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善见经(Mahāsudassanasutta)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拘尸那罗(Kusinārā)、优婆跋多那(Upavattana)末罗人(Malla)的娑罗林中、双娑罗树之间,正当般涅槃之时。那时,具寿阿难前往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阿难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愿世尊不要在这小城、荒瘠小城、枝城里般涅槃。尊者,还有别的大城,就是:瞻波(Campā)、王舍城、舍卫城、娑鸡多(Sāketa)、憍赏弥(Kosambī)、波罗奈;愿世尊在那里般涅槃。在那里有许多对如来极净信的大富刹帝利、大富婆罗门、大富居士,他们会作如来的遗体供养。”
“阿难,不要这样说!阿难,不要这样说:‘小城、荒瘠小城、枝城’。”
拘舍婆提王都 “阿难,从前有一位名叫大善见(Mahāsudassana)的国王,是已灌顶的刹帝利,领有四方,得胜利,达成国土安定。阿难,这拘尸那罗,当时是大善见王名叫拘舍婆提(Kusāvatī)的王都:从东到西长十二由旬,从南到北宽七由旬。阿难,拘舍婆提王都兴盛、繁荣、人众多、人烟稠密、饮食丰足。阿难,犹如诸天名叫阿罗迦曼陀(Āḷakamandā)的王都兴盛、繁荣、人众多、夜叉稠密、饮食丰足;同样地,阿难,拘舍婆提王都兴盛、繁荣、人众多、人烟稠密、饮食丰足。阿难,拘舍婆提王都昼夜不离十种声音,就是:象声、马声、车声、鼓声、腰鼓声、琵琶声、歌声、螺声、铙钹声、手拍声,以及第十种‘食吧、饮吧、嚼吧’之声。 “阿难,拘舍婆提王都为七重城墙所围绕:一重是金所成,一重是银所成,一重是琉璃所成,一重是水晶所成,一重是赤珠所成,一重是玛瑙所成,一重是一切宝所成。阿难,拘舍婆提王都有四色的城门:一门是金所成,一门是银所成,一门是琉璃所成,一门是水晶所成。每一门都埋立着七根帝柱,周围三人身量,入地三人身量,高十二人身量。一柱是金所成,一柱是银所成,一柱是琉璃所成,一柱是水晶所成,一柱是赤珠所成,一柱是玛瑙所成,一柱是一切宝所成。 “阿难,拘舍婆提王都为七重多罗树行所围绕:一行是金所成,一行是银所成,一行是琉璃所成,一行是水晶所成,一行是赤珠所成,一行是玛瑙所成,一行是一切宝所成。金所成的多罗树,其树干是金所成,叶与果是银所成;银所成的多罗树,其树干是银所成,叶与果是金所成;琉璃所成的多罗树,其树干是琉璃所成,叶与果是水晶所成;水晶所成的多罗树,其树干是水晶所成,叶与果是琉璃所成;赤珠所成的多罗树,其树干是赤珠所成,叶与果是玛瑙所成;玛瑙所成的多罗树,其树干是玛瑙所成,叶与果是赤珠所成;一切宝所成的多罗树,其树干是一切宝所成,叶与果也是一切宝所成。 “阿难,那些多罗树行为风所动时,其声美妙、令人悦乐、堪可久听、令人陶醉。阿难,犹如具五支的乐器(pañcaṅgika tūriya)善加调校、善加试音,由极善巧者合奏,其声美妙、令人悦乐、堪可久听、令人陶醉;同样地,阿难,那些多罗树行为风所动时,其声美妙、令人悦乐、堪可久听、令人陶醉。阿难,当时凡拘舍婆提王都中的赌徒、嗜酒者、贪饮者,都以那些为风所动的多罗树行之声自娱作乐。
轮宝 “阿难,大善见王具足七宝与四成就。是哪七[宝]呢?阿难,在此,大善见王于十五日的布萨日洗了头、持布萨、登上殊胜高楼的上层时,天的轮宝出现了:具千辐、具辋、具毂,一切行相圆满。大善见王见了之后,这样想:‘我曾听说:“凡已灌顶的刹帝利王,于十五日的布萨日洗了头、持布萨、登上殊胜高楼的上层时,天的轮宝出现,具千辐、具辋、具毂,一切行相圆满,他便是转轮王。”那么,我会是转轮王吗?’
“阿难,于是大善见王从座而起,把上衣偏袒一肩,左手持金瓶,右手洒[水]于轮宝之上:‘尊贵的轮宝,转起吧!尊贵的轮宝,征服[四方]吧!’阿难,于是那轮宝便向东方转去,大善见王与四支军一同随后而行。阿难,凡轮宝在哪个地方停住,大善见王便与四支军在那里住下。阿难,凡东方的诸敌对国王,都前往大善见王之处;到了之后这样说:‘来吧,大王!欢迎您,大王![此]是您的,大王!请教诫[我们]吧,大王!’大善见王这样说:‘不可杀生;不可不与而取;不可于诸欲上行邪行;不可说妄语;不可饮酒;就照你们向来所受用的而受用吧。’阿难,凡东方的诸敌对国王,都成了大善见王的附从者。 “阿难,于是那轮宝潜入东海,又出而向南方转去……乃至……潜入南海,又出而向西方转去……乃至……潜入西海,又出而向北方转去,大善见王与四支军一同随后而行。阿难,凡轮宝在哪个地方停住,大善见王便与四支军在那里住下。阿难,凡北方的诸敌对国王,都前往大善见王之处;到了之后这样说:‘来吧,大王!欢迎您,大王![此]是您的,大王!请教诫[我们]吧,大王!’大善见王这样说:‘不可杀生;不可不与而取;不可于诸欲上行邪行;不可说妄语;不可饮酒;就照你们向来所受用的而受用吧。’阿难,凡北方的诸敌对国王,都成了大善见王的附从者。
“阿难,于是那轮宝征服了以海为边际的大地之后,回到拘舍婆提王都,在大善见王内宫之门、断事处的前方,仿佛安在轴上一般住立,庄严着大善见王的内宫。阿难,大善见王的轮宝就是这样出现的。
象宝 “再者,阿难,大善见王的象宝出现了:通体纯白,七处安立,有神变,能行于空中,是名为布萨(Uposatha)的象王。大善见王见了它,心生净信:‘诸位,这象乘实在善妙啊,若它能受调伏就好了!’阿难,于是那象宝就像久经善调的良种香象一般,如是受了调伏。阿难,从前,大善见王为试验那象宝,于午前时分骑上它,巡行了以海为边际的大地,回到拘舍婆提王都用了早餐。阿难,大善见王的象宝就是这样出现的。
马宝 “再者,阿难,大善见王的马宝出现了:通体纯白,头黑,鬃如文阇草(muñja),有神变,能行于空中,是名为云马(Valāhaka)的马王。大善见王见了它,心生净信:‘诸位,这马乘实在善妙啊,若它能受调伏就好了!’阿难,于是那马宝就像久经善调的贤良骏马一般,如是受了调伏。阿难,从前,大善见王为试验那马宝,于午前时分骑上它,巡行了以海为边际的大地,回到拘舍婆提王都用了早餐。阿难,大善见王的马宝就是这样出现的。
摩尼宝 “再者,阿难,大善见王的摩尼宝出现了。那是一颗琉璃宝珠(maṇi veḷuriya),美丽、纯正,有八个切面,善加琢磨,透明、澄澈、无浊,具足一切行相。阿难,那摩尼宝的光明周遍照彻一由旬。阿难,从前,大善见王为试验那摩尼宝,令四支军装束齐备,把摩尼[宝]举于幢顶,于夜间的黑暗中出行。阿难,凡周围的诸村落,都借着那光明从事各自的工作,以为是白天。阿难,大善见王的摩尼宝就是这样出现的。
女宝 “再者,阿难,大善见王的女宝出现了:容色端丽、可观、可喜,具足最上的肤色之美,不太高、不太矮,不太瘦、不太胖,不太黑、不太白,超过了人的容色,而未达到天的容色。阿难,那女宝的身触是这样的:犹如兜罗绵(tūlapicu)或劫贝绵(kappāsapicu)一般。阿难,那女宝的肢体,寒时温暖,热时清凉。阿难,那女宝的身上散发栴檀之香,口中散发青莲之香。阿难,那女宝比大善见王先起、后卧,凡有所命必顺从,行止可意,言语可爱。阿难,那女宝对于大善见王,即便以意也不曾逾越,何况以身。阿难,大善见王的女宝就是这样出现的。
居士宝 “再者,阿难,大善见王的居士宝出现了。他生起了业异熟所生的天眼,以此能见有主与无主的宝藏。他前往大善见王之处,这样说:‘陛下,请您勿劳心,我会为您办理凡以财物应作之事。’阿难,从前,大善见王为试验那居士宝,登上船,潜入恒河(Gaṅgā)的中流,对居士宝这样说:‘居士,我需要金银。’‘那么,大王,请令船靠向一岸。’‘居士,我就在这里需要金银。’阿难,于是那居士宝以双手探入水中,举起满满一瓮金银,对大善见王这样说:‘大王,这样够了吗?大王,这样算作了吗?大王,这样算供养了吗?’大善见王这样说:‘居士,这样够了;居士,这样算作了;居士,这样算供养了。’阿难,大善见王的居士宝就是这样出现的。
将军宝 “再者,阿难,大善见王的将军宝出现了:他贤智、明达、有慧、有能力,能为大善见王令应前进者前进、令应退却者退却、令应安置者安置。他前往大善见王之处,这样说:‘陛下,请您勿劳心,我来教治。’阿难,大善见王的将军宝就是这样出现的。 “阿难,大善见王具足了这七宝。
具足四成就 “阿难,大善见王具足四成就。是哪四成就呢?阿难,在此,大善见王容色端丽、可观、可喜,具足最上的肤色之美,远胜于其他的人。阿难,大善见王具足这第一成就。 “再者,阿难,大善见王长寿、久住,远胜于其他的人。阿难,大善见王具足这第二成就。 “再者,阿难,大善见王少病少恼,具足均等消化的业生火界,不太冷也不太热,远胜于其他的人。阿难,大善见王具足这第三成就。 “再者,阿难,大善见王为婆罗门与居士们所爱、所喜。阿难,犹如父亲为诸子所爱、所喜;同样地,阿难,大善见王为婆罗门与居士们所爱、所喜。阿难,婆罗门与居士们也为大善见王所爱、所喜。阿难,犹如诸子为父亲所爱、所喜;同样地,阿难,婆罗门与居士们也为大善见王所爱、所喜。 “阿难,从前,大善见王与四支军一同出往园林之地。阿难,那时婆罗门与居士们前往大善见王之处,这样说:‘陛下,请慢些行,好让我们能久些瞻望。’阿难,大善见王也告诉御者:‘御者,请慢些驱车,好让我能久些瞻望婆罗门与居士们。’阿难,大善见王具足这第四成就。阿难,大善见王具足了这四成就。
法殿与法池
“阿难,那时大善见王这样想:‘我何不在这些多罗树的间隙中,每隔一百弓造一座莲池呢?’
“阿难,大善见王便在那些多罗树的间隙中,每隔一百弓造了莲池。阿难,那些莲池是以四色的砖砌成的:一种砖是金所成,一种是银所成,一种是琉璃所成,一种是水晶所成。
“阿难,那些莲池各有四道阶梯,是四色的:一道阶梯是金所成,一道是银所成,一道是琉璃所成,一道是水晶所成。金所成的阶梯有金所成的柱,银所成的横木与顶冠;银所成的阶梯有银所成的柱,金所成的横木与顶冠;琉璃所成的阶梯有琉璃所成的柱,水晶所成的横木与顶冠;水晶所成的阶梯有水晶所成的柱,琉璃所成的横木与顶冠。阿难,那些莲池为两重栏楯所围绕:一重栏楯是金所成,一重是银所成。金所成的栏楯有金所成的柱,银所成的横木与顶冠;银所成的栏楯有银所成的柱,金所成的横木与顶冠。阿难,那时大善见王这样想:‘我何不在这些莲池中种植这样的花——青莲、白莲、睡莲、红莲,四季[常开]、对一切人无所遮止呢?’阿难,大善见王便在那些莲池中种植了这样的花——青莲、白莲、睡莲、红莲,四季[常开]、对一切人无所遮止。
“阿难,那时大善见王这样想:‘我何不在这些莲池岸边安置沐浴人,让他们为来往的人沐浴呢?’阿难,大善见王便在那些莲池岸边安置了沐浴人,他们为来往的人沐浴。
“阿难,那时大善见王这样想:‘我何不在这些莲池岸边设立这样的布施——需食者施食,需饮者施饮,需衣者施衣,需车乘者施车乘,需卧具者施卧具,需女人者施女人,需银者施银,需金者施金呢?’阿难,大善见王便在那些莲池岸边设立了这样的布施——需食者施食,需饮者施饮,需衣者施衣,需车乘者施车乘,需卧具者施卧具,需女人者施女人,需银者施银,需金者施金。
“阿难,那时婆罗门与居士们带着大量财物前往大善见王之处;到了之后这样说:‘陛下,这大量财物是专为陛下带来的,愿陛下纳受。’‘诸位,够了!我自己也有大量财物,是以如法的贡赋所积集的;这些就归你们,还请从我这里再多取一些去吧。’他们被王拒绝之后,退到一边,这样共议:‘我们把这些财物再带回自己家去,那对我们是不相宜的。我们何不为大善见王建造住处呢?’他们前往大善见王之处,这样说:‘陛下,我们要为您建造住处。’阿难,大善见王默然应许。
“阿难,那时诸天之主帝释(Sakka devānaminda)以心了知大善见王心中的思惟,便告诉毗首羯磨天子(Vissakamma devaputta):‘来,亲爱的毗首羯磨,你去为大善见王建造名为「法」的殿。’‘是的,尊者。’阿难,毗首羯磨天子应诺诸天之主帝释之后,犹如有力之人伸展屈曲的手臂、或屈曲伸展的手臂那样,在三十三天中隐没,出现于大善见王之前。阿难,那时毗首羯磨天子对大善见王这样说:‘陛下,我要为您建造名为「法」的殿。’阿难,大善见王默然应许。
“阿难,毗首羯磨天子便为大善见王建造了名为「法」的殿。阿难,法殿从东到西长一由旬,从南到北宽半由旬。阿难,法殿的基座砌高逾三人身量,以四色的砖砌成:一种砖是金所成,一种是银所成,一种是琉璃所成,一种是水晶所成。
“阿难,法殿有八万四千根柱,是四色的:一根柱是金所成,一根是银所成,一根是琉璃所成,一根是水晶所成。阿难,法殿铺以四色的板:一块板是金所成,一块是银所成,一块是琉璃所成,一块是水晶所成。
“阿难,法殿有二十四道阶梯,是四色的:一道阶梯是金所成,一道是银所成,一道是琉璃所成,一道是水晶所成。金所成的阶梯有金所成的柱,银所成的横木与顶冠;银所成的阶梯有银所成的柱,金所成的横木与顶冠;琉璃所成的阶梯有琉璃所成的柱,水晶所成的横木与顶冠;水晶所成的阶梯有水晶所成的柱,琉璃所成的横木与顶冠。
“阿难,法殿中有八万四千座重阁,是四色的:一座重阁是金所成,一座是银所成,一座是琉璃所成,一座是水晶所成。金所成的重阁中敷设着银所成的床榻,银所成的重阁中敷设着金所成的床榻,琉璃所成的重阁中敷设着象牙所成的床榻,水晶所成的重阁中敷设着坚木所成的床榻。金所成的重阁门前立着银所成的多罗树,其树干是银所成,叶与果是金所成;银所成的重阁门前立着金所成的多罗树,其树干是金所成,叶与果是银所成;琉璃所成的重阁门前立着水晶所成的多罗树,其树干是水晶所成,叶与果是琉璃所成;水晶所成的重阁门前立着琉璃所成的多罗树,其树干是琉璃所成,叶与果是水晶所成。
“阿难,那时大善见王这样想:‘我何不在大庄严重阁(mahāviyūha kūṭāgāra)的门前造一片纯金所成的多罗树林,好让我在那里坐着作日间休息呢?’阿难,大善见王便在大庄严重阁的门前造了一片纯金所成的多罗树林,他就在那里坐着作日间休息。阿难,法殿为两重栏楯所围绕:一重栏楯是金所成,一重是银所成。金所成的栏楯有金所成的柱,银所成的横木与顶冠;银所成的栏楯有银所成的柱,金所成的横木与顶冠。
“阿难,法殿为两重铃网所围绕:一重网是金所成,一重是银所成。金所成的网上有银所成的铃,银所成的网上有金所成的铃。阿难,那些铃网为风所动时,其声美妙、令人悦乐、堪可久听、令人陶醉。阿难,犹如具五支的乐器善加调校、善加试音,由极善巧者合奏,其声美妙、令人悦乐、堪可久听、令人陶醉;同样地,阿难,那些铃网为风所动时,其声美妙、令人悦乐、堪可久听、令人陶醉。阿难,当时凡拘舍婆提王都中的赌徒、嗜酒者、贪饮者,都以那些为风所动的铃网之声自娱作乐。阿难,法殿造成之后难以直视,令眼眩惑。阿难,犹如雨季最后一月的秋时,天空澄澈无云,太阳升上天空时难以直视,令眼眩惑;同样地,阿难,法殿难以直视,令眼眩惑。
“阿难,那时大善见王这样想:‘我何不在法殿之前造一座名为「法」的莲池呢?’阿难,大善见王便在法殿之前造了名为「法」的莲池。阿难,法池从东到西长一由旬,从南到北宽半由旬。阿难,法池以四色的砖砌成:一种砖是金所成,一种是银所成,一种是琉璃所成,一种是水晶所成。 “阿难,法池有二十四道阶梯,是四色的:一道阶梯是金所成,一道是银所成,一道是琉璃所成,一道是水晶所成。金所成的阶梯有金所成的柱,银所成的横木与顶冠;银所成的阶梯有银所成的柱,金所成的横木与顶冠;琉璃所成的阶梯有琉璃所成的柱,水晶所成的横木与顶冠;水晶所成的阶梯有水晶所成的柱,琉璃所成的横木与顶冠。 “阿难,法池为两重栏楯所围绕:一重栏楯是金所成,一重是银所成。金所成的栏楯有金所成的柱,银所成的横木与顶冠;银所成的栏楯有银所成的柱,金所成的横木与顶冠。 “阿难,法池为七重多罗树行所围绕:一行是金所成,一行是银所成,一行是琉璃所成,一行是水晶所成,一行是赤珠所成,一行是玛瑙所成,一行是一切宝所成。金所成的多罗树,其树干是金所成,叶与果是银所成;银所成的多罗树,其树干是银所成,叶与果是金所成;琉璃所成的多罗树,其树干是琉璃所成,叶与果是水晶所成;水晶所成的多罗树,其树干是水晶所成,叶与果是琉璃所成;赤珠所成的多罗树,其树干是赤珠所成,叶与果是玛瑙所成;玛瑙所成的多罗树,其树干是玛瑙所成,叶与果是赤珠所成;一切宝所成的多罗树,其树干是一切宝所成,叶与果也是一切宝所成。阿难,那些多罗树行为风所动时,其声美妙、令人悦乐、堪可久听、令人陶醉。阿难,犹如具五支的乐器善加调校、善加试音,由极善巧者合奏,其声美妙、令人悦乐、堪可久听、令人陶醉;同样地,阿难,那些多罗树行为风所动时,其声美妙、令人悦乐、堪可久听、令人陶醉。阿难,当时凡拘舍婆提王都中的赌徒、嗜酒者、贪饮者,都以那些为风所动的多罗树行之声自娱作乐。 “阿难,法殿造成、法池亦造成之后,大善见王以一切所欲之物使当时凡于诸沙门中被认作沙门、于诸婆罗门中被认作婆罗门者满足,然后登上了法殿。 第一诵分。
禅的成就
“阿难,那时大善见王这样想:‘这是我什么业的果,什么业的异熟,使我如今有如此大神力、如此威势广大呢?’阿难,那时大善见王[又]这样想:‘这是我三种业的果、三种业的异熟,使我如今有如此大神力、如此威势广大,这就是:布施、调伏、律仪。’
“阿难,于是大善见王前往大庄严重阁之处;到了之后,站在大庄严重阁的门前,发出这样的感兴语:‘住吧,欲寻!住吧,恚寻!住吧,害寻!到此为止吧,欲寻!到此为止吧,恚寻!到此为止吧,害寻!’
“阿难,于是大善见王进入大庄严重阁,坐在金所成的床榻上,已离诸欲,离诸不善法,有寻(vitakka)、有伺(vicāra),离生喜、乐,成就并住于初禅。寻、伺寂止,内洁净,心专一性,无寻、无伺,定生喜、乐,成就并住于第二禅。离喜,住于舍(upekkhā),具念与正知,以身受乐,正如圣者们所说的:‘舍、具念、乐住。’成就并住于第三禅。舍断乐与舍断苦,先前的喜、忧已经灭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upekkhāsatipārisuddhi),成就并住于第四禅。
“阿难,于是大善见王从大庄严重阁出来,进入金所成的重阁,坐在银所成的床榻上,以与慈(mettā)俱的心遍满一方而住,第二[方]亦然,第三[方]亦然,第四[方]亦然。如是于上、下、四方,于一切处,以一切为己,以与慈俱的心,广(vipula)、大(mahaggata)、无量(appamāṇa)、无怨、无恼害,遍满一切世间而住。以与悲(karuṇā)俱的心……乃至……以与喜(muditā)俱的心……乃至……以与舍(upekkhā)俱的心遍满一方而住,第二[方]亦然,第三[方]亦然,第四[方]亦然。如是于上、下、四方,于一切处,以一切为己,以与舍俱的心,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遍满一切世间而住。
八万四千座城等 “阿难,大善见王有八万四千座城,以拘舍婆提王都为首;有八万四千座殿,以法殿为首;有八万四千座重阁,以大庄严重阁为首;有八万四千张床榻,是金所成、银所成、象牙所成、坚木所成,铺以长毛毯,铺以白色毛毯,铺以绣花毛毯,[敷]迦陀利鹿皮的殊胜敷具,上有华盖,两端有红枕;有八万四千头象,饰以金饰,树以金幢,覆以金网,以布萨象王为首;有八万四千匹马,饰以金饰,树以金幢,覆以金网,以云马王为首;有八万四千辆车,围以狮皮,围以虎皮,围以豹皮,围以黄毛毯,饰以金饰,树以金幢,覆以金网,以韦迦延答车(Vejayanta)为首;有八万四千颗摩尼,以摩尼宝为首;有八万四千名女子,以须跋陀(Subhaddā)王后为首;有八万四千名居士,以居士宝为首;有八万四千名附从的刹帝利,以将军宝为首;有八万四千头乳牛,乳汁易出、系以细布之绳,以铜器承乳;有八万四千俱胝件衣,是细亚麻、细棉、细丝、细毛[所织];[阿难,大善见王]有八万四千份锅饭,早晚呈献饭食。
“阿难,当时大善见王的八万四千头象早晚都来侍奉。阿难,那时大善见王这样想:‘我这八万四千头象早晚都来侍奉,我何不让它们每隔一百年、每隔一百年,各以四万二千头轮次前来侍奉呢?’阿难,于是大善见王告诉将军宝:‘亲爱的将军宝,我这八万四千头象早晚都来侍奉;那么,亲爱的将军宝,就让它们每隔一百年、每隔一百年,各以四万二千头轮次前来侍奉吧。’阿难,将军宝应诺大善见王说:‘是的,陛下。’阿难,此后大善见王的[象]每隔一百年、每隔一百年,便各以四万二千头轮次前来侍奉。
须跋陀王后前来 “阿难,经过许多年、许多百年、许多千年之后,须跋陀(Subhaddā)王后这样想:‘我久已不见大善见王了。我何不前往瞻见大善见王呢?’阿难,于是须跋陀王后告诉后宫[的女眷]:‘你们来,洗了头,披上黄色的衣。我们久已不见大善见王了,我们要前往瞻见大善见王。’阿难,后宫[的女眷]应诺须跋陀王后说:‘是的,夫人。’洗了头,披上黄色的衣,前往须跋陀王后之处。阿难,于是须跋陀王后告诉将军宝:‘亲爱的将军宝,请整备四支军;我们久已不见大善见王了,我们要前往瞻见大善见王。’阿难,将军宝应诺须跋陀王后说:‘是的,王后。’整备了四支军之后,向须跋陀王后禀报:‘王后,四支军已整备好了,您现在认为是时候就[去]吧。’阿难,于是须跋陀王后与四支军、与后宫[的女眷]一同前往法殿之处;到了之后,登上法殿,前往大庄严重阁之处;到了之后,扶着大庄严重阁的门框站住。阿难,那时大善见王听到声音,[心想]:‘这好像大群人众的声音,是什么呢?’便从大庄严重阁出来,看见须跋陀王后扶着门框站着;看见之后,对须跋陀王后这样说:‘王后,就站在那里,不要进来。’阿难,于是大善见王告诉某一个人:‘喂,你来,把金所成的床榻从大庄严重阁搬出来,敷设在纯金所成的多罗树林中。’阿难,那人应诺大善见王说:‘是的,陛下。’便把金所成的床榻从大庄严重阁搬出来,敷设在纯金所成的多罗树林中。阿难,于是大善见王以右胁作狮子卧,足足相叠,具念、正知。
“阿难,那时须跋陀王后这样想:‘大善见王的诸根明净,肤色清净皎洁——但愿大善见王不要就此命终啊!’于是对大善见王这样说:
‘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座城,以拘舍婆提王都为首。陛下,请于此生起欲愿,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座殿,以法殿为首。陛下,请于此生起欲愿,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座重阁,以大庄严重阁为首。陛下,请于此生起欲愿,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张床榻,是金所成、银所成、象牙所成、坚木所成,铺以长毛毯,铺以白色毛毯,铺以绣花毛毯,[敷]迦陀利鹿皮的殊胜敷具,上有华盖,两端有红枕。陛下,请于此生起欲愿,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头象,饰以金饰,树以金幢,覆以金网,以布萨象王为首。陛下,请于此生起欲愿,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匹马,饰以金饰,树以金幢,覆以金网,以云马王为首。陛下,请于此生起欲愿,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辆车,围以狮皮,围以虎皮,围以豹皮,围以黄毛毯,饰以金饰,树以金幢,覆以金网,以韦迦延答车为首。陛下,请于此生起欲愿,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颗摩尼,以摩尼宝为首。陛下,请于此生起欲愿,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名女子,以女宝为首。陛下,请于此生起欲愿,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名居士,以居士宝为首。陛下,请于此生起欲愿,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名附从的刹帝利,以将军宝为首。陛下,请于此生起欲愿,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头乳牛,乳汁易出,以铜器承乳。陛下,请于此生起欲愿,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俱胝件衣,是细亚麻、细棉、细丝、细毛[所织]。陛下,请于此生起欲愿,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份锅饭,早晚呈献饭食。陛下,请于此生起欲愿,对生命起顾恋。’
“阿难,这样说时,大善见王对须跋陀王后这样说:
‘王后,你长久以来以可意的、可爱的、可喜的、可意乐的[言语]对待我;而如今在最后之时,你却以不可意的、不可爱的、不可喜的、不可意乐的[言语]对待我。’‘那么,陛下,我该怎样对待您呢?’‘王后,你该这样对待我——“陛下,与一切可爱、可意的[人与物]都有别异、别离、变异;陛下,您不要怀着顾恋而命终,怀着顾恋而命终是苦的,怀着顾恋而命终也是被呵责的。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座城,以拘舍婆提王都为首。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座殿,以法殿为首。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座重阁,以大庄严重阁为首。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张床榻,是金所成、银所成、象牙所成、坚木所成,铺以长毛毯,铺以白色毛毯,铺以绣花毛毯,[敷]迦陀利鹿皮的殊胜敷具,上有华盖,两端有红枕。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头象,饰以金饰,树以金幢,覆以金网,以布萨象王为首。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匹马,饰以金饰,树以金幢,覆以金网,以云马王为首。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辆车,围以狮皮,围以虎皮,围以豹皮,围以黄毛毯,饰以金饰,树以金幢,覆以金网,以韦迦延答车为首。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颗摩尼,以摩尼宝为首。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名女子,以须跋陀王后为首。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名居士,以居士宝为首。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名附从的刹帝利,以将军宝为首。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头乳牛,乳汁易出,以铜器承乳。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俱胝件衣,是细亚麻、细棉、细丝、细毛[所织]。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份锅饭,早晚呈献饭食。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
“阿难,这样说时,须跋陀王后哭泣,流下眼泪。阿难,于是须跋陀王后拭去眼泪,对大善见王这样说: ‘陛下,与一切可爱、可意的[人与物]都有别异、别离、变异;陛下,您不要怀着顾恋而命终,怀着顾恋而命终是苦的,怀着顾恋而命终也是被呵责的。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座城,以拘舍婆提王都为首。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座殿,以法殿为首。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座重阁,以大庄严重阁为首。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张床榻,是金所成、银所成、象牙所成、坚木所成,铺以长毛毯,铺以白色毛毯,铺以绣花毛毯,[敷]迦陀利鹿皮的殊胜敷具,上有华盖,两端有红枕。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头象,饰以金饰,树以金幢,覆以金网,以布萨象王为首。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匹马,饰以金饰,树以金幢,覆以金网,以云马王为首。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辆车,围以狮皮,围以虎皮,围以豹皮,围以黄毛毯,饰以金饰,树以金幢,覆以金网,以韦迦延答车为首。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颗摩尼,以摩尼宝为首。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名女子,以女宝为首。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名居士,以居士宝为首。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名附从的刹帝利,以将军宝为首。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头乳牛,乳汁易出,以铜器承乳。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俱胝件衣,是细亚麻、细棉、细丝、细毛[所织]。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陛下,这是您的八万四千份锅饭,早晚呈献饭食。陛下,请于此舍断欲愿,莫对生命起顾恋。’
往生梵天界 “阿难,此后大善见王不久便命终了。阿难,犹如居士或居士子食了可意的食物之后有食后的困倦;同样地,阿难,大善见王临终时的感受[也是如此]。阿难,大善见王命终之后,往生善趣梵天界。阿难,大善见王作童子游戏八万四千年,作副王八万四千年,作国王八万四千年,作为在家人于法殿中行梵行八万四千年。他修习了四梵住之后,身坏命终,往生梵天界。
“阿难,或许有人会这样想:‘那时的大善见王想必是另一个人吧。’阿难,然而不应这样看。那时的大善见王就是我。我有那八万四千座城,以拘舍婆提王都为首;我有那八万四千座殿,以法殿为首;我有那八万四千座重阁,以大庄严重阁为首;我有那八万四千张床榻,是金所成、银所成、象牙所成、坚木所成,铺以长毛毯,铺以白色毛毯,铺以绣花毛毯,[敷]迦陀利鹿皮的殊胜敷具,上有华盖,两端有红枕;我有那八万四千头象,饰以金饰,树以金幢,覆以金网,以布萨象王为首;我有那八万四千匹马,饰以金饰,树以金幢,覆以金网,以云马王为首;我有那八万四千辆车,围以狮皮,围以虎皮,围以豹皮,围以黄毛毯,饰以金饰,树以金幢,覆以金网,以韦迦延答车为首;我有那八万四千颗摩尼,以摩尼宝为首;我有那八万四千名女子,以须跋陀王后为首;我有那八万四千名居士,以居士宝为首;我有那八万四千名附从的刹帝利,以将军宝为首;我有那八万四千头乳牛,乳汁易出,以铜器承乳;我有那八万四千俱胝件衣,是细亚麻、细棉、细丝、细毛[所织];我有那八万四千份锅饭,早晚呈献饭食。
“阿难,那八万四千座城之中,只有一座城是我当时所住的,就是拘舍婆提王都。阿难,那八万四千座殿之中,只有一座殿是我当时所住的,就是法殿。阿难,那八万四千座重阁之中,只有一座重阁是我当时所住的,就是大庄严重阁。阿难,那八万四千张床榻之中,只有一张床榻是我当时所受用的,就是金所成的、或银所成的、或象牙所成的、或坚木所成的[那一张]。阿难,那八万四千头象之中,只有一头象是我当时所乘的,就是布萨象王。阿难,那八万四千匹马之中,只有一匹马是我当时所乘的,就是云马王。阿难,那八万四千辆车之中,只有一辆车是我当时所乘的,就是韦迦延答车。阿难,那八万四千名女子之中,只有一名女子是当时侍奉我的,或是刹帝利女,或是混血女。阿难,那……阿难,那八万四千俱胝件衣之中,只有一套衣是我当时所穿的,或是细亚麻,或是细棉,或是细丝,或是细毛[所织]。阿难,那八万四千份锅饭之中,只有一份锅饭是我当时所食的,至多一升(nāḷi)的饭,以及与之相称的羹肴。
“阿难,你看!这一切诸行都已过去、已灭、已变异。阿难,诸行就是这样无常;阿难,诸行就是这样不坚固;阿难,诸行就是这样不可依恃!阿难,正因如此,实足以对一切诸行厌离,足以离欲,足以解脱。 “阿难,我证知曾六次在此处舍身,而那[每一次]都是身为转轮王,是如法的法王,领有四方,得胜利,达成国土安定,具足七宝;这是第七次舍身。阿难,我不见在这有诸天、魔、梵天的世间,以及有沙门、婆罗门、天与人的人众之中,有任何处所是如来会舍第八次身的。”世尊说了这[番话]。善逝说了这[番话]之后,导师又接着这样说: “诸行实是无常,是生灭之法; 生起之后便灭去,其寂止为乐。” 《大善见经》第四,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