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第一五十[经]
一、慈品
一、慈经
一、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在那里,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
“诸比丘,慈心解脱若已串习、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可期待八种功德。哪八种[功德]呢?安乐地睡,安乐地醒,不见恶梦,为人们所爱,为非人所爱,诸天神守护[他],火或毒或刀不侵入他,若未通达更上[之法],则趣往梵天界。诸比丘,慈心解脱若已串习、已修习、已多作、已作车乘、已作基地、已确立、已积习、已善精勤,可期待这八种功德。”
“凡具念而修习无量之慈者,
[他的]诸结变得稀薄,[他]见到依之灭尽。
“若以无瞋恶之心,即使只对一个众生
行慈,他也因此成为善者;
而以意悲悯一切众生的
圣者,造作丰厚的福。
“那些征服了充满众生的大地的
诸王仙,祭祀着而巡行:
马祭(assamedha)、人祭(purisamedha),
掷栓祭(sammāpāsa)、饮力祭(vājapeyya)、无闩祭(niraggaḷa)——
“它们连善修习的慈心的
十六分之一也不及,
犹如一切星群[比于]月光,
连[它的]十六分之一也不值。
“不杀,也不令[人]杀;不侵损,也不令[人]侵损;
对一切众生怀着慈之分,他就与任何人都没有怨。”第一[经]。
二、慧经
二、“诸比丘,有这八种因、八种缘,能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获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广大、由修习而圆满。哪八种[因缘]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依止导师或某位堪为尊重的同梵行者而住,对他有强烈的惭愧现起,且有爱与恭敬。诸比丘,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获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广大、由修习而圆满的第一种因、第一种缘。
“他依止那位导师或某位堪为尊重的同梵行者而住,对他有强烈的惭愧现起,且有爱与恭敬;他时时前往请问、发问:‘尊者,这是怎样?这是什么义?’那些具寿便为他开显未开显的,明了未明了的,并于种种可疑之处除遣其疑。诸比丘,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获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广大、由修习而圆满的第二种因、第二种缘。
“他听闻那法之后,以身远离与心远离两种远离而成就。诸比丘,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获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广大、由修习而圆满的第三种因、第三种缘。
“他具戒,以波罗提木叉律仪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的罪过也见怖畏,受持学处而学习。诸比丘,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获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广大、由修习而圆满的第四种因、第四种缘。
“他是多闻者、忆持所闻者、积集所闻者。凡是那些初善、中善、后善的,具足义理与文句的,显示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的法,他对这样的诸法多闻、忆持、以语熟习、以意随观察、以见善通达。诸比丘,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获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广大、由修习而圆满的第五种因、第五种缘。
“他为舍断诸不善法、为成就诸善法而住于发起精进,有力、坚固勇猛,于诸善法不放下[重]担。诸比丘,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获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广大、由修习而圆满的第六种因、第六种缘。
“又,他进入僧团时,不作种种杂论,不作畜生论;或自己说法,或请他人[说法],或不轻视圣默然。诸比丘,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获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广大、由修习而圆满的第七种因、第七种缘。
“又,他于五取蕴随观生灭而住:‘色是如此,色的集起是如此,色的灭没是如此;受是如此,受的集起是如此,受的灭没是如此;想是如此……乃至……行是如此……乃至……识是如此,识的集起是如此,识的灭没是如此。’诸比丘,这是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获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广大、由修习而圆满的第八种因、第八种缘。
“同梵行者们这样敬重他:‘这位具寿依止导师或某位堪为尊重的同梵行者而住,对他有强烈的惭愧现起,且有爱与恭敬。这位具寿确实是知而知、见而见。’这法也导向[被]爱、[被]尊重、修习、沙门性、合一。
“‘又,这位具寿依止那位导师或某位堪为尊重的同梵行者而住,对他有强烈的惭愧现起,且有爱与恭敬;他时时前往请问、发问:“尊者,这是怎样?这是什么义?”那些具寿便为他开显未开显的,明了未明了的,并于种种可疑之处除遣其疑。这位具寿确实是知而知、见而见。’这法也导向[被]爱、[被]尊重、修习、沙门性、合一。
“‘又,这位具寿听闻那法之后,以身远离与心远离两种远离而成就。这位具寿确实是知而知、见而见。’这法也导向[被]爱、[被]尊重、修习、沙门性、合一。
“‘又,这位具寿具戒,以波罗提木叉律仪防护而住,具足正行与行处,于微细的罪过也见怖畏,受持学处而学习。这位具寿确实是知而知、见而见。’这法也导向[被]爱、[被]尊重、修习、沙门性、合一。
“‘又,这位具寿是多闻者、忆持所闻者、积集所闻者。凡是那些初善、中善、后善的,具足义理与文句的,显示完全圆满、遍净的梵行的法,他对这样的诸法多闻、忆持、以语熟习、以意随观察、以见善通达。这位具寿确实是知而知、见而见。’这法也导向[被]爱、[被]尊重、修习、沙门性、合一。
“‘又,这位具寿为舍断诸不善法、为成就诸善法而住于发起精进,有力、坚固勇猛,于诸善法不放下[重]担。这位具寿确实是知而知、见而见。’这法也导向[被]爱、[被]尊重、修习、沙门性、合一。
“‘又,这位具寿进入僧团时,不作种种杂论,不作畜生论;或自己说法,或请他人[说法],或不轻视圣默然。这位具寿确实是知而知、见而见。’这法也导向[被]爱、[被]尊重、修习、沙门性、合一。
“‘又,这位具寿于五取蕴随观生灭而住:“色是如此,色的集起是如此,色的灭没是如此;受是如此……乃至……想是如此……乃至……行是如此……乃至……识是如此,识的集起是如此,识的灭没是如此。”这位具寿确实是知而知、见而见。’这法也导向[被]爱、[被]尊重、修习、沙门性、合一。
“诸比丘,这八种因、八种缘能使未得的梵行之初的慧得以获得,使已得的[慧]增多、广大、由修习而圆满。”第二[经]。
三、第一不可爱经
三、“诸比丘,具足八种法的比丘,不为诸同梵行者所爱、所可意、所尊重、所钦敬。具足哪八种[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是称赞不可爱者的、呵责可爱者的、欲求利养的、欲求恭敬的、无惭的、无愧的、恶欲的、邪见的。诸比丘,具足这八种法的比丘,不为诸同梵行者所爱、所可意、所尊重、所钦敬。
“诸比丘,具足八种法的比丘,为诸同梵行者所爱、所可意、所尊重、所钦敬。具足哪八种[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不是称赞不可爱者的,不是呵责可爱者的,不是欲求利养的,不是欲求恭敬的,是有惭的、有愧的、少欲的、正见的。诸比丘,具足这八种法的比丘,为诸同梵行者所爱、所可意、所尊重、所钦敬。”第三[经]。
四、第二不可爱经
四、“诸比丘,具足八种法的比丘,不为诸同梵行者所爱、所可意、所尊重、所钦敬。具足哪八种[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是欲求利养的、欲求恭敬的、欲求不被轻视的、不知时的、不知量的、不净的、多言的、辱骂谩骂诸同梵行者的。诸比丘,具足这八种法的比丘,不为诸同梵行者所爱、所可意、所尊重、所钦敬。
“诸比丘,具足八种法的比丘,为诸同梵行者所爱、所可意、所尊重、所钦敬。具足哪八种[法]呢?诸比丘,在此,比丘不是欲求利养的,不是欲求恭敬的,不是欲求不被轻视的,是知时的、知量的、清净的,不是多言的,不是辱骂谩骂诸同梵行者的。诸比丘,具足这八种法的比丘,为诸同梵行者所爱、所可意、所尊重、所钦敬。”第四[经]。
五、第一世间法经
五、“诸比丘,有这八种世间法随转于世间,世间也随转于八种世间法。哪八种[世间法]呢?得、不得、名声、无名声、毁、赞、乐、苦。诸比丘,这八种世间法随转于世间,世间也随转于这八种世间法。”
“得与不得、名声与无名声,
毁与赞、乐与苦——
这些在人间的法是无常的、
不恒常的、变易之法。
“具念、善慧者知道了这些,
观察[它们]是变易之法;
可喜之法不扰乱[其]心,
于不可喜者,他也不至于瞋碍。
“他的随顺或违逆,
已被驱散、已灭没,不复存在;
知道了远尘、无愁的境地,
到达有之彼岸者正确地了知[它]。”第五[经]。
六、第二世间法经
六、“诸比丘,有这八种世间法随转于世间,世间也随转于八种世间法。哪八种[世间法]呢?得、不得、名声、无名声、毁、赞、乐、苦。诸比丘,这八种世间法随转于世间,世间也随转于这八种世间法。
“诸比丘,无闻凡夫会生起得、不得、名声、无名声、毁、赞、乐、苦;诸比丘,有闻的圣弟子也会生起得、不得、名声、无名声、毁、赞、乐、苦。诸比丘,那么此中,有闻的圣弟子与无闻凡夫之间,有什么差别?有什么更多的作为?有什么不同?”“尊者,我们的诸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引导、以世尊为依止。尊者,若世尊亲自解说这所说之义,那就好了;听了世尊[所说],比丘们将会受持。”
“那么,诸比丘,你们要谛听,好好作意,我要说了。”“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应诺世尊。世尊这样说——“诸比丘,无闻凡夫生起了得。他不这样思察:‘我生起了这得,而它是无常的、苦的、变易之法。’不如实了知[它]。生起了不得……乃至……生起了名声……生起了无名声……生起了毁……生起了赞……生起了乐……生起了苦。他不这样思察:‘我生起了这苦,而它是无常的、苦的、变易之法。’不如实了知[它]。”
“得也遍取他的心而住,不得也遍取他的心而住,名声也遍取他的心而住,无名声也遍取他的心而住,毁也遍取他的心而住,赞也遍取他的心而住,乐也遍取他的心而住,苦也遍取他的心而住。他欢迎已生的得,厌拒不得;欢迎已生的名声,厌拒无名声;欢迎已生的赞,厌拒毁;欢迎已生的乐,厌拒苦。他如是陷入随顺与违逆,不能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不能从苦中解脱。’”
“诸比丘,而有闻的圣弟子生起了得。他这样思察:‘我生起了这得,而它是无常的、苦的、变易之法。’如实了知[它]。生起了不得……乃至……生起了名声……生起了无名声……生起了毁……生起了赞……生起了乐……生起了苦。他这样思察:‘我生起了这苦,而它是无常的、苦的、变易之法。’如实了知[它]。”
“得也不遍取他的心而住,不得也不遍取他的心而住,名声也不遍取他的心而住,无名声也不遍取他的心而住,毁也不遍取他的心而住,赞也不遍取他的心而住,乐也不遍取他的心而住,苦也不遍取他的心而住。他不欢迎已生的得,不厌拒不得;不欢迎已生的名声,不厌拒无名声;不欢迎已生的赞,不厌拒毁;不欢迎已生的乐,不厌拒苦。他如是舍断了随顺与违逆,从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中解脱。我说:‘[他]从苦中解脱。’诸比丘,这就是有闻的圣弟子与无闻凡夫之间的差别、更多的作为、不同。”
“得与不得、名声与无名声,
毁与赞、乐与苦——
这些在人间的法是无常的、
不恒常的、变易之法。
“具念、善慧者知道了这些,
观察[它们]是变易之法;
可喜之法不扰乱[其]心,
于不可喜者,他也不至于瞋碍。
“他的随顺或违逆,
已被驱散、已灭没,不复存在;
知道了远尘、无愁的境地,
到达有之彼岸者正确地了知[它]。”第六[经]。
七、提婆达多失坏经
七、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灵鹫山,提婆达多离去不久。在那里,世尊就提婆达多[之事]召唤诸比丘:“诸比丘,比丘时时省察自己的失坏,这是好的。诸比丘,比丘时时省察他人的失坏,这是好的。诸比丘,比丘时时省察自己的成就,这是好的。诸比丘,比丘时时省察他人的成就,这是好的。诸比丘,提婆达多被八种非正法所征服、心被遍尽,是堕苦界的、堕地狱的、住劫的、不可救治的。”
“被哪八种[非正法]呢?诸比丘,提婆达多被得所征服、心被遍尽,是堕苦界的、堕地狱的、住劫的、不可救治的。诸比丘,被不得……乃至……诸比丘,被名声……诸比丘,被无名声……诸比丘,被恭敬……诸比丘,被不恭敬……诸比丘,被恶欲……诸比丘,提婆达多被恶友性所征服、心被遍尽,是堕苦界的、堕地狱的、住劫的、不可救治的。诸比丘,提婆达多被这八种非正法所征服、心被遍尽,是堕苦界的、堕地狱的、住劫的、不可救治的。
“诸比丘,比丘一再地制胜已生的得而住,[一再地制胜]已生的不得……乃至……已生的名声……已生的无名声……已生的恭敬……已生的不恭敬……已生的恶欲……一再地制胜已生的恶友性而住,这是好的。
“诸比丘,比丘缘于什么道理而一再地制胜已生的得而住,[一再地制胜]已生的不得……乃至……已生的名声……已生的无名声……已生的恭敬……已生的不恭敬……已生的恶欲……一再地制胜已生的恶友性而住呢?
“诸比丘,此[比丘]若不制胜已生的得而住,本会生起诸漏、苦恼与热恼;制胜已生的得而住,如是他便没有那些诸漏、苦恼与热恼。诸比丘,此[比丘]若不制胜已生的不得……乃至……已生的名声……已生的无名声……已生的恭敬……已生的不恭敬……已生的恶欲……已生的恶友性而住,本会生起诸漏、苦恼与热恼;制胜已生的恶友性而住,如是他便没有那些诸漏、苦恼与热恼。诸比丘,比丘正是缘于这个道理而一再地制胜已生的得而住,[一再地制胜]已生的不得……乃至……已生的名声……已生的无名声……已生的恭敬……已生的不恭敬……已生的恶欲……一再地制胜已生的恶友性而住。
“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要一再地制胜已生的得而住,[一再地制胜]已生的不得……乃至……已生的名声……已生的无名声……已生的恭敬……已生的不恭敬……已生的恶欲……我们要一再地制胜已生的恶友性而住。’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第七[经]。
八、优多罗失坏经
八、一时,具寿优多罗(Uttara)住在摩醯沙婆图(Mahisavatthu)的僧祇耶迦山(Saṅkheyyaka)婆吒阇利迦(Vaṭajālikā)[精舍]。在那里,具寿优多罗召唤诸比丘:“贤友们,比丘时时省察自己的失坏,这是好的。贤友们,比丘时时省察他人的失坏,这是好的。贤友们,比丘时时省察自己的成就,这是好的。贤友们,比丘时时省察他人的成就,这是好的。”
那时,毗沙门天王(Vessavaṇa)因某件应作之事,从北方往南方去。毗沙门天王听到具寿优多罗在摩醯沙婆图的僧祇耶迦山婆吒阇利迦[精舍]这样为诸比丘说法:“贤友们,比丘时时省察自己的失坏,这是好的。贤友们,比丘时时省察他人的失坏,这是好的。贤友们,比丘时时省察自己的成就,这是好的。贤友们,比丘时时省察他人的成就,这是好的。”
于是,毗沙门天王犹如有力之人伸展屈曲的手臂、或屈曲伸展的手臂那样,从摩醯沙婆图的僧祇耶迦山婆吒阇利迦[精舍]隐没,显现在三十三天诸天之中。于是,毗沙门天王来到诸天之主帝释之处;到了之后,对诸天之主帝释这样说:“尊驾,您要知道!这位具寿优多罗在摩醯沙婆图的僧祇耶迦山婆吒阇利迦[精舍]这样为诸比丘说法:‘贤友们,比丘时时省察自己的失坏,这是好的。贤友们,比丘时时省察他人的失坏……乃至……自己的成就……他人的成就,这是好的。’”
于是,诸天之主帝释犹如有力之人伸展屈曲的手臂、或屈曲伸展的手臂那样,从三十三天诸天之中隐没,显现在摩醯沙婆图的僧祇耶迦山婆吒阇利迦[精舍]具寿优多罗的面前。于是,诸天之主帝释来到具寿优多罗之处;到了之后,礼敬具寿优多罗,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诸天之主帝释对具寿优多罗这样说——
“尊者,听说具寿优多罗这样为诸比丘说了法:‘贤友们,比丘时时省察自己的失坏,这是好的;贤友们,比丘时时省察他人的失坏……乃至……自己的成就……他人的成就,这是好的。’是真的吗?”“是的,诸天之主。”“尊者,那么这是具寿优多罗自己的辩才呢,还是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言语?”“那么,诸天之主,我为你说个譬喻——此世有些有智之人正是藉譬喻而了知所说之义。”
“诸天之主,犹如在村落或市镇不远处有一大谷堆,大群人从那里运取谷物——用扁担、用篮子、用衣兜、用双手捧。诸天之主,若有人走近那大群人这样问:‘你们从哪里运来这谷物?’诸天之主,那大群人怎样回答,才是正确的回答呢?”“尊者,那大群人回答‘我们从那大谷堆运来’,才是正确的回答。”“诸天之主,同样地,凡是任何善说的,那一切都是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言语;我们与其他人都是从那里一再取来而说的。”
“稀有啊,尊者!未曾有啊,尊者!具寿优多罗所说的这[话],是何等善说:‘凡是任何善说的,那一切都是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的言语;我们与其他人都是从那里一再取来而说的。’尊者优多罗,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灵鹫山,提婆达多离去不久。在那里,世尊就提婆达多[之事]召唤诸比丘——
“诸比丘,比丘时时省察自己的失坏,这是好的。诸比丘,比丘时时省察他人的失坏……乃至……自己的成就……他人的成就,这是好的。诸比丘,提婆达多被八种非正法所征服、心被遍尽,是堕苦界的、堕地狱的、住劫的、不可救治的。被哪八种[非正法]呢?诸比丘,提婆达多被得所征服、心被遍尽,是堕苦界的、堕地狱的、住劫的、不可救治的;诸比丘,被不得……乃至……诸比丘,被名声……诸比丘,被无名声……诸比丘,被恭敬……诸比丘,被不恭敬……诸比丘,被恶欲……诸比丘,提婆达多被恶友性所征服、心被遍尽,是堕苦界的、堕地狱的、住劫的、不可救治的。诸比丘,提婆达多被这八种非正法所征服、心被遍尽,是堕苦界的、堕地狱的、住劫的、不可救治的。
“诸比丘,比丘一再地制胜已生的得而住,[一再地制胜]已生的不得……乃至……已生的名声……已生的无名声……已生的恭敬……已生的不恭敬……已生的恶欲……一再地制胜已生的恶友性而住,这是好的。
“诸比丘,比丘缘于什么道理而一再地制胜已生的得而住,[一再地制胜]已生的不得……乃至……已生的名声……已生的无名声……已生的恭敬……已生的不恭敬……已生的恶欲……一再地制胜已生的恶友性而住呢?
“诸比丘,此[比丘]若不制胜已生的得而住,本会生起诸漏、苦恼与热恼;制胜已生的得而住,如是他便没有那些诸漏、苦恼与热恼。诸比丘,此[比丘]若不制胜已生的不得……乃至……已生的名声……已生的无名声……已生的恭敬……已生的不恭敬……已生的恶欲……已生的恶友性而住,本会生起诸漏、苦恼与热恼;制胜已生的恶友性而住,如是他便没有那些诸漏、苦恼与热恼。诸比丘,比丘正是缘于这个道理而一再地制胜已生的得而住,[一再地制胜]已生的不得……乃至……已生的名声……已生的无名声……已生的恭敬……已生的不恭敬……已生的恶欲……一再地制胜已生的恶友性而住。
“因此,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要一再地制胜已生的得而住,[一再地制胜]已生的不得……乃至……已生的名声……已生的无名声……已生的恭敬……已生的不恭敬……已生的恶欲……我们要一再地制胜已生的恶友性而住。’诸比丘,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尊者优多罗,在人间凡有四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这个法门[却]未在任何[一众]中被确立。尊者,愿具寿优多罗受学这个法门;尊者,愿具寿优多罗通晓这个法门;尊者,愿具寿优多罗忆持这个法门。尊者,这个法门具有义利,是梵行之初。”第八[经]。
九、难陀经
九、“诸比丘,若正确地说,应说难陀是‘良家子’。诸比丘,若正确地说,应说难陀是‘有力者’。诸比丘,若正确地说,应说难陀是‘令人净信者’。诸比丘,若正确地说,应说难陀是‘贪炽盛者’。诸比丘,何须[说]别的?难陀守护诸根门、于食知量、勤修警寤、具足念与正知,由于这些,难陀能行圆满、遍净的梵行!诸比丘,此中,难陀守护诸根门之事是这样的:诸比丘,若难陀应当看东方,难陀便以心全部作意之后看东方:‘我如此看东方时,贪与忧等恶、不善法将不流入。’如此他于其中有正知。
“诸比丘,若难陀应当看西方……乃至……应当看北方……应当看南方……应当仰看上方……应当俯看下方……应当遍看四维,难陀便以心全部作意之后遍看四维:‘我如此遍看四维时,贪与忧等恶、不善法将不流入。’如此他于其中有正知。诸比丘,这就是难陀守护诸根门之事。
“诸比丘,此中,难陀于食知量之事是这样的:诸比丘,在此,难陀如理省思后摄取食物:‘不为嬉游,不为骄慢,不为装饰,不为庄严,只是为了这身体的住立、维持,为了止息伤害,为了资助梵行;我将如此消除旧受,也不令新受生起;我将得以维生、无过,并且安乐而住。’诸比丘,这就是难陀于食知量之事。
“诸比丘,此中,难陀勤修警寤之事是这样的:诸比丘,在此,难陀白天以经行、以坐,令心从诸所应遮之法中净化;夜的初分以经行、以坐,令心从诸所应遮之法中净化;夜的中分以右胁作狮子卧,足足相叠,具念、正知,作意起身之想;夜的后分起身,以经行、以坐,令心从诸所应遮之法中净化。诸比丘,这就是难陀勤修警寤之事。
“诸比丘,此中,难陀念与正知之事是这样的:诸比丘,在此,难陀的诸受是被了知地生起,被了知地现起,被了知地灭没;诸想是被了知地……乃至……诸寻是被了知地……乃至……灭没。诸比丘,这就是难陀念与正知之事。
“诸比丘,何须[说]别的?难陀守护诸根门、于食知量、勤修警寤、具足念与正知,由于这些,难陀能行圆满、遍净的梵行!”第九[经]。
十、秕糠经
十、一时,世尊住在瞻波(Campā)的伽伽罗(Gaggarā)莲花池畔。那时,诸比丘以罪诘责一位比丘。那位比丘被诸比丘以罪诘责时,以他事遮掩他事,把话引向外,显露出怒、瞋与不悦。
于是,世尊召唤诸比丘:“诸比丘,你们排出这个人!诸比丘,你们排出这个人!诸比丘,这个人应被遣除。那个别人的儿子,你们何必去清理他呢!诸比丘,在此,有某个人的前进、后退、前视、旁视、屈、伸、持僧伽梨、钵与衣,正与其他贤善比丘的一样——只要诸比丘还没有看见他的罪。而一旦诸比丘看见他的罪,便这样知道他:‘这人是沙门的败坏者、沙门的空糠、沙门的秕糠。’如是知道他之后,便把他驱逐到外面。这是什么缘故呢?以免他败坏其他贤善的比丘!”
“诸比丘,犹如在丰茂的麦田里,生出了麦的败坏者——麦的空糠、麦的秕糠。它的根正与其他贤善的麦子一样,它的茎正与其他贤善的麦子一样,它的叶正与其他贤善的麦子一样——只要它的穗还没有长出。而一旦它的穗长出,[人们]便这样知道它:‘这是麦的败坏者、麦的空糠、麦的秕糠。’如是知道它之后,便把它连根拔起,丢弃到麦田外面。这是什么缘故呢?以免它败坏其他贤善的麦子!
“同样,诸比丘,在此,有某个人的前进、后退、前视、旁视、屈、伸、持僧伽梨、钵与衣,正与其他贤善比丘的一样——只要诸比丘还没有看见他的罪。而一旦诸比丘看见他的罪,便这样知道他:‘这人是沙门的败坏者、沙门的空糠、沙门的秕糠。’如是知道他之后,便把他驱逐到外面。这是什么缘故呢?以免他败坏其他贤善的比丘。
“诸比丘,犹如大谷堆被扬簸时,其中凡是坚实、有实的谷粒,便聚成一堆;而凡是那些瘦弱的、空糠的谷粒,风便把它们吹到一边。主人们便拿起扫帚,把它们扫得更远。这是什么缘故呢?以免它们败坏其他贤善的谷粒!同样,诸比丘,在此,有某个人的前进、后退、前视、旁视、屈、伸、持僧伽梨、钵与衣,正与其他贤善比丘的一样——只要诸比丘还没有看见他的罪。而一旦诸比丘看见他的罪,便这样知道他:‘这人是沙门的败坏者、沙门的空糠、沙门的秕糠。’如是知道他之后,便把他驱逐到外面。这是什么缘故呢?以免他败坏其他贤善的比丘。
“诸比丘,犹如有人需要井的水管,拿着锋利的斧头进入林中。他以斧背敲击任何一棵树时,其中凡是坚实、有心材的树,被斧背敲击时便发出坚硬的回响;而凡是那些内部腐败、漏泄、成为污秽的树,被斧背敲击时便发出‘达达’的回响。他便把它从根部砍断;从根部砍断后,砍断顶端;砍断顶端后,把内部彻底清理干净;把内部彻底清理干净后,接作井的水管。同样,诸比丘,在此,有某个人的前进、后退、前视、旁视、屈、伸、持僧伽梨、钵与衣,正与其他贤善比丘的一样——只要诸比丘还没有看见他的罪。而一旦诸比丘看见他的罪,便这样知道他:‘这人是沙门的败坏者、沙门的空糠、沙门的秕糠。’如是知道他之后,便把他驱逐到外面。这是什么缘故呢?以免他败坏其他贤善的比丘。”
“你们应由共住而知道这人是恶欲者、忿怒者,
是覆蔑者、顽固者、攀齐者,是嫉者、悭者、谄者。
“他在众人中言语柔和,如沙门般说话;
[却]在暗中作[恶]业,是恶见者、不恭敬者。
“他支吾闪避、说妄语;如实地知道了他之后,
你们应全都和合,摒弃他。
“你们应排出秕糠,应扬弃污秽;
此后应驱走秕子——那些非沙门而自以为沙门者。
“排出了那些恶欲的、行为与行处都恶的[人]之后,
清净者与清净者共作同住,[当]具念;
此后和合、有智者,你们将作苦之边际。”第十[经]。
慈品第一。
其摄颂——
慈、慧与两不可爱,两世间[法]、两失坏;
提婆达多与优多罗,难陀与秕糠。