丘以正慧如实善见诸欲犹如火炭坑——尊者,这也是漏尽比丘的力,漏尽比丘依此力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的心倾向远离、趋向远离、朝向远离、住立于远离、乐于出离,完全脱离一切属于漏住的诸法。尊者,漏尽比丘的心倾向远离、趋向远离、朝向远离、住立于远离、乐于出离,完全脱离一切属于漏住的诸法——尊者,这也是漏尽比丘的力,漏尽比丘依此力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已修习、已善修习四念处。尊者,漏尽比丘已修习、已善修习四念处——尊者,这也是漏尽比丘的力,漏尽比丘依此力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
“再者,尊者,漏尽比丘已修习、已善修习四正勤……乃至……已修习、已善修习四神足……乃至……五根……已修习、已善修习五力……已修习、已善修习七觉支……已修习、已善修习八支圣道。尊者,漏尽比丘已修习、已善修习八支圣道——尊者,这也是漏尽比丘的力,漏尽比丘依此力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
“尊者,这就是漏尽比丘的十种力——具足那些力,漏尽比丘宣称诸漏的灭尽:‘我的诸漏已尽。’”第十[经]。
长老品第四。
其摄颂——
婆诃那、阿难、富尼耶,记说、自夸者、增上慢;
不可爱、辱骂者、俱迦利,以及漏尽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