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第一五十[经]
一、正觉品
一、正觉经
一、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
“诸比丘,如果外道游方者这样问:‘贤友,修习诸菩提分法的近依是什么?’诸比丘,被这样问时,你们会怎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呢?”“尊者,我们的诸法以世尊为根本……乃至……听了世尊[所说],比丘们将会受持。”
“那么,诸比丘,你们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如果外道游方者这样问:‘贤友,修习诸菩提分法的近依是什么?’诸比丘,被这样问时,你们应当这样回答那些外道游方者:
“‘贤友,在此,比丘是善友者、善伴者、善随从者。贤友,这是修习诸菩提分法的第一种近依。
“‘再者,贤友,比丘具戒,以波罗提木叉律仪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的罪过也见怖畏,受持学处而学习。贤友,这是修习诸菩提分法的第二种近依。
“‘再者,贤友,凡是这能削减[烦恼]、有助于心之无障的谈论,即:少欲之论、知足之论、远离之论、不杂处之论、发起精进之论、戒之论、定之论、慧之论、解脱之论、解脱知见之论,比丘对这样的谈论,是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贤友,这是修习诸菩提分法的第三种近依。
“‘再者,贤友,比丘为舍断诸不善法、为成就诸善法而住于发起精进,有力、坚固勇猛,于诸善法不放下[重]担。贤友,这是修习诸菩提分法的第四种近依。
“‘再者,贤友,比丘是有慧者,具足通达生灭的慧——[那是]圣的、能洞察的、能导向正确尽苦的[慧]。贤友,这是修习诸菩提分法的第五种近依。’”
“诸比丘,对身为善友者、善伴者、善随从者的比丘,这是可期待的——他将具戒,以波罗提木叉律仪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的罪过也见怖畏,受持学处而学习。
“诸比丘,对身为善友者、善伴者、善随从者的比丘,这是可期待的——凡是这能削减[烦恼]、有助于心之无障的谈论,即:少欲之论、知足之论、远离之论、不杂处之论、发起精进之论、戒之论、定之论、慧之论、解脱之论、解脱知见之论,[他]对这样的谈论,将是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
“诸比丘,对身为善友者、善伴者、善随从者的比丘,这是可期待的——他将为舍断诸不善法、为成就诸善法而住于发起精进,有力、坚固勇猛,于诸善法不放下[重]担。
“诸比丘,对身为善友者、善伴者、善随从者的比丘,这是可期待的——他将是有慧者,具足通达生灭的慧——[那是]圣的、能洞察的、能导向正确尽苦的[慧]。
“诸比丘,而那位比丘立足于这五种法之后,应进一步修习四种法:为了舍断贪,应修习不净;为了舍断瞋恚,应修习慈;为了断除寻,应修习入出息念;为了根除我慢,应修习无常想。诸比丘,对有无常想者,无我想便安立;有无我想者达到我慢的根除,就在现法中[达到]涅槃。”第一[经]。
二、依止经
二、那时,某位比丘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乃至……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人们说‘依止具足者、依止具足者’。尊者,到什么程度比丘才是依止具足者呢?”“比丘,若比丘依止信而舍断不善、修习善,那不善对他便是已断的。比丘,若比丘依止惭……乃至……比丘,若比丘依止愧……乃至……比丘,若比丘依止精进……乃至……比丘,若比丘依止慧而舍断不善、修习善,那不善对他便是已断的。因为那比丘的那不善是已断的、善断的——即他以圣慧见了之后而断的。”
“比丘,而那位比丘立足于这五种法之后,应依靠四[法]而住。哪四种[法]呢?比丘,在此,比丘审虑之后受用一[类事],审虑之后忍受一[类事],审虑之后回避一[类事],审虑之后除遣一[类事]。比丘,比丘就是这样依止具足的。”第二[经]。
三、弥酰经
三、一时,世尊住在遮利迦(Cālikā)的遮利迦山。那时,具寿弥酰(Meghiya)是世尊的侍者。于是,具寿弥酰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具寿弥酰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想进入建图村(Jantugāma)乞食。”“弥酰,现在你认为是时候,[就去]吧。”
于是,具寿弥酰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进入建图村乞食。在建图村乞食之后,饭后从乞食处回来,前往金鞞河(Kimikāḷā)岸。具寿弥酰在金鞞河岸散步、游行时,见到一片令人净信、可喜的芒果林。见了之后,他这样想:“这片芒果林实在令人净信、可喜,这对于欲求精勤的良家子的精勤,实在是足够了。若世尊允许我,我就要来这片芒果林精勤。”
于是,具寿弥酰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弥酰对世尊这样说——“尊者,在此,我在上午穿好[下衣],取了钵与衣,进入建图村乞食。在建图村乞食之后,饭后从乞食处回来,前往金鞞河岸。尊者,我在金鞞河岸散步、游行时,见到一片令人净信、可喜的芒果林。见了之后,我这样想:‘这片芒果林实在令人净信、可喜。这对于欲求精勤的良家子的精勤,实在是足够了。若世尊允许我,我就要来这片芒果林精勤。’尊者,若世尊允许我,我就要去那片芒果林精勤。”“弥酰,你且等一等!我暂且独自一人,直到另有某位比丘来到。”
第二次,具寿弥酰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世尊已没有更上应作之事,也没有对已作者的积累。尊者,而我还有更上应作之事,还有对已作者的积累。若世尊允许我,我就要去那片芒果林精勤。”“弥酰,你且等一等,我暂且独自一人,直到另有某位比丘来到。”
第三次,具寿弥酰对世尊这样说——“尊者,世尊已没有更上应作之事,也没有对已作者的积累。尊者,而我还有更上应作之事,还有对已作者的积累。若世尊允许我,我就要去那片芒果林精勤。”“弥酰,对说‘精勤’的[你],我们还能说什么呢!弥酰,现在你认为是时候,[就去]吧。”
于是,具寿弥酰从座起,礼敬世尊,右绕之后,前往那片芒果林;到了之后,深入那片芒果林,在某棵树下为日间住而坐。那时,具寿弥酰住在那片芒果林时,多有三种恶不善寻现起,即:欲寻、瞋恚寻、害寻。那时,具寿弥酰这样想:“诸位,真是稀有啊!诸位,真是未曾有啊!我们确实是以信从家出家而成为无家者的;然而却被这三种恶不善寻所缠——欲寻、瞋恚寻、害寻。”
于是,具寿弥酰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礼敬世尊,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具寿弥酰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在此,我住在那片芒果林时,多有三种恶不善寻现起,即:欲寻、瞋恚寻、害寻。尊者,那时我这样想:‘诸位,真是稀有啊!诸位,真是未曾有啊!我们确实是以信从家出家而成为无家者的;然而却被这三种恶不善寻所缠——欲寻、瞋恚寻、害寻。’”
“弥酰,对未成熟的心解脱,有五种法导向成熟。哪五种[法]呢?弥酰,在此,比丘是善友者、善伴者、善随从者。弥酰,这是导向未成熟的心解脱成熟的第一种法。
“再者,弥酰,比丘具戒,以波罗提木叉律仪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的罪过也见怖畏,受持学处而学习。弥酰,这是导向未成熟的心解脱成熟的第二种法。
“再者,弥酰,凡是这能削减[烦恼]、有助于心之无障的谈论,即:少欲之论、知足之论、远离之论、不杂处之论、发起精进之论、戒之论、定之论、慧之论、解脱之论、解脱知见之论,[比丘]对这样的谈论,是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弥酰,这是导向未成熟的心解脱成熟的第三种法。
“再者,弥酰,比丘为舍断诸不善法、为成就诸善法而住于发起精进,有力、坚固勇猛,于诸善法不放下[重]担。弥酰,这是导向未成熟的心解脱成熟的第四种法。
“再者,弥酰,比丘是有慧者,具足通达生灭的慧——[那是]圣的、能洞察的、能导向正确尽苦的[慧]。弥酰,这是导向未成熟的心解脱成熟的第五种法。
“弥酰,对身为善友者、善伴者、善随从者的比丘,这是可期待的——‘他将具戒……乃至……受持学处而学习。’”
“弥酰,对身为善友者、善伴者、善随从者的比丘,这是可期待的——‘凡是这能削减[烦恼]、有助于心之无障的谈论,即:少欲之论……乃至……解脱知见之论,[他]对这样的谈论,将是随愿而得者、不难而得者、丰足而得者。’”
“弥酰,对身为善友者、善伴者、善随从者的比丘,这是可期待的——‘他将住于发起精进……乃至……于诸善法不放下[重]担。’”
“弥酰,对身为善友者、善伴者、善随从者的比丘,这是可期待的——‘他将是有慧者……乃至……能导向正确尽苦的[慧]。’”
“弥酰,而那位比丘立足于这五种法之后,应进一步修习四种法:为了舍断贪,应修习不净;为了舍断瞋恚,应修习慈;为了断除寻,应修习入出息念;为了根除我慢,应修习无常想。弥酰,对有无常想者,无我想便安立;有无我想者达到我慢的根除,就在现法中[达到]涅槃。”第三[经]。
四、难陀迦经
四、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那时,具寿难陀迦(Nandaka)在集会堂以法语对诸比丘开示、劝导、激励、令欢喜。那时,世尊于傍晚时分从静坐起身,来到集会堂;到了之后,站在门屋之外,等候着谈话的结束。那时,世尊知道谈话已结束,便咳嗽一声,敲了门闩。那些比丘为世尊开了门。
那时,世尊进入集会堂,坐在已铺设的座位上。坐下之后,世尊对具寿难陀迦这样说——“难陀迦,你为比丘们现起的这一法门确实很长。我站在门屋之外等候着谈话的结束,背都已酸痛了。”
被这样说时,具寿难陀迦带着羞怯之相,对世尊这样说——“尊者,我们不知道‘世尊站在门屋之外’。尊者,若我们知道‘世尊站在门屋之外’,那么连这么多[法]我们也不会说出来。”
那时,世尊知道具寿难陀迦带着羞怯之相,便对具寿难陀迦这样说——“善哉,善哉,难陀迦!难陀迦,你们这些以信从家出家而入非家的良家子,共坐而作法语,这正是与你们相称的。难陀迦,你们既已集会,应作两件事——[作]法语,或[持]圣默然。难陀迦,比丘是有信者,却不是具戒者,如是他在那一支上不圆满。他应圆满那一支:‘我如何能既是有信者,又是具戒者?’难陀迦,当比丘既是有信者,又是具戒者时,如是他在那一支上圆满。
“难陀迦,比丘是有信者、是具戒者,却不是得内心的心定者,如是他在那一支上不圆满。他应圆满那一支:‘我如何能是有信者、是具戒者,又是得内心的心定者?’难陀迦,当比丘是有信者、是具戒者,又是得内心的心定者时,如是他在那一支上圆满。
“难陀迦,比丘是有信者、是具戒者、是得内心的心定者,却不是得增上慧法观者,如是他在那一支上不圆满。难陀迦,犹如有一只四足的生物,它的一只脚短小、低劣,如是它在那一支上不圆满;同样,难陀迦,比丘是有信者、是具戒者、是得内心的心定者,却不是得增上慧法观者,如是他在那一支上不圆满。他应圆满那一支:‘我如何能是有信者、是具戒者、是得内心的心定者,又是得增上慧法观者?’”
“难陀迦,当比丘是有信者、是具戒者、是得内心的心定者,又是得增上慧法观者时,如是他在那一支上圆满。”世尊说了这[语]。善逝说了这[语]之后,便从座起而入住处。
于是,世尊离去不久,具寿难陀迦召唤诸比丘:“贤友们,现在世尊以四句显示了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之后,从座起而入住处了——‘难陀迦,比丘是有信者,却不是具戒者,如是他在那一支上不圆满。他应圆满那一支:“我如何能既是有信者,又是具戒者?”难陀迦,当比丘既是有信者,又是具戒者时,如是他在那一支上圆满。难陀迦,比丘是有信者、是具戒者,却不是得内心的心定者……乃至……是得内心的心定者,却不是得增上慧法观者,如是他在那一支上不圆满。难陀迦,犹如有一只四足的生物,它的一只脚短小、低劣,如是它在那一支上不圆满;同样,难陀迦,比丘是有信者、是具戒者、是得内心的心定者,却不是得增上慧法观者,如是他在那一支上不圆满,他应圆满那一支:“我如何能是有信者、是具戒者、是得内心的心定者,又是得增上慧法观者?”难陀迦,当比丘是有信者、是具戒者、是得内心的心定者,又是得增上慧法观者时,如是他在那一支上圆满。’”
“贤友们,有这五种适时听法、适时论法的功德。哪五种[功德]呢?贤友们,在此,比丘为比丘们教导初善、中善、后善的,具足义理与文句的法,显示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贤友们,比丘越是为比丘们教导初善、中善、后善的,具足义理与文句的法,显示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他就越是为导师所爱、所可意、所尊重、所钦敬。贤友们,这是适时听法、适时论法的第一种功德。
“再者,贤友们,比丘为比丘们教导初善、中善、后善的,具足义理与文句的法,显示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贤友们,比丘越是为比丘们教导初善……乃至……显示梵行,他就越是于那法中是领会义者、领会法者。贤友们,这是适时听法、适时论法的第二种功德。
“再者,贤友们,比丘为比丘们教导初善、中善、后善的,具足义理与文句的法,显示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贤友们,比丘越是为比丘们教导初善……乃至……显示梵行,他就越是于那法中以慧洞察而见深奥的义句。贤友们,这是适时听法、适时论法的第三种功德。
“再者,贤友们,比丘为比丘们教导初善……乃至……显示梵行。贤友们,比丘越是为比丘们教导初善……乃至……显示梵行,同梵行者们就越是更加推崇他:‘这位具寿确实已达到或正在达到。’贤友们,这是适时听法、适时论法的第四种功德。
“再者,贤友们,比丘为比丘们教导初善、中善、后善的,具足义理与文句的法,显示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贤友们,比丘越是为比丘们教导初善、中善、后善的,具足义理与文句的法,显示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在那里,凡是有学、心愿未达、希求着无上瑜伽安稳而住的比丘,他们听了那法之后,发起精进,以达到未达到的、证得未证得的、作证未作证的;而在那里,凡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重担已卸、己利已达、有结已尽、以正智解脱的比丘,他们听了那法之后,唯致力于现法乐住而住。贤友们,这是适时听法、适时论法的第五种功德。贤友们,这就是五种适时听法、适时论法的功德。”第四[经]。
五、力经
五、“诸比丘,有这四种力。哪四种[力]呢?慧力、精进力、无罪力、摄力。诸比丘,什么是慧力呢?凡是善的、被认为是善的诸法,凡是不善的、被认为是不善的诸法,凡是有罪的、被认为是有罪的诸法,凡是无罪的、被认为是无罪的诸法,凡是黑的、被认为是黑的诸法,凡是白的、被认为是白的诸法,凡是应亲近的、被认为是应亲近的诸法,凡是不应亲近的、被认为是不应亲近的诸法,凡是不足以成为圣的、被认为不足以成为圣的诸法,凡是足以成为圣的、被认为足以成为圣的诸法——那些法已被他以慧善见、已现行。诸比丘,这称为慧力。
“诸比丘,什么是精进力呢?凡是不善的、被认为是不善的诸法,凡是有罪的、被认为是有罪的诸法,凡是黑的、被认为是黑的诸法,凡是不应亲近的、被认为是不应亲近的诸法,凡是不足以成为圣的、被认为不足以成为圣的诸法,为了舍断那些法,他生起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凡是善的、被认为是善的诸法,凡是无罪的、被认为是无罪的诸法,凡是白的、被认为是白的诸法,凡是应亲近的、被认为是应亲近的诸法,凡是足以成为圣的、被认为足以成为圣的诸法,为了获得那些法,他生起欲,努力,发起精进,策励心,精勤。诸比丘,这称为精进力。
“诸比丘,什么是无罪力呢?诸比丘,在此,圣弟子具足无罪的身业,具足无罪的语业,具足无罪的意业。诸比丘,这称为无罪力。
“诸比丘,什么是摄力呢?诸比丘,有这四种摄事——布施、爱语、利行、同事。诸比丘,诸布施之中,这是最上的,即:法施。诸比丘,诸爱语之中,这是最上的,即:对有所求而倾耳的人一再说法。诸比丘,诸利行之中,这是最上的,即:令无信者劝导、安立、住立于信具足,令破戒者于戒具足……乃至……令悭吝者于施舍具足……乃至……令劣慧者劝导、安立、住立于慧具足。诸比丘,诸同事之中,这是最上的,即:须陀洹与须陀洹同事,斯陀含与斯陀含同事,阿那含与阿那含同事,阿罗汉与阿罗汉同事。诸比丘,这称为摄力。诸比丘,这就是四种力。
“诸比丘,具足这四种力的圣弟子,已超越五种怖畏。哪五种[怖畏]呢?活命的怖畏、恶名的怖畏、于众怯畏的怖畏、死的怖畏、恶趣的怖畏。诸比丘,那位圣弟子这样思察:‘我不畏惧活命的怖畏。我为什么要畏惧活命的怖畏呢?我有四种力——慧力、精进力、无罪力、摄力。劣慧者才会畏惧活命的怖畏;懈怠者才会畏惧活命的怖畏;身业、语业、意业有罪者才会畏惧活命的怖畏;不摄[他人]者才会畏惧活命的怖畏。我不畏惧恶名的怖畏……乃至……我不畏惧于众怯畏的怖畏……乃至……我不畏惧死的怖畏……乃至……我不畏惧恶趣的怖畏。我为什么要畏惧恶趣的怖畏呢?我有四种力——慧力、精进力、无罪力、摄力。劣慧者才会畏惧恶趣的怖畏;懈怠者才会畏惧恶趣的怖畏;身业、语业、意业有罪者才会畏惧恶趣的怖畏;不摄[他人]者才会畏惧恶趣的怖畏。’诸比丘,具足这四种力的圣弟子,已超越这五种怖畏。”第五[经]。
六、亲近经
六、在那里,具寿舍利弗召唤诸比丘……乃至……具寿舍利弗这样说——
“贤友们,人也应知为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贤友们,衣也应知为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贤友们,钵食也应知为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贤友们,坐卧处也应知为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贤友们,村镇也应知为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贤友们,地方也应知为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
“‘贤友们,人也应知为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其中,若知道某人是:‘我亲近这人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而我身为出家者所应获取的这些活命资具——衣、钵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我]艰难地才得到;而我为了它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的那沙门性的目标,也不趋于修习的圆满’,贤友们,那人就应在夜分或昼分,纵经审虑,也不告知那人便离开,不应追随[他]。
“其中,若知道某人是:‘我亲近这人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而我身为出家者所应获取的这些活命资具——衣、钵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我]毫不费力便得到;而我为了它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的那沙门性的目标,也不趋于修习的圆满’,贤友们,那人就应纵经审虑,也不告知那人便离开,不应追随[他]。
“其中,若知道某人是:‘我亲近这人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而我身为出家者所应获取的这些活命资具——衣、钵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我]艰难地才得到;而我为了它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的那沙门性的目标,趋于修习的圆满’,贤友们,那人就应纵经审虑,也追随那人,不应离开。
“其中,若知道某人是:‘我亲近这人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而我身为出家者所应获取的这些活命资具——衣、钵食、坐卧处、病缘药资具——[我]毫不费力便得到;而我为了它从家出家、成为无家者的那沙门性的目标,趋于修习的圆满’,贤友们,那人就应终生追随那人,不应离开——纵使被驱遣[亦然]。‘贤友们,人也应知为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贤友们,衣也应知为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其中,若知道某衣是:‘我亲近这衣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衣就不应亲近。其中,若知道某衣是:‘我亲近这衣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衣就应亲近。‘贤友们,衣也应知为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贤友们,钵食也应知为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其中,若知道某钵食是:‘我亲近这钵食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钵食就不应亲近。其中,若知道某钵食是:‘我亲近这钵食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钵食就应亲近。‘贤友们,钵食也应知为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贤友们,坐卧处也应知为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其中,若知道某坐卧处是:‘我亲近这坐卧处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坐卧处就不应亲近。其中,若知道某坐卧处是:‘我亲近这坐卧处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坐卧处就应亲近。‘贤友们,坐卧处也应知为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贤友们,村镇也应知为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其中,若知道某村镇是:‘我亲近这村镇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村镇就不应亲近。其中,若知道某村镇是:‘我亲近这村镇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村镇就应亲近。‘贤友们,村镇也应知为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
“‘贤友们,地方也应知为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说了,这是就什么而说的呢?其中,若知道某地方是:‘我亲近这地方时,不善法增长、善法衰退’,这样的地方就不应亲近。其中,若知道某地方是:‘我亲近这地方时,不善法衰退、善法增长’,这样的地方就应亲近。‘贤友们,地方也应知为两种:应亲近的与不应亲近的’——这样所说的,就是就这个而说的。”第六[经]。
七、须多婆经
七、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灵鹫山。那时,须多婆(Sutavā)游方者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须多婆游方者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世尊,有一次,我就住在这王舍城、[即]山围(Giribbaja)。尊者,在那里,这是我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的:‘须多婆,凡是那位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重担已卸、己利已达、有结已尽、以正智解脱的比丘,他不可能违犯五种事:漏尽比丘不可能故意夺取生类之命;漏尽比丘不可能取所谓偷盗的不与之物;漏尽比丘不可能行淫欲法;漏尽比丘不可能明知而说妄语;漏尽比丘不可能像从前在家时那样积蓄而受用诸欲。’尊者,这[话]是否我从世尊那里善听闻、善把持、善作意、善忆持了呢?”
“须多婆,你确实对这[话]善听闻、善把持、善作意、善忆持了。须多婆,我从前与现在都这样说:‘凡是那位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重担已卸、己利已达、有结已尽、以正智解脱的比丘,他不可能违犯九种事:漏尽比丘不可能故意夺取生类之命;漏尽比丘不可能取所谓偷盗的不与之物;漏尽比丘不可能行淫欲法;漏尽比丘不可能明知而说妄语;漏尽比丘不可能像从前在家时那样积蓄而受用诸欲;漏尽比丘不可能行欲趣;漏尽比丘不可能行瞋趣;漏尽比丘不可能行痴趣;漏尽比丘不可能行怖趣。’须多婆,我从前与现在都这样说:‘凡是那位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重担已卸、己利已达、有结已尽、以正智解脱的比丘,他不可能违犯这九种事。’”第七[经]。
八、萨阇经
八、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灵鹫山。那时,萨阇(Sajjha)游方者来到世尊之处;到了之后,与世尊互相问候。互相问候、交谈了一番愉快而值得忆念的话之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萨阇游方者对世尊这样说——
“尊者、世尊,有一次我就住在这王舍城、[即]山围(Giribbaja)。尊者,在那里,这是我当面从世尊听闻、当面领受的:‘萨阇,凡是那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重担已卸、己利已达、有结已尽、以正智解脱的比丘,他不可能违犯五种事:漏尽比丘不可能故意夺取生类之命;漏尽比丘不可能取所谓偷盗的不与之物;漏尽比丘不可能行淫欲法;漏尽比丘不可能明知而说妄语;漏尽比丘不可能像从前在家时那样积蓄而受用诸欲。’尊者,我对世尊的这[话],是否已善听闻、善把持、善作意、善忆持了呢?”
“萨阇,你对这[话]确实已善听闻、善把持、善作意、善忆持了。萨阇,我从前与现在都这样说:‘凡是那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重担已卸、己利已达、有结已尽、以正智解脱的比丘,他不可能违犯九种事:漏尽比丘不可能故意夺取生类之命……乃至……漏尽比丘不可能像从前在家时那样积蓄而受用诸欲;漏尽比丘不可能舍弃佛;漏尽比丘不可能舍弃法;漏尽比丘不可能舍弃僧团;漏尽比丘不可能舍弃学处。’萨阇,我从前与现在都这样说:‘凡是那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重担已卸、己利已达、有结已尽、以正智解脱的比丘,他不可能违犯这九种事。’”第八[经]。
九、人经
九、“诸比丘,世间有这九种人存在、可得。哪九种[人]呢?阿罗汉、为阿罗汉果而行道者、阿那含、为作证阿那含果而行道者、斯陀含、为作证斯陀含果而行道者、须陀洹、为作证须陀洹果而行道者、凡夫——诸比丘,这就是世间存在、可得的九种人。”第九[经]。
十、应供养者经
十、“诸比丘,有这九种人,是应供养者、应款待者、应奉施者、应合掌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哪九种[人]呢?阿罗汉、为阿罗汉果而行道者、阿那含、为作证阿那含果而行道者、斯陀含、为作证斯陀含果而行道者、须陀洹、为作证须陀洹果而行道者、种姓者(gotrabhū)——诸比丘,这九种人是应供养者……乃至……是世间无上的福田。”第十[经]。
正觉品第一。
其摄颂——
正觉与依止,弥酰、难陀迦、力;
亲近、须多婆、萨阇,人与应供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