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法人施设
一百三十二、哪种人是非善士呢?此处有一种人,是杀生者,是取不与者,是欲邪行者,是虚妄语者,是住于谷酒、花果酒[等]酒类之放逸者——这种人称为“非善士”。
一百三十三、哪种人是比非善士更非善士者呢?此处有一种人,自己是杀生者,又劝导他人杀生;自己是取不与者,又劝导他人不与取;自己是欲邪行者,又劝导他人行欲邪行;自己是虚妄语者,又劝导他人说虚妄语;自己是住于谷酒、花果酒[等]酒类之放逸者,又劝导他人[饮用][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这种人称为“比非善士更非善士者”。
一百三十四、哪种人是善士呢?此处有一种人,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虚妄语,远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这种人称为“善士”。
一百三十五、哪种人是比善士更善士者呢?此处有一种人,自己远离杀生,又劝导他人远离杀生;自己远离不与取,又劝导他人远离不与取;自己远离欲邪行,又劝导他人远离欲邪行;自己远离虚妄语,又劝导他人远离虚妄语;自己远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又劝导他人远离[导致]放逸之因的谷酒、花果酒[等]酒类——这种人称为“比善士更善士者”。
一百三十六、哪种人是恶者呢?此处有一种人,是杀生者,是取不与者,是欲邪行者,是虚妄语者,是离间语者,是粗恶语者,是杂秽语者,是贪欲者,是心已坏损者,是邪见者——这种人称为“恶者”。
一百三十七、哪种人是比恶者更恶者呢?此处有一种人,自己是杀生者,又劝导他人杀生;自己是取不与者,又劝导他人不与取;自己是欲邪行者,又劝导他人行欲邪行;自己是虚妄语者,又劝导他人说虚妄语;自己是离间语者,又劝导他人说离间语;自己是粗恶语者,又劝导他人说粗恶语;自己是杂秽语者,又劝导他人说杂秽语;自己是贪欲者,又劝导他人贪欲;自己是心已坏损者,又劝导他人瞋恚;自己是邪见者,又劝导他人持邪见——这种人称为“比恶者更恶者”。
一百三十八、哪种人是善者呢?此处有一种人,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欲邪行,远离虚妄语,远离离间语,远离粗恶语,远离杂秽语,是无贪欲者,是心无坏损者,是正见者——这种人称为“善者”。
一百三十九、哪种人是比善者更善者呢?此处有一种人,自己远离杀生,又劝导他人远离杀生;自己远离不与取,又劝导他人远离不与取;自己远离欲邪行,又劝导他人远离欲邪行;自己远离虚妄语,又劝导他人远离虚妄语;自己远离离间语,又劝导他人远离离间语;自己远离粗恶语,又劝导他人远离粗恶语;自己远离杂秽语,又劝导他人远离杂秽语;自己是无贪欲者,又劝导他人无贪欲;自己是心无坏损者,又劝导他人无瞋恚;自己是正见者,又劝导他人持正见——这种人称为“比善者更善者”。
一百四十、哪种人是有恶法者呢?此处有一种人,是杀生者,是取不与者……乃至……是邪见者——这种人称为“有恶法者”。
一百四十一、哪种人是比有恶法者更有恶法者呢?此处有一种人,自己是杀生者,又劝导他人杀生;自己是取不与者,又劝导他人不与取……乃至……自己是邪见者,又劝导他人持邪见——这种人称为“比有恶法者更有恶法者”。
一百四十二、哪种人是有善法者呢?此处有一种人,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乃至……是正见者——这种人称为“有善法者”。
一百四十三、哪种人是比有善法者更有善法者呢?此处有一种人,自己远离杀生,又劝导他人远离杀生……乃至……自己是正见者,又劝导他人持正见——这种人称为“比有善法者更有善法者”。
一百四十四、哪种人是有罪者呢?此处有一种人,具足有罪的身业,具足有罪的语业,具足有罪的意业——这种人称为“有罪者”。
一百四十五、哪种人是多罪者呢?此处有一种人,多具足有罪的身业,少[具足]无罪的[身业];多具足有罪的语业,少[具足]无罪的[语业];多具足有罪的意业,少[具足]无罪的[意业]——这种人称为“多罪者”。
一百四十六、哪种人是少罪者呢?此处有一种人,多具足无罪的身业,少[具足]有罪的[身业];多具足无罪的语业,少[具足]有罪的[语业];多具足无罪的意业,少[具足]有罪的[意业]——这种人称为“少罪者”。
一百四十七、哪种人是无罪者呢?此处有一种人,具足无罪的身业,具足无罪的语业,具足无罪的意业——这种人称为“无罪者”。
一百四十八、哪种人是略开知者呢?凡是在[法]被举说的同时便有法现观的人——这种人称为“略开知者”。
一百四十九、哪种人是广演知者呢?凡是在略说之义被广分别时才有法现观的人——这种人称为“广演知者”。
一百五十、哪种人是所应引导者呢?凡是由诵习、遍问、如理作意、亲近、结交、侍奉善友,如是次第而有法现观的人——这种人称为“所应引导者”。
一百五十一、哪种人是文句为极者呢?凡是虽多闻、多说、多持、多诵,在那一生中仍无法现观的人——这种人称为“文句为极者”。
一百五十二、哪种人是辩才相应者而非辩才流畅者呢?此处有一种人,被问到问题时,说得相应,而不迅速——这种人称为“辩才相应者而非辩才流畅者”。
一百五十三、哪种人是辩才流畅者而非辩才相应者呢?此处有一种人,被问到问题时,说得迅速,而不相应——这种人称为“辩才流畅者而非辩才相应者”。
一百五十四、哪种人既是辩才相应者也是辩才流畅者呢?此处有一种人,被问到问题时,说得相应,也迅速——这种人称为“既是辩才相应者也是辩才流畅者”。
一百五十五、哪种人既非辩才相应者也非辩才流畅者呢?此处有一种人,被问到问题时,说得既不相应,也不迅速——这种人称为“既非辩才相应者也非辩才流畅者”。
一百五十六、此中哪四种人是说法者呢?此处有一种说法者说得少,并且不相合;而他的众对于相合与不相合不善巧。这样的说法者,在这样的众中,正被算作说法者。
又此处有一种说法者说得少,并且相合;而他的众对于相合与不相合善巧。这样的说法者,在这样的众中,正被算作说法者。
又此处有一种说法者说得多,并且不相合;而他的众对于相合与不相合不善巧。这样的说法者,在这样的众中,正被算作说法者。
又此处有一种说法者说得多,并且相合;而他的众对于相合与不相合善巧。这样的说法者,在这样的众中,正被算作说法者。这就是四种“说法者”。
一百五十七、此中哪四种人是以云为喻的人呢?有四种云:打雷而不降雨的、降雨而不打雷的、既打雷也降雨的、既不打雷也不降雨的。同样,世间有这四种以云为喻的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打雷而不降雨的、降雨而不打雷的、既打雷也降雨的、既不打雷也不降雨的。
人怎样是打雷而不降雨的呢?此处有一种人,是说者,不是做者。人就是这样是打雷而不降雨的。犹如那打雷而不降雨的云,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降雨而不打雷的呢?此处有一种人,是做者,不是说者。人就是这样是降雨而不打雷的。犹如那降雨而不打雷的云,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既打雷也降雨的呢?此处有一种人,既是说者,也是做者。人就是这样是既打雷也降雨的。犹如那既打雷也降雨的云,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既不打雷也不降雨的呢?此处有一种人,既不是说者,也不是做者。人就是这样是既不打雷也不降雨的。犹如那既不打雷也不降雨的云,这个人与它相似。
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以云为喻的人。
一百五十八、此中哪四种人是以鼠为喻的人呢?有四种鼠:挖洞而不居住的、居住而不挖洞的、既挖洞也居住的、既不挖洞也不居住的。同样,世间有这四种以鼠为喻的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挖洞而不居住的、居住而不挖洞的、既挖洞也居住的、既不挖洞也不居住的。
人怎样是挖洞而不居住的呢?此处有一种人,学法——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不如实了知“此是苦”,不如实了知“此是苦集”,不如实了知“此是苦灭”,不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人就是这样是挖洞而不居住的。犹如那挖洞而不居住的鼠,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居住而不挖洞的呢?此处有一种人,不学法——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集”,如实了知“此是苦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人就是这样是居住而不挖洞的。犹如那居住而不挖洞的鼠,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既挖洞也居住的呢?此处有一种人,学法——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集”,如实了知“此是苦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人就是这样是既挖洞也居住的。犹如那既挖洞也居住的鼠,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既不挖洞也不居住的呢?此处有一种人,不学法——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不如实了知“此是苦”,不如实了知“此是苦集”,不如实了知“此是苦灭”,不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人就是这样是既不挖洞也不居住的。犹如那既不挖洞也不居住的鼠,这个人与它相似。
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以鼠为喻的人。
一百五十九、此中哪四种人是以芒果为喻的人呢?有四种芒果:生而现熟色的、熟而现生色的、生而现生色的、熟而现熟色的。同样,世间有这四种以芒果为喻的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生而现熟色的、熟而现生色的、生而现生色的、熟而现熟色的。
人怎样是生而现熟色的呢?此处有一种人的前进、后退、前视、旁视、屈、伸、持僧伽梨、钵与衣是令人净信的。他不如实了知“此是苦”,不如实了知“此是苦集”,不如实了知“此是苦灭”,不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人就是这样是生而现熟色的。犹如那生而现熟色的芒果,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熟而现生色的呢?此处有一种人的前进、后退、前视、旁视、屈、伸、持僧伽梨、钵与衣不是令人净信的。他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集”,如实了知“此是苦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人就是这样是熟而现生色的。犹如那熟而现生色的芒果,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生而现生色的呢?此处有一种人的前进、后退、前视、旁视、屈、伸、持僧伽梨、钵与衣不是令人净信的。他不如实了知“此是苦”……乃至……不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人就是这样是生而现生色的。犹如那生而现生色的芒果,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熟而现熟色的呢?此处有一种人的前进、后退、前视、旁视、屈、伸、持僧伽梨、钵与衣是令人净信的。他如实了知“此是苦”……乃至……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人就是这样是熟而现熟色的。犹如那熟而现熟色的芒果,这个人与它相似。
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以芒果为喻的人。
一百六十、此中哪四种人是以瓶为喻的人呢?有四种瓶:空而有盖的、满而敞口的、空而敞口的、满而有盖的。同样,世间有这四种以瓶为喻的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空而有盖的、满而敞口的、空而敞口的、满而有盖的。
人怎样是空而有盖的呢?此处有一种人的前进、后退、前视、旁视、屈、伸、持僧伽梨、钵与衣是令人净信的。他不如实了知“此是苦”……乃至……不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人就是这样是空而有盖的。犹如那空而有盖的瓶,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满而敞口的呢?此处有一种人的前进、后退、前视、旁视、屈、伸、持僧伽梨、钵与衣不是令人净信的。他如实了知“此是苦”……乃至……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人就是这样是满而敞口的。犹如那满而敞口的瓶,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空而敞口的呢?此处有一种人的前进、后退、前视、旁视、屈、伸、持僧伽梨、钵与衣不是令人净信的。他不如实了知“此是苦”……乃至……不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人就是这样是空而敞口的。犹如那空而敞口的瓶,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满而有盖的呢?此处有一种人的前进、后退、前视、旁视、屈、伸、持僧伽梨、钵与衣是令人净信的。他如实了知“此是苦”……乃至……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人就是这样是满而有盖的。犹如那满而有盖的瓶,这个人与它相似。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以瓶为喻的人。
一百六十一、此中哪四种人是以水池为喻的人呢?有四种水池:浅而现深的、深而现浅的、浅而现浅的、深而现深的。同样,世间有这四种以水池为喻的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浅而现深的、深而现浅的、浅而现浅的、深而现深的。
人怎样是浅而现深的呢?此处有一种人的前进、后退、前视、旁视、屈、伸、持僧伽梨、钵与衣是令人净信的。他不如实了知“此是苦”……乃至……不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人就是这样是浅而现深的。犹如那浅而现深的水池,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深而现浅的呢?此处有一种人的前进、后退、前视、旁视、屈、伸、持僧伽梨、钵与衣不是令人净信的。他如实了知“此是苦”……乃至……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人就是这样是深而现浅的。犹如那深而现浅的水池,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浅而现浅的呢?此处有一种人的前进、后退、前视、旁视、屈、伸、持僧伽梨、钵与衣不是令人净信的。他不如实了知“此是苦”……乃至……不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人就是这样是浅而现浅的。犹如那浅而现浅的水池,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深而现深的呢?此处有一种人的前进、后退、前视、旁视、屈、伸、持僧伽梨、钵与衣是令人净信的。他如实了知“此是苦”……乃至……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人就是这样是深而现深的。犹如那深而现深的水池,这个人与它相似。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以水池为喻的人。
一百六十二、此中哪四种人是以牡牛为喻的人呢?有四种牡牛:对自群牛凶暴而不对他群牛凶暴的、对他群牛凶暴而不对自群牛凶暴的、对自群牛凶暴也对他群牛凶暴的、既不对自群牛凶暴也不对他群牛凶暴的。同样,世间有这四种以牡牛为喻的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对自群牛凶暴而不对他群牛凶暴的、对他群牛凶暴而不对自群牛凶暴的、对自群牛凶暴也对他群牛凶暴的、既不对自群牛凶暴也不对他群牛凶暴的。
人怎样是对自群牛凶暴而不对他群牛凶暴的呢?此处有一种人,是自己会众的惊扰者,不是他人会众的[惊扰者]。人就是这样是对自群牛凶暴而不对他群牛凶暴的。犹如那对自群牛凶暴而不对他群牛凶暴的牡牛,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对他群牛凶暴而不对自群牛凶暴的呢?此处有一种人,是他人会众的惊扰者,不是自己会众的[惊扰者]。人就是这样是对他群牛凶暴而不对自群牛凶暴的。犹如那对他群牛凶暴而不对自群牛凶暴的牡牛,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对自群牛凶暴也对他群牛凶暴的呢?此处有一种人,是自己会众的惊扰者,也是他人会众的[惊扰者]。人就是这样是对自群牛凶暴也对他群牛凶暴的。犹如那对自群牛凶暴也对他群牛凶暴的牡牛,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既不对自群牛凶暴也不对他群牛凶暴的呢?此处有一种人,既不是自己会众的惊扰者,也不是他人会众的[惊扰者]。人就是这样是既不对自群牛凶暴也不对他群牛凶暴的。犹如那既不对自群牛凶暴也不对他群牛凶暴的牡牛,这个人与它相似。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以牡牛为喻的人。
一百六十三、此中哪四种人是以毒蛇为喻的人呢?有四种毒蛇:毒[速]发而非剧毒的、剧毒而毒不[速]发的、毒[速]发且剧毒的、毒既不[速]发也非剧毒的。同样,世间有这四种以毒蛇为喻的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毒[速]发而非剧毒的、剧毒而毒不[速]发的、毒[速]发且剧毒的、毒既不[速]发也非剧毒的。
人怎样是毒[速]发而非剧毒的呢?此处有一种人,经常发怒,而他的那忿不长时、长久潜伏。人就是这样是毒[速]发而非剧毒的。犹如那毒[速]发而非剧毒的毒蛇,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剧毒而毒不[速]发的呢?此处有一种人,并不经常发怒,而他的那忿长时、长久潜伏。人就是这样是剧毒而毒不[速]发的。犹如那剧毒而毒不[速]发的毒蛇,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毒[速]发且剧毒的呢?此处有一种人,经常发怒,而他的那忿长时、长久潜伏。人就是这样是毒[速]发且剧毒的。犹如那毒[速]发且剧毒的毒蛇,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毒既不[速]发也非剧毒的呢?此处有一种人,并不经常发怒,而他的那忿不长时、长久潜伏。人就是这样是毒既不[速]发也非剧毒的。犹如那毒既不[速]发也非剧毒的毒蛇,这个人与它相似。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以毒蛇为喻的人。
一百六十四、人怎样不审察、不深究,就是对应受毁谤者说称赞者呢?此处有一种人,对恶行道、邪行道的外道、外道弟子们说称赞:“[他们]是善行道者”,也“是正行道者”。人就是这样不审察、不深究,就是对应受毁谤者说称赞者。
人怎样不审察、不深究,就是对应受称赞者说毁谤者呢?此处有一种人,对善行道、正行道的诸佛、佛弟子们说毁谤:“[他们]是恶行道者”,也“是邪行道者”。人就是这样不审察、不深究,就是对应受称赞者说毁谤者。
人怎样不审察、不深究,就是于不应生净信之处显示净信者呢?此处有一种人,对恶行道、邪行道生起净信:“[这]是善行道”,也“是正行道”。人就是这样不审察、不深究,就是于不应生净信之处显示净信者。
人怎样不审察、不深究,就是于应生净信之处显示无净信者呢?此处有一种人,对善行道、正行道生起无净信:“[这]是恶行道”,也“是邪行道”。人就是这样不审察、不深究,就是于应生净信之处显示无净信者。
一百六十五、人怎样审察、深究之后,就是对应受毁谤者说毁谤者呢?此处有一种人,对恶行道、邪行道的外道、外道弟子们说毁谤:“[他们]是恶行道者”,也“是邪行道者”。人就是这样审察、深究之后,就是对应受毁谤者说毁谤者。
人怎样审察、深究之后,就是对应受称赞者说称赞者呢?此处有一种人,对善行道、正行道的诸佛、佛弟子们说称赞:“[他们]是善行道者”,也“是正行道者”。人就是这样审察、深究之后,就是对应受称赞者说称赞者。
人怎样审察、深究之后,就是于不应生净信之处显示无净信者呢?此处有一种人,对恶行道、邪行道生起无净信:“[这]是恶行道”,也“是邪行道”。人就是这样审察、深究之后,就是于不应生净信之处显示无净信者。
人怎样审察、深究之后,就是于应生净信之处显示净信者呢?此处有一种人,对善行道、正行道生起净信:“[这]是善行道”,也“是正行道”。人就是这样审察、深究之后,就是于应生净信之处显示净信者。
一百六十六、人怎样是对应受毁谤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毁谤者,却不是对应受称赞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称赞者呢?此处有一种人,[于所说的人]称赞[之处]也存在,毁谤[之处]也存在。凡在那里的毁谤,他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它;凡在那里的称赞,他不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它。人就是这样是对应受毁谤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毁谤者,却不是对应受称赞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称赞者。
人怎样是对应受称赞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称赞者,却不是对应受毁谤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毁谤者呢?此处有一种人,[于所说的人]称赞[之处]也存在,毁谤[之处]也存在。凡在那里的称赞,他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它;凡在那里的毁谤,他不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它。人就是这样是对应受称赞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称赞者,却不是对应受毁谤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毁谤者。
人怎样既是对应受毁谤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毁谤者,也是对应受称赞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称赞者呢?此处有一种人,[于所说的人]称赞[之处]也存在,毁谤[之处]也存在。凡在那里的毁谤,他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它;凡在那里的称赞,他也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它。于此,他是为了那问题的解答而知时者。人就是这样既是对应受毁谤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毁谤者,也是对应受称赞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称赞者。
人怎样既不是对应受毁谤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毁谤者,也不是对应受称赞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称赞者呢?此处有一种人,[于所说的人]称赞[之处]也存在,毁谤[之处]也存在。凡在那里的毁谤,他不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它;凡在那里的称赞,他也不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它。他住于舍,具念、正知。人就是这样既不是对应受毁谤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毁谤者,也不是对应受称赞者适时地以真实、如实[之言]说称赞者。
一百六十七、哪种人是依奋起之果而活者而非依福之果而活者呢?凡是在奋起、努力、精勤时有活命生起,而不是由福[生起]的人——这种人称为“依奋起之果而活者而非依福之果而活者”。
哪种人是依福之果而活者而非依奋起之果而活者呢?以他化自在天诸天为始,其上的诸天是依福之果而活者,不是依奋起之果而活者。
哪种人既是依奋起之果而活者也是依福之果而活者呢?凡是在奋起、努力、精勤时有活命生起,也由福[生起]的人——这种人称为“既是依奋起之果而活者也是依福之果而活者”。
哪种人是既非依奋起之果而活者也非依福之果而活者呢?地狱众生既非依奋起之果而活者也非依福之果而活者。
一百六十八、人怎样是暗而趣暗者呢?此处有一种人,生于卑下的家族——旃陀罗家、猎师家、竹匠家、车匠家或补羯娑家——贫穷、饮食匮乏、生计艰难,在那里衣食难以得到。而且他丑陋、难看、矮小、多病,或瞎眼、或跛手、或跛脚、或半身不遂,得不到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他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他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了,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人就是这样是暗而趣暗者。
人怎样是暗而趣明者呢?此处有一种人,生于卑下的家族——旃陀罗家、猎师家、竹匠家、车匠家或补羯娑家——贫穷、饮食匮乏、生计艰难,在那里衣食难以得到。而且他丑陋、难看、矮小、多病,或瞎眼、或跛手、或跛脚、或半身不遂,得不到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他以身行善行,以语行善行,以意行善行。他以身行善行、以语行善行、以意行善行了,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善趣、天界。人就是这样是暗而趣明者。
人怎样是明而趣暗者呢?此处有一种人,生于高贵的家族——刹帝利大富家、婆罗门大富家或居士大富家——富裕、有大财富、有大财货、有丰厚的金银、有丰厚的钱财资具、有丰厚的钱财谷物。而且他端正、可观、令人净信,具足最上的肤色之妙,得到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他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他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了,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人就是这样是明而趣暗者。
人怎样是明而趣明者呢?此处有一种人,生于高贵的家族——刹帝利大富家、婆罗门大富家或居士大富家——富裕、有大财富、有大财货、有丰厚的金银、有丰厚的钱财资具、有丰厚的钱财谷物。而且他端正、可观、令人净信,具足最上的肤色之妙,得到食、饮、衣、乘、花鬘、香、涂香、卧具、住处、灯明。他以身行善行,以语行善行,以意行善行。他以身行善行、以语行善行、以意行善行了,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善趣、天界。人就是这样是明而趣明者。
一百六十九、人怎样是低而低者……乃至……人就是这样是低而低者。
人怎样是低而高者……乃至……人就是这样是低而高者。
人怎样是高而低者……乃至……人就是这样是高而低者。
人怎样是高而高者……乃至……人就是这样是高而高者。
一百七十、此中哪四种人是以树为喻的人呢?有四种树:边材而以心材为眷属的、心材而以边材为眷属的、边材而以边材为眷属的、心材而以心材为眷属的。同样,世间有这四种以树为喻的人存在、可得。哪四种[人]呢?边材而以心材为眷属的、心材而以边材为眷属的、边材而以边材为眷属的、心材而以心材为眷属的。
人怎样是边材而以心材为眷属的呢?此处有一种人,破戒、有恶法;而他的会众具戒、有善法。人就是这样是边材而以心材为眷属的。犹如那边材而以心材为眷属的树,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心材而以边材为眷属的呢?此处有一种人,具戒、有善法;而他的会众破戒、有恶法。人就是这样是心材而以边材为眷属的。犹如那心材而以边材为眷属的树,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边材而以边材为眷属的呢?此处有一种人,破戒、有恶法;他的会众也破戒、有恶法。人就是这样是边材而以边材为眷属的。犹如那边材而以边材为眷属的树,这个人与它相似。
人怎样是心材而以心材为眷属的呢?此处有一种人,具戒、有善法;他的会众也具戒、有善法。人就是这样是心材而以心材为眷属的。犹如那心材而以心材为眷属的树,这个人与它相似。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四种以树为喻的人。
一百七十一、哪种人是以色为量而于色净信者呢?此处有一种人,见了[身]高,或见了[身]围,或见了形貌,或见了圆满,就于其中取量而生起净信。这种人称为“以色为量而于色净信者”。
哪种人是以声为量而于声净信者呢?此处有一种人,由他人的赞叹、他人的称扬、他人的称赞、他人的传扬美名,就于其中取量而生起净信。这种人称为“以声为量而于声净信者”。
一百七十二、哪种人是以粗陋为量而于粗陋净信者呢?此处有一种人,见了粗陋的衣,或见了粗陋的钵,或见了粗陋的住处,或见了种种难行之行,就于其中取量而生起净信。这种人称为“以粗陋为量而于粗陋净信者”。
哪种人是以法为量而于法净信者呢?此处有一种人,见了戒,或见了定,或见了慧,就于其中取量而生起净信。这种人称为“以法为量而于法净信者”。
一百七十三、人怎样为自利而行道,不为他利呢?此处有一种人,自己具足戒,却不劝导他人于戒具足;自己具足定,却不劝导他人于定具足;自己具足慧,却不劝导他人于慧具足;自己具足解脱,却不劝导他人于解脱具足;自己具足解脱知见,却不劝导他人于解脱知见具足。人就是这样为自利而行道,不为他利。
人怎样为他利而行道,不为自利呢?此处有一种人,自己不具足戒,却劝导他人于戒具足;自己不具足定,却劝导他人于定具足;自己不具足慧,却劝导他人于慧具足;自己不具足解脱,却劝导他人于解脱具足;自己不具足解脱知见,却劝导他人于解脱知见具足。人就是这样为他利而行道,不为自利。
人怎样既为自利而行道,也为他利呢?此处有一种人,自己具足戒,也劝导他人于戒具足;自己具足定,也劝导他人于定具足;自己具足慧,也劝导他人于慧具足;自己具足解脱,也劝导他人于解脱具足;自己具足解脱知见,也劝导他人于解脱知见具足。人就是这样既为自利而行道,也为他利。
人怎样既不为自利而行道,也不为他利呢?此处有一种人,自己不具足戒,也不劝导他人于戒具足;自己不具足定,也不劝导他人于定具足;自己不具足慧,也不劝导他人于慧具足;自己不具足解脱,也不劝导他人于解脱具足;自己不具足解脱知见,也不劝导他人于解脱知见具足。人就是这样既不为自利而行道,也不为他利。
一百七十四、人怎样是自苦者、从事自我折磨之行呢?此处有一种人,是裸行者(acelaka),行为无拘,舔手[而食],[被唤]“来吧,尊者”而不来,[被唤]“请住,尊者”而不住,不领受特地持来的[食物],不领受特为[他]而作的[食物],不领受邀请。他不从锅口领受,不从盆口领受,不[领受]隔着门槛的、不[领受]隔着棍杖的、不[领受]隔着杵的[食物],不[领受]二人共食时[其中一人所施]的,不[领受]孕妇的,不[领受]哺乳妇的,不[领受]正与男子相处的妇人的,不[领受]募集共煮的,不[领受]有狗守候之处的,不[领受]苍蝇成群飞集之处的;不[食]鱼,不[食]肉,不饮谷酒,不[饮]花果酒,不饮糠水。他或是一家[乞食]者、一团[食]者,或是二家[乞食]者、二团[食]者……乃至……或是七家[乞食]者、七团[食]者;他以一施钵[之食]维生,以二施钵[之食]维生……乃至……以七施钵[之食]维生;他隔一日进一次食,隔二日进一次食……乃至……隔七日进一次食。他就这样住于修习甚至半月一次的定期进食(pariyāyabhattabhojana)之行。他或以菜蔬为食,或以稷米为食,或以野生稻为食,或以皮屑为食,或以水藻为食,或以米糠为食,或以锅巴为食,或以胡麻渣为食,或以草为食,或以牛粪为食;以林中的根果为食而维生,食自落之果。他也穿麻衣,也穿麻混织衣,也穿裹尸布衣,也穿粪扫衣,也穿树皮衣,也穿羚羊皮,也穿羚羊皮条衣,也穿吉祥草衣,也穿树皮纤维衣,也穿木片衣,也穿人发毯,也穿马尾毛毯,也穿枭羽衣;他是拔除须发者,住于拔除须发之行;他是常立者,拒绝座位;他是蹲踞者,住于蹲踞精勤之行;他是卧刺者,在刺床上安置卧处;他住于以傍晚为第三次的入水之行。他就这样住于修习种种炙烤、逼迫身体之行。人就是这样是自苦者、从事自我折磨之行。
一百七十五、人怎样是苦他者、从事折磨他人之行呢?此处有一种人,是屠羊者、屠猪者、捕鸟者、猎兽者、残暴者、渔夫、盗贼、刽子手、屠牛者、狱吏,以及其他凡作残酷行业者。人就是这样是苦他者、从事折磨他人之行。
一百七十六、人怎样既是自苦者、从事自我折磨之行,又是苦他者、从事折磨他人之行呢?此处有一种人,是已灌顶的刹帝利王,或是大富婆罗门。他在城的东方造了一座新的祭堂(sandhāgāra)之后,剃除须发,穿上带蹄的羚羊皮,以熟酥与油涂身,以鹿角搔背,与王后及国师婆罗门一同进入祭堂。他在那里于未铺[垫]、以青[草]涂覆的地上安置卧处。一头有同色小牛的母牛,其第一个乳房中所有的乳,国王以之维生;第二个乳房中所有的乳,王后以之维生;第三个乳房中所有的乳,国师婆罗门以之维生;第四个乳房中所有的乳,以之供火;其余的[乳],小牛以之维生。他这样说——“要杀这么多公牛以供祭祀,要杀这么多小公牛以供祭祀,要杀这么多小母牛以供祭祀,要杀这么多山羊以供祭祀,要杀这么多公绵羊以供祭祀,(要杀这么多马以供祭祀,)要为祭柱而砍伐这么多树木,要为铺祭草而割刈这么多吉祥草。”凡他那些称为奴仆、仆役或佣工的人们,他们也受刑杖胁迫、受怖畏胁迫,泪流满面地哭泣着做准备工作。人就是这样既是自苦者、从事自我折磨之行,又是苦他者、从事折磨他人之行。
一百七十七、人怎样既不是自苦者、不从事自我折磨之行,也不是苦他者、不从事折磨他人之行呢?他不自苦、不苦他,就在现法中无饥渴、已寂灭、已清凉,领受乐,以已成梵的自身而住。
在此,如来出现于世间,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者、调御丈夫、天人导师、佛陀、世尊。他自己以证智证知这个有诸天、魔、梵天的世间,以及有沙门、婆罗门、诸天与人的人众之后,予以宣说。他教导初善、中善、后善的,具足义理与文句的法,显示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居士、居士之子,或出生于其他某个家族者听闻那法。他听闻那法之后,获得对如来的信心。他具足如此获得的信心,这样思察——“在家生活是狭窄的尘垢之道,出家则是空旷开阔的。住在家中,不容易行持完全圆满、完全清净、如磨光的螺贝般的梵行。我何不剃除须发,披上袈裟衣,舍离俗家而出家,成为无家者呢?”后来某个时候,他舍弃少量财产或舍弃大量财产,舍弃少数亲眷或舍弃众多亲眷,剃除须发,披上袈裟衣,舍离俗家而出家,成为无家者。
一百七十八、他如此出家之后,具足比丘们的学处与共住,舍断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剑,有惭愧,具同情心,怀着利益、悲悯一切众生生命之心而住。
舍断不与取,远离不与取,只取所与,只期待所与;他以非盗贼、清净的自身而住。
舍断非梵行,是梵行者,远行[于非梵行之外],远离在俗之法——淫欲。
舍断虚妄语,远离虚妄语,是说真实语者、以真实连结真实者、坚定者、可信赖者、不欺世间者。
舍断离间语,远离离间语;从这里听到的不去那里说以离间这些人,或从那里听到的不来这里说以离间那些人。他就这样使分裂者和合、使和合者[更]相应,乐于和合,喜于和合,欣于和合,是说能成就和合之语者。
舍断粗恶语,远离粗恶语;凡是无瑕、悦耳、可爱、沁入人心、文雅、为众人所喜、为众人所意的语言,他便是说这样语言者。
舍断杂秽语,远离杂秽语,是应时而说者、说真实者、说义利者、说法者、说律者;他是说值得藏于心中之语者,[所说]应时、有依据、有分限、具足义利。
一百七十九、他远离损害种子类与草木类,是一食者、止于[非]夜食者、远离非时食者。远离观看歌舞奏乐等违逆之事,远离佩戴、装饰、涂饰花鬘香料脂粉之处,远离高床大床,远离接受金银。
远离接受生谷,远离接受生肉,远离接受妇女童女,远离接受婢奴,远离接受山羊与绵羊,远离接受鸡与猪,远离接受象、牛、马与母马,远离接受田地与地产,远离受使传信与跑腿,远离买卖,远离假秤、假称、假量,远离贿赂、欺诈、诈伪、行骗,远离砍杀、杀害、绑缚、拦路抢劫、掠夺、暴力行为。
一百八十、他满足于护身之衣、护腹之施食。无论他去往何处,都只随身携带[这些]而行。犹如有翼之鸟,无论飞往何处,都只以自己的双翼为负担而飞;正是如此,比丘满足于护身之衣、护腹之施食,无论他去往何处,都只随身携带[这些]而行。他具足这圣洁的戒蕴,内心感受无过失之乐。
一百八十一、他以眼见色后,不取于相,不取随相。若不守护眼根而住,贪与忧等恶、不善法就会流入,所以他为防护它而行道,守护眼根,致力于眼根的律仪。以耳闻声后……乃至……以鼻嗅香后……乃至……以舌尝味后……乃至……以身触所触后……乃至……以意识知法后,不取于相,不取随相。若不守护意根而住,贪与忧等恶、不善法就会流入,所以他为防护它而行道,守护意根,致力于意根的律仪。他具足这圣洁的根律仪,内心感受无染污之乐。
一百八十二、他在前进、返回时保持正知,向前看、向旁看时保持正知,屈、伸[肢体]时保持正知,持僧伽梨、钵与衣时保持正知,食、饮、嚼、尝时保持正知,大便、小便时保持正知,行走、站立、坐着、睡眠、觉醒、说话、沉默时保持正知。
他具足这圣洁的戒蕴,具足这圣洁的根律仪,具足这圣洁的念与正知,具足这圣洁的知足之后,前往僻静的坐卧处——林野、树下、山岳、峡谷、山洞、坟场、丛林边地、露地、草堆。他于食后从托钵处返回,结跏趺而坐,保持其身正直,使念现起于面前。他舍断对世间的贪欲,以离贪欲之心而住,使心从贪欲中净化。舍断瞋恚与恼恨,以无瞋之心而住,怀着利益、悲悯一切众生生命之心,使心从瞋恚与恼恨中净化。舍断昏沉睡眠,离昏沉睡眠而住,有光明想,具念、正知,使心从昏沉睡眠中净化。舍断掉举追悔,不掉举而住,内心寂静,使心从掉举追悔中净化。舍断疑,度脱疑惑而住,对诸善法不再犹豫,使心从疑中净化。
一百八十三、他舍断这五盖——心的随烦恼、令慧羸弱者——之后,已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寻、伺寂止,内洁净,心专一性,无寻、无伺,定生喜、乐,成就并住于第二禅;离喜,住于舍,具念与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说的:“舍、具念、乐住。”成就并住于第三禅;舍断乐与舍断苦,先前的喜、忧已经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成就并住于第四禅。
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皎洁、无秽、离随烦恼、柔软、适于作业、住立、达到不动时,他引导心、使心转向于宿住随念智。他回忆起许多种宿住,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许多坏劫、许多成劫、许多坏成劫——“我在那里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种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经历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那里死后,投生到那里。在那里又有如此的名字、如此的种姓、如此的容貌、如此的食物,经历如此的苦乐,有如此的寿量;从那里死后,投生到这里。”如此,他回忆起具有行相、具有细节的许多种宿住。
一百八十四、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皎洁、无秽、离随烦恼、柔软、适于作业、住立、达到不动时,他引导心、使心转向于众生死生智。他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见众生的死亡与投生:或低贱或高贵,或美丽或丑陋,或善趣或恶趣,了知众生随业而去——“这些众生确实具足身恶行、具足语恶行、具足意恶行,诽谤圣者,持邪见,受持邪见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地狱。而这些众生具足身善行、具足语善行、具足意善行,不诽谤圣者,持正见,受持正见之业;他们身坏命终之后,投生于善趣、天界。”如此,他以清净、超人的天眼,看见众生的死亡与投生:或低贱或高贵,或美丽或丑陋,或善趣或恶趣,了知众生随业而去。
一百八十五、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皎洁、无秽、离随烦恼、柔软、适于作业、住立、达到不动时,他引导心、使心转向于漏尽智。他如实了知“此是苦”,如实了知“此是苦之集”,如实了知“此是苦之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苦灭之道”;如实了知“此是诸漏”,如实了知“此是漏之集”,如实了知“此是漏之灭”,如实了知“此是导至漏灭之道”。当他如此知、如此见时,心从欲漏解脱,心从有漏解脱,心从无明漏解脱;于解脱时,有“已解脱”之智。他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再无后有。”人就是这样既不是自苦者、不从事自我折磨之行,也不是苦他者、不从事折磨他人之行。他不自苦、不苦他,就在现法中无饥渴、已寂灭、已清凉,领受乐,以已成梵的自身而住。
一百八十六、哪种人是有贪者呢?凡是贪未断的人——这种人称为“有贪者”。
哪种人是有瞋者呢?凡是瞋未断的人——这种人称为“有瞋者”。
哪种人是有痴者呢?凡是痴未断的人——这种人称为“有痴者”。
哪种人是有慢者呢?凡是慢未断的人——这种人称为“有慢者”。
一百八十七、人怎样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不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呢?此处有一种人,是色俱行或无色俱行诸等至的获得者,不是出世间道或果的获得者。人就是这样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不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
人怎样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不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呢?此处有一种人,是出世间道或果的获得者,不是色俱行或无色俱行诸等至的获得者。人就是这样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不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
人怎样既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也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呢?此处有一种人,是色俱行或无色俱行诸等至的获得者,[也]是出世间道或果的获得者。人就是这样既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也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
人怎样既不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也不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呢?此处有一种人,既不是色俱行或无色俱行诸等至的获得者,也不是出世间道或果的获得者。人就是这样既不是内心之止的获得者,也不是增上慧法观的获得者。
一百八十八、哪种人是顺流而行的人呢?此处有一种人,受用诸欲,并造恶业。这种人称为“顺流而行的人”。
哪种人是逆流而行的人呢?此处有一种人,不受用诸欲,也不造恶业。他虽带着苦、带着忧,满面流泪而哭泣,[仍]行圆满、清净的梵行。这种人称为“逆流而行的人”。
哪种人是自身住立的人呢?此处有一种人,由于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彼世间还来。这种人称为“自身住立的人”。
哪种人是已渡、到彼岸、站在陆地上的婆罗门呢?此处有一种人,由于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住。这种人称为“已渡、到彼岸、站在陆地上的婆罗门”。
一百八十九、人怎样是少闻而所闻未到达[义]者呢?此处有一种人的所闻是少的——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就那少许的所闻,不是了知义、了知法而行法随法者。人就是这样是少闻而所闻未到达[义]者。
人怎样是少闻而所闻已到达[义]者呢?此处有一种人的所闻是少的——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就那少许的所闻,是了知义、了知法而行法随法者。人就是这样是少闻而所闻已到达[义]者。
人怎样是多闻而所闻未到达[义]者呢?此处有一种人的所闻是多的——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就那众多的所闻,不是了知义、了知法而行法随法者。人就是这样是多闻而所闻未到达[义]者。
人怎样是多闻而所闻已到达[义]者呢?此处有一种人的所闻是多的——经、应颂、记说、偈颂、自说、如是语、本生、未曾有法、智解。他就那众多的所闻,是了知义、了知法而行法随法者。人就是这样是多闻而所闻已到达[义]者。
一百九十、哪种人是不动沙门呢?此处有一种人,由于三结的灭尽,成为须陀洹,不堕恶趣,[趣向]决定,以正觉为归趣。这种人称为“不动沙门”。
哪种人是红莲沙门呢?此处有一种人,由于三结的灭尽、贪瞋痴的薄弱,成为斯陀含,只来此世间一次,便作苦的终结。这种人称为“红莲沙门”。
哪种人是白莲沙门呢?此处有一种人,由于五下分结的灭尽,成为化生者,在那里般涅槃,不再从彼世间还来。这种人称为“白莲沙门”。
哪种人是沙门中的柔软沙门呢?此处有一种人,由于诸漏的灭尽,就在现法中自己以证智证知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成就并住。这种人称为“沙门中的柔软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