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我闻：一时，世尊（Bhagavā）在鸯伽国（Aṅga）游行，与约五百位比丘（bhikkhu）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起，抵达瞻波（Campā）。在那里，世尊住在瞻波的伽伽罗莲花池（Gaggarāpokkharaṇī）畔。那时，婆罗门（brāhmaṇa）种德（Soṇadaṇḍa）住在瞻波，[该地]人口众多，草料、薪木、水源俱全，谷物丰饶，是王家领地，为摩揭陀（Magadha）国王洗尼耶·频婆娑罗（SeniyaBimbisāra）所赐的王家赏赐、梵分之地。

瞻波的婆罗门居士（gahapati）们听说：“诸位，沙门（samaṇa）乔达摩（Gotama）——释迦（sakya）子，从释迦家族出家者——在鸯伽国游行，与约五百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起，已到达瞻波，住在瞻波的伽伽罗莲花池畔。关于那位乔达摩尊师，有这样的善名声传扬：‘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罗汉（arahant）、正等正觉者（sammāsambuddha）、明行具足（vijjācaraṇasampanna）、善逝（sugata）、世间解（lokavidū）、无上者、调御丈夫（anuttarapurisadammasārathi）、天人导师（satthādevamanussānaṃ）、佛陀（buddha）、世尊。’他自己以证智证知这个有诸天、魔（māra）、梵天（brahma）的世间，以及有沙门、婆罗门、诸天与人的人众之后，予以宣说。他教导初善、中善、后善的，具足义理与文句的法，显示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brahmacariya）。能够见到这样的阿罗汉，真是很好。”于是，瞻波的婆罗门居士们从瞻波出来，成群结队，前往伽伽罗莲花池。

那时，婆罗门种德正在高楼上作日间休息。婆罗门种德看见瞻波的婆罗门居士们从瞻波出来，成群结队，前往伽伽罗莲花池。见了之后，他唤来侍从官（khattā），问道：“侍从官，究竟为什么瞻波的婆罗门居士们从瞻波出来，成群结队，前往伽伽罗莲花池呢？”“尊师，有沙门乔达摩——释迦子，从释迦家族出家者——在鸯伽国游行，与约五百位比丘组成的大比丘僧团一起，已到达瞻波，住在瞻波的伽伽罗莲花池畔。关于那位乔达摩尊师，有这样的善名声传扬：‘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者、调御丈夫、天人导师、佛陀、世尊。’他们就是为了见那位乔达摩尊师而前往的。”“那么，侍从官，你去瞻波的婆罗门居士们那里；到了之后，对瞻波的婆罗门居士们这样说：‘诸位，婆罗门种德这样说：请诸位尊师稍候，婆罗门种德也将前去见沙门乔达摩。’”“是的，尊师。”那位侍从官应诺婆罗门种德后，前往瞻波的婆罗门居士们那里；到了之后，对瞻波的婆罗门居士们说：“诸位，婆罗门种德这样说：‘请诸位尊师稍候，婆罗门种德也将前去见沙门乔达摩。’”

那时，有来自不同国土的约五百位婆罗门，因某种事务住在瞻波。那些婆罗门听说：“据说婆罗门种德将前去见沙门乔达摩。”于是，那些婆罗门来到婆罗门种德那里；到了之后，对婆罗门种德说：“种德尊师真的将前去见沙门乔达摩吗？”“诸位，我确实这样想：‘我也要前去见沙门乔达摩。’”

“请种德尊师不要前去见沙门乔达摩！种德尊师不应当前去见沙门乔达摩。如果种德尊师前去见沙门乔达摩，种德尊师的声誉将会减损，沙门乔达摩的声誉将会增长。正因为种德尊师的声誉将会减损、沙门乔达摩的声誉将会增长——就凭这一支[理由]，种德尊师就不应当前去见沙门乔达摩，而是沙门乔达摩才应当前来见种德尊师。”

“种德尊师于母方与父方两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净，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论不受摈斥、不受讥毁。正因为种德尊师于母方与父方两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净，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论不受摈斥、不受讥毁——就凭这一支[理由]，种德尊师就不应当前去见沙门乔达摩，而是沙门乔达摩才应当前来见种德尊师。”

“种德尊师富裕，有大财富、大受用……乃至……”

“种德尊师是读诵者、持圣典者，通达三吠陀（veda），及其语汇、仪轨、音韵与语源分析，以及作为第五的古传说；通晓语句、精通文法，于顺世论及大丈夫相（mahāpurisalakkhaṇa）圆满无缺……乃至……”

“种德尊师相貌俊美，令人喜见，令人净信，具足最上的容色之美，有梵天般的容色、梵天般的威光，仪表可观、见之不凡……乃至……”

“种德尊师是持戒者，戒行增上，具足增上的戒行……乃至……”

“种德尊师言语良善，善于言辞，具足文雅的言语——清晰流利、无有瑕疵，能令人了知义理……乃至……”

“种德尊师是众多人的老师及老师的老师，教授三百位青年读诵圣典。又有众多青年从各个方向、各个地区来到种德尊师跟前，希求圣典，想要学习圣典……乃至……”

“种德尊师年迈、年长、高龄，年事已高，已至暮年；而沙门乔达摩既年轻，出家也未久……乃至……”

“种德尊师受到摩揭陀国王洗尼耶·频婆娑罗的恭敬、尊重、敬重、供养、礼敬……乃至……”

“种德尊师受到婆罗门沸伽罗娑罗（Pokkharasāti）的恭敬、尊重、敬重、供养、礼敬……乃至……”

“种德尊师住在瞻波，[该地]人口众多，草料、薪木、水源俱全，谷物丰饶，是王家领地，为摩揭陀国王洗尼耶·频婆娑罗所赐的王家赏赐、梵分之地。正因为种德尊师住在瞻波——[该地]人口众多，草料、薪木、水源俱全，谷物丰饶，是王家领地，为摩揭陀国王洗尼耶·频婆娑罗所赐的王家赏赐、梵分之地——就凭这一支[理由]，种德尊师就不应当前去见沙门乔达摩，而是沙门乔达摩才应当前来见种德尊师。”

如是说时，婆罗门种德对那些婆罗门说：

“那么，诸位，请你们也听我说：正是我们才应当前去见那位乔达摩尊师，而那位乔达摩尊师不应当前来见我们。诸位，沙门乔达摩于母方与父方两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净，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论不受摈斥、不受讥毁。正因为沙门乔达摩于母方与父方两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净，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论不受摈斥、不受讥毁——就凭这一支[理由]，那位乔达摩尊师就不应当前来见我们，而正是我们才应当前去见那位乔达摩尊师。”

“诸位，沙门乔达摩舍弃了众多的亲族而出家……乃至……”

“诸位，沙门乔达摩舍弃了大量的黄金钱财——埋藏在地下的与储放在楼阁上的——而出家……乃至……”

“诸位，沙门乔达摩正当年少，是发色乌黑的青年，具足美好的青春，在人生的初期，便舍离俗家而出家，成为无家者……乃至……”

“诸位，沙门乔达摩在父母不愿意、泪流满面地哭泣之时，剃除须发，披上袈裟（kāsāya）衣，舍离俗家而出家，成为无家者……乃至……”

“诸位，沙门乔达摩相貌俊美，令人喜见，令人净信，具足最上的容色之美，有梵天般的容色、梵天般的威光，仪表可观、见之不凡……乃至……”

“诸位，沙门乔达摩是持戒者，戒行圣洁，戒行善良，具足善良的戒行……乃至……”

“诸位，沙门乔达摩言语良善，善于言辞，具足文雅的言语——清晰流利、无有瑕疵，能令人了知义理……乃至……”

“诸位，沙门乔达摩是众多人的老师及老师的老师……乃至……”

“诸位，沙门乔达摩已灭尽欲贪（kāmarāga），离于轻浮……乃至……”

“诸位，沙门乔达摩是业论者、所作论者，对婆罗门人众不怀恶意……乃至……”

“诸位，沙门乔达摩从高贵的家族出家，即血统未杂的刹帝利（khattiya）家族……乃至……”

“诸位，沙门乔达摩从富裕的家族出家，即有大财富、大受用的家族……乃至……”

“诸位，人们从其他国土、其他地方前来向沙门乔达摩请问问题……乃至……”

“诸位，有数以千计的诸天（devatā）终生皈依了沙门乔达摩……乃至……”

“诸位，关于沙门乔达摩，有这样的善名声传扬：‘那位世尊亦即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者、调御丈夫、天人导师、佛陀、世尊。’……乃至……”

“诸位，沙门乔达摩具足三十二大丈夫相……乃至……”

“诸位，沙门乔达摩是说‘来吧，欢迎！’者，言语亲切，善于问候，不皱眉头，面容开朗，总是先开口[攀谈]……乃至……”

“诸位，沙门乔达摩受到四众的恭敬、尊重、敬重、供养、礼敬……乃至……”

“诸位，许多诸天与人类对沙门乔达摩深怀净信……乃至……”

“诸位，沙门乔达摩住在哪个村庄或市镇，在那个村庄或市镇，非人（amanussa）就不会恼害人们……乃至……”

“诸位，沙门乔达摩拥有僧团，拥有会众，是会众之师，在众多派别的宗师（titthakara）中被称为最上者。诸位，那些沙门、婆罗门的声誉是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获得的，而沙门乔达摩的声誉却不是这样获得的；沙门乔达摩的声誉是以无上的明行成就而获得的……乃至……”

“诸位，摩揭陀国王洗尼耶·频婆娑罗与儿子、妻子、随从、大臣一起，终生皈依了沙门乔达摩……乃至……”

“诸位，憍萨罗（Kosala）国王波斯匿（Pasenadi）与儿子、妻子、随从、大臣一起，终生皈依了沙门乔达摩……乃至……”

“诸位，婆罗门沸伽罗娑罗与儿子、妻子、随从、大臣一起，终生皈依了沙门乔达摩……乃至……”

“诸位，沙门乔达摩受到摩揭陀国王洗尼耶·频婆娑罗的恭敬、尊重、敬重、供养、礼敬……乃至……”

“诸位，沙门乔达摩受到憍萨罗国王波斯匿的恭敬、尊重、敬重、供养、礼敬……乃至……”

“诸位，沙门乔达摩受到婆罗门沸伽罗娑罗的恭敬、尊重、敬重、供养、礼敬……乃至……”

“诸位，沙门乔达摩已到达瞻波，住在瞻波的伽伽罗莲花池畔。诸位，凡是来到我们村庄地界的沙门或婆罗门，都是我们的客人；对于客人，我们应当恭敬、尊重、敬重、供养、礼敬。诸位，正因为沙门乔达摩已到达瞻波，住在瞻波的伽伽罗莲花池畔，沙门乔达摩就是我们的客人；对于客人，我们应当恭敬、尊重、敬重、供养、礼敬——就凭这一支[理由]，那位乔达摩尊师就不应当前来见我们，而正是我们才应当前去见那位乔达摩尊师。诸位，我所通晓的那位乔达摩尊师的功德就只有这么多，但那位乔达摩尊师并非仅有这么多功德，因为那位乔达摩尊师的功德实是无量的。”

如是说时，那些婆罗门对婆罗门种德说：“正如种德尊师这样称说沙门乔达摩的功德，即使那位乔达摩尊师住在离这里一百由旬（yojana）之处，有信心的良家之子也应当前去见他——哪怕要背负干粮袋[前往]。”[婆罗门种德说：]“那么，诸位，我们全体都前去见沙门乔达摩吧。”

于是，婆罗门种德与庞大的婆罗门群众一起，前往伽伽罗莲花池。当婆罗门种德行至丛林深处时，心中生起了这样的思虑：“假如我向沙门乔达摩提问，倘若沙门乔达摩对我这样说：‘婆罗门，这个问题不应这样问；婆罗门，这个问题应当这样问才是。’这会众就会因此轻蔑我：‘婆罗门种德愚痴、不明达，不能如理地向沙门乔达摩提问。’被这会众轻蔑的人，声誉就会减损；声誉减损的人，财富也会减损；而我们的财富正是靠声誉获得的。假如沙门乔达摩向我提问，而我对问题的解答不能令他的心满意；倘若沙门乔达摩对我这样说：‘婆罗门，这个问题不应这样解答；婆罗门，这个问题应当这样解答才是。’这会众就会因此轻蔑我：‘婆罗门种德愚痴、不明达，不能以对问题的解答令沙门乔达摩的心满意。’被这会众轻蔑的人，声誉就会减损；声誉减损的人，财富也会减损；而我们的财富正是靠声誉获得的。可是，假如我已走到这么近，却不见沙门乔达摩就折返，这会众就会因此轻蔑我：‘婆罗门种德愚痴、不明达，憍慢刚愎又胆怯，竟不敢前去见沙门乔达摩——已经走到这么近了，怎么能不见沙门乔达摩就折返呢！’被这会众轻蔑的人，声誉就会减损；声誉减损的人，财富也会减损；而我们的财富正是靠声誉获得的。”

于是，婆罗门种德前往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交换了友好、可念的问候话语之后，坐在一旁。瞻波的婆罗门居士们，有些礼敬世尊后坐在一旁；有些与世尊互相问候，交换了友好、可念的问候话语之后，坐在一旁；有些向世尊合掌致敬后坐在一旁；有些报出名姓后坐在一旁；有些默然坐在一旁。

婆罗门种德坐在那里时，心中仍多这样寻思：“假如我向沙门乔达摩提问，倘若沙门乔达摩对我这样说：‘婆罗门，这个问题不应这样问；婆罗门，这个问题应当这样问才是。’这会众就会因此轻蔑我：‘婆罗门种德愚痴、不明达，不能如理地向沙门乔达摩提问。’被这会众轻蔑的人，声誉就会减损；声誉减损的人，财富也会减损；而我们的财富正是靠声誉获得的。假如沙门乔达摩向我提问，而我对问题的解答不能令他的心满意；倘若沙门乔达摩对我这样说：‘婆罗门，这个问题不应这样解答；婆罗门，这个问题应当这样解答才是。’这会众就会因此轻蔑我：‘婆罗门种德愚痴、不明达，不能以对问题的解答令沙门乔达摩的心满意。’被这会众轻蔑的人，声誉就会减损；声誉减损的人，财富也会减损；而我们的财富正是靠声誉获得的。啊！但愿沙门乔达摩问我自己老师的三吠陀教典中的问题！那样，我一定能以对问题的解答令他的心满意。”

那时，世尊以心了知婆罗门种德心中的思虑，这样想：“这位婆罗门种德正被自己的心所困扰，让我来问婆罗门种德他自己老师的三吠陀教典中的问题吧。”于是，世尊对婆罗门种德说：“婆罗门，具足多少支者，婆罗门们才施设他为婆罗门，而且他说‘我是婆罗门’时是正确地说，不陷于虚妄语呢？”

那时，婆罗门种德这样想：“我所欲求的、所期待的、所意欲的、所热望的——‘啊！但愿沙门乔达摩问我自己老师的三吠陀教典中的问题！那样，我一定能以对问题的解答令他的心满意。’——如今沙门乔达摩正是问我自己老师的三吠陀教典中的问题，我必定能以对问题的解答令他的心满意。”

于是，婆罗门种德挺直身体，环视会众，对世尊说：“乔达摩尊师，具足五支者，婆罗门们即施设他为婆罗门，而且他说‘我是婆罗门’时是正确地说，不陷于虚妄语。是哪五支呢？乔达摩尊师，在此，婆罗门于母方与父方两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净，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论不受摈斥、不受讥毁；他是读诵者、持圣典者，通达三吠陀，及其语汇、仪轨、音韵与语源分析，以及作为第五的古传说；通晓语句、精通文法，于顺世论及大丈夫相圆满无缺；他相貌俊美，令人喜见，令人净信，具足最上的容色之美，有梵天般的容色、梵天般的威光，仪表可观、见之不凡；他是持戒者，戒行增上，具足增上的戒行；他是智者、聪慧者，在持祭勺者中位居第一或第二。乔达摩尊师，具足这五支者，婆罗门们即施设他为婆罗门，而且他说‘我是婆罗门’时是正确地说，不陷于虚妄语。”

“婆罗门，在这五支当中，能否除去一支，以具足四支者，婆罗门们施设他为婆罗门，而且他说‘我是婆罗门’时是正确地说，不陷于虚妄语呢？”“可以，乔达摩尊师。乔达摩尊师，在这五支当中，我们可以除去容色。容色究竟能起什么作用呢？乔达摩尊师，只要婆罗门于母方与父方两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净，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论不受摈斥、不受讥毁；他是读诵者、持圣典者，通达三吠陀，及其语汇、仪轨、音韵与语源分析，以及作为第五的古传说；通晓语句、精通文法，于顺世论及大丈夫相圆满无缺；他是持戒者，戒行增上，具足增上的戒行；他是智者、聪慧者，在持祭勺者中位居第一或第二。乔达摩尊师，具足这四支者，婆罗门们即施设他为婆罗门，而且他说‘我是婆罗门’时是正确地说，不陷于虚妄语。”

“婆罗门，在这四支当中，能否除去一支，以具足三支者，婆罗门们施设他为婆罗门，而且他说‘我是婆罗门’时是正确地说，不陷于虚妄语呢？”“可以，乔达摩尊师。乔达摩尊师，在这四支当中，我们可以除去圣典。圣典究竟能起什么作用呢？乔达摩尊师，只要婆罗门于母方与父方两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净，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论不受摈斥、不受讥毁；他是持戒者，戒行增上，具足增上的戒行；他是智者、聪慧者，在持祭勺者中位居第一或第二。乔达摩尊师，具足这三支者，婆罗门们即施设他为婆罗门，而且他说‘我是婆罗门’时是正确地说，不陷于虚妄语。”

“婆罗门，在这三支当中，能否除去一支，以具足两支者，婆罗门们施设他为婆罗门，而且他说‘我是婆罗门’时是正确地说，不陷于虚妄语呢？”“可以，乔达摩尊师。乔达摩尊师，在这三支当中，我们可以除去出身。出身究竟能起什么作用呢？乔达摩尊师，只要婆罗门是持戒者，戒行增上，具足增上的戒行；又是智者、聪慧者，在持祭勺者中位居第一或第二。乔达摩尊师，具足这两支者，婆罗门们即施设他为婆罗门，而且他说‘我是婆罗门’时是正确地说，不陷于虚妄语。”

如是说时，那些婆罗门对婆罗门种德说：“请种德尊师不要这样说！请种德尊师不要这样说！种德尊师一向地贬斥容色、贬斥圣典、贬斥出身，种德尊师简直是归附沙门乔达摩的论说了！”

于是，世尊对那些婆罗门说：“婆罗门们，如果你们这样认为：‘婆罗门种德是少闻者，婆罗门种德不善言辞，婆罗门种德是劣慧者，婆罗门种德不足以与沙门乔达摩就此言论进行答辩’，那么就让婆罗门种德且止，你们与我就此言论共论。但如果你们这样认为：‘婆罗门种德是多闻者，婆罗门种德善于言辞，婆罗门种德是智者，婆罗门种德足以与沙门乔达摩就此言论进行答辩’，那么你们且止，让婆罗门种德与我进行答辩。”

如是说时，婆罗门种德对世尊说：“乔达摩尊师且止！愿乔达摩尊师保持沉默，我自己会如法地回答他们。”于是，婆罗门种德对那些婆罗门说：“请诸位尊师不要这样说！请诸位尊师不要这样说：‘种德尊师一向地贬斥容色、贬斥圣典、贬斥出身，种德尊师简直是归附沙门乔达摩的论说了。’诸位，我并没有贬斥容色、圣典或出身。”

当时，婆罗门种德的外甥、名叫鸯伽迦（Aṅgaka）的青年，正坐在那会众中。于是，婆罗门种德对那些婆罗门说：“诸位尊师看见我们这位外甥、青年鸯伽迦了吗？”“是的，尊师。”“诸位，青年鸯伽迦相貌俊美，令人喜见，令人净信，具足最上的容色之美，有梵天般的容色、梵天般的威光，仪表可观、见之不凡，在这会众中，除了沙门乔达摩之外，没有人在容色上与他相等。诸位，青年鸯伽迦是读诵者、持圣典者，通达三吠陀，及其语汇、仪轨、音韵与语源分析，以及作为第五的古传说；通晓语句、精通文法，于顺世论及大丈夫相圆满无缺——是我教授他圣典的。青年鸯伽迦于母方与父方两方面都是善生，受胎清净，直至第七代祖父，就出身论不受摈斥、不受讥毁——我认识他的父母。然而，诸位，青年鸯伽迦也可能杀害生命、取不与取、与他人之妻苟合、说虚妄语、饮酒——诸位，在这种情况下，容色能起什么作用？圣典能起什么作用？出身能起什么作用？只要婆罗门是持戒者，戒行增上，具足增上的戒行；又是智者、聪慧者，在持祭勺者中位居第一或第二。诸位，具足这两支者，婆罗门们即施设他为婆罗门，而且他说‘我是婆罗门’时是正确地说，不陷于虚妄语。”

“婆罗门，在这两支当中，能否除去一支，以具足一支者，婆罗门们施设他为婆罗门，而且他说‘我是婆罗门’时是正确地说，不陷于虚妄语呢？”“乔达摩尊师，确实不然。乔达摩尊师，慧（paññā）由戒（sīla）而洗净，戒由慧而洗净；有戒之处必有慧，有慧之处必有戒；持戒者有慧，具慧者有戒；而戒与慧被称为世间最上。乔达摩尊师，犹如以手洗手、以足洗足；正是如此，乔达摩尊师，慧由戒而洗净，戒由慧而洗净；有戒之处必有慧，有慧之处必有戒；持戒者有慧，具慧者有戒；而戒与慧被称为世间最上。”“正是这样，婆罗门！正是这样，婆罗门！婆罗门，慧由戒而洗净，戒由慧而洗净；有戒之处必有慧，有慧之处必有戒；持戒者有慧，具慧者有戒；而戒与慧被称为世间最上。婆罗门，犹如以手洗手、以足洗足；正是如此，婆罗门，慧由戒而洗净，戒由慧而洗净；有戒之处必有慧，有慧之处必有戒；持戒者有慧，具慧者有戒；而戒与慧被称为世间最上。”

“婆罗门，那么，什么是那戒？什么是那慧？”“乔达摩尊师，对于此义，我们至多只能到此为止。实在最好由乔达摩尊师亲自阐明这句话的意义。”“那么，婆罗门，你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师。”婆罗门种德回答世尊。世尊这样说：“婆罗门，于此，如来（Tathāgata）出现于世间，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乃至……[如《沙门果经》第190–212段所述广说]婆罗门，比丘就是这样具足戒的。婆罗门，这就是那戒。……乃至……成就并住于初禅……乃至……第二禅……乃至……第三禅……乃至……成就并住于第四禅……乃至……他引导心、使心转向于智见（ñāṇadassana）。这也属于他的慧。……乃至……他了知：‘……再无后有。’这也属于他的慧。婆罗门，这就是那慧。”

如是说时，婆罗门种德对世尊说：“奇哉！乔达摩尊师，奇哉！乔达摩尊师。乔达摩尊师，犹如把倒覆的扶起，把遮蔽的揭开，为迷路者指示道路，在黑暗中持来油灯，使有眼者得见诸色。正是如此，乔达摩尊师以种种方式开显了法。我皈依（saraṇa）乔达摩尊师、法（dhamma）与比丘僧团（bhikkhusaṅgha）。愿乔达摩尊师忆持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愿乔达摩尊师与比丘僧团一起接受我明日的饮食。”世尊以沉默接受了。

于是，婆罗门种德知道世尊已接受，便从座位起来，礼敬世尊，右绕之后离去。那一夜过后，婆罗门种德在自己的住处备办了上妙的嚼食、噉食，然后派人向世尊通报时间：“乔达摩尊师，是时候了，饮食已经备好。”于是，世尊在午前时分着好下衣，取钵与衣，与比丘僧团一起前往婆罗门种德的住处；到了之后，坐在设好的座位上。于是，婆罗门种德以上妙的嚼食、噉食亲手奉侍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使之饱足满意。

当世尊食毕，手已离钵时，婆罗门种德取了一个低座，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婆罗门种德对世尊说：“乔达摩尊师，如果我身处会众之中时从座位起来礼敬乔达摩尊师，会众就会因此轻蔑我。被这会众轻蔑的人，声誉就会减损；声誉减损的人，财富也会减损；而我们的财富正是靠声誉获得的。乔达摩尊师，如果我身处会众之中时举起合掌，愿乔达摩尊师把它视为我已从座位起立。乔达摩尊师，如果我身处会众之中时解下头巾（veṭhana），愿乔达摩尊师把它视为我已以头礼敬。乔达摩尊师，如果我乘车时下车礼敬乔达摩尊师，会众就会因此轻蔑我。被这会众轻蔑的人，声誉就会减损；声誉减损的人，财富也会减损；而我们的财富正是靠声誉获得的。乔达摩尊师，如果我乘车时举起刺棒（patodalaṭṭhi），愿乔达摩尊师把它视为我已从车上下来。乔达摩尊师，如果我乘车时放低伞盖，愿乔达摩尊师把它视为我已以头礼敬。”

于是，世尊以法论对婆罗门种德开示、劝导、激励、令欢喜后，从座位起来离去。

第四《种德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